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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节

第六十一章:

拿什么救你,我出轨的妻子 · 佚名 · 4,855 字

  早上照镜子,眼睛布满血丝,黑眼圈很明显 。

  姐妹俩应该也没睡好,尤其是妻子,看上去脸色憔悴 、 眼神无光,整个人似乎失去了生机,如同冬天时北方旷地里随处可见的枯萎野草 。

  妻子还是一大早起来做了早餐,但是几乎没有说话,默默的吃饭,默默的收拾,是那种仿佛心被冰冻住后全身失去了热量的沉默 。

  黄菲瞪了我好几眼,眼神虽然很凶,却也透出几分无奈 。 她是下午的航班,原本不用这么早去机场,因为不放心妻子,所以就和我们一起到了机场 。

  我的老家在晋省南部靠近大河的某座县城,临市机场开通了南城航线,落地后只需要打个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家 。

  登机前,姐妹俩相拥告别,我第一次见到向来清冷矜持的黄菲流泪,而且还踢了我一脚,凶巴巴的瞪着我:『 回去不许欺负我姐,听到没有! 』

  『 菲菲! 』 妻子语气里带着埋怨 。

  我们坐的是头等舱,过年机票价格远远高于平时,订票的时候没想太多,坐到座位上才忽然意识到,当时完全是出于一种下意识,就和以往每次出行一样,总想尽可能让妻子在旅途中舒服一些 。

  因为担心高空紫外线伤害皮肤,妻子以前每次坐飞机都避开靠窗位置,这次我也是依照她的习惯办理的登机牌,但是上了飞机以后,她轻声和我商量,能否换下座位,我自无不可 。

  落座系好安全带后,因为妻子刚才和我说话时小心翼翼的轻柔商量口吻,让我的心情突然之间莫名有些压抑和烦躁 。

  全程近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前半段时间妻子一直望着窗外没有说话,只有在空姐发放餐食的时候,才牵起嘴角露出一丝轻微的礼貌笑容表示感谢 。

  我找空姐要了张毛毯盖上想要眯一会儿,心里有事一直睡不着,等到妻子轻轻将我拍醒才发现,飞机已经落地,而我斜躺在妻子大腿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

  刚被叫醒的那一刻,意识尚处于懵懂混沌状太,睁眼所见是妻子低头看来的无比温柔爱怜的目光,就和她每天做好早餐进来房间叫醒我一样 。

  『 老婆,我梦到你了 。 』

  我像是撒娇般咕哝了一句,习惯性的抬手摸上她的丰乳抓揉两下 。

  妻子的睫毛颤了颤,眼睛骤然一亮,迅即脸色通红 。

  『 女士们 、 先生们,欢迎抵达 XX 机场 。 下机时,请带好全部随身物品 …… 』

  听到舱内广播,我身体僵住,随即彻底清醒,放在妻子胸脯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抽回,坐正身体后又立刻解下安全扣站了起来,打开行李舱取行李 。

  妻子坐在座位上呆呆看着我,双眸深处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脸上的红晕也重新变得苍白 。

  从机场去往县城的路上,妻子似乎变得更加沉默,她长时间的注视着车窗外,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

  窗外天空阴沈,白雪覆盖萧条荒野,触目所及都是灰暗色彩,让人心情压抑 。

  我有些担心,怕她这样的精神状太会影响到回家过年的气氛 。

  事情到了这一步,今年很可能是我们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春节,聪明如她应该知道,我之所以还愿意带她回来,是不想破坏双方亲人的过年心情,等到演完这场戏回到南城,两人终将迎来最后的结局 。

  所以,自从昨晚她看到那张纸以后,我们已经心照不宣,离最后的摊牌已经进入倒计时 。

  我的担心在到达妹妹家之后消失了,妻子在下车前深深吸了口气,就像是演员在登上舞台前调整自己的呼吸和情绪,等到下了车,脸上已经带了笑容,尽管那个笑容在我看来像是一副面具 。

  妹妹家位于县城主干道旁边,前院是修车铺,后院住家 。

  正在后院点鞭炮玩耍的两个双胞胎率先看到我们,呆站着看了看等到确认过后,兴高采烈的扑了上来,嘴里兴奋的喊着:『 大舅妈回来啦!大舅妈回来啦! 』

  没有一个理会推着行李拎着包的我,两个白眼狼 。

  妹妹闻声从屋里迎了出来,开心叫道:『 大哥!大嫂! 』

  后面出来的是我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刚才还在说你们咧,估摸着也该是这个时间点儿到了 。 』

  『 小妹, 』 妻子一手拉着一个五岁多的小孩先跟妹妹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老妈跟前亲切道:『 妈,我们回来了,您身体还好吧 。 』

  『 好着咧,好着咧,唉呀,孩子你这是累着了还是病了,气色咋这么差咧? 』

  『 没事,可能是坐飞机太久了吧 。 』

  『 那快进屋去歇歇,炉子上炖着鸡汤,让你妹妹去给你们舀一碗来 。 』

  妹妹接过我手里行李箱,『 累了吧,哥 。 』

  我问:『 妹夫呢? 』

  妹妹:『 去修车了,有辆车坏在了路上 。 』

  我:『 过年也不休息 。 』

  妹妹笑了下:『 他就那样,有活找上门从来不知道拒绝 。 』

  我:『 孟峰呢? 』

  妹妹:『 说是晚上六七点能到 。 』

  进了屋,脱下外套,坐上温暖的火炕,方桌上摆满瓜子水果等吃食,两个小家伙依偎在妻子身边拆她带回来的玩具礼物 。

  妹妹端来两碗土鸡汤让我们先暖暖身体,老妈坐旁边问我们平时工作忙不忙 、 身体怎么样,我和妻子随口应着 。

  北方冬天下午的阳光很有质感,透过窗户照进来,明亮而温暖,一家人寒喧闲聊,这种温馨闲适的满足感在南城很难体会到 。

  老妈毫无意外的又提起来我们要孩子的事情,妻子曾经在电话里跟她说过今年准备生,现在难得坐在一起,于是开始不厌其烦的叮嘱妻子平时要如何保养身体,饮食方面该如何注意 。

  妻子脸上一直带着温柔恬静的笑容,一边应付身边两个活泼的小家伙,一边不时附和着老妈 。

  看她表现的如此自然,我心里彻底松了口气,起身去上厕所 。

  等从厕所出来,妹妹拎来热水壶给我倒在盆里洗手 。

  『 哥,你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 』

  『 干嘛这么说 。 』

  『 往年你们回来,两个人总是会时不时互相看对方一眼,一看就是感情很好的样子 。 可是这次从进门到现在,你们一次都没正眼瞧过对方 。 』

  『 你平时就这么盯妹夫的? 』

  『 他根本不用我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 哥,你别打岔,你跟嫂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 』

  『 我不信!嫂子明显是受了委屈才会那样,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嫂子那么好一个人,你可千万不能在外面乱来 。 』

  『 别胡说八道!你哥是那种人? 』

  『 我知道哥不是那种人,可是你那么有钱,架不住有些女人会主动往你身上靠,万一你有时候把持不住 …… 』

  『 打住!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 』

  回到屋里的时候,我留意了下,妻子确实有朝我看来却硬生生忍住的轻微动作 。

  聊了一会儿,弟弟孟峰打来电话,他们一家三口已经从机场上了出租车,最晚七点前能到 。

  妹妹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妻子下去帮忙,两个小家伙要跟着去,被妹妹喝止,我抱他们到腿上一边一个,坐了一会儿便呆不住,下地跑去院子里玩了 。

  老妈透过窗户看了眼院子里的双胞胎,转过脸来欣慰的对我说道:『 你说也怪哈,去年你们回来他们才四岁多点,居然过了一年还能记住你媳妇儿 。 』

  我磕着瓜子:『 她带回来那么些玩具都是白带的? 』

  老妈白了我一眼:『 那是礼物的事儿? 』

  我:『 不然呢 。 』

  老妈:『 小孩子不像大人,心里没那么多污七八糟的东西,和谁亲不亲,和谁呆在一起舒不舒服,完全凭感觉 。 两个孩子喜欢缠着你媳妇儿,是因为你媳妇人不单长得好看,关键是心地善良,脾气又好,哪像你从小就知道打架,长大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匪气,两个孩子虽然说不上来,但能感觉得到,自然不愿意和你呆在一块儿 。 』

  我不服气:『 我觉得还是礼物的事,等后天初一我把红包拿出来,看他们还跟我亲不亲 。 』

  老妈:『 不用红包就能让他们跟你亲,那才是真的亲 。 』

  说得我哑口无言 。

  老妈看向我,正色道:『 跟我说说,你跟你媳妇儿到底怎么回事? 』

  真是见鬼了!这才回来不到半天功夫,老妈和妹妹是怎么看出来我和妻子不对劲的?

  等到我赌咒发誓好不容易把老妈糊弄过去,穿着工作服的妹夫满身油污回来了,先是进来憨厚的笑着跟我打过招呼,然后又去厨房和妻子招呼一声,妹妹让他换衣服洗完脸过来陪我说话 。

  妹夫人很老实,就是有点木讷不太爱说话,当初也是看中他这点才同意妹妹嫁给他 。 这几年修车铺生意不错赚了点钱,准备把旁边店铺租下来扩大规模,再买些设备,办成一个小型修理厂 。

  我发话,让他缺钱吱声,做生意是正经事情,我当大哥的该支持要支持,妹夫千恩万谢 。

  『 妈!小妹!妹夫! 』

  院子里响起弟弟标志性的大嗓门,黏在妹夫身边的两个小家伙高声喊着往外跑:『 二舅回来啦!二舅回来啦! 』

  我气得直翻白眼 。

  弟弟孟峰挟着一股风闯进屋里,两条胳膊一边夹着一个欢叫扑腾的小家伙 。

  『 老妈!哥! 』

  个头没我高,一米八不到,块头比我壮,敝开的羽绒服里只穿着一件打底圆领 T 恤,被鼓胀的胸肌撑得紧绷 。

  身后跟着的清秀女人是他老婆闻樱,江南水乡小家碧玉的气质,怀里抱着一岁左右的婴儿 。

  太阳落山后气温更低,大家坐在炕上围成一圈吃晚饭,女人坐一边,男人坐一边,婴儿被老妈抱在怀里笑咪咪的拍哄,两个双胞胎挤在旁边满脸好奇的看着 。

  闻樱和妻子很投缘,她们以前见过三四次,每次见面都会聊得很起劲 。

  我们三个男人喝白酒,妹夫不太说话,除了举杯敬酒拿瓶倒酒以外,就是安静的听我和弟弟孟峰说话 。

  我问孟峰最近业务发展的怎么样,他说现在主要为明星或富豪老板提供安保服务,虽然要求更高更专业,但是收费也更贵利润更可观 。

  孟峰抽烟,屋里有孩子只能出去抽,妹夫以前也抽烟,但在妹妹怀孕期间主动戒了 。

  来到院子里,孟峰帮我把烟点上,好久没抽了,刚吸了一口便被呛到,等到刚缓过来,就听到孟峰冷不丁问了一句:

  『 哥,你跟嫂子怎么了? 』

  我真是无语了 。

  之前怀疑妻子是不是有意流露出情绪,所以刚才吃饭的时候刻意观察了下,妻子表现的和往常并无二致,说话轻声细语,言笑晏晏,不明白弟弟是怎么察觉到不对劲的 。

  『 怎么看出来的? 』

  弟弟笑了下:『 别忘了你弟是干啥的,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就该趁早关门,不用在这行混了 。 』

  我吸了口烟,在寒风中吐出长长的烟雾,没有吭声 。

  『 哥,是不是嫂子发现你在外面有人了? 』

  『 靠!连你也这么说? 』

  『 也? 』 孟峰转了下眼珠,『 小妹也看出你们俩个不对劲了? 』

  我叹了口气:『 还有老妈 。 』

  如果不是妻子的问题,那么我只能怀疑是自己演技不到家,露出了马脚 。

  『 哥,嫂子人挺好的,你在外面玩玩就行了,千万别来真的 。 』

  见我不说话,弟弟又道:『 老妈很喜欢嫂子,要是知道你 …… 』

  『 闭嘴! 』 我屈指弹飞烟蒂,『 不是你想的那样,等这两天有空我再跟你说,到时候可能需要你来趟南城 。 』

  弟弟愣了下,旋即变得严肃:『 出了什么事? 』

  『 先进去吃饭,回头再说 。 』

  拉门掀帘回到屋里,正好和下意识抬头看来的妻子目光对上,这还是今天我们第一次对视,除了飞机上刚睡醒处于懵怔状太下的那次 。

  同样是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心里有对方和心里没有对方,所产生的眼神交流是不一样的,所谓一眼万年,又或者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

  我和妻子的这次目光相碰很短暂,双方都是一碰即触收回视线,时间虽短,我却从妻子的眼眸里看到了孤独和迷茫 。

  吃完饭后,大家又看了会儿电视闲聊一阵,时间晚了再加上路途劳累,而且明天一早还要去给父亲上坟,于是各自回房休息 。

  我和妻子的房间和弟弟相邻,带独立卫生间,有暖气热水 。

  妻子不是第一次回来,房间所有设施都很熟悉,她进房间后先打开暖风空调,然后走进洗手间放出热水,又从行李箱里取出我的睡衣拿进去放好,出来轻声说道:『 老公,热水放好了,你先洗吧 。 』

  她说话的时候,手上装做有事,眼睛没有看我 。

  我洗完以后妻子进去洗,看了下手机,微信有一条胥彪发来的报告,宋啸中午和晚上都有应酬,一场是供货商请客,一场是和万威公司几位来工地慰问的领导聚餐,窃听设备已经安装到了他的车上,得知他明天飞回中原大省的农村老家过年,初三就会返回南城项目工地 。

  还有黄菲发来的一条信息,报平安到达的同时,让我这几天不要对妻子太过冷淡,有什么事等过完年回去南城再说 。

  按往年惯例,我和妻子会在年初三到她老家,今年也一样 。

  逐个回复完毕,我躺到床上,给妻子留出独立的被子和一半的空间 。

  妻子洗完出来好像站在床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放轻脚步关灯轻轻上床,没听到她有脱睡衣的动作 。

  我身上也穿着睡衣,已经好几天没有裸睡过了,习惯的改变让睡眠迟迟不来,明明昨晚熬了通宵,应该很困才对 。

  房间里很黑很安静,妻子背对着我,呼吸很轻,应该也没睡着 。

  过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隔壁传来做爱的动静,想必孟峰是觉得这么晚了大家应该都睡着了才开始动作,坐了一天飞机这小子也不嫌累 。

  妻子轻微动了下,我的脑海里出现昨晚看到的视频画面,心静如水,阳物蛰伏如蚕虫,没有丝毫反应 。

  第二天早上我率先醒来,睁开眼,妻子在怀里呼吸平稳安详熟睡,两人睡衣虽然齐整,但是下身阳物却被一只柔软小手紧紧攥着 。

  我有些发懵,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明明两个人盖的是独立两条被子,后来是怎么抱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