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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第十六章:厌与喜

凐没的光芒 · 【xxwjlcdbd】 · 6.1万 字

时间线回到晚上。

今天的晚餐相当丰盛,除了常规的豆子炖羊肉之外,还有一只肚子里塞满香料的母鸡,涂抹了黄油的表皮被烘烤得酥脆金黄…这是妮芙丝最喜欢的食物。

她虽然不会明着显露出喜好的神色,但总能把一整只烤鸡吃得精光。

然而,像是转了性子一般的龙女却只是安静地坐在桌边。她明明已经饥肠辘辘,看起来却根本没有要动手进食的打算。放下手中汤勺的伊比斯叹了口气,不带指望地好言出声劝告。

“我这次没在食物里下药,你可以不用这么戒备,放宽心吃晚饭吧。“罪魁祸首的发言当然没法消除受害者的戒心。妮芙丝微微抬头与青年对视,随后萎靡地垂下了眼角,不发一言。

“早上糕点里的媚药只是为了增加性事时的情趣,而让身体虚弱的毒药也是怕你没忍住挣脱出来的保险,没有什么恶意在里面。““我知道的……那是你的兴趣,可以算在女奴的职责之中。“她一如既往的平淡声音中带上了些漠然,“但我就是…明明理智上认为能够相信这种说辞,但心里怎么都觉得不安,空着肚子连进食的欲望都没有……“即使明白今日的遭遇仅仅是略微不正常的男女欢爱,可心中已经蒙上了应激障碍的阴霾。沉下心来思索,龙女很快明晰了自己不适感的来源:这一次,自己的意愿根本没有得到伊比斯的尊重,还被这家伙施加了卑劣的手段。也就是说,他以后也随时可以像今天这样,用更过分的手段摆弄自己。

“……我希望下次你要这么做的时候能够告知我,主人。““告知?不行。“伊比斯哂笑着作出拒绝,“你要是提前知道了,乐趣可就少了一大半。““你说过会尊重我的,难道你忘记了吗?“伊比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显然是没明白妮芙丝所说的意思。“你觉得我没尊重你…你是脑袋坏掉了吗?好好想想身为女奴的你所受到的优待。难道还有其他奴隶能够与主人斗嘴,能够与主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能每天无所事事地闲逛吗?““我说的尊重,是希望你在做出决定之前能考虑到我的意见……“哦。伊比斯听明白了…两人对“尊重“这个概念有着严重的分歧。这可不是一时半会能用对话解决的问题。他无奈地瞥了一眼自讨苦吃的笨蛋女奴,没好气地发出最后通牒。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是不吃饭饿出病来,不还是你自己难过?““……我今天能和大家一起吃晚饭吗?“放着自己精心烹饪的食物不要,非得去吃奴隶们的泔水,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袋是不是出了问题。只是今天没必要继续逼迫她了,叹息了一声的伊比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允许了她的提议。于是妮芙丝小心地撑住木桌起身,迈着虚浮的步伐离开了餐厅。

天色漆黑一片,走廊里孤零零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之前过于荒淫的交媾持续太久,以至于错过了饭点时间…自然,作为宅院主人的伊比斯并不用担心这种小事,不过奴隶们还是遵循着习惯按时完成了晚间进食。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去厨房也只能吃些残渣冷羹了……但那毕竟不是那家伙准备的食物,不会引起恶心感。

悄悄吃完然后回房睡觉…龙女抱着这样的打算推开了厨房门,却发现里面并不是空无一人。几位奴隶正围在炉火边,见到妮芙丝进入厨房之后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哎,是妮芙丝小姐……怎么到这儿来啦?““我想吃点东西……“一整天没有进食,饿得有些发晕的妮芙丝连语气都变得极为孱弱。看到她这幅模样的奴隶们也反应了过来,人堆里站起了一个半精灵少女,三两步跑到了橱柜旁,端出了一盆冷粥。

“我去帮你热一下…““嗯。谢谢你,玛茵。“龙女撑着身子找了张木凳坐下,加入到了奴隶们的小团体中来。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担心,她便努力挤出了让自己看起来无事的微笑。

“在做什么呢?““在给小家伙做周岁占卜,“兽人母亲奈妲用粗犷的声线作答,“他今天刚好满一岁,是该请精魂来为他启示未来的道路了。“她怀中棕皮的兽人小男孩还不会说话,獠牙也没有长出来,只是阿妈阿妈地嚷着。炉火中的羊腿骨正被烤得噼里啪啦作响,奈妲伸出满是茧子的粗糙大手,将炙烤得开裂了的腿骨提了出来。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我看不懂。““你怎么会看不懂呢?“有个奴隶发问。“我是个战士,又不是部落的大萨满。“奈妲摩挲着龟裂的炙烫骨头,“我只知道牧人和猎手的骨纹,但是这个……和那些都不一样。“这时候,斜刺里伸来了一只枯瘦的爪子,接过了兽人手中的羊骨头。

“我来看看吧。“鸦人赛斯提克用仅剩的左手捏住羊骨,仔细端详了起来,“嗯,这个纹路……这是畜牧医者的预兆。这孩子,会成为羊与牛的好朋友的。““是这样啊。感谢您的帮忙。“奈妲松了一口气,“没有哪个部落会讨厌能治牲畜的医者,感谢精魂。“对于赛斯提克能够阅读卜相这件事,没什么人表现出太大的吃惊。鸦人这个种族给人的印象就是如此:神秘、智慧,总是知道各种古怪的知识。这个独臂的奴隶也没有更多的表示,抖了抖喙就把身子缩在破烂的羽翼中继续烤起了火。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奈妲?““在他抓到人生中第一只猎物之前,我不能给这小子起名。但是……“兽人母亲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揉了揉男孩皱巴巴的小脑袋,“唉。希望他长大以后能有一身好力气,做些给主人看家护院的工作就很快乐了。“说话间,冰冷的麦粥已经被火炉重新加热得暖呼呼的了。这是奴隶们用烂菜叶和大麦熬成的丰盛晚饭,还破天荒地加入了几块咸肉调味…当然,这盆剩饭里是一点肉都没有了,但并不妨碍妮芙丝咕噜咕噜地将其全都吞咽下了肚。这是她几个月来吃得最差的一顿,但龙女却露出了相当满足的神色。奴隶们大多或间接或直接地知晓了她惊人的食量,也都没有表现得太过震惊。

“妮芙丝姐姐,主人不是亲自给你准备了晚饭吗?你没有吃么?“面对半精灵玛茵疑惑的小脸,踌躇了一会儿的龙女只是打了个哈哈,随便想了个借口准备搪塞过去。

“……我惹主人生气了嘛,就被赶下桌不许吃饭了。也不是什么大不的事,也许他明早就气消了呢。“反过来说,要是明天自己还是没法吃下那家伙准备的食物,也可以继续用这个借口觅食了。

“啊…姐姐,你怎么能让主人生气呢?!“玛茵的反应却是比妮芙丝预想的要激烈得多,“主人对你这么好,你可千万要抓住这个机会,不能让他从你手心里溜走啊!““机会……?““上位的机会啊!哎呀,姐姐你真是个木头…趁着他对你还有兴趣,赶快用尽解数抓住男人的心,就能洗清身份成为良家了!我以前侍奉过的那个主人,就是被一个半精灵母狐狸给迷住了,把她娶了做小妾呢!“玛茵一边说着煽动的话语,一边亲昵地贴了上来。自从她被龙女赎买救下之后,就变成了这副热情过头的模样。妮芙丝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倒也只是任由她在身边蹭来蹭去。“再说,姐姐你要洗白起来多简单啊!有着这样奇特的白发和尾巴,只要编个合适的身份就没人知道你是奴隶了!“用初具规模的乳鸽蹭着妮芙丝的手臂,玛茵的脸上流露出艳羡之色,“我也好想被主人这样的好男人疼爱,可惜上次我想侍寝,被他用好凶的语气拒绝了呢……““……好男人?你确定?““是啊!我从来没遇到过不打骂奴隶的主人,而且主人他从来不会提出过分的命令,所以当主人的奴隶很舒服呢。“玛茵的话引起了其他奴隶的纷纷附和,看来他们都觉得有了这样的主人是十足的幸运。唯有身在其中感到无语的妮芙丝隐约意识到了真相…那家伙,根本没把这些奴隶当成是财产,而是买给自己的玩具。所以他不是性格好,只是懒得来管啊。仿佛洞见了她心中所想,看完卜相后不发一言的鸦人突然出声了。

“他不是好人。““哈?连主人都不算好人了,谁还能算好人?“忿忿不平的玛茵鼓起了脸颊,“难道你觉得自己是好人吗,老乌鸦?你忘了自己的手臂是怎么断了的吗?““所以我也不是好人。“赛斯提克顿了顿,“在座的也没几个好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妮芙丝一眼,随后将头埋进了羽毛里开始打盹,一点都不理会身边半精灵少女的大呼小叫。一头雾水的妮芙丝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就被玛茵拉着分心了,重新加入到了奴隶们的聊天中去。*********直到站在了目的地的大门前,龙女的脑中还在回荡着鸦人奴隶的话语。赛斯提克,他是个平时就喜欢故弄玄虚、总是前言不搭后语疯疯癫癫的怪人,说不定这一次也是在乱说……应该肯定是像往常一样的疯话。宅子里的大家虽不能说性格上完美无缺,但能被称为“恶“的肯定没有。但是,他最后盯着自己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的思绪还未发散出去,就被脑门受到拍打的感触唤了回来。

“别走神。“伊比斯平静的声音响起,“这可不是该分心的时候。平时我会随着你的性子来,但今天你得好好保持正经女奴的样子。“少女呆滞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跟随青年到此的目的…拜访可能成为投资者的精灵贵族,为商会寻求支持。据这家伙所说,被选中的拜访对象是个居住在中环的敦厚长者,有着慈祥谦和的美名,行事作风更是标准的精灵贵胄作派…或许,此行就可以成为自己观察精灵上层社会的宝贵经验了。

她收敛起了松懈的神色,拘谨地按住了短裙的下摆,步行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既然要扮演好女奴的角色,那就得小心地隐藏在这家伙背后,不能喧宾夺主地成为全场的焦点。不过,虽说心里已经做好了当个旁观者挂机半天的准备,新衣服带来的不适感还是让龙女有些难受地扭了扭腰。

“呜…这裙子也太短了……袜子也好奇怪……“此刻穿在妮芙丝身上的,正是之前定做的那款黑白双色的连身裙,昨晚才被将其完成了的裁缝送上门来。短袖连身裙外套着围裙的设计相当方便干脏活,箍在脑袋上的满是蕾丝花边的布制头饰也是极为搭配的装饰。但问题出在下方…只到大腿的过短裙摆仿佛能被强风掀起,使得勉强遮挡住的隐私部位感到凉飕飕的。被同样纯白色丝带系在腰带上的过膝白袜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竟有着化工面料般的手感,和腿部肌肤接触以后产生了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最令人难受的是短裙与白袜之间的部位,唯独是这一小部分大腿皮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经受着凉风的吹拂,让人忍不住想要拉下裙摆将其保护起来。

“有没有再长一点的袜子,或者更长些的裙子也行……““没有。觉得不舒服就忍着。“头也不回地抛下话之后,一身正装打扮的伊比斯上前叩门。守在一旁的奴仆确认了来访者有过预约后,便将主仆二人迎了进来。穿过精美而宽阔的花园后,眼前便出现了一栋宫殿般华丽精巧的建筑物。与中外环那拥挤的居住格局不同,内环的大家族们占据了极为充裕的空间,其对比可谓是天壤之别了。

跟着伊比斯进入建筑物后,里面宝石与金银的光辉更是让妮芙丝感到目眩…也就只是一小会儿吧。因为眼前金碧辉煌的色调而感到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是仔细观察之后的失望。时代的技术局限性客观存在,除了最开始因为装潢色泽而眼前一亮之外,就实在没有别的想法了。充斥其中的珊瑚、宝石与金银雕像都只是单纯堆积的装饰物,整栋建筑仍然只是木框架支撑的半木结构。

反过来思考的话,要在如此低生产力的状况下将这栋建筑物装饰得这么豪华,究竟要搜刮多少财富呢?

妮芙丝默然地跟随在青年身后,等到他落座在客位时,便以端正的姿势站在了他的身侧。约等了一会儿后,姗姗来迟的东道主才在女奴的搀扶下拄着拐杖出现了:这是位须发皆白的精灵老者,下垂的眼皮耷拉着,佝偻的躯干像是枯萎的古木。当老者落座时,她都仿佛能听见皮包骨头互相碰撞的声音。

“查尔斯先生,拜望鄙宅,所为何事?“老者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只是用语似乎和寻常的精灵语有些差别…或许是哪里的方言吧。伊比斯这家伙则是一如既往地什么都懂,用同样的口吻接下了对话。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仿佛哪一方都不急着进入正题一般。跟随青年有一段时间之后,妮芙丝大概也能理解其中的交流规则了…若是哪边先沉不住气了,就说明这一方的需求要更急切,便会在接下来的谈判过程中占了下风。但若是双方都不主动,谈判更是无从开始。把握其中的平衡才是争锋的奥妙所在。

从天气聊到美食,再从各地的风土人情聊到不同种族奴隶的特点,并对着半龙女奴的模样评头论足一番后,像个石像一般站立着的妮芙丝总算等到了变化。

不过,这次倒不是谁先低头了,而是老人的表情突然变得尴尬无比,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弥散了开来。

……老年人控制不住肌肉,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吁,吁…“这个身份尊贵的家族长者发出了暗号般的口哨声,于是侍立在旁的奴仆中出列了一位女奴,熟练无比地为老人翻身,解开了他的腰带。她用手帕仔细地清理了秽物,然后将变了色的衣裤脱下叠好。到这一步为止还很正常,然而接下来的步骤却让旁观的妮芙丝不禁变色…在龙女惊恐的目光中,这个年轻貌美的人类姑娘低下了头,伸出舌头印在了老人枯瘦的屁股上。她像是根本不在意那有多么肮脏一般,认真无比地用舌头清理起了遗留的粪便。粉红的舌肉刮下棕黄的污痕,毫不在意地将其卷入口中。舔过一遍之后,这人类姑娘甚至将舌头伸进了老人的肛门之中……“呼……见笑了,老朽近来病恙缠身,滑泄甚多,一日能遗数矢。如有失礼,还请见谅。““无妨。“伊比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因为刚刚那一幕而吃惊,“倒是欧葛林老伯如此役使奴婢,颇有雅致啊。“他的马屁拍的正好,让老人高兴地笑了几声。换好女奴端来的新衣物后,他又招了招手,一位有着夸张胸围的中年仆妇走上前来,解开衣襟露出了饱满丰盈的乳房,对准桌案上的水杯开始挤奶。纯白的液流迸射而出,很快就蓄起了一杯新鲜的饮品,被老人端起一饮而空。

见过了刚刚的那一幕之后,人乳饮料已经不会再让妮芙丝吃惊了。然而接下来的展开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饮下奶水后的精灵老人面色一变,将这乳白色的汁液全都呕吐了出来,随后干枯瘦脸上的皱纹拼出了恐怖的纹路,原本还算平和的声音也因为动怒而激动起来。

他大声唤来一旁的管家,伸出树枝般的手指对准了面前满脸都是惊恐之色的产奶女奴。

“何人给她喂的荤腥?““这……许是她自己偷吃的……“老人重重地一拍桌子,就又重新坐了下来没有继续发话。和他相处够久了的管家自然是知道主人所想,挥手招来了几个男性的仆人。那个犯了错的女奴还想求饶,双腿一软,竟是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就呜咽着被拖下去了。

那之后,没有再看女奴一眼的老人和伊比斯谈论起了荤食的坏处和食素的心得,不过妮芙丝已经不再在意两人的对话内容了…她的听觉屏蔽了近在咫尺的说话声,专心寻找起了刚刚被带走的奴隶的踪迹。那起初是断断续续的悲鸣声,远远地穿过砖墙逸入耳中,之后突然是一声尖利的惨叫,撕心裂肺地持续了半晌,随后便虚弱地逐渐降低了音量,最终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是被打晕了过去吗?她有些担心那个女奴隶的下场,也很在意那惊悚的尖叫声到底意味着她碰到了什么样的遭遇,以至于当谈话进入了此行的正题之时,少女都没有收回心来…虽然你来我往的商业谈判就在眼前发生,她也只是毫无波澜地静听着,心思一点都没有放在上面。直到,达成了此行目的的伊比斯终于起身告退。

“那么,晚辈就告辞了。““商会之事,下次可续议。老朽就静候佳音了。“鞠躬行礼之后,了结了一件事的伊比斯准备转身离去,却见身后的女奴仍是呆呆地立在原地。他不动声色地悄悄踩踏少女的脚尖,才把她的意识唤回。确认了妮芙丝有好好地跟在身后,青年才带着她离开了建筑物。行走在僻静无人的内环中,享受母树遮天蔽日的树荫遮蔽,心情相当不错的伊比斯开始了解说。

“加尔比尼家族,虽然门面上看起来光鲜无比,不过自从家族中唯一的亚神陨落后,实力已经衰落了不少。由于被寄予厚望的新生代家族小辈没能通过试炼传承神位,这家族最近十几年是愈发岌岌可危了。有流言说他们也看上了商神的神职,在考虑收集相应的概念与事迹…绿藤商会是瓦妮莎的禁脔,那么一个新的商会对他们而言是不错的机会,所以是最好的引诱对象……你有在听吗?“妮芙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我听着呢。很合理。主人。“她这状态也确实算倾听,不过心里显然同时在思考另一件事。伊比斯想了想,换了个话题出言宽慰。“虽然我今天带你过来的目的之一,确实是想让你看看普通女奴的日常遭遇,不过并不是所有家族都会让女奴舔屁眼,我也舍不得让你做这种事……““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妮芙丝突然出声发问,“一般来说,那个犯了错的挤奶女奴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主人?““这个嘛…鞭刑或者烙刑,也有时候会是砍手指头或者割乳头。不过,按照这一家的习惯嘛……“伊比斯像是在卖关子一般拉长了语调,“如果她得罪的是加尔比尼家族里的大女儿,说不定还能落得个无罪。但既然生气的是欧葛林,那她现在应该已经被活剥了吧。“起初,妮芙丝并没有理解“活剥“是什么意思。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原本满是疑惑的蓝眼中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

虽然她已经知晓奴隶都是值钱的财产,但那是对于普通的精灵家庭而言。即使以前听这家伙说过富裕的奴隶主会用奢侈的方式挥霍奴隶,听到了详细的做法之后,仍是受到了相当程度的震动。

“……这是真的吗?“她有些犹豫地发出疑问,“你不是说那是个仁慈的长者,真的有这么残暴吗?““面对其他家族的子弟时,他还是很和蔼仁善的。不过嘛……“伊比斯耸了耸肩,“上一个被剥皮的,是个为他端菜的精灵姑娘。因为不小心把送到长女房间的大雁炖汤端到了这位堂曾祖的面前,那个可怜的平民就丢了性命。“比起感叹素食主义者奇怪的愤怒点,另一个信息更让妮芙丝在意。

“精灵?不是人类或别的种族的奴隶?““是啊。虽然将精灵役使为奴隶可是罪行,但从来没有规定说走投无路的精灵穷鬼不能被有钱有势的大家族『雇佣』。“青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至于雇佣的精灵仆从和奴隶有什么区别…原则上,杀死奴隶要赔钱,而杀死精灵要按照谋杀论处。不过,那次只是某个举目无亲的平民『不小心』过失致死了,又有谁会吃力不讨好地去给上层人士定罪呢?“妮芙丝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听明白了。“她叹了口气,“真是令人不快的真相……难道那些大家族就这样为所欲为了?““那可不对…倘若死者有亲属闹了起来,再碰上敌对家族的小题大做,就总会有『伸张正义』的时刻。“伊比斯故意咬住的重音显然是在讥讽,“那样的话,家族里的管家或者旁系后辈就要出来背锅倒霉了。“他看得出,少女的样子并不是对这个结果有多满意。不过,他也知道依这姑娘的性格暂时不会为此做些什么,仅仅只会自顾自地在心里感伤罢了…她是个习惯了谨慎谋划的性格,不会在毫无计划的情况下轻举妄动。

“反过来说,我也是这样的上层人士中的一员。所以你要是好好地服侍我,也能享受这样的特权…““你觉得我会希望希望拥有这样的特权吗?“对于龙女满是讥讽意味的反问,预料到了这个回答的伊比斯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很多没有享受过上层生活的人,都会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存有更高的道德与操守,等到他们真的获得权力了,就会编出借口心安理得地享用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快乐…这样的例子我可见得够多了。倒不如说,知道找借口自欺欺人的还算好人,健忘而乐在其中的家伙才是大多数。“虽然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妮芙丝也听得出来青年的话中之意。她并没有因为被认为天真而露出什么愤慨的态度来,只是颇为自信地昂起了头。

“我有着主人你无法想象的经历与眼界,这个时代再怎么顶级的物质享受也别想收买我…““我当然知道,不是衣食无忧的富足经历也培养不出你这种性格。但我说的是权力,能够支配他人、践踏他人意志的权力…你这幅天真的模样显然是没有享受过拥有权力的快乐。“哪怕知道面前的龙女有过掌管整座城市的经历,见识过各种显赫权贵的伊比斯还是下达了判断。

“你肯定不明白那是多么美妙的体验…无论说什么都有人赞同,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喝彩,看谁不顺眼都能将他赶走除去,有了喜欢的下仆就可以提拔到身边享用,等到厌烦之后便能毫无顾忌地一脚踢开。即使是更扭曲的欲望,也会有人愿意露出丑态来迎合你的愿望。那就是权力的快乐所在。““……听起来真是恶心。““所以说,你就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权力的美妙,才能大言不惭地表露自己的厌恶啊。想来,你可没法保证将来的自己还会一直保持这种态度吧。“妮芙丝没有再反驳回嘴,只是紧紧抿住了双唇。待到翠色的绿墙出现在视界的彼端时,她才终于为话题作出了总结。

“起码,现在的我很厌恶那样的生活。至于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从原路通过关卡穿越边界之后,繁华的中环就出现在了眼前。时间大约是正午,食物的香气沿着街巷飘来,是该回去吃午饭了。但龙女还没有什么食欲。比起和这家伙吃饭,她更想自由地闲逛一会儿,好让心情变得舒缓一些。因此,她像平时那样向着青年提出了申请。

“我可以自由活动了吗?接下来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主人?““是没有。不过我又想到一个好地方,你想不想去玩啊?放心,这次肯定适合你,能够让你心情愉悦起来。“妮芙丝白了他一眼。

上次他说的好地方,是一处让奴隶们互斗残杀的斗兽场,无论从哪个角度上都不能称得上是适合自己的娱乐场所。这一次这家伙肚子里又有什么坏水了?是准备把自己带到妓院去侮辱,还是有什么更过分的想法?

“……我可以拒绝吗?“意料之外地,伊比斯露出了遗憾的神色。“难得我想起来了这处和你般配的地方,你不想去就算了。“是真的没有任何猫腻,还是他故意做出了这幅样子以引诱自己上钩?无法判断这是否是青年欲擒故纵的陷阱,龙女踌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该相信他。两人沉默地走出了有一段路,微微笑着的伊比斯便突然转回身来。

“我改主意了。我用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必须得跟过来。““……啊?“没等龙女反应过来,伊比斯便不由分说地拉住了她纤巧的手腕,牵着她向前走去。感受到青年强硬的态度,懒得反对的妮芙丝也没再挣扎,就只是叹了口气。

她已经做好了被各种意想之外方式欺辱的心理准备,但跟着伊比斯走出了中环向着圣都外侧前进的时候,心里也不禁生出了疑惑感。

两人一直向着外走,路过了数个圣都外的庄园后,一处有着洁白大理石柱与喷泉的花园出现在了妮芙丝的面前。看起来,这似乎是个集会的场所,有十数个衣着各异的精灵正在其中聊天走动……都是男性,却是看不出会与淫秽行为有关的端倪。

“这是聪明人们闲谈的地方,只为了追究智慧与美而存在的净土。“看起来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的伊比斯作出了解说,“这里原来是个私人庄园的庭院,被主人赠与了他们作为聚会场所。这些追寻『纯洁之爱』,自诩智者的聊天家们欢迎任何人加入他们一起高谈阔论,所以庄园的外墙被拆除了…你可以在这里待到傍晚,不过不能更迟了,太阳落山之前就得动身回家。“妮芙丝的脸上浮现出了吃惊的神色。

“啊…可是……““里面供应点心和水果,你可以随便拿取充饥。我下午还有事情,就不跟你一起进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带到奇怪的地方。““这地方确实已经够奇怪的了。你是不是以为我那态度是想要调教你…“伊比斯无奈地瞥了少女一眼,“我好不容易想起了这么适合你的地方,还得被你怀疑不安好心。要不是我坚持,你是不是就不会跟过来了?不喜欢这里,就和我回去算了。““不。我…我或许会喜欢这里的。“龙女的脸色有些微红,“……感谢你,主人。“伊比斯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拍了拍白发少女的小脑袋就顾自离开了。也许这一次他真的没什么坏心思吧。稍稍整理了身上的女仆服,妮芙丝深吸一口气,向着庭院中的那群精灵走近了过去。*********“哦,忒伦斯,有个女奴过来了。真想不到咱们这儿时隔数月的第一个访客会是个奴隶啊。““你怎么知道她是女奴,而不是谁的妻子或情人?““看到她头上的『喀秋莎』了吗?那是东边的家伙会给女奴准备的头饰。她是不是哪个家伙买下的新奴隶来找主人回家吃饭的。喂,你们谁出来认领一下?““肯定不是我家的…缺少女人该有的凹凸美感,根本只是个小丫头嘛。““那个尾巴…她是蜥蜴人吗?还是人类?““我觉得是混血儿。哦,我好像听过这样的传闻,圣都新来了个白发黑尾的漂亮姑娘……“还没有靠近,精灵们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位引人注目的来宾,吵吵嚷嚷的声音立刻就把话题切换到了龙女身上。这些精灵的打扮各不相同,像是来自于不同的社会阶层,不过倒是有个奇妙的共同点:他们的身材都很健硕,看起来都经受过充足的锻炼。虽然有些怯场,妮芙丝还是神色自若地走上前来,按照平等的礼节抚胸打了招呼。

“我听说这里的聊天欢迎任何人的参与…可以算上我一个吗?““当然!“被称呼为忒伦斯的,穿着长袍的褐发精灵点头表示欢迎,“不分男女老少,愿意来此的我们都欢迎…““等一下!“另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旁响起,“那也得是有智慧的人才能参与我们的讨论,你得先接受考验!““这可是难得的客人,萨米尔多,别这么为难她嘛。““得了吧,愚人可没法在这里待得长久。与其浪费时间欢迎新成员,还不如早些做出鉴别呢。“萨米尔多的话似乎受到了不少成员的赞同,对此忒伦斯也只好点头同意。

“你怎么想,小姑娘?先回答问题…就算答不出我们也不会赶人…然后再做自我介绍,如何?““我没意见。我对自己的智力还是有自信的。““好极了,有自信是好事。“萨米尔多清了清嗓子,“听好了…什么东西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妮芙丝自信满满的笑容垮了下来。

“啊?“会因为时段而切换行走姿势的动物,这样的东西存在吗?等一下,题干说是东西……说不定是脑筋急转弯?“……抱歉,我想不出来。““起码我们知道了这位新朋友有着诚实的美德。“又有一人的讥讽声音响起,“作为女性而言相当不错了。““这问题确实有些刁钻不正经,还是再给她一次机会比较好。“另一位成员出来解围,“小姑娘,我问你,这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这是个并没有争论出答案的问题,只要说出自洽的道理来,这位新成员就能得到接纳。但眼前古怪的白发小姑娘沉吟了一会儿,给出了根本听不懂的长篇大论。“倘若要划定性状作为『鸡』与『非鸡』的分界线,遗传片段的变化应当在鸡生蛋时发生,而蛋与其孵出的鸡事实上是同一个体,因而狭义上最早的鸡必然从孵出它自己的蛋中来。然而,考虑到必须有稳定的遗传与足够的个体才意味着新物种的诞生,事实上的『鸡』的诞生需要足够长时间的“非鸡“的演化与繁育形成种群……““停,停。“要理解这段话需要的知识背景太多了。精灵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忒伦斯先出声询问。“小姑娘,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你擅长什么方面的思辨?还是心中有什么真知灼见?说出来分享给我们吧。“虽然问答环节变成了自我展示,但妮芙丝也算明白过来了…她和这些精灵没有什么共同知识,因此很容易产生观点分歧。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跨越代沟呢?

少女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散落的直尺与圆规之下,是个复杂的几何图案。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那是个求解三等分任意角的尺规作图问题…这当然不可能做得到,但这个做不到本身却是唯一的客观答案,不受主观想法改变。脑中回忆了证明过程后,妮芙丝放弃了从三角函数开始说明的打算。不过,她却受到启发产生了个新的想法。

“我能用这两种工具画出边长相等的十七边形。“正十七边形尺规作图,这是数学爱好者都知道的经典。然而对于在场的精灵们而言,这根本是相当于天方夜谭的命题。然而他们的疑惑很快就变成了震惊…垂线、平分线、圆、半直角,少女只是按照特定的复杂顺序绘制着这些简单的步骤,便得到了圆上的四条短弦。她中规中矩地将步骤重复了数次后,一个内接于圆的正十七边形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在她绘图的同时,庭院中的精灵们全都靠近了过来。他们虽然没有第一时间看懂步骤的意义,也能看得出最后的成品毫无疑问是个标准的正十七边形。啧啧称奇的感叹声渐响,就连最为嘴硬的萨米尔多也不得不松了口。

“哦,居然是一位天才数学家。很难想象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有着这么惊人的数学造诣……““这不是我想出来的解法。我只是将它复现了出来而已。““诚实!而且谦虚!“忒伦斯放声感慨,“品德优秀,还通晓图形数学,各位应该都赞同为这位小姑娘准备座位,是吧!“看起来,在场的精灵们并不在意自己的女奴身份,顶多只是为身上的龙类体征感到好奇而已。白发龙女简单地进行了自我介绍,就坐了下来,成为了聊天家中的一员。

“妮芙丝小姐,现在我们对你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那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听说,你们都是爱智慧的智者…难道你们是智慧之神的信徒吗?“她的话语引起了一阵哄笑。

“智慧之神?那就只是个玩弄诡计阴谋算计别人的蠢蛋!““慎言,伽利托斯!别再说什么和亚神相关的话题了。“这时候,妮芙丝才隐隐约约想起来,那家伙和自己说起过:这群人中有位成员因为批判母树和亚神的行径而被杀害,因而减少了会牵扯到神明的议题。她讪讪地缩起身子,诚恳地低下了头。

“如你所见,我们只是一群喜欢闲聊和健身的边缘人而已。说是追寻智慧,不过也只是闲人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的解闷行径罢了。“名为忒伦斯的精灵说道,“我们这群人甚至会互相反对,观点也总是冲突,不过唯有一点是共识…反对独断,尊崇辩论,通过话术交锋来明晰概念与知识,最终让所有参与者都能得到收获。你觉得如何?““我……“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如此称心意的场所,龙女只觉得心脏都激动得雀跃了起来。她紧张地攥住拳头,使劲露出了彰显真心的微笑。“我非常赞同这样的原则,请务必让我也加入进来。“*********直到月明星稀之时,伊比斯才等到了推门声。战战兢兢地走进宅子里的妮芙丝显然知晓了自身的过错,惶恐的神色尽显于表。

“玩得真开心,哈?““嗯……嗯。我在那里玩得忘了时间,很抱歉,主人。““难道不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吃晚饭,所以故意装作延误了吗?““啊……“简单地点破了少女的小心思后,伊比斯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妮芙丝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消退,而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硬扳回来的东西。青年无奈地叹息一了声,招手将少女唤到了身边。“怎么样?那群家伙虽然怪异,和你的相性应该不错。有没有从闲聊中收获颇丰啊?““收获……“妮芙丝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以我个人而言,没有多少。这些智者们仍然陷于本体论的桎梏之中,关于唯名论与实在论的争辩内容也没有超出时代太多。我感兴趣的神明话题对他们而言是禁忌,所以今天实在算不上有收获。“她顿了顿,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但是……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今天我所见到的东西,比任何财富或宝物都要珍贵。“那是她真情的流露。不夸张地说,从抓住了这位半龙少女以来,伊比斯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心情像这般愉快。看来,让她和那些肌肉佬一起玩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你在那里都和大师们聊了些什么?“伊比斯并不是真的在意少女所参与的话题,毕竟她所用的术语根本听不懂。但这是让她放下戒心倾吐内心的问话技巧…谁都不会介意展现自己,这就是隐秘的恭维方式了。

“我没有加入到他们的聊天里去,只是在倾听而已……除了最后的那个话题。““什么话题?““……有关道德的话题。“妮芙丝的脸色复杂了起来,“智者们的看法各不相同,彼此之间也互相反对。他们每个人都有成体系的思想,所以争吵起来也最为激烈。“伊比斯见过这个场面…以前,这群家伙会在中环的柱廊那里夸夸其谈,他就经常会在无事时去那里旁听。关于道德伦理的话题,这帮家伙吵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至善啊、实用之善啊,也算是听得耳朵都要麻了。

“那你最赞同哪位大师的想法?“提到这个问题后,妮芙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她稍微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诚实地说出了内心所想。“我哪个都不赞同。我的观点……有点极端。我觉得不存在能被称为『道德』的概念。“这倒是种新奇的说法,伊比斯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想知道龙女是怎么解释这样的观点的。

“忠诚、勇敢、守信、牺牲,这些被认为是优良的品德,在具体环境下却有不同的变化。忠于暴君显然不是好事,而勇敢与盲动很多时候是唯结果论下的分别。放在时间尺度上,为了无预见性的承诺而搭上性命的行为会逐渐失去正面性,而与财富相关的牺牲会因为生产力的提高而变得昂贵…也就是说,道德的尺度会随着客观条件的变化而改变。“这一段显然是作为引子的说明,之后才是她真正想说的正题。自认不是好人的伊比斯没有出言打断,而是认真地等待着少女的最终答案。

“道德,总被认为物质之上的标尺。可如果真相与之相反呢?根本不存在脱离物质环境的道德,只有现实的、被社会经济生产结构的运行所制造的作为现象的道德……“少女的声音空灵而虚无,“再进一步地说,那是无数个体在互动中博弈自下而上形成的、维护社会生产结构的行为指导的总和,无关任何形而上意义的优与劣。违反这一动态的指导准则对个体而言仅意味着社会评价的下降,而其社会评价又只是个体互动的影响因素之一,这使得任何个体都会有违背利他性的准则以谋求个体利益的可能…故此,任何仅强调道德而不作出具体奖惩措施的规则都毫无意义。“伊比斯咀嚼了一会儿这段话,敏锐地抓到了一处矛盾。

“你还没解释为什么『不存在道德』呢。““自下而上分布式形成的维护社会生产结构的行为指导的总和…这种东西,已经和传统意义上的道德根本南辕北辙了,因此也可以将其解释成『不存在至高无上的形而上的道德』。“言尽于此,妮芙丝不准备再继续展开叙说了,而是露出了落寞的神色。“你会不会觉得有这种想法的我无法理喻?就连智者们都不赞同我的观点,那怕是没什么人会表达赞同了……“伊比斯摸着下巴,稍微思考后给出了回答。

“挺不错的。“少女露出了错愕的神色。“我不在意这种虚无缥缈的小事。倒不如说,如果你是那种很死板的好人,对我而言才是麻烦呢。“尽管明面上性格温柔,但青年很清楚,那只是龙女温顺的表象,那之下的真实性格终于在此刻露出了冰山一角。不过,正如刚刚所说,他不在意这姑娘脑袋里的想法有多么古怪,重要的是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所以,无论你有多么离经叛道,作为你主人的我总会包容。有没有被我感动到呢?“如此直球的挑逗,大概会得到少女的白眼吧。但妮芙丝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意料:她的面容平静了下来,抱住胳膊淡淡地点了点头。

“之前,我参加的那场聚会的最后,智者们对我的偏激观点感到了惋惜…可我当时并没有任何羞愧或耻辱的情感。“龙女咧出了危险的微笑,“和智者们在一起闲谈的时光确实快乐,但那其实只是虚度光阴:我的思维已经被塑造成了这副顽固的模样,所谓追寻智慧的旅途更是身后的旧闻。所以,比起感伤得不到他人的理解,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她神色坚毅地抿住了薄唇,“我不需要再去那个地方了。我得继续在半年间完成社会调查,寻找之后该走的前路。“一股脱力感涌上了伊比斯的心头。

他本来只是想让龙女能够转换心情,所以才让她去参加了肌肉佬们的聚会,没想到那反而坚定了她的决心,使得调教进度又减缓了一截。算了,反正计划已经展开,这些许节外生枝并不会产生妨碍。

“好极了。“一点也没有高兴之情的青年作出了总结,“随你喜欢就好。“第十七章:跨越沟壑被非正式地划分为三个区块的圣都,其居民的阶层也相应地产生了差异:居住在内圈母树树下的、作为精灵最顶层的各个庞大家族留在圣都的成员,还有拥挤在外环、从四面八方来到母树周围的穷人们,这两种人有着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表露在外的精神面貌也天差地别。除此之外,就是像“查尔斯“这样居住在中环附近、拥有一定财产与地位的体面市民们了。

更详细地说,一部分这样的市民都曾有相同的身份…老兵。这一群体追随着所效忠的领主们浴血奋战,积攒下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财产,终于厌倦了血腥的战场厮杀。有的人会回到家乡,挑选奴隶购置土地建立自己的庄园,此前蜜蜂岭的老领主泰瑟斯就是其中的一员:他甚至被英卡纳家赐予了一整个村镇的土地,尽管那只是个偏僻的小地方,也让他跻身成为了统治者们的一员。还有一部分老兵们不愿意留在乡下,就会带上财产居住在繁华的城市里。

而圣都,正是最为繁华的处所,吸引了无数疲惫的战士们来此休憩。源于老兵的中环居民们基本都曾在内环的某一家族帐下效忠过,因而顺利成章地成为了母树下的显贵们在绿墙之外的照应。

简单地回忆了背景之后,妮芙丝低下头,视线落在了手中捧着的陶盘上。用树莓和面粉烘焙出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作为邻里之间的礼物再好不过,就是树莓派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总之,不要在意这种小事,继续按照计划拜访邻居好了。

虹彩广场这一边的建筑和自己居住的独栋住宅一样,都是带有宽旷庭院的精致式样。叩响门环之后,明显是奴隶的看门人便出现了。

“你找谁?““我是广场对面的住户,想要过来拜访问候一下……“这个木讷的老奴隶没有多说什么,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了。这是闭门羹吗?感到疑惑的妮芙丝原地驻足了一会儿,便见到一个体态臃肿的精灵女人出现在了铁门后。她看起来很不耐烦,波浪般的棕发像是炸毛了一样抖动个不停。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妮芙丝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肥胖的精灵。这个木桶般的精灵女人一点都看不出同族纤细苗条的特征,层层叠起的赘肉油腻无比。她甚至伸出肥短的食指隔着栅栏戳了过来,浓重的薰衣草香味熏得龙女有些难受了起来。“我知道,这儿是木匠协会会长的家。““你知道?那你还敢上这儿来敲门!可不是随便哪里来的奴隶都能进我家里来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这次的串门之行要切换到下一个目标去了。虽然觉得这位邻居有些咄咄逼人,并不准备纠缠下去的妮芙丝也没表现出什么气恼之情。不过,胖女人似乎不想就这么结束,颐指气使地继续追问。

“问你呢,你是哪家的奴隶,怎么这么没有教养!还是说,你其实是个鬼鬼祟祟正在踩点的小偷?!““……我的主人是商人查尔斯,就住在广场对面。“听到了查尔斯的名字后,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精灵女人神色安定了不少。

“哦……是查尔斯先生啊,那个最近有名起来的神秘家伙……对,你这样子也对得上……“她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看门人发火,“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看门奴隶嗫喏了什么,终究还是低下了头不敢说话。吼完一句的胖女人转过身来,神情中虽然还有居高临下的色彩,也没有刚刚那么警惕戒备了。

“小奴隶,你来这儿做什么?“邻里之间走动交流…原本妮芙丝是想这么说的,但意识到了对面的不善之后也犹豫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影子窜了出来,闪到了胖女人的身前:那是个年纪不大的精灵小女孩,头上戴着野花与柳条编织的花环,两根羊角辫一翘一翘,水汪汪的大眼睛扑扑地眨动着,显得惹人怜爱。

“姐姐!快看快看,我的花环多漂亮啊…怎么啦,姐姐?有朋友来玩了吗?““哈……没啥事儿。“胖精灵收起刚刚的刻薄脸色,俯身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你不是在房间里玩吗,娜娜,怎么又跑出来啦?要是把裙子弄脏了可不好,快回去吧。“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掌拍了拍女孩的脑袋。眯起了眼的精灵女孩开心地转了两圈,目光就落在了门外的龙女…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树莓派上。

“哇!好香的味道…姐姐姐姐,我要吃这个!“被这么一提醒,妮芙丝才想起来自己还带着礼物。隔着栏杆之后的胖女人已经开始安抚起了小女孩,说着什么晚上会给她做的敷衍话。略微踌躇了一会儿后,本可以悄然离去的龙女还是主动走上前来发出了声音。

“这是早上家里做多了的面点,“她递出了手上的陶盘子,“小妹妹喜欢的话,就送给她好了。““这也不能……““我要吃!“叫做娜娜的小女孩拉住了精灵的胖手来回摇晃,“我要吃嘛,姐姐!““好吧,好吧,但你可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现在只能吃一小块,剩下的要放到晚上再吃哦。“无奈的胖精灵打开了大门,从妮芙丝手中接过了树莓派。笑开了花的娜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来到妮芙丝面前笑吟吟地道了谢。“谢谢你,有尾巴的小姐姐!我用这个和你换!“她摘下了头上的花环,递到了妮芙丝手中。龙女稍稍错愕了一会儿,随性子的精灵小女孩就已经哼着歌儿在庭院里玩起来了。

“你要进来吗?““……““那行吧。“胖女人没等陷入迟疑之中的妮芙丝回答,自顾自地作出了提议,“这样,下次让你主人自己来拜访,我们会招待他一起进餐的。让你一个奴隶过来打招呼,这个新邻居也太不礼貌了。“或许确实是这个道理,社会身份只是女奴的自己不该用这样的方式登门结交。

本就是自作主张的妮芙丝也不好再说什么,沉默着点了点头,就看着胖女人关上了铁门。体面的市民们可不会太过在乎奴隶的感受,他们只会将之视为主人的工具而已。

不过……事情也不都是这么坏的。

她捏了捏手中的花环,孩童稚嫩而粗糙的编织方法使它变得非常容易散架。

小心地将这件脆弱而简单的工艺品戴在头上,白发少女的心情也好转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就继续今日的自由活动吧。家里还有些练习时做出来的面点,要不要拿上一些分享给帮派的朋友们呢?向着自家住宅走去的妮芙丝悠闲地想着,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了异常。

一个熟人。

说是熟人,其实只是个偶尔见过几面的血尾帮成员,向来脸盲的她也没第一时间将对面认出来。但这个衣衫破烂的家伙实在是行动太为鬼祟,看到龙女后慌张的模样夸张过了头,这才让妮芙丝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喂!你…“只是靠近过去打声招呼而已,可是对方却直接转过身去拔腿就跑。心中的疑惑让妮芙丝无法置之不理,于是迈开脚步追了上去。她今天穿在身上的不是那件满是色情意味的哥特风短裙,因此全力奔跑也不用担心走光。才刚刚拐入小巷,撒腿狂奔的帮派混混就被妮芙丝赶上,扯住手臂无法逃脱。“你不是卷毛吗?怎么一见我就逃得这么快。““小…小小姐,我、我没有逃跑,只是……只是想起来有点急事……“小小姐,这是混混们想出来的绰号,说明这次没认错人。哪怕迟钝如妮芙丝,也能察觉出外号是卷毛的混混不寻常的样子,蹩脚的借口也根本毫无说服力。她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被他藏在怀中的,是个看上去就装满了东西的沉甸甸布袋。

这似乎是他极为在意的东西,不想被自己发现。

“这是什么?““是…是……等、等一下…“龙女已经在心中猜出了答案。她无视了卷毛的拒绝,强硬地用力夺过了布袋。

清脆的碰撞声与沉重的质感愈发验证了她的猜想,打开布袋,里面是与混混的经济状况并不相称的金银质餐具,金盘子银勺子反射着阳光显出了晃眼的色泽。

“是赃物,对不对?“卷毛咬了咬牙,突然伸出手来想要夺回布袋。但他的小臂立刻就被龙女那看似娇嫩的白皙小手捏住,传来的剧痛让他惨叫着放弃了动粗的念头。“疼!疼!“像是要捏断胳膊般的巨力来得快去得也快,被龙女松开手臂释放之后,发出嘶声的卷毛混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也变得煞白。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倒也听说了这个有尾巴的怪女孩打倒“碎颅“的事迹。当时他只以为那里面有着夸张成分,如今亲身体验过之后才终于相信了真实性,也就不再敢反抗面前这位少女模样的怪物了。“你为什么要来中环偷东西?被你们老大发现了,不是要被责罚的吗?““……我两天没吃饭了……“混混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神色,“小小姐,拜托你不要把这事儿告诉老大,他会把我吊起来打的……““两天没吃饭了?帮派同伴们不是会救济你的么?“和科克他们混得久了,妮芙丝姑且对血尾帮的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以同乡团体为核心的血尾帮相当团结,若是有谁囊中羞涩了,其他并不宽裕的成员也会慷慨相助。怎么这还会出现有人吃不上饭的事呢?

“我已经找他们借过钱了。但是我…我欠的有点多,没办法只好重操旧业再干一票了……“卷毛诚恳地伏低了身子,“小小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等我用这袋东西把欠的债都还了,我绝对不会再偷第二次了!“妮芙丝叹了口气。

倒不是她产生了动摇要作出包庇的决定了,只是既然对方是认识的人,总是要劝告一下的。但看到卷毛这样子,想来也不会起到什么效果。

“你是轻松了,被你偷了的那一家怎么办?无缘无故地接受损失?““这对那户有钱人来说就是笔小钱!可是对我来说等于是一条命啊!““我并不觉得这是让你冒着风险偷窃的理由。“不为所动的妮芙丝面色冷峻,“你究竟欠了多少?““……七十个银币,五分利,月底要是还不上的话,我会被捆起来扔下码头淹死的……“哦,高利贷,这倒确实说得通了。要是让伙伴们知道他欠下了这么大一笔债务,对于友情而言确实是考验。神色缓和了些的妮芙丝正要说些什么,卷毛混混却突然恳求了起来。

“小小姐!你放过我吧,我会把事情都解决好的!就当是借用一下,先把这些东西典当了,我保证能把钱翻好几倍,然后把这些东西赎回来偷偷还回去,债也能还清…这样就没人会有损失了。““……翻几倍?你要怎么做?“妮芙丝隐隐约约产生了不详的预感。“我可以去隔壁街区的赌场那里把这些钱都下注了,肯定能把之前输的都连本带利赢回来…上次只是我运气不好,明明感受到了启示却错过了正解,只要再给我机会的话……“这下,龙女是知道了这家伙身上一屁股债是哪里来的了。她也没再说什么,无视了卷毛的喋喋不休声,掐住胳膊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你要做啥……““带你去找帮派的其他人。“放弃了在这里解决事情的念头,妮芙丝用另一只手拎起了装满赃物的布袋,“要是我放过你了,才是在害你呢。“*********除了上次聚集的茶摊,血尾帮的成员们也有另一处集会的场所。那是街区角落一片木石建筑的露天废墟,长满青苔的石料与木柱不知道在那里堆了多久。由于没人提出所有权,发现此地的血尾帮就占据了这处地方作为据点。有着一身力气没处用的混混们搬了些干净平整的石头作为石桌石凳,又把地上的杂草粗略清理了一遍,就得到了一处集会的好地方。妮芙丝到达这里的时候,正好有十数个血尾帮的混混在场。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围坐下来聊天吹牛,而是各自都抓着木制的短棍短刀,哼哼哈哈地对打练习着。而在混混们的中央,是一位浪人打扮的男性精灵,正在呵斥纠正帮派成员们的动作…那是血尾帮的老大,帕纳齐。

除了最初街上的偶遇以外,这还是妮芙丝近来第一次见到这位老大。他看起来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用刀鞘拍打混混们的时候也从不手下留情,每一下都让散漫惯了的小青年们叫苦不迭。

“哎呦,疼啊!““我说了几遍了,眼睛要盯着对方的武器!““是……哎呦!“顺着科克分心时目光投去的方向,帕纳齐也看见了走近过来的白发龙女。他倒是辨认出了这是那个商人的女奴,也就是尼雅说的混混们的新朋友。但见到被龙女拖着的卷毛混混后,这位帮派头领也意识到了这绝不是一次偶然的路过。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我在中环抓到了正在偷东西的卷毛,就把他给拽过来了。“妮芙丝将混混扔到地上,对着帮派成员们展开了手中的布袋。金灿灿银晃晃的餐具器皿让放下武器聚集过来的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卷毛的目光也复杂了起来。

“我还没把这事告诉别人……所以来找你们商量一下要怎么做。“妮芙丝已经理解了圣都的社会结构…在这里,没有什么垂直管理的公权力审判机构,只靠各个街区各自用约定俗成的规矩来定罪。以此推测,对这样跨街区的盗窃案而言,审理地点的选择会成为关键因素。所以,直接当场揭露卷毛的罪行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卷毛混混朝向帕纳齐,露出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老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重操旧业搞这些小偷小摸的!“帕纳齐走上前来,不发一言地盯着卷毛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

“你知道帮派规矩的吧。““是、是的。““自己去把东西准备好,我现在忙,晚上等人到齐了再惩罚你。“面色苍白的小混混点了点头,想要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但面色不善的妮芙丝拦住了他,显然是不准备让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

“等等!就这样结束了吗?这袋赃物要怎么办?““我会亲自还回去的。“帕纳齐沉稳地回答道,“我还没必要为了这么一袋东西而舍弃荣誉。“按照听到的传言来看,这位帮派领袖是个立场偏正面的人物。然而心中还有顾虑的龙女没有就这样放弃刨根问底,而是继续追问了下去。

“那你要怎么解释这袋东西的来源?要和受害者说是从和帮派无关的小偷那里夺回来的吗?““我确实会这么说,但这是为了维护帮会声誉的小事。既然钱财都归还给了受害者,同样当做无事发生让血尾帮的口碑保持清白更好。““可不是无事发生…明明帮会有没管教好成员的过错,摇身一变就获得了追回赃物的好名声,那还真是稳赚不赔啊。“这话说出口之后,妮芙丝却突然感到了些不妥。应该是和那家伙拌嘴过多了,话语中带上了过多的讥讽意味。然而内中的含义是一样的…她不认为这是个恰当的解决方案。

于是,帕纳齐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怎么处罚卷毛是我们帮派自己的事。一介外人就不要指手画脚了。““我不认为涉及到公序良俗的事件适合小团体内部解决。“妮芙丝也不甘示弱,“难道你要包庇他吗?“眼见两人之间就要产生冲突,面面相觑的混混们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们都认得这个经常会来一起玩的长尾巴姑娘,知道她那身怪力气之下是温良的性格,而像今天这样露出锋芒的一面还是第一次,更不用说冲突的对象还是受尊敬的老大了。他们窃窃私语了一会儿,把波里尼和科克两个家伙推搡了出来劝说。

“别这么严肃嘛,妮芙丝。“口才相对伶俐些的波里尼先发了话,“咱们血尾帮和其他帮派不一样,可不会包庇小偷。卷毛他一会肯定会被吊起来抽屁股的,你要是不信,可以留下来看嘛。““这只是帮派内的私刑而已。“妮芙丝不为所动,“我并不是说具体的刑罚要有多重,但必须要当众宣读罪行,那才是可以接受的结果。“波里尼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科克已经涨红了脸,忍不住出声叫嚷。

“这…这不对吧,你怎么就非要跟咱们帮派过不去呢?哪有不帮朋友反而要把丑闻往外扬的,卷毛他又不是什么坏人!““对啊,虽然偷东西是太不好,还回去就行了啊。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嘛。““你别胳膊肘往外拐啊,小小姐。“听着混混们劝说的声音,看着他们投来的不解的目光,妮芙丝的心中浮现出了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我又不是在针对你们!就算是朋友也不该这么做!她的几乎想要大声喊出,深呼吸之后才平复了语气。“那么,最起码也要把事情说清楚,得到受害人的原谅,那样才算完成了私下调解。“这是她最低限度的退让了。就像上一次,那个买下的奴隶女孩偷窃被自己谅解了一样,事态平息的前提是受害人的参与。少女原以为这是个能被接受的方案,然而混混们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要去向中环的有钱人低头道歉?还不如给我一刀来得痛快呢!““对啊!那些趾高气扬的家伙从来没给过我们这样的外环人好脸色看,再要给他们抓住这种机会,肯定会使劲讥讽我们『乡巴佬没素质』!““那和公开又有什么区别啊!那帮有钱人肯定会把『血尾帮的痞子偷东西』这种话到处传开的!“最为忿忿不平的科克叫嚷的最大声,“要我看,还不如不还给他们,就当是劫富济贫好了!““科克!“被龙女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上头了的科克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口气将心中的不满吼了出来。“我受够那些住在里面的有钱人的恶心样了!去靠近内里的地方玩的时候,我好好走在路上就被他们放狗咬,蹲在墙边休息被扔垃圾赶走,好像我不是他们的同族,而是个哪里来的脏东西一样!““就是上次,老大他救下了被石匠会绑架的那个小孩,然后呢?还不是被那个该死的老头当成那帮人渣的同伙了!最后他还没道歉,说『不就是为了钱吗』,像打发乞丐一样扔了几个银币过来…呸!恶心!““好了。“一直没说话的帕纳齐打断了科克的宣泄,“那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提。“他转向了已经皱起眉头的妮芙丝,“你也看到了,姑娘,我们这样的『外来户』与那些早一步来圣都的居民关系不好,不同街区间的冲突很难解决。

按照你的想法来,麻烦只会多不会少。你还要坚持那么做吗?“龙女抿住了嘴唇。

现实世界的情况总比理论要复杂得多,她再度意识到了这一点。然而,想法与现状的矛盾仍然让少女踌躇着没法回答…而闭不住嘴的科克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恼火。

“要我说,干脆我过去一趟把东西扔在门口溜走,这事儿就可以结束了。我想不懂了,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们过不去呢?我们是朋友啊!““就因为是朋友…“就因为是朋友,自己才会用严肃的要求和标准,而不是闭上眼睛敷衍了事。

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想法当成是在为难呢?急促喘息着的妮芙丝胸膛起伏,湛蓝的双眼紧紧盯住了同样神情激动的科克。简直无法理喻…在对面看来,自己坚持规则的想法也是无法理喻的吧。她环视了一圈,除了冷眼旁观的帕纳齐与同样面色犹豫的波里尼,在场的其他混混们显然都赞同着科克的想法,看向自己的目光也终究,还是观念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强烈的无力感突然接管了身体,让龙女咄咄逼人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就这样吧。“她的声音也疲惫了下来,“我没有其他意见了。““你放心好了,我们肯定会把东西还回去的。“面对波里尼示好的保证,妮芙丝也只是倦怠地回复。

“我从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一直都是相信你们的,但是……“也没有更多话语的必要了。失去热情的少女像燃尽的火堆一样噤了声。

*********讨论完处置方案之后,妮芙丝并没有直接离开。一来,她有些在意混混们的对打练习,也有些想要观察一下帕纳齐这位帮派头领。此外,这件事情还未真正结束,不过在继续下半程的议题之前,还是需要先静一静平复心情。废墟能休息的位置不少,找了处平整的地方坐下来后,少女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努力练习的帮派成员们身上,可怎么都无法聚焦对准他们的动作。一股从骨髓中漫出的懒散感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甚至,就连力气也提不起来,只想要懒洋洋地坐着。格挡、突刺、斩击,混混们不断练习的同时,一旁经验丰富的头领逐个纠正动作,教导发力和躲避的窍门…这些理论应该会对自己有所裨益,但明明字句都在耳边,脑袋也慵懒得不想思考,任由它从记忆旁溜走。

倒是有另一样东西从记忆中浮现了:那是曾经的自己,也有过一段如此倦怠的时光。具体地说,是那天早上醒来时,终于发现作为自己父亲的那个生物抛弃了自己。哪怕那已经被他所预告,可是真当孤寂一人而看不到尽头的时光来临时,心中仅剩的只有不知所措的空无。

生活没有发生变化,然而确实有什么因为父亲的消失而改变了。进食、饮水、睡眠、排泄,以及放空大脑的填塞式娱乐,一切维持正常身体机能的行动都一如既往,可那仅仅是空虚躯壳的机械本能。唯一改变的是曾经占据了日程表绝大部分的学习时光,但那行为已经因为父亲的离去而失去了意义,既不能得到仅是颔首的微薄夸赞,也无法积沙成塔般朝着触不可及的未来踏步。一旦意识到无意义性,维持生命燃烧的火焰就失去了氧气,泵动奔腾的血液也几乎凝结……是的,这和现在是一样的。和混混们打好关系,了解圣都的社会生态,这样行为的意义突然间变得岌岌可危起来。横跨在自己与他们之间的观念鸿沟,不仅意味着交流的困难,也是自己和时代之间的隔阂…这些凭着热血行事的、性情至上的混混们才是正确的一侧,是当世观念的剪影,恒常地遍布在这片大地上。

自己无法抛弃一切跨越过去,让他们脱离现实到这一侧来恐怕也更是灾难。那么,在此之上的行动恐怕也会成为空中楼阁……被虚无的想法所攥紧,静坐着的妮芙丝只觉得就连午间的阳光也在褪色。不,不能再这样消极地思考了,在一切尚未发生时下达定论是愚蠢的行为。不该埋怨不被理解,还是应该坚守本心,努力找到弥补观念沟壑的方法才行…唯有这样,唯有这样的话,自己才算是真正的存在于此,而非消逝于虚空中无意义的看客。

有着老大的亲手指导,对练的混混们一改懒散的态度,一直练习到力竭得站立不稳才停止。随着帕纳齐下达了解散的命令,不少混混直接瘫坐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起气,而在练习中被打伤的成员则赶紧开始处理淤青。最为狼狈的是科克,他在刚刚的练习中显得过于心不在焉,因此手臂和肩膀上挨了好几下,痛得坐在地上直呲牙。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像旁边的其他混混们一样发出夸张的哀嚎,只是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窥视着坐在旁边的白发少女,并在她同样看过来时赶紧低下头去。注意到妮芙丝从座位上站起来时,科克还不由得心中一喜,然而发觉她向着老大走去之后,高扬了一瞬的心情又跌落了回来。

“我有事要说…这街区附近是不是有一家赌场?卷毛说他在那里输了很多钱,借了高利贷还不上,所以才起了偷窃的心思。““我知道。“帕纳齐见怪不怪地点了点头,“不只是他,帮派里似乎有许多人都在那间赌场玩过。那些放贷人倒是来过几次,都被赶出去了,所以不足为虑。““那其他人……他们有沉迷赌博的现象吗?有没有什么措施来帮助他们戒赌?“帮派头领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显然一时半会没能理解妮芙丝的意思。

“我最近太忙,没关注帮派里的事情。难道在赌场玩有什么问题吗?““赌博终归是不好的行为。““有什么不好的呢?“一旁的混混们中间也传出了声音,“花点小钱就能玩两把,要是运气好还能赚一笔,连着吃喝玩乐上好几天…这不是挺好的事儿嘛。“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尽管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个时代的赌场,但由于各种文艺作品的存在,妮芙丝也能想象得出那处场所的真实面貌。

“你们都在那里玩过是吗?那就好好想一想,是赚一笔就走的时间多,还是想着非要满载而归、贪心不足继续下注连本金一起输光的时候更多?““我手气好得很,当然是赢得时候多了!“只有一个混混说出了这般不知是真相还是大话的发言,其他人都陷入了思考之中。不过,他们并没有就这么被说服,而是很快拥簇出了新的观点。

“哎呀,输的多也没事,赢一把大的就都回来了。““只要最后能赢,前面输的就当在垫就好了嘛。“妮芙丝想起自己忽视了什么。考虑到受教育水平,混混们的数学素养近乎于零,完全是靠本能与直觉在做出决策。面对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翻本而沾沾自喜的底层青年们,她忍不住产生了扶额的冲动。

总不能从大数定理开始给他们补课吧……但没有数理知识的话,又要怎么说明赌博游戏的非公平性呢?

“你们都被赌场欺骗了!这只是在浪费钱而已!“她尽可能地将事情夸大,或者说,喊出真相,以吸引混混们的注意力,“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越赌越输,揭露赌场是怎么骗钱的!“这话确实把混混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就连帕纳齐也扬起眉毛表现出了感兴趣。妮芙丝走上前两步,来到了科克…他后面的波里尼身边。他是个相当伶俐的小伙子,作为助手也再好不过了。

“你知道哪里能弄到赌具吗,波里尼?我想做个示范。““戴维那里有个骰子,我去把它薅过来。“由波里尼从某个不情不愿的混混那里得到道具之后,妮芙丝先观察了一下这枚六面骰。除了代表数字的图案和自己在电影游戏中见过的骰子排布不一样,这枚规则的六面体确实在功能上与之相同。这或许确实暗示了相同物理条件下会有趋近的演化……她没有继续将思绪发散下去,摇了摇头回过神来。

“你们一般是怎么玩的?“答案在情理之中,不过是简单的猜大小而已,有时会用复数的骰子来增加组合花样。更复杂些的玩法也有,但不太擅长动脑筋的混混们并不会去钻研那些难以取舍让人头痛的规则,而他们对于投注的想法也有着鲜明的时代特色。“月神肯定会护佑我,所以我赢双五的时候最多!““我碰到三就会倒霉,那肯定是压大容易赢。“妮芙丝再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骰子…骨制的器物并没有那么精致,影响对称性的裂隙与不规则缺口难以忽视,而并非对位排列的点数也使得这枚骰子的公平性愈发可疑。如果不是在这个时代,可没什么人会用这样显然是不合格品的骰子来赌博。

“好吧。在接下来的说明开始之前,不妨假设骰子投出各个数字的几率都一样……““为什么会一样啊?“有个混混忍不住出声打断,“四是季节的数量,能够受到四位亚神的加护,肯定出现的几率最大……““放屁!你这个家伙总是输得精光,怎么会有脸这么说!六才是最容易出现的数字!“她原本想从概率方面入手做劝说,但混混们已经就基本假设开始了争吵,互相争论各自投注策略的优越性。各种听起来很有道理实际上却狗屁不通的论据不断进入龙女耳中,让她只觉得颅内的神经都在抽动。

“停一下!“大概是清脆的女声即使吼叫也没那么有威严,喧哗的混混们根本没有对妮芙丝的喝止作出反应。但当沉闷的重踏声响起后,被娇小少女那恐怖的跺脚气力惊吓的他们才终于闭上了嘴。“我算是明白了。好吧,我得换个方向来向你们展示赌博的危害了。“使劲摇了摇脑袋,重新平心静气的妮芙丝开始编织起了新的说明语言,“把多次重复的赌博当成是一维随机游走……这样吧,我们来做个游戏。先问个问题,你们一般每次会带多少钱去赌场里玩?““五六个铜币吧。““十多个铜子儿。““一整枚银闪闪……别这么看俺,俺只有攒了这么一大笔钱的时候才会去!“七嘴八舌的声音渐渐吵嚷了起来,这次倒是没有偏离主题。反馈的答案并不固定,不过也都是些小数目……是小数目吗?经常为宅院采购的妮芙丝瞬间惊醒起来,发觉了自己的错误…对于十多个奴隶与一位奴隶主的开销而言,数十个铜币并不多,但在混混们手上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闲钱了。

“那就把作为『起点』的本金设定成五个铜币,至于『终点』…你们一般赢到多少钱的时候会停手出门?““……五个银币…吧……““你太怂了!把这五个银币拿去下注就是十个银币,足够大吃大喝很久了!““要是能赢,那就是手气好,肯定是一直赢到开始不断输钱为止再走啊。““不知道,我好像总是被赶出去,还没自己带着钱出过门……“说到目标,混混们的声音就小了很多。只凭着一腔热血进入赌场的他们既不懂规划,也不会见好就收,无意中就在话语中暴露了输多赢少的真相。说不定,那个大言不惭地说连输就会收手的混混实际上也会上头输光再出门……腹诽着的妮芙丝拍了拍手,继续说了下去。“那么,就把『终点』设置成十个银币吧…或者说,有谁觉得提前收手防止输光会更好?“反对的意见几乎没有。于是妮芙丝点了点头,用树枝在地上简单地划了四十多段线。大小不同、成色各异的铜币银币很难有固定的汇率,甚至就连铜币本身的概念也因为某些又薄又轻的铜片的存在而模糊着,不过大致上还在一比五十至一比二十之间。用五枚铜币赢得十枚银币,约莫着就是二的六至七次方之间。

“用最简单的规则模拟吧…这里每一格代表五铜币,你们选个人站上来,喊一个格子数量后用这枚骰子来猜大小。按照格子数目赢了前进输了后退,后退出局或到达终点就是结束…怎么样?“禁止用“借贷“的方法一口气报出四十个格子,如果每次都把本金全部下注,最快需要连赢六次才能到达终点,这种最凶险的策略获胜的几率也仅有百分之三,而一点数学基础都没有的混混们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都显得跃跃欲试起来。

“这还不简单吗?小小姐,要是赢了有什么奖励吗?““嗯……我自掏腰包给赢家十个银币,怎么样?“听到不用本钱就真能有十个银币,欢呼起来的混混们都表现得跃跃欲试。坐在原地的科克转身看向波里尼,从他的眼中同样看见了疑惑…妮芙丝肯定有什么计划,她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呢?想不出来的科克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争抢游玩资格,就听见了揪进了他心脏的话语。

“我不要钱!“有个平时就流里流气的混混同伴叫嚷道,“如果我赢了,我想要小小姐亲我一下!“该死的!他早该知道自己这帮朋友肯定会对这位新来的美少女有非分之想了!

心急如焚科克从地上跳了起来,却只见一脸满不在乎样子的妮芙丝只是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伴随着一片“我也要我也要“的欢呼声,他只觉得心脏在被攥紧,使劲浑身解数向着里面挤去。

“别急,排好队一个个慢慢来…反正很快就会输光的嘛。“确实不用着急。有着自然底数的魔咒存在,许多混混没能撑过几次掷骰就回到了原点。见到接连不断的同伴都垂头丧气地下了场,不断向前挪动的科克也安心了下来,忍不住对失败者们露出了笑容。

什么嘛,妮芙丝她果然考虑周到,她可不是什么会随便亲别人的好女孩。

他的笑容没能持续多久。随着十数个倒霉蛋落败后,终于有个幸运儿脱离一步即死的命运,向前踏出了一大步…他只在中途后退了一次,就通过一次成功的全压连进五步,稳当当地站在了第十个格子上。

“俺要是再赢两次,是不是就能到达终点了?““是啊。“妮芙丝懒洋洋地回答,“不过,那也是要不留后路地全部下注才行。““俺才不会那么做呢!这次俺只压四格…大!“骨骰咕噜噜地滚了两圈,将代表五的面翻到了最上方。自信满满的挑战者使劲大跨了一步,正好踩上了第十四格。这也意味着,他离少女的香吻也更近了四步…原本还心情轻松的科克也感到了紧张,心中暗暗地开始诅咒起了自己的好朋友。

输,输!快输啊!

他的诅咒时灵时不灵。有时,这个好运的家伙会前进几步,有时,他又会输掉几局,不得已向着反方向远离。但总的来说,有了净胜场的这家伙还是终于到达了新的里程碑。

“又是大!这样我俺前进三步,到了第二十格上了!““是啊,恭喜你。“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的龙女对一口黄牙的开心混混点了点头,“你运气非常好。要一口气冲击最终奖励吗?“不要啊!要是再让这家伙赢一次,妮芙丝的吻可就要送给别人了啊!

“俺……俺要全押!十个银闪闪,俺来了!小!“十银币?终于想起还有第二种奖励,科克悬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什么嘛,这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啊。他看向骰子的目光不再凶狠,而这个没生命的道具似乎也不愿意成人之美,咕噜咕噜地把“六“的那一面露了出来。

“唉…唉!不对吧!怎么…怎么输了啊!“好运大概是用光了,满脸懊恼的家伙倒退回到了起点,再后走一步出了线。围观的混混们哈哈大笑,嘲弄了这个被命运捉弄的倒霉鬼。

“喂,科克,到你了!““……啊?“跟着笑了几声的科克这才被点醒,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队伍的首位,站在了游戏开始的格子前。远处,投来视线的白发少女微微笑着,站在代表了胜利的终点前摆了摆手。

科克心头一颤,突然想起了数天前尼雅的占卜。如果说,今日就是应验的话,岂不是意味着……他的目光落在脚边的骰子上,忍不住咽了一口。

“我、我选小……“他颤抖着拾起骰子,抛出。挖出孔洞的骨骰翻了几下后,停留在了一处微微凸起的泥块上。三,是小还是大呢?随着混混们的欢呼声,终于如梦初醒的科克踏出了一步,心中涌出了难以言喻的自信心。对了,这就是预兆!如果那个占卜没错的话,自己就肯定能走到终点!

“两格,小!“一,小得不能再小的点数。科克只觉得身体轻飘飘了起来,倾身踏出两步,才堪堪停在了下一格的划线前。他抬起头,对面,少女那粉润的双唇在视野中不断放大,仿佛在微颤着呼唤着……他坚定决心,不再有迷茫地再度下注。

“四格,小…好!八格,小!““科克这家伙真拼啊……我操,又是小?!““只是一时好运,每次都全押,失误一次就输光光啦!“没有理会一旁的风言风语,连胜两次的科克走到了第十六格处。他没有丝毫迟疑,再度喊出相同的全押并扔出骰子。三,差之毫厘的成功正是命运所眷顾的意味,已然坚信无比的科克又大步踏出,乘着伙伴们的惊呼声,终于来到少女面前数步的地方。

“你走的最远啊,科克,运气真好。““这、这是命运在眷顾我……““唔,命运啊。“妮芙丝不以为意地随口重复了一遍,也没有显得特别惊讶,“确实,差不多是该有人能到达终点了……几乎所有人都没能走出一半,这其算是挺倒霉的情况了。“不相信吗?那就用无可争议的胜利吓你一跳吧!此刻的科克只觉得心中充满了勇气…命运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他早该知道了,不仅那次占卜是预告,昨天的遭遇也是证明,此时发生的一切,也证明了那个人所说的,自己将来是能够成就大事的…就像今天这挡不住的运气一样!

“三十二,小!“精灵青年自信地扔出骰子,脚步也随之踏出。然而…他目光睁大,死死盯在了泥地中间的骰子上。“六点…输光了呢。“少女的叹气声像钟锤一般响彻在科克耳际,令他的心脏如坠冰窟般冻结了。后面的关于赌博危害的话语也没能传入他耳中,已经心如死灰的科克只是浑浑噩噩地颤抖着,无意识地在人群可惜的叹气声中下场,回到了他动身前去排队的那个空地。

“呦,差一点就能得到亲吻的科克现在有什么感想呢?“没有参与进去只是在原地远观的波里尼对友人揶揄道,“有没有觉得自己被命运玩弄了呢?““滚滚滚,“科克没好气地扇手赶人,随即又画蛇添足地补上了一句,“我就想赢个十银币回来带你再去玩一次……““十个银币可是连金罂粟的漂亮姑娘们的手都摸不到吧。“波里尼忍不住吐槽道,“我建议,你最好把昨天的事给忘掉,那不是咱们这种人该有的生活。天上掉下来的大运有一次就够了,可不能太迷恋那种享受……““金罂粟……“看着友人浮现出了复杂的神色,波里尼就知道科克没有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

他在心里默默叹气,也不再继续劝导,抬起头看向了被混混们围住的白发少女。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看似礼貌的微笑,然而说不定,那只是预料到了自以为是的混混们对着十个银币飞蛾扑火的模样而感到滑稽……这幅看透了一切的样子,和她那个主人真是像啊。

*********结果稍微有些在妮芙丝的意料之外。她原本已经做好了付出十银币、或是吻某人一下的打算了,但运气不佳的混混们都没人能摸到终点,甚至过半数的家伙在第一次掷骰子时就被淘汰了。当然,让他们露出垂头顿足的样子本就在计划之内,这样才能方便之后的进一步劝诫。

“明白了吗?以小博大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龙女叉着腰,用循循教导的语气对着混混们劝告,“你们不要总想着能用一点点本金赢回来一大笔,哪怕真有这种好运气,在那之前输掉的本金就比收益要多得多了…就像刚刚的游戏那样,绝大部分人都只能因为概率波动而输个精光。“她这话倒是说服了一部分人,但还有不少混混有自己的想法。

“我懂了!“有个混混表情激动地挥舞起了拳头,“只要每天赌到净赢一把就走,就能积少成多…就像今天的走格子游戏一样,只要每天前进一步,就能够到达终点!““应该在运气差的时候收手,运气好了,就像今天的科克一样,全押拼命赚大钱,然后在输掉之前赶紧抽身!“哦,天哪。

妮芙丝痛苦地捂住了脸,只感到脑中的神经又在隐隐作痛。这帮“朋友“简直是太不令人省心了,为什么就不能稍微不那么愚钝一些呢!这么一对比,偏偏是那家伙的悟性和智力最好,这简直是太没有道理了!

她绞尽脑汁地思考,想要找到例子说明净胜离场策略在多次重复下的谬误与独立随机事件的概率。这时候,有一群不速之客来到了帮派的据点…见到这群人的出现,一直坐在角落沉默不语的帕纳齐脸色微变,起身迎了上去。

这群人是谁呢?心有疑惑的妮芙丝环视一圈,发现有几个混混看起来神情有异,显然是其中有什么隐情。她径直走到了其中一人身边…那是个吹嘘自己经常赌赢的家伙…直接提出了疑问。

“那群人是谁?““是…是放高利贷的……“混混挤出了个惨笑,“没事、老大会把他们赶走的,没事……““咦,卢娜怎么也在那群人中间?“眼见的科克发现了高利贷商人中的精灵少女。她看起来没有受到胁迫或伤害,只是样子显得不太高兴。上前迎接的帕纳齐已经和商人们站在外面磋商起来了,而无所事事的卢娜就走进了据点,对着妮芙丝露出笑容打起了招呼。

“呦,小小姐,今天过来玩了哈?““嗯……““我有事找呆瓜,过会儿再来找你聊…“见卢娜走向了旁边的混混二人组,有些好奇的妮芙丝也跟了上去。本性活泼的精灵少女这次看起来有些焦急,直接就凑到了科克的身前,毫不客气地厉声发问。“喂,呆瓜!你最近没有借钱吧!““你问这个干什么?没有啊。““没有?那我昨天看到你们进了…“卢娜小心地瞟了一眼妮芙丝,“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为了去那种地方,把自己抵押掉借了一大笔钱了啊!““那种地方……哪、哪种啊……“波里尼用手肘推了一下身边支支吾吾的科克,随后赶紧解释开脱了起来。

“我们是去帮人跑腿送东西、干杂活,又不是进去玩…你也知道咱们俩有多穷。再说了,这家伙虽然呆了点,也不会去借高利贷啊。“他的解释并没有完全起效,半信半疑的卢娜和妮芙丝显然都想要继续询问。

意识到这一点的波里尼赶紧先发制人,试图把话题岔开。

“卢娜,你怎么和那帮人一起过来的?““我碰到他们在找老大,问了一下什么事,觉得严重就把他们带过来了……至于具体是什么事…诺,老大回来了。“看起来简短的谈话结束得挺快。那些商人竟然就这么转身离开了,而重新回到混混们面前的帕纳齐却是脸色铁青。看到头领这幅愠怒的样子,有几个混混已经开始双腿战战不住抖动了。“我本来以为赌博没什么大事…看来是我错了。你们还真厉害,偷偷用帮派的名义借了这么多钱。零零碎碎算起来,总计是两千多银币,这笔钱,你们是不准备还了吗?““是、是啊……“某个混混干笑了两声,“老大,你不是经常告诉我们那帮放贷的不是好东西吗?所以弟兄们就薅了两把……“帕纳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以前都是一个两个地上门,还让我以为事情没那么严重。但欠一群放贷人的钱,和欠一两个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今天他们可以一起上门,下次他们就能一起雇人来对付我们。““但是…老大,你那么能打,没必要怕这些唯利是图的毒蛇。今天他们不也是夹着尾巴被你赶走了吗…““那是我用荣誉担保了会为你们还钱!“帕纳齐怒呵一声,手中的长刀出鞘插入泥中,“我当然不会惧怕,但如果敌人太多,我又能怎么保护得了你们!我是在怕你们会受到伤害!“他的声音如怒雷一般,惊醒了还在侥幸的混混们。

“你们知道两千个银币是多少吗?足够买下一大片土地,够我们所有人都衣食无忧了!有了这两千个银币,我们就不用抛弃亲人离开故乡,千里迢迢来到圣都挣命了!就因为赌钱玩耍,你们就把这么多钱给输掉了?难道刚刚这位姑娘的好心还没有向你们揭露赌博的凶恶,没能让你们产生悔过之心吗?““老大!我、我错了!我不该去赌场赌钱的!““我也是!我不该那时候满脑子想要翻本,就去找人借钱的!我保证再也不会去赌场了,老大!“还是得靠有威望的人来感化赌徒啊。看着混混们不断痛哭流涕的样子,刚刚还在为他们的顽固不化而头疼的妮芙丝叹了口气。而且,这样让她确认了一件事…科克和波里尼并不是那些忏悔的混混中的一员,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并没有接触赌博。见两位好朋友并未染上赌瘾,这让少女感到了真挚的欣慰。“帮派里的积蓄,还四百多个银币,将就着能还上一部分。“帕纳齐的声音沉闷而低落,“这本来是用于置办产业、照顾伤残人员和老弱的钱,现在都要拿出来抵债了。剩下的缺口,需要把之前兑好埋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几个金币挖出,再算上尼雅盒子里的首饰,也能再还上一部分……但即使这样也还不完……““老大!我这里有攒了几个银币!“一位没有沾上赌债的混混向前一步,“我可以拿出来帮兄弟们还债!““我……我这里也有一小块银锭!那是我在码头捡到的,本来准备偷偷存起来成家立业……就当没捡到拿给帮派用吧!“没有怨言,没有隔阂,剩下的帮派成员们踊跃上前,无私地拿出了自己的积蓄来帮助偿还与自己无关的债务。神色坚毅的帕纳齐尽管只是点了点头,颤动的双手也表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站在最后的科克与波里尼对视了一眼,也来到了头领的身前,各自从鞋底掏出了一枚带着脚臭味的亮澄澄的金币。

“老大,这是……我们两个的。““您也不用问这是哪儿来的了。“知道找借口也瞒不过帕纳齐的波里尼只是诚实地说道,“反正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儿,跟路上捡来也差不多。““……好。“知道二人性格不坏的帕纳齐点了点头,“那我就替其他兄弟们收下了。我再用人情去借一些的话,还上债务应该够了……姑娘,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走近过来的妮芙丝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她只是点了点头,视线扫过眼角带泪的赌徒们…此刻或相拥而泣或伏身忏悔的他们想必是在感动之下真心悔过了。但,这样就足够了吗?

“固然,还清现有的债务是必要的,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防止相同的事情再度发生。“少女努力让心中的理智压过感性,使得声线平稳而冷静,“应当避免赌债沉重的帮派成员单独行动,让没有赌瘾的同伴监管他们不要再犯,控制他们的社交圈隔离赌友。以及,有必要准备戒除赌瘾的训练…“她微微叹气,“赌博,丝毫不付出辛劳而获得大笔收入的刺激性是有毒的,会让人的思维方式扭转,难以抗拒『再来一次』的诱惑力而重蹈覆辙。仅仅是此刻的许诺并不能保证他们将来的想法不会因为中毒而改变,所以,必须要有人帮助他们重建抵御诱惑的心理能力……如果信得过我的话,还请让我来帮忙。““外人“,龙女还记得帕纳齐对自己的定义。与沉浸在感动氛围中的帮派成员们相比,冷眼站着的自己显得格格不入,即使转头离开也不会有违和。但是,既然是朋友,就要伸出手来帮忙。既然有沟壑,就要踏出步伐来跨越。她毫不避开帕纳齐审视的视线,毫无虚伪地回以诚挚的目光。

最终,妮芙丝得到了期待的回应。

“我相信你,姑娘…你是尼雅的朋友,就是我们帮派的朋友了。““那么,“她转向了混混们,“我会尽我所能,行动起来。“第十八章:夜间露出“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并不用刻意花费精力观察,只是随便瞟了两眼的伊比斯很容易就发现了自己女奴的异样:往常,她总是显得心事重重,但今日一如既往地晚归时,步履轻盈的妮芙丝显然是精神振奋了不少,眉宇间也尽是掩盖不住的雀跃之情。“稍微做了些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咽下一块面包,缓了口气的龙女回复道,“和待在宅子里虚度光阴比起来,总是要令人高兴一些的。“猜也猜得出来,她大概又是和那帮混混朋友们在街道上玩耍了一整天,所说的“对社会有益“的事,也无非就是惩治恶棍或救助穷人了。伊比斯并不在意这种鸡毛蒜皮,不过另一件迹象倒是较为可喜:她已经开始重新适应和自己同桌进食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少女仍然看不起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晚餐,只是一个劲儿地啃着从外面买回来的冷硬干粮。

“还在害怕我会给你下药?难得我做了薯泥拌虾、奶油炖蘑菇和鹿肉排。“妮芙丝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对此伊比斯也无法再说什么了。本来,从主人与奴隶的立场上而言,女奴无论遭到主人怎样的对待都是天经地义的。然而两人的关系毕竟比那要更别扭一些,这个自觉感欠缺的女孩现在倒更像个不情愿的同居人,有着无法忽视的想法与判断力。

只能随她去了。虽说定下了软硬兼施的调教方针,一味地示好也只是软弱。

独自享用研究新菜谱的成果,悠闲自在的青年继续闲聊。

“花环不错。谁送你的礼物?那个混混朋友?““邻居家的小孩送的。“提到这个,妮芙丝的表情柔和了一瞬,随后生硬地转变成了冷淡的样子,“我吃饱了。如果主人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要开始晚间的瑜伽功课了。之后还要用牛奶泡脚,这可是主人你吩咐过的,我也没忘。“那是为了抵消总是出门走动造成的足部损伤,就目的而言也是为了满足主人的淫欲。伊比斯知道少女对这样的安排有些意见,或者说,她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浪费行为。倘若不是有主人的命令,这个连打扮都不会的怪女孩可不会去保养…她对容姿重要性的轻视也是需要慢慢纠正过来的错误观念之一啊。

“那还不急,睡前再泡更好。“早就有所准备的伊比斯也放下餐具,展现了真挚的笑容,“我也有个礼物要给你。这可是主人的赐予,心怀感激地收下吧。“他从餐桌上起身来到对位的妮芙丝身边,摘下了她头上的花环随手丢开。少女先是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但见到青年从身后掏出的东西之后,立刻就变为了震惊之色。

她曾经见过这件道具…在某段最为艰难的日子里。

“这……这算什么礼物?这明明是套在奴隶脖子上的项圈呀!““难道你不是奴隶吗?“青年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可妮芙丝分明从那之中感受到了寒意。项圈,那是奴隶主们对付逃亡奴隶的器具,通常是挂有牌子的金属圆环,和烙印一样彰示着佩戴者的低贱身份。然而此刻展现在少女面前的项圈形制要更特殊一些:它粗犷得像是曾经限制在自己腕部上的那些镣铐一样,看着就能让人产生不快。如果不是上面还有刻着自己姓名和住址的金属牌,她几乎会把这当成是又一个戴在手腕处的拘束器。

“我…我不想戴上这个,主人……““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是要拒绝吗?“谁会把这种东西当做礼物啊!忍住了吐槽欲望的妮芙丝只是翻了个白眼。知晓了这家伙恶劣的性格后,傻子才会相信项圈会是送给自己的礼物…应该又是他的恶作剧,而且还是有性意味的那种。

想象了一下这样沉重的枷锁要压在自己的脖子上,有些难以接受的妮芙丝抿住唇瓣,试图找些理由来回绝这份“礼物“。

“如果戴着这东西出门的话,会很不方便。而且,它的造型一点也不美观。

主人你说过,我的外貌会与你的名誉挂钩,也就是说,这东西会损害你的名誉……““有长进啊,学会站在主人的角度来劝谏了。“伊比斯翘起了眉毛,“放心,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一直戴着它。只是今晚玩的时候用一用,平时就随你喜欢了。“说的好像自己会喜欢上这东西似的……妮芙丝没有再表示反对,只是微微点头表达默许。伴随着卡扣合拢的声音,脖颈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少女感到了些许不适,随后,她就看到面前的青年又掏出了一长一短的两根物体。

“这个,本来是塞在后面的……不过你已经有尾巴了,倒也没必要再加一根。“笑眯眯的伊比斯扔掉手中短的那根假狗尾巴,想了想又发出了指令,“把衣服脱掉吧,啥都别剩下来。母狗果然还是要不穿衣服最好。“已经对这种事麻木了的妮芙丝没有迟疑地执行了命令。朴素的衣裙跌落在地,将少女无暇的躯体尽情暴露在了烛火下,使得雪白细腻的肌肤染上了桃色的暖晕。

饶是早就已经将龙女的身体来来回回地享用过了数遍,试女无数的伊比斯仍是忍不住将目光黏在上面反复欣赏。

真是惊人。娇贵的肌肤不仅仅是色泽白皙莹洁,质感也细嫩得仿佛吹弹可破一般。虽然体态并不丰盈,苗条的曲线也别有一番风味。更可贵的是故作镇定的神色中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些许羞涩感,更能恰到好处地激起男人的侵犯欲望。

他走上前来,将另一件道具系在项圈上…那是一根长绳,末端连接着造型精巧的铜制手柄。只要拉扯这根狗绳,就能迫使项圈的佩戴者按照自己的喜好改变方向,可谓是极为方便好用的道具了。

上下欣赏了一番浑身上下只有项圈的赤裸少女,又让她原地转了几圈,伊比斯发出了满意的称赞声。

“不愧是我选中的女奴,就是被当成母狗拴起来也很可爱。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感?“他一边询问,一边伸手轻揪龙女娇嫩的乳首。这满是调戏意味的举动让妮芙丝面色微红,下垂的鳞尾也轻佻地晃动起来,以至于刻意稳住身体才能避免不小心失去平衡倾倒进青年怀中。

“我有点难受。“少女眨动有些迷离的蓝瞳,诚实地说出了感想,“脖子被限制的感觉……很差,让我想起了以前刚被俘虏的时候,也被这么过分地对待过……“如果是之前,伊比斯肯定会为了照顾少女的心情而回避这个话题。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调教的节奏需要更强硬的态度,因此他嗤笑一声作出回应。

“那就忍着。现在你被我抓住了,就该同样屈从于我的意志。还记得我教过你要怎么做吗?““记得,主人……“想起该做什么的妮芙丝顿了顿,夹着嗓子用更加绵软轻柔的声线更改了称呼,“……主人大人。“这声线也和瑜伽一样,是改造这个对讨好男人一无所知的纯洁少女所必要的训练。虽然妮芙丝平时毫无修饰的少女音也不差,但那只是未经雕琢的原石,经过了刻意塑造之后果然甜美了不少,婉转悦耳令人愉快。

伊比斯赞许地摸了摸少女的脑袋以示褒奖,接着又掏出了眼罩为她戴好。有过经验的妮芙丝也没有对眼前的黑暗感到不适应,但却因为另一件事而不安地扭动起了身体。

“就这样不穿衣服待在餐厅里,身体有点发凉……““那就做点饭后运动吧。来,就让我牵着你向前爬…这可是培养主仆感情的好机会。“明明是刚刚想到理由的伊比斯煞有介事地解释道,“如果默契够高的话,看不见路的你也能毫无阻碍地爬行。但要是不相信主人的指挥而固执己见的话,说不定就会磕碰上好几次。就用这个游戏来当做默契测试,快趴下来吧。“即使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被催促了两声的妮芙丝还是乖乖地俯下身去,摆出了四肢着地的姿势。从脖子上的项圈那里传来的拉扯感似乎就是指挥信号,于是理解了游戏规则的少女就顺从地调整方向开始了爬行。

“首先,先绕着餐桌来转一圈吧。注意不要碰到桌脚哦。““妮芙丝会小心的……主人大人。“右手、左脚、左手、右脚……虽然平时都是用双脚在行走,但四肢爬行的姿态对龙女而言也并不陌生…从前的她曾经也照猫画虎地模仿过真正的龙族们怎样行进,因此心里对这种似乎并不奇怪的姿势也毫无抵触之情。

餐桌并不大,妮芙丝稍微跟着项圈的指挥转了几个弯就回到了出发点。这次,是向后的拉扯代表了刹车。于是她停下了动作,保持爬行的姿势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嗯……摇摇尾巴?“摇晃摇晃。“完美,真不错,真不愧是我的小母狗。“被夸奖会感到高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哪怕爬行游戏看起来毫无意义。心情莫名好转了些的妮芙丝很快就听到了下一个指示。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准备一下。之后我会带你在宅子里转两圈,试试更复杂的路线。可不要笨手笨脚地撞到墙了哦。““我没那么笨拙的,主人大人。“青年远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轻,晃了晃脑袋的妮芙丝继续保持四肢着地的姿态,心里却突然涌上了一段记忆…那是为了绕开泄漏舱室,在狭窄逼仄又毫无光照的通风管道中爬行的经历。长长的管道仿佛没有尽头,而孤独前行的自己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迎来结束……她的等待没有持续多久,熟悉的人类声音就传入了耳中。

“好极了,让我们出发吧。““等一下,主人大人……“意识到不对劲的妮芙丝出声打断,“要做爬行游戏的话,先让我把衣服穿上吧。““那就没意思了。穿上衣服的话,我又该怎么奖励你呢?““呜……“奖励?意识到伊比斯所说的真意,脸色通红的白发少女只觉得身体开始微微发热。怎么总是这样,这家伙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吗?“你讨厌主人的奖励么?““……不讨厌。““那不就得了。这次我可没有违背你的意愿,没问题就启程出发吧。““可是…要是让宅子里的其他人看见了的话……““我已经让奴隶们回房间待着不许出来了。“早就预料到一切的伊比斯轻松地安抚道,“没事的,就咱们两个人,和在卧室里差不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没有其他意见的妮芙丝只好点了点头。她扭了扭脖子,感受到已经被体热染温的金属项圈又传来了拉扯感,于是乖乖地调转方向开始了爬行。

冰凉的地板刺激着手肘与小腿,目不能视的少女也只能在青年的指挥下手脚并用,一寸一寸地挪动起了身体。幸好,这不是无声的默剧表演,身边倒还有个虽然性格恶劣但也能对话的聊天对象在,也不至于无聊起来。

“这个游戏,其实也没什么难度啊……““哦?你觉得太简单了?““说到游戏,果然要和挑战有关吧。做容易的事情是得不到成就感的,更何况技术高下的比拼也是乐趣的来源。没有成功与失败的区分的话,那就不是游戏,而是单纯的『任务』了。““你喜欢挑战困难?难道不会害怕失败吗?““失败有什么好害怕的呢?还会成为宝贵的经验、排除错误的路线。只要多失败几次,成功也就不难接近了。““哎呀,真是天真的言论…“失败是能摧毁一个人的。倘若总是失败,免不了就会怀疑自身,开始失去信心,判断失误,甚至丧失勇气。心里暗嘲着的伊比斯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摇头感慨。

“你想要追求困难,可是多少人愿意生活在简单却又求之不得呢。没有体会过失败的代价,才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种话呢。““我,是体会过的啊……“或许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少女的话语中流露出了真心。

“那是很残酷的困难了。失败就会导致维持生存的客观环境变差,更多的失败甚至是停顿等待就意味着死亡,于是我只能一直尝试,拼劲全力去克服各种困难……然后我活下来了,所以才能说出这种话啊。““听起来挺残酷的。“不过,那恰恰相反不是摧毁人的失败,反而容易塑造人的勇气与意志。伊比斯算是知道少女那惊人的毅力与顽强来自于何处了。倘若她真的从那种不前进就会死的情况下获得了成长,性格懦弱才是怪事呢。

但是,确实有比那更加可怕的失败。

倘若意识到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前进、只是为身体添加伤痕与痛苦,而停下脚步就能获得安宁与舒适的话,那么多么坚韧的骨头也会被休憩的幸福所融化。

“真不容易你能活下来。否则我就要失去可爱的小母狗了啊。““……主人大人,为什么要叫妮芙丝『小母狗』呢?““难道你现在的样子不像吗?“龙女稍稍歪了歪小脑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姿势确实和那种常见的四足宠物有点相似。她总觉得这称呼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对了,之前被教导的淫语中似乎有这样的说法。

“『母狗』,这个词为什么会有下流的意味呢?““这个嘛,刚刚已经回答过一部分了。至于剩下的答案…正好已经爬了不少路,是该把『肉肠』奖励给我的小母狗了。来,换成蹲姿。“心有疑惑的妮芙丝下意识执行了命令,很快就明白了“肉肠“的正体是什么。

浓郁的雄性气息陡然出现在面前,哪怕什么都看不见,她也能想象出青年正一脸坏笑地解开裤带的模样。狗,肉肠……那就是要给他口交的意思,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全套流程……尽管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发展,妮芙丝还是忍不住提出了意见。

“……主人大人,妮芙丝想要换个奖励……““哦?““能不能…先接个吻……“还以为她要中途退缩不想继续游戏了呢。真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请求。说起来,接吻都快成为交合之前的必要仪式了,难道是斩杀恶魔的那一晚代表主奴约定的亲吻触发了她的什么癖好不成?遐思着的伊比斯并没有拒绝,而是俯下身来托起了龙女的下颌。他用拇指轻轻摩挲起了少女粉润的樱唇,感应到触碰的妮芙丝也乖巧地将手指吮住,清秀的脸蛋显得色气无比。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屈从顺服的表现。面对这个娇小少女表达出的示好态度,心底已经因为定下了今日调教计划而变得冰冷的伊比斯也感到了满意。

“那就答应我,之后要克服掉你的心理阴影,好好吃饭。““嗯。妮芙丝答应主人大人…唔…啾呜……“期待许久的温暖随着双唇相印而到来了。半龙少女昂起臻首,迫不及待地向着青年献出了香吻。这一次她主动探出了小舌,想要寻求更进一步的结合。然而,紧闭齿门的另一侧只是浅浅地吻了数息,便在少女意犹未尽的吞咽津液声中离去了。

“怎么,这样还不够吗?““嗯…妮芙丝还想要……““真是个好色的小母狗呢。不过吻已经没了,还想要的话,就只有『肉肠』了。“肉肠……也可以吧。蒙着眼的妮芙丝再度闻到了浓郁的雄性腥味,随后泌着前液的粗大肉棒就凑在了少女的唇间。她熟练地吐出舌尖缠绕上肉棒打着转儿地扫动,不时还轻轻吮住龟头亲吻,将臭烘烘的肉团当做了宝一般卖力地清理起来。

“主人的肉肠好吃吗?““好吃……咕啾…啾呜……“像是真的在品尝珍馐一样,摇动小脑袋吞吐起了肉棒的妮芙丝滋溜滋溜地吮吸着,要将混杂在透明黏液中的微量精子全部都贪婪地榨取出来。她的口技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无论是吞纳吐出的节奏还是不时侧过来舔舐棒身卵袋的技巧变化都可圈可点。她现在真的已经完全进入女奴的角色中去了,无论是醉心于口交的恍惚模样,还是断断续续而又娇软淫靡的喘息,都无不彰示着这个曾经倔强纯洁的半龙少女的肉体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向着性事的快乐所屈服了。

享受着口舌侍奉的伊比斯眯起了眼,轻轻按着少女的头顶抚摸起来。经过了几个月的蓄养,她那原本乱糟糟的短发已经生长了一指多的长度,差不多能够及肩了。教会了如何保养和梳理后,手感也顺滑了不少。感到心旷神怡的青年用五指梳着少女纯色的白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娇美的玉靥随着樱桃小嘴的翕动而流露出露骨的情欲,心中的恶作剧念头愈发膨胀起来。

他让按在少女脑后的手掌陡然用力向着胯间压下,使得粗长的肉棒势如破竹地直接捅进了喉头,随即又掰着她的小脑袋将侵入的肉棒拔出了几分。突然的深喉袭击让妮芙丝只觉得口中的喉肉痉挛着产生了恶心感,但她很快就意识到那是青年对更激烈的侍奉节奏的命令,便强忍着不适感主动前后晃脑来回吞吐,一下下地让巨根反复地齐根没入撞击起来。

“不错,和第一次的时候比起来,今天的表现出色了不少啊。““唔…唔唔……“真是太棒了。少女窄小的口腔就像是另一处膣穴般,紧紧地锁住了其中的男根来回榨取。她侍奉的动作是如此认真,甚至连回复什么话语的空隙都没有,使了劲儿地要让主人精华全都射进自己的口中。

然而……真正的乐趣还在后头,现在可还不是享用女奴的时刻。

看着她用力深喉吞吐了数十下后,靠着自制力抑制了射精欲望的伊比斯掰住了少女的下巴,硬是将快到爆发边缘的湿漉漉肉棒从她的口穴中拔了出来。对着露出了疑惑神情的妮芙丝,青年按照计划宣布了残忍无情的消息。

“奖励到此为止。““啊……怎么可以这样……“都已经做好了承接这根淫虫精液爆发的准备,没想到事到临头这份期待却遭到了打断。肌肤已然因为燃起的情欲而泛红的少女可怜巴巴地前倾身体,轻咬贝齿表达了不满。

“想要继续下去,那就得完成今天的游戏。来,把屁股抬高,摇晃尾巴动起来。“妮芙丝点了点头,便又在青年的牵引之下撅着屁股迈出了爬行的步伐。她现在已不再有多余的想法,满脑子只剩下该如何获得奖赏…虽说平日里总是一副淡泊寡欲的样子,但她毕竟也是有着正常需求的妙龄少女。随着身体因为前戏而激活了内在的渴求,对于伊比斯的轻蔑与警惕也已经抛到了脑后,只剩下了缱绻旖旎的遐想。

不管怎么说,性事总是愉快的。这家伙虽然有时候很讨厌,起码不会在和自己做爱的时候乱来,那今晚就不用考虑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赶紧把游戏做完舒舒服服地享受就好了…这么想着的龙女只觉得头脑也晕乎乎的,本该感到寒冷的身体也因为欲火而渐渐灼热,像是猫儿般躁动起来。

直到,迎面的凉风让她打起了哆嗦。

“为什么停下来了?““主人大人……你是要带妮芙丝出去吗?““想要接下来的奖励,就去院子里的花园那儿转几圈…你不是觉得在宅子里爬太简单吗?““可是……“妮芙丝迟疑着提出了意见,“在地板上爬行还好,院子里可都是藏着碎石的泥地啊……“今夜的月色本就黯淡,何况是要在蒙上眼睛的情况下爬行,娇嫩的肌肤怕是很快就会被划得遍体鳞伤。就算擅长忍耐疼痛,也不意味着要无缘无故地遭这种罪吧。

“放心,我早就已经考虑到了。来,我帮你穿上这个…“依言而行的妮芙丝照着指令伸出左腿,感受到什么细腻的东西套在了脚上…哦,她记得这个触感,是那件夸张的女佣服装的吊带袜,长度刚好能够覆盖到膝盖以上的区域。眼睛被蒙起来的少女能够感受到青年的手指勾起了这条有着奇异面料的长袜,顺便还在向上拉伸的过程中沿着自己的腿部向上抚摸……明明说了要暂停奖励,这种手上的便宜却没停过,真是个好色的家伙。

“这么轻薄的布料,直接在地上摩擦会磨破的吧……““别担心,蛛丝袜子结实得很。只要不把它放到火上烤就不用担心损坏。来,另一只脚也伸出来…“把另一侧的长袜拉上去,再扣上腰带将其系住,一双吊带袜很快就穿好了。

伊比斯欣赏了一会儿少女大腿上被白丝吊带袜的所勒出的浅浅肉环,啧啧赞叹两声后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了新装备。

“这儿还有手套,戴上它就能保护手掌了。“说是保护手掌,这双同样是蛛丝制成的轻盈手套也和袜子一样长度超标,甚至能够遮盖到手肘之后的肌肤。双手与小臂裹在丝质面料中的妮芙丝只觉得这新奇的触感有趣,尝试性地将双掌靠在脸颊摩挲,体温不觉之间又升得更高了。“还有最后一件…诺,这个耳罩。外面的冷风会吹得耳朵难过,系上耳罩就会暖和起来了。“考虑得还真周到。不知是用什么动物毛皮缝起来的耳罩暖和极了,美中不足的就是会隔绝外面的声音,就连身边这家伙的说话声也变得模糊了些。不过,只是在家里爬行的话,这种又聋又瞎的状态应该不会有危险,再怎么说,身边都还有这家伙在呢。

“好,出发吧。“迈步前行青年提起狗绳轻轻一牵,于是穿好了全套装备的妮芙丝乖乖地跟了上来,爬出了宅邸大开的正门。*********夜间的凉风拂过因为兴奋而变热的面部后,同样头脑发热的伊比斯也变得冷静了一些。脚边,还在等待着主人奖励的小女奴忠实地用最为不知廉耻的姿势趋近爬行着,并随着狗绳的操纵而听话地左摇右拐。毫无疑问,仅从肉欲的角度上来说,这个桀骜不驯的半龙姑娘现在完全是自己的掌中之物。无论是当成床伴抱枕还是精盆尿壶,她在心态上已经了没有任何的抗拒之情。至于学的花样技巧太少或是对新玩法羞涩的缺点,也能通过每晚花些时间调教来慢慢开发。假以时日,这个女孩一定可以成为了不得的性奴,能用绝美无暇的容颜勾住任何男人的魂魄。但是……仅仅如此就够了吗?

哪怕看起来已经驯服,但伊比斯心里明白,少女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把自己视作主人。她是被约定困住的囚徒,而非献上灵魂的奴隶。她可以在床上随便自己摆弄,可除此之外的事,还会用心思考的少女可不会由着自己指挥。

来到圣都的这段日子里,自己可是整天都在忙活商会的事项,自然不会和到处闲逛的妮芙丝有什么冲突,所以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但之后呢?就算不提那个为期半年的约定,要想让妮芙丝成为自己的助力,不得到她发自真心的服从是不可能的。

因此,仅有肉体上的占有远远不够,必须要用卑劣的手段击碎她的尊严,让她发自内心地沉沦下去,再也不能用那种置身事外的眼光平等地注目着一切,卑微地低下头颅向自己屈服。为此,再怎么过分的调教手段或阴谋诡计都有使用的必要。

“在这里停下,往左边靠一靠。“爬行了有一段时候后,脖子处的项圈传来了表示停止的力道,随后隔着耳罩响起了青年贴在耳边说话的声音。妮芙丝点了点头表示收到,就向着左边挪动了两步,随即手臂触碰到了什么粗糙的物事…那是砖石的触感,自己现在应该就是在院子的墙根旁边。“要、要在这儿开始吗……“接下来就是要开始交媾了吗?虽然更喜欢在铺满鹅毛床垫的暖和的大床上做爱,但是如果这家伙非要在大晚上的把自己按在墙边硬来的话,也、也不是不可以嘛……胡思乱想着的妮芙丝来回摩擦着不安分的大腿,微张的小嘴中不断有艳丽的喘息声漏出。这一次的爬行路程意外地长,她几乎有些忍耐不住小穴深处空虚的瘙痒感了。“真心急啊,小母狗。“近在咫尺的模糊低语声愈发挑逗着少女,“想让主人现在就肏你么?我觉得还不是时候呢…“男人的温暖从背部传来,但那并不是交欢开始的前兆,仅仅是后方的青年弯下了腰,单手环住了妮芙丝的小腹。他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少女的肚脐下方,一边绕着圈儿发力按压,一边继续说出了命令。

“来,做些小母狗该做的事,抬起腿来朝着墙角撒尿吧。““撒、撒尿?!可是……““自家院子里又没别人,乖乖做就是了…否则,我今晚可就不来宠幸你了。““但是,主人大人……““等你完成了任务,我们再进行下一步。“说完这句话后,直起身来的伊比斯将狗绳扔下,远远地站到一边去了。意识到青年离开了自己,还蒙着双眼的妮芙丝有些慌了神。她的脑袋早就已经迷迷糊糊的了,酥软的四肢也只是在用尽最后的力量爬行,就是在等着最后能被插入进来得到抚慰才强撑着到达这里。但这家伙明显是在动真格,摆出了一副非要看到自己的丑态才会继续的态度。但是,又怎么能够随地撒尿呢……不做就不做!轻咬着下唇的妮芙丝心里刚刚坚定了意志,就忍不住产生了相反的退缩念头:反正是在自家宅院里面,其他奴仆们也都被喊回去睡觉了,稍微做些出格的事也不会被人发现,那又有什么可以害羞呢?

一旦滋生了这样的想法,渴求宠爱的性欲夹杂着某种更阴暗的背德期待就诱惑着身体作出了行动。赤裸身体的少女抬起左腿蹬在墙上,稍稍挪动小腿让被泥土玷污的白丝脚丫卡出一个稳固的姿势,便真的像条随地排泄的小狗一样让微微翕动的蜜穴张开来对准了墙角。

如果这时候有其他人在旁观的话……突然产生的可怕假想让原本并不多的尿意突然爆发了出来。即使戴着眼罩无法视物,没有预料到自己就这么尿出来了的妮芙丝还是下意识闭上了双眼。一股巨大的耻意涌上了她的心头,而陡然之间这股耻意就随着尿液的尽数排出而突然减去了七八成,顺带着连身上莫名的压力都减轻了不少。

“呜……“想象中的罪恶感并没有多少,反而只有排尽尿液后的轻松,随后姗姗来迟的是恢复思考能力之后的自悔。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就因为想要被那家伙奸淫,所以就脸都不要地连这种事都能做出来了吗?自我批判的龙女很快又听见了脑海中理性的声音:反正也没人看见,反正也没有造成什么恶果,最重要的是反正都已经尿完了,再在心里后悔又有什么用呢?赶紧过来说点什么啊……乞求着事态发生变化的妮芙丝保持着尴尬的姿势,却是怎么都没能等到那个人的靠近。他……他是不是就在旁边默默看着,要把这种事当做是自己的笑料嘲弄过来啊!忍无可忍的龙女终于呜咽着抛弃了什么,咬着牙挤出了刻意的甜美声线。

“……主人大人,妮芙丝已经尿完了…“远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伊比斯仍然没有作出回应,而是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观众们,等待着紧接而来的夸赞声。“真是不错的萝莉母犬!老兄,你是从哪里买来这个白头发的小可爱的?““那根蜥蜴尾巴能够左右摇晃!厉害了,这是怎么办到的?只是塞进屁股里的假尾巴可没有这么灵活。““嘿,小哥!我用两只和你换着用怎么样?都是从小养大的人类小女孩!虽然没你那只漂亮,比你那只个头要小,抱在怀里玩起来更有趣呢。“虽然七嘴八舌的声音嘈杂,音量却是不大。毕竟这是本该宁静的深夜,出现在此处的爱好者们也不会打扰街区居民的休息。伊比斯客气地回敬着各种各样的恭维话,,目光再次落在了远处独自撑在墙边的赤裸少女…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也没敢摘下眼罩与耳罩,正慌张地抬高音量再度呼唤主人。

“主人大人!你还在这里吗?我要回宅子里去吗?“可怜的傻姑娘,还以为自己还在宅院里绕着圈呢。

“朋友们,安静一下。“对着其他牵着女犬散步的观众们,心里已经大笑起来的伊比斯微笑着摆了摆手,“这只小母狗调教的日子还不长,所以……一会儿才有真正乐子呢。各位可以先稍等片刻,悄悄跟过来,马上就有好戏看了。“聚集在虹彩广场的几位“遛狗人士“和其他观众们也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看着伊比斯转身向着墙角边的白发母狗走去,一边刻意压低了声音谈论起这位陌生的新朋友,一边跟着围了上去。

“做的不错,我的爱奴。“耳罩外终于模模糊糊地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正被慌张所困扰的少女下意识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即使翘起来的小屁股被重重拍打,嘤咛了一声的妮芙丝也只是摇了摇尾巴,咬着声线作出了楚楚可怜的请求。“主人大人,妮芙丝已经爬不动了……““哦?我看你不是还很有力气的吗?““呜…呜,外面好冷,妮芙丝想要主人大人的疼爱和温暖……“已经决定在这没有外人的情景下抛弃廉耻的龙女一边撒娇,一边来回扭动蹭起了紧贴着自己的青年,“主人大人,妮芙丝的小穴好想念主人大人的肉棒……““哦?有多么想念呢?““嗯……里面…里面已经都是水了……“完全不在乎形象的白发龙女娇滴滴地说着,向着自己的胯间伸出手去。白丝手套的正面已经满是爬行的泥迹,她便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撑开了小穴的穴口,将其中蜜水泛滥的层层褶肉展示了出来。有什么声音响动吗?好像是“好骚啊“的精灵语……肯定是自己假想出的他者错觉。反正是在自家的院子里,就算做出这种事也不会有别人看见,就当是便宜这家伙算了。

“嗯…嗯啊……哈啊……“感应到伊比斯伸出食指捅进花穴之中开始搅动,空虚得到些缓解了的妮芙丝晃着尾巴尖儿发出了即是满足又是诱导对方更进一步的娇媚呻吟。只是这根手指没有向着深处探索,只是浅浅地玩弄了几下就拔了出去,令她莫名产生了些怨恨之情。“说起来,“拔出手指的伊比斯抵在少女的耳边说道,“好像外面的虹彩广场上也有其他会在夜里溜母狗的居民。要不要出去找他们一起玩?“他的话起初没有起到效果,但短暂的延迟后,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的妮芙丝脸色微变,撒娇的动作也放缓了些。

“外面……主人大人,妮芙丝不想去外面。““哦?放心,只是一起交流训犬心得而已,虽然也有交换的玩法,我可以不让你参与进去的。““……妮芙丝不想去……“少女咬了咬牙,声音也孱弱了几分,“主人大人,今天都这么迟了,再去外面的话妮芙丝要冻坏的……请、请快点允许妮芙丝开始今天的侍寝吧……““虹彩广场也不远啊?出了大门走上几十步就到了,爬过去也不用多少时间。““主人大人!“妮芙丝的声音焦急了起来,“我、我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只有咱们两个人,好吗?只有咱们两个人的话,你想怎样我都会满足你的……““我如果想让你被别人肏呢?“这句话有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少女的脸色变得煞白。她这次犹豫了更久,才挤出了回答。

“如果、如果主人大人真的有这种爱好的话,我当然会愿意牺牲自己……““我当然没有这种爱好。不过你说的也不是真话…“终于露出了獠牙的伊比斯在少女的耳边用人类语讥笑道,“你会牺牲,就像上一次买奴隶时那样,把自己放在砝码上与奴隶们的性命比较,认定了后者更加重要而坦然向路人们献出身体。更久远之前,你也会为了制止布莱丹内的劫掠而堵上一切去刺杀,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但是,你唯独不会为了我而做出牺牲…你只会把这当成是半年内代价的一部分,而不是发自内心地认为那是该为主人献上的忠诚!“他伸手扯下了一直堵塞着少女听力的耳罩。同风声一道涌来的、来自数重音源的窃窃私语声让妮芙丝的头脑宕机在了原地。而随着眼罩也落在地上,视线中出现了围观的人群与四周显然不是自家宅院内的景色,终于明白过来自身处境的少女惊叫起来,下意识试图伸手遮蔽不着片缕的身体。

然而,一旁的伊比斯根本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拉住狗绳迫使妮芙丝仰起头来。他伸出另一只手臂夹住了少女的腰间,靠着墙角席地坐下后将她揽入了怀中。

“该给你奖励喽,我的小母狗…““不要!不要在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不、不要啊…“和上次在斗兽场中截然不同。那时她是藏在观众席中的一员,而现在却成为了全场焦点。妮芙丝能够看得出,对面男人们贪婪的眼神正在自己赤裸的身躯上不断游走,无论是粉嫩的乳首、光洁的腋下、纤细的腰肢,还是被身后青年顶开的双腿之间那本该是禁地的美妙桃源,都已经一览无余地被看了个精光…不,还有最遭的事,或许就连之前自己像条狗一样抬腿撒尿的过程都已经被这些人所目睹了!巨大的羞耻感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只能呜咽着胡乱挣扎起来。然而,无论裹着沾泥吊带袜的双足怎样在青年身上乱蹬都无法让他的禁锢松懈,细腻白丝手套中的纤巧细腕也只是被他捉在手中,像个成年人手中的玩具娃娃一般根本无力反抗……等等,无力反抗…“你…你又下毒……究竟是什么时候……““你自己有空的时候慢慢猜吧。现在,主人我要进来喽…“她已经猜到了。然而因为药效发作而浑身无力的妮芙丝根本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沾满了还未干涸唾液的恐怖巨物缓缓撑开了两瓣薄薄的阴唇,奋力一挺捅入了早已泥泞濡湿的蜜穴之中。

“呜啊啊…“和那个时候一样。浑身无力,无法抵抗,只能任由男人用丑陋的下体撕开自己的纯洁之所,不受控制地被欺辱、被玩弄。不同之处在于,那一次是自己的初夜丧失,充满了被强暴时的疼痛与屈辱,而这一次的自己早已经习惯和身后的男人结合,从紧密结合的性器处传来的只有自己此刻不愿体验却又无法隔绝地冲上大脑的快感。然而,再怎么说,两者都是强暴。即使前一刻的自己还在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二人温馨的晚间淫戏时刻,摇晃着尾巴掰开小穴乞求插入,现在终于明白过来真相之后对众目睽睽之下交合的抗拒之情也绝非虚假。可是……除了在难以自抑的淫叫声中掺杂微弱的叫嚷,残存着最后力量的腰肢所做的也只是随着身后男人挺腰抽送的动作迎合扭动,不成体统地制造着啪滋啪滋的绵密水声。“啊…啊啊…不、不行……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唔啊啊…呀啊…““刚刚还这么渴求主人的奖励,事到临头还想反悔吗,小母狗?“故意呛了少女一句之后,终于开始享用正餐的伊比斯心中的思考却也没有停下。果然,如果不是下了药,刚刚她那挣扎的烈度就绝对会让自己出丑。这姑娘现在对性事的想法还是单纯的很,除了作为必要之时的牺牲,就是只和主人在床第间的二人私密。那么接下来就要打碎她这天真的想法,让她明白自身只是主人的所有物…不理会女奴拒绝声的伊比斯稍微调整了肏弄的节奏,同时将束缚她双手的姿势变为单臂横抱,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卡住了龙女的下颌向着注视着这里的陌生人们展示。

“看,这母狗长得很清纯吧。瞧瞧这世间罕见的美貌,就算拿等重的钱袋来换都不行。““真不错……真是只漂亮的萝莉犬。这白发也算是罕见品种了,皮肤也白得要命。““看样子没什么男人用过啊,下面很干净,小穴虽然不肥也很紧致漂亮…就是受苦碰到了老兄你的大屌,都已经被肏得扩张开来了。““身材真好,既不像市场上的那些人类小姑娘一样瘦呼呼的,该匀称苗条的地方也没有肉,还被养得油光水滑,看着就知道平时吃得不错。“听着自己的身体像是宠物一般被陌生的男人们评头论足,只觉得羞得无地自容的妮芙丝拼命摇晃着脑袋试图将这些声音甩出去…或者说,她也只是因为高涨的性欲而癫狂起来了罢了。青年的动作又劲又深,每一下都能将膣穴内咬住肉棒的褶皱尽数扯动碾平,硕大的龟头每一下都能不偏不倚地锤击在花心的最深处,撞得小穴犹如喜极而泣一般一汩汩地吐出香甜的蜜水来。

“呦,这母狗的水流得真多啊。““那当然了!“伊比斯也同样附和道,“今天她流的水特别多,让我肏起来也特别爽呢!“他就这样像是在展示商品一般与看客们谈着话,同时肆意凌辱玩弄着怀中小女奴的雪白躯体。不仅如此,青年甚至还故意邀请陌生人们走上前来,验货似地去捏少女的脸颊、乳肉,以及小小翘翘的白丝嫩足。每当这个时候,少女的身体总是会情不自禁地痉挛,从泛着白沫的性器贴合处喷出一股新的蜜汁来。如果有谁能够来将自己从这样的境地中解救……坐在青年怀中上下翻飞的少女用微弱的注意力扫视,所见到的却只是看客们毫无掩饰的贪婪与欲念。即使是那几个同样被牵着的赤裸女子,也只是麻木地看着虚空,根本没有注视到自己身上。她侧过身去,与低下头的青年四目相对,从灰眸中所见到的也只有戏谑。

“你没发现自己在兴奋吗,淫乱的小母狗?明明就这么被看着,明明心里不情愿,身体却变得愈发敏感火热了哦?““哈…哈啊……我…呜…唔啊……呜啊啊…“如果要反抗的话,为什么此刻自己自由的双手不是在挣扎掐弄,而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搭在了他横抱过来的手臂上呢?已经无法思考的妮芙丝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任由迷乱的官能刺激组成唯有本能的音节,雪白的臀部也一下下地撞击在青年的胯间,如鼓点似的敲响了伴奏,蜷起的圆润足趾也将平整顺滑的白丝吊带袜夹出了趾缝褶皱,随即又因为太过舒爽而一根根地尽情舒张开来。

明明应该感到屈辱与羞耻的,可是为什么…身体被异常强烈的快感麻痹得动不了,只想着继续沉浸在这种矛盾的愉悦之中……等到少女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绝顶之后的余韵了。沾满了白浊的巨根从小穴中啵地一声拔出,仍然硬度不减地昂首向天。来过一发的伊比斯也似乎想要缓一缓,没有继续逼迫胸膛起伏地喘息着的少女,随手帮她整理起了披散开来的发丝。

这时候,看客们中就有人发出了提议。

“嘿,这母狗看起来好像还能继续,不如给我们也玩一玩吧。“本来,大半夜的出现在外面的就不只有几位“遛狗人士“,偶然遇上的无关人员自然也是存在的。按照以往的经验,确实也会有“遛狗人士“慷慨地邀请他人分享使用自己的母狗的情况存在。要加大调教剂量让妮芙丝尝一尝无缘无故被陌生人侵犯的滋味吗?伊比斯再度低下头,准备看她对这个提议有什么反应。

“你怎么想?要帮这几个好心人身上发泄一下吗?“如果她摇着头拼命说“不要“的话,那就可以趁她没法反抗的时候一鼓作气地试一试…然而,缓过气来的妮芙丝只是用那黯淡的湛蓝色竖瞳盯着身前空无一物的地方,迟钝地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你之前把我绑起来下春药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刚刚我明明都说了不想在这种地方做,你还是没听我的意见。所以,对于这种事……“她颤抖了一下,瘦削的肩头往里缩了缩,“我没有意见。你是『主人大人』,想怎么做都可以。“虽然这次也用了敬称,但少女所用的已经不再是刚刚那种甜美刻意的讨好声线,而是死灰般淡漠的、一如既往有些空虚感的声音。也就是说,今天的调教剂量到这种程度就已经足够,再猛烈一些就恐怕会遭到反噬了。在心中确定了方针后,青年抱着妮芙丝帮助她站起,随后对看客们进行了答复。

“这是我的财产,你们要玩就自己买去。“大概是因为在中环的关系,虽然要肏白发美少女母狗的请求被回绝了,倒也没有素质低的家伙出来强抢,只有几声惋惜的叹气。不再理会这些家伙的情绪,伊比斯转身将妮芙丝的双臂压在了墙边,轻咬着她的耳垂下达命令。“接下来,我们继续…你应该还想要吧。““我…我还可以……“作为对青年退让的回应,龙女的声音也恢复了些活力与尊重,“我还能……我还想和你做,主人。但是,我们能不能回去……““就在这里做…还有,你必须『像正常时一样』,当这些人不存在,尽情表达你内心的想法。“虽然一起玩的请求遭到了拒绝,除了那些管自己遛狗调教的家伙,现在还是有不少陌生人是在看着这里的。那就说,还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交合,在一堆外人的目光中放浪形骸……少女还迟疑着未能作出答复,就感受到自己的右腿被抬了起来…这次,是撑着墙的侧入体位啊。坚硬如铁的肉棒仅仅只是在穴口处稍稍蹭了蹭,就又在脑海中激起了令人自暴自弃的战栗快感,原本已经缩回闭合了些的花径也再度开放,又一次等待着主人的踏足临幸。“我命令你,这一次要为了主人的意志而献身,而非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牺牲,明白了吗?““嗯,明白了,主人大人……这一次,妮芙丝是为了满足主人大人而在此纵欲的。“不是为了“更好地扮演女奴角色观察社会“而屈从于安排,而是单纯地为了满足自身的欲望而放纵,并假意声称那是在迎合这家伙的想法…比起与不认识的家伙们乱交,像这样乱来的理由也还算能够接受。

一旦说服了自己接受这样纯粹出于欲望的公开行淫行为后,少女只觉得心里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倏然消失了。如释重负她不再为旁人的注视而烦扰,欢欣地又一次迎合了青年一贯而入的巨根。已经被精液所玷污的小穴再度受到了巨根的侵犯,什么也不在乎了的妮芙丝只是任由青年再次占有了自己,毫无顾忌地当众吐出了曼妙婉转的娇喘。

“啊啊…嗯啊……主人大人的肉棒…顶得好深……哈啊…嗯啊啊…““你的矜持呢?你那高傲的自尊心呢?怎么堕落成了这幅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的淫乱样子了啊,小母狗?““因为…哈啊啊…因为…主人大人太厉害了…肏得妮芙丝好舒服……嗯啊啊…哈啊……““也就是说,你喜欢主人的大肉棒喽?““喜、喜欢,哈啊啊……太喜欢啦…“这是无可置疑的真话,所以根本没有羞于道出的必要。白发蓝瞳的半龙少女高昂地啼鸣着,对着不认识的人们寡廉鲜耻地发出了堕落的肉棒上瘾宣言。她曾经还会用“不讨厌“这样婉转的话术遮掩,现在终于将真心毫无保留地剖开暴露了出来…哪怕被这个人类青年抓住,哪怕自己现在一切的境遇归根到底就是拜他所赐,自己还是喜欢上了与他交合,痴迷于被他压在身下抽插射精的快乐。

终于迫使这个总是腼腆得表里不一的傲娇姑娘承认了性事的美妙,正在奋力征伐的伊比斯也变得更加兴奋。他将女孩的白丝美腿扛在了肩头,巨根一下又一下地在龙女的萝莉淫穴中大力抽送,愈发压迫得她面色潮红,浑身酥软。

“怎么样!主人的肉棒厉不厉害!是不是你见过的最大最威猛的东西!““啊啊…好像…好像以前在军营的时候有个更大的……呀啊啊…!“这个死心眼的笨蛋!这时候是该说这种话的气氛吗?哪怕确实有更大的也不该这么说,又不是真的在问你大小长度!被激怒了的伊比斯不再有任何留情,全力冲撞蹂躏起了少女的蜜穴。啪啪啪啪,汁水四溅,每一次清脆的撞击声都代表着狰狞的巨物已经尽根没入,抽出之后又带出了牵连不舍的穴壁外翻。庞大的快感像海浪一般冲刷过来,终于让双眼翻白的半龙少女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呀啊啊!对、对不起…呀啊…主人大人…主人大人的最厉害、最舒服……呀啊啊…顶、顶进来了……呜啊啊啊…“早就已经千疮百孔的防线面对侵入者的猛烈攻势一败涂地,彻底将通往花心的关隘拱手相让。被蚀骨的刺激感所淹没了理智的妮芙丝只是像小兽一样扭腰媚叫着,娇躯乱颤,迷乱的双眼也再已无法聚焦,只是迎合着降下子宫,让凶猛的龟头顶入吻住了子宫的最深处,爆发出庞大的浓稠精液将其全数注入填满。

“咿呀啊啊啊…去,去了!要去了啊啊啊啊啊…“二度绝顶的反弓之后,舒爽到脱力的少女几乎要站立不稳。如果不是她的小腿还被青年抓在手中,甚至就要身子一软瘫坐下来了。将全身的重量靠在墙上,喘息数次之后,面色慵懒的妮芙丝把满是泥尘的白丝小手按在胸前,尽是解脱之后的安心之色。

她当然知道路人们还看着自己。“小骚货“、“萝莉母狗“、“鸡巴套子“,这样侮辱性的语言也在人们的指指点点中不断出现。但她现在既没有心思驳斥,也不想捂住身体逃避,只是疲惫地低垂下了眉眼。身前的青年则是从容不迫地深呼吸了两下,随后将少女的小腿放了下来,提起了裤腰带,显然是准备完事了。

“走吧,回去洗澡,睡觉。“他向着龙女伸出手来,却没有得到往常一样的回应。妮芙丝的目光仿佛冻结在了空无之中,从口中吐出的也是未曾预料的话语。“再来做吧,主人大人。““……你确定吗?““『要为了主人的意志而献身』嘛……如果主人大人想要的话,妮芙丝确实还可以继续……“虽然今夜调教的本意是为了让她变得更坦率点,效果也好得过头了吧。伊比斯伸手一揽,仍然没什么力气的龙女就主动扑进了青年的怀抱,两只白丝美腿也迫不及待地缠上了他的腰间。少女的体温确实有些低了,但那之下的火焰却还在熊熊燃烧着,已经恢复了些神采的眸子里也再度闪烁着情欲的光彩。

“你这小淫娃,明明是自己想吃肉棒了,还要推到主人身上来……“伊比斯低头玩弄了一会儿少女圆润的耳垂,才在她气喘吁吁时继续说道,“还要做的话,我就会抱住你站起来肏,还会带着你四处走动给其他人看…你害怕吗?“妮芙丝只是笑着,伸手又把青年系好的腰带解了开来。于是一柱擎天的巨物再次没入了溢满精液的蜜穴。两具炽热的肉体互相渴求着彼此,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的交合之声反复回响。醉心于性爱中的龙女再也没有了过往矜持模样,大大方方地将自己被精液浇灌滋润的荒淫模样露出给素不相识的人们观看,视若无睹地接受了看客们的污言秽语…这一次,既不是为了拯救谁的性命,也不是受到了什么胁迫,仅仅只是抛弃了什么而终于坦然放荡了起来。

“瞧瞧这小奶子,虽然不大,奶头的形状就很好看。““嘿…嘿嘿……谢谢夸奖妮芙丝小母狗……您看,乳头的颜色也很粉嫩哦…哈啊啊啊…不好,自己摸着乳头就有兴奋起来了…呜啊啊…““哦哦哦!趴下来的姿势不错,这样尾巴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还真是天生就长成这样……““呜……您不要把指头缠在尾巴尖上……呜呜!主人大人,不要一边拍妮芙丝的屁股一边从后面进攻得这么激烈……““考虑过让主人给你剃毛吗,萝莉母狗?这么漂亮的一线天小穴不剃光就太可惜了。““还是…唔唔……要看主人大人喜不喜欢……啾…呲溜……呜呜呜呜…!!“后入位、种付位、背躺位……已然尽情享受着欢爱的两个年轻人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姿势,其间已经抛下了廉耻心的妮芙丝同时还和陌生人们进行了限制级话题的互动。最后,精疲力竭的她才瘫倒在同样射了好几发后也难以为继了的伊比斯身上,被他背着带回了宅院中去。

劳动节放假一天肝报废后的产物。然而放假也仅仅只有一天半而已(悲)。

*********第十九章:商贾之信绿藤商会在圣都中环西北部有一处财产…那是栋气派的大房子,兼顾了供商会成员活动与招待客人的功能。之前在圣都的时候,伊比斯有过数次拜访这处会馆的经历。当然,拜访的原因都有些见不得光,所以他几乎没能从正门进去过,离开的时候也得不到年轻侍女的送别。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堂而皇之地迈过属于商会的大门,享受仆从们诚挚的鞠躬欢迎,并理所当然地走上三楼。那是商会会长的办公室,此刻当然空无一人,只有铺着羊毛毡的椅子等待着主人的莅临。初来乍到的伊比斯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虽然没机会在老姐的商会里撒野,换一个商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红珊瑚事实上还是老姐的财产,管辖它的人手也是老姐的心腹。不过,名义上拥有了商会的自己依然可以随心所欲地发号施令。

“刚刚收拾好的新会馆果然还是太空了,要在这个角落多放点盆栽,那里还要摆张休息用的小床,还可以准备一大块红色珊瑚立在显眼的地方…嗯,最重要的是缺了个机灵的侍女,方便传达会长的意志……“他的话当然没能传到任何人的耳中,只是消散在了空中。尽管德雷克确实为新商会的成立做了不少工作,但也难免会产生些疏漏…比如,忘记完成新会馆三楼的装潢,以及没有为会长准备好趁手的贴身女侍。当然,伊比斯也知道这些过失并不是这个新下属给少爷的下马威。毕竟是自己特意吩咐他要把细枝末节放在一边,先专心处理商会成员们的事务的。

现在,这个可怜的家伙正顶着两三天没睡过好觉的黑眼圈,被一大群兴致勃勃的商人们围在二楼,手忙脚乱地履行各种商会的职能呢。不过,万事开头难,挨过了最初的忙碌之后,崭新的红珊瑚商会就能按部就班地开始运作了。

毫无心理负担地休息着的某人事不关己地感慨了一番,开始感觉索然无味了起来。倒不是说不关心商会的事,只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就不该胡乱插手不擅长的领域。伊比斯有着能够快速上手商会事务的自信,但让更熟悉的德雷克来负责才是效率最高的办法。相比之下,还有更合适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咚咚咚,什么人踏着地板上楼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轻柔的脚步显然不会属于德雷克这样体型正常的男性,也就是说,德雷克说的预订要面见商会会长的客人之一到达了。

大致上,想要加盟商会的中小商人们会由德雷克来对接,而需要会长出面接待的人物,就是欧葛林这样对投资商会感兴趣的有身份地位的贵族们了。不过,那其中有女性存在吗?伊比斯的心中闪过了几个可能的人选,但当来者完全出现在视野中时,他才发现心中的预测全部落了空。

他认得这位蓝发的精灵少妇。当然,不是那个从手中溜走的可口猎物,而是在拜访弗洛米尔时偶然瞥见的、友人父亲两年前新娶的妻子。尽管当时并没有和她搭上话,但也悄悄观察过这个躲在角落偷窥的女性,因此对她留下了印象。说起来,那天碰到弗洛米尔时提了一嘴红珊瑚商会的事,那或许就是使她到达这里的起因吧。

这位年轻的精灵女士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应该和弗洛米尔是同龄人。她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目光不住地在墙壁与地板之间游移。趁着这个短暂的空档,伊比斯也用正直的视线再度确认了对面的身份。唔,身材苗条,四肢纤细,衬裙之下的隆起规模不大,确实和那个有着绝赞大奶的梅奈丽莎不是一个人。

或许是整理好了心态,这个有些紧张的年轻女人还是在几息之间调整好了仪态,彬彬有礼地进行了问候。

“贵安,您就是红珊瑚商会的会长吧。““虽然这儿看起来很简陋,不过那是因为新会馆还没来得及修葺。“伊比斯用和善的微笑打消了对方心中的疑虑,“我是红珊瑚商会的会长,查尔斯。不知该怎么称呼您呢,美丽的女士?““叫我伊莱尼亚就行了。““伊莱尼亚…真是好名字,令人想起了随风摇曳的白花,柔美而娇弱。不过,我看更像是花间翩跹的蝴蝶,轻盈曼妙。“就气质而言,这确实是个恰当了一半的好名字。这位年轻的少妇看上去正如野花般弱不禁风,纤细的腰肢仿佛随时都会被风给折断,包裹在轻巧精美的长裙之中。然而,并不和谐的艳丽妆容却破坏了她那清秀容颜的美感,尤其是过浓的腮红与唇妆,更是完全浪费了原本还算精致的五官底子,只是为这朵娇花涂抹上了浓重的艳俗色彩。

不过,伊比斯自己也知道没必要把这种话说出口来,恭维总是更适合交际的。

诚恳的称赞果然让伊莱尼亚心情愉悦了些,不自觉握住的粉拳也舒展开来。

“查尔斯会长也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呢。我一开始听说了您的事迹之后,还以为会是个成熟的长者……没想到也不过是没到百岁的英俊青年呢。“没到一百岁的精灵,换成人类的年龄也就是二十岁多。为了减少破绽,“查尔斯“这个变装本就没有在外貌年龄上下功夫,看起来就是个白白净净的精灵年轻人。

“可不要以貌取人啊,伊莱尼亚小姐。谁说年轻人就不能成为商会会长?“伊比斯抖了抖眉毛,像个真正的商人一样露出了精明的神情,“那么,您是为了何事而前来拜访敝会呢?我猜,应该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手头有闲置的金银而想要用钱生钱,对吧?“称呼不知不觉从女士变成了小姐,伊莱尼亚并没有下意识表达不妥…正经一点的话,应该是称夫人的,但青年和煦的笑容让她放下了戒备,耳中所听到的诱惑也使本就为此而来的心思活络了起来。其他人……也就是说,自己所偶然听到的消息并不虚假,这个“红珊瑚商会“果然在寻求有钱人的投资。

她的手不自觉地捋起了垂在胸前的麻花长辫,声调也活跃了起来。

“这么说,查尔斯先生对此很有经验了喽?““当然。“青年耸了耸肩,站起身来,比了个请的手势,将伊莱尼亚引导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随后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了一整卷账本,摊开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一般来说,各种生意能赚的钱不尽相同。粮食、布匹卖得再好,也不如食盐、香料带来的利润要多。如果载满了豆蔻、樟脑、胡椒与丁香的车队能够成功到达圣都,便能轻易交换到等重的金银。不过,如果只盯着一两样货物投资,一旦陷入风险之中,就会因为偶然的价格动荡与其他突发因素血本无归。“他停顿了一下,确认了伊莱尼亚正听得兴致勃勃后,才继续向下说去。

“因此,合理配置投资才是安稳致富的秘诀。既要对高风险高回报的项目贪婪,也得参与低风险低回报的项目求稳。这样,哪怕是碰上了飓风导致船只倾覆,或是路上的货物被强盗劫走,被分散的投资也不会全部亏损。“这是很简单的道理。考虑到对方是个对商业一无所知的门外汉,伊比斯在尽心解释的同时,还用充满热情与真诚的目光与伊莱尼亚对视,以博得对方的信任。

只是这位年轻的蓝发女士却显得有些羞赧,躲闪着目光眨了两下眼睛,微微低头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原来这里面的道理有这么多…可我却一点也不懂,不知道投资的时候要怎么做……““不用担心,小姐。红珊瑚商会完全可以帮忙包办投资细节,如果您想知道资金去向的话,我们也欢迎你您来随时询问。“沉浸在商人角色中的伊比斯头头是道地说着,“尽管从规模上完全比不了那一位风神的绿藤商会,仅在圣都南部而言,本商会也算有些影响力。除了圣都之外,各地也都有本商会的成员,因此会有各种渠道将四方的物产送达过来,也就有充足的项目用以承接投资。“老姐所交付的名单上不仅仅有圣都的商人,还有一批分布在各处精灵领地上的供应链条与产业。虽然无论从数量和质量上而言都根本无法与绿藤商会相提并论,但支撑起一个简单的商会也已足够。德雷克已经在安排相应的联络了,不久之后搭起了骨架的红珊瑚商会就能真正运行起来。

“顺利的话,对本商会的投资会有每年二成的回报…如果要把这笔钱用于田地投资,所获也不过三分之一罢了,还要费心购置奴隶经营生产。不知您对此是否满意呢,伊莱尼亚小姐?““二成……也就是说,年初拿出十个银元,年末就能收获十二个……“伊比斯能够很清楚地察觉,面前的伊莱尼亚已经心动了,只是因为还没有下定决心而在踌躇着。他没有刻意地继续追问,而是用轻松的语气故意将话题岔开了去。

“伊莱尼亚小姐,像您这样举止优雅、容姿靓丽的美丽女士,一定是从内环而来的尊贵者。不知我能否有机会得知您的姓氏呢?“姓氏,就是家族的名号。伊莱尼亚是弗拉米尔的新继母,那么去除可能存在的中间名后,她的全名应该是伊莱尼亚·贝拉斯科。当然,查尔斯在理论上是根本不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就要用询问来确认信息。摆出了疑问神色的伊比斯看着面前的蓝发精灵脸色微红地抿了抿红唇,随后听见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是佩罗塔家的二小姐……只是居住在圣都的亲友家里而已。佩罗塔不是什么显赫的大家族,真是见笑了呢。“这就很有趣了。

没有报出丈夫的姓氏,也就是隐瞒了已婚的事实。平心而论,如果不是知道了面前这个年轻少妇的底细,还真的容易把她当作是尚未出嫁的清白女性。明明贝拉斯科的姓氏在圣都还算响亮,将其隐瞒的目的也就显得耐人寻味了。

念头在闪电之间产生在伊比斯的脑海中。这时候,伊莱尼亚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查尔斯会长您不用担心我拿不出钱投资…我手上还是有很大一笔私房钱的。四…五十枚金币怎么样?都是有亚珀塞隆头像的大金币,成色也是最好的那一批!“伊比斯忍不住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原本估算的是,伊莱尼亚会拿出一笔小钱来作为投资,还会患得患失犹犹豫豫,反复确认红珊瑚商会的可靠性。但她一口气就拿出了五十枚“精灵王“大金币…那可不是后来的精灵领主们铸造的那些抠抠索索的小金饼!这样相信一位初次见面的商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保持着思索的沉默姿态,伊比斯悄然开启了一丝“灵视“。以前,用未被恶魔强化过的“灵视“远远窥视亚神时,那庞大的灵魂质量带来的不适感曾经让他恶心呕吐了一整天,因此这次他并没有将能力完全展开,而是使用了些新技巧,像眯起眼睛一般将“灵视“的范围限制在了周遭的一小圈内。圣都内亚神们那炙烈的光华仍然在视界的黑暗背景深处闪烁着灼烧精神的炽热光晕,不过努力集中注意后,眼前的凡人灵魂那相对黯淡的情感色彩就变得隐约可见了。

“您不相信我吗,会长?“见到伊比斯沉吟不语,焦急起来的伊莱尼亚连语速都变快了些,“要是您想要眼见为实的话,明天我就可以把钱拿过来……““不用心急,伊莱尼亚。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在考虑更缜密的方案而已。“青年用细声的温柔语气安抚道,“商人总是要面临风险的,即使是我也无法保证不会出错…但我总不能让你的财产白白损失,因此必须要尽心竭力地确保每一枚铜子儿都能用到实处上才行。“这当然是哄女人的谎话,敲定投资细节并不是坐在这里空想就能完成的任务。

但对于伊莱尼亚这种没有任何经验的天真少妇而言,这就是足以让她感动的体贴…对,感动。透过“灵视“的观察,伊比斯终于模糊地确认了伊莱尼亚的想法:

那是比友善要更进一步的憧憬好感,或许就是一位被丈夫冷落了的年轻妻子遇上了英俊男人后产生的热情与悸动。

他不禁在心底哑然失笑。从前执行老姐命令的时候,也不乏需要伪装色诱特定目标的场合。为了吸引那些寂寞的太太或小姐,总要针对目标性格喜好来特意准备相应的人设。但是这一次,“商会会长查尔斯“的形象却不含有吸引女性的刻意在内,而偏偏是这幅并不能说多么帅气的皮囊与毫无攻略目的的举动引起了伊莱尼亚的热情。该说是无心插柳,还是老夫少妻的组合让这位年轻少妇变得水性杨花了呢?

“至于那些金币,还是得有第三者来见证托付的过程。商会虽然可以作为商人们的担保,可要是商会本身参与的交易,最好就要有威望的人选来公证监督。

虽然身为会长的我可以拍胸脯保证,但只有这样才能建立起信任的桥梁,不是吗?““您真是可靠呢…“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被读取的伊莱尼亚眨动眼眸,露出了真诚的笑靥,“能有查尔斯会长帮忙的话,我就可以放一百个心了。“于是,正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五十个金币虽说不是个小数目,对于新商会的扩张需求而言也还远远不够。不过,本来要会面的客人就不是只有一个伊莱尼亚,即使不算像她这样没有提前预订的,也已经有四五位感兴趣的体面人士会在几天之内陆续来访了。

那些家伙可不好糊弄啊,可不会像眼前这个不懂事的小少妇一样被一堆没信息量的空话唬住。心里默默感慨了一番的伊比斯掐断了念头,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他重新开始了新话题,和伊莱尼亚闲聊了起来。

“说到佩罗塔家,那是马尔莫达地区的家族吧。我以前听说过,那儿有个古老显赫的迪卡普里奥家族,特征也是显眼的蓝发。你们是亲戚吗?““亲戚说不上,不过倒也有些渊源。“伊莱尼亚没什么遮掩的心思,“佩罗塔家的先祖是迪卡普里奥家的侍从,被赠与了森林边的平原作为领地。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的迪卡普里奥家已经大不如前,尤其是那场变故之后,家主就在特伊米纳岛上的宅子里住下了,也没什么心思管理那个岛屿之外的领地了。“这当然是伊比斯早已知道的情报,但他的初衷倒也不是显摆自己消息灵通。

“看来是道听途说有误,唉,我也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假装认真倾听的青年连连点头,像是恍然大悟般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我还听说,马尔莫达那边有个有趣的习俗。那里的精灵女孩会在成年礼上亲自潜入海中打捞贝壳取出珍珠,拿到的珍珠越大色泽越靓丽,以后就越是好运…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呢?““那是和从前的亚神传说有关的习俗,现在也只有海边的渔村才会那么做了。

像我这样不会潜水的女孩,要用到珍珠也只会去从集市上买…乡民送上来的珍珠大小不一定合适,质量成色也不好,硬要挂上反而不美观……““挂?“伊比斯疑惑地问道,“挂在哪里?珍珠耳环吗?可我看你戴着的是绿松石耳环啊。“伊莱尼亚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被大胆的想法弄得心脏砰砰直跳,她犹豫了一会儿,心里有鬼似的转头看了看身后。确认空荡荡的三楼只有两人之后,才回过头来细声说道。

“查尔斯先生,你向我保证,要坐在座位上不许动。““我保证。“得到了允诺的伊莱尼亚脸色微醺,伸出手去按住了裙摆,随后将其向上掀了起来。于是,疑问的答案就出现在了青年的眼前:就在她嫩白细腻的水蛇腰上,那颗珍珠正正好好地镶嵌在了肚脐眼中。小小的凹陷被散发着莹白色泽的珠宝所遮盖,因而掩去了这柔媚身段上唯一的瑕疵,让伊比斯的目光忍不住驻足,来回在这片毫无赘肉的细腰上打转,脑中涌出了将这不堪一折的美好环在臂弯拥有的旖旎想象。

而且……倘若目光再往下去,穿透不解风情的桌板的话,恐怕就能够看到更美好的风光了。再度抬头与双颊飞红的伊莱尼亚对视,伊比斯确认了猜想…她的下身此刻肯定是光溜溜的,只要自己站起身来,毫无疑问就能将桃源秘处尽收眼底。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勾引了。要说她这么做没有别的心思在里头,那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或许这一边作出回应,两人的关系就能够更进一步了。

“真漂亮。““嗯,这可是方圆几十里最漂亮的珍珠了。““想必伊莱尼亚你也是方圆几十里最漂亮的女孩了,没错吧?“伊莱尼亚自豪地点了点头,而她的脸颊也红得像要滴出了血一样,显然是已经羞涩到了极点。但伊莱尼亚仍是没有要放下裙摆的意思,任由对面青年的目光反复扫视,像贪婪的舌尖一样在自己的曼妙的腹部舔舐。

如果,能让这位多金有为的年轻人舔着自己更下面的地方,又会是一番怎样愉快的体验呢…不,自己可是有丈夫的啊,怎么能够有这种背叛的想法!终于回想起自己身份的伊莱尼亚警觉了一瞬,随后从心中涌出的怨恨盖过了转瞬即逝的负罪感。有那样的丈夫,和守寡又有什么差别呢……唉,如果几年之前是这个小伙子来追求自己……妄着的伊莱尼亚不觉间喘息也变重了些,心中涌出的背德感更是让她的双手开始发抖。

只是在给朋友看肚脐上的珍珠而已,她在心中找着借口,这样还不算背叛,所谓的出轨更只是妄想……就在此时,楼梯上传来的沉重脚步声踏穿了背景音的喧哗,将伊莱尼亚的意识拽了回来。有人来了!她猛地一个激灵就将裙摆放回了原位,慌张地摆出了端正的坐姿。

“会长,奥莉薇尔大人来了。“德雷克的喊声随着他重踏楼梯的声音一道响起,随后就恢复成了正常的音量,“您要不自己上去吧,还有很多事正等着在下去忙……““可以。“得到了许可声后,重叠在一起的脚步就一远一近地分离了。尔后,一位灰发的丽人出现在了伊比斯的视野中。今日的火与熔炉的亚神穿着的还是那身便装,那么来意显然就不是踢门拆迁了。“我来视察一下新成立的红珊瑚商会。“奥莉薇尔冷淡的面容倒是符合一位亚神该有的气场,“没做提前预约,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没有的事。不管您什么时候上门,红珊瑚商会都会大开正门欢迎的。“作出轻松神色的伊比斯站起来欠身行礼,心里也同时产生了遗憾的情绪。没想到奥莉薇尔会突然来访,这可打断了刚刚的桃色气氛,要进一步发展下去也变得困难了。

当然,亚神也注意到了在场的第三人。

“看来是有客人已经到了。我可以等你们的谈话结束…““没、没事的,我这边的会面已经结束了……“显得慌里慌张的伊莱尼亚也赶忙起身,压住裙角行了一礼,“我、我就先行告退了。那之后的事就下次再拜托查尔斯先生了。“在许多人眼里,亚神都是些难以亲近的存在。让一位亚神站在一旁等待,更是胆大过头的怠慢行为。伊比斯只能惆怅地看着苗条曼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过来面对另一位美人…说实话,没穿着那身铠甲的奥莉薇尔确实是个更漂亮的大美女,但这可是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机会触及的角色,只能放下一切色心摆出郑重的态度来对待了。

他本来都摆出了请奥莉薇尔坐下的手势,但见她没有要落座的意愿,只是摇了摇头站在窗边,也只好陪着立在了离她数步远的地方,保持了信徒该有的尊敬距离。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呢?无非都是些寻常的圣都景色,除了那擎天夺目的森然巨树,就只有居民们来往忙碌的日常景象了。拿不准奥莉薇尔心情的伊比斯也不敢先开口,等着她主动开启话题…至于说启动“灵视“探查对方心思的方案,考虑到在离亚神咫尺之遥的距离上使用能力恐怕会先把自己弄得呕吐打滚,也只能是不切实际的空想了。

半晌,灰发的亚神终于打破了沉默。

“比我想象中要热闹很多。红珊瑚……是和绿藤商会对应的名字吧?就意图而言很有野心,但这种规模的小打小闹和瓦妮莎的商会相比,不过也只是鸣虫虻蚊而已。““这名字只是个噱头,“伊比斯用诚恳的语气解释道,“我当然有自知之明,不会妄想和风神大人相提并论。但这个名头不过也只是商人的手段,吸引旁人的注意力而已。““商人的手段…哼。“奥莉薇尔冷哼了一声,不再看向窗外商会门口来往的人流,转过身来注视起了伊比斯。仿佛没有意识到她语气中的偏见,青年挺直了腰杆,问心无愧地报以笔直的目光作为回应。“既然你是我的信徒,那么我要是让你放弃商人的营生,抛弃谎言与欺骗,投入炙热的炉火去锤炼筋肉与意志,你会照做吗?““那就恕我无法遵从了…“伊比斯耸了耸肩,“就算是商人,也会有遵守承诺的时候。要是我现在放弃了商会的职责,就是违背了其他那些与我有合作的商人的信任。再着,作为您的信徒,我当然锻炼过自己的肉体与意志,不需要再去做铁匠活计了。“他压住衣衫,向奥莉薇尔展现了腹部肌肉的轮廓。见到亚神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神色,就乘胜追击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您对商人有意见,认为他们不过是寄生在农夫与手艺人身上的虫豸,不过,还请您允许我作出辩解,缓和您对商人的印象。“奥莉薇尔微微点头。

“……说吧。““我承认,的确有不少市侩的商人会从无知者手中将蒙尘的金玉珠宝骗走,也会用巧舌和欺瞒将不值一文的破烂伪装卖给不知情的顾客。然而,商人们同样也有积极的另一面…他们会翻山越岭远行千里,尽心竭力地将两地平平无奇的物产互通有无,同时,两地的买家也能各得所需,付出的不过是平日过剩的获得而已。此时,财富就不可思议地凭空创造了出来。“除此之外,商人也并非全是道德败坏之徒。尽管尔虞我诈是交锋的武器,那背后还存在着合作的另一面。除非是毫无根基准备赚一笔就跑的外地人,一个商人要是想有长久而成功的生意,就必须建立稳固的关系:他需要取信于客人,以此获得可预见的长期收入;他也要尽心维护与合作人的情谊,以此维持货源、场地和其他商业的必需要素。朴实的农夫会为了争夺水源而互殴,而狡诈的商人之间也会为了获取利润而亲如兄弟,若是一概而论地认为哪一群人有着道德优劣,难免会陷入以偏概全之中。“听完这一席话后,奥莉薇尔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她没有对此作出什么评论,而是重新将身体倚在了窗边,目光远眺着那连接天地的巨树,弗拉希纳斯。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吐出了仿佛毫不相干的话题。

“在很久以前……亚神数量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伟岸的母树之下是这些长子们聚会的地方。“那仿佛是个很久远的回忆……但只是新晋亚神的奥莉薇尔不可能有那么古老的经历,或许是她从父亲那里传承神位之后得到的知识。闪电般将信息和情报串联在一起的伊比斯只是不动声色地听着,等待她能够说出什么话题来。

“那个时候,亚神们亲如兄弟姐妹,各个部族的精灵们尽管也有隔阂,关系还算得上『亲密无间』。同心协力的亚神们讨伐了大量异族的伪神,精灵们的领地也逐渐扩张开来,将母树的恩泽散布了出去……渐渐地,不再需要团结合作的亚神分成几帮开始了内讧。祂们也不再是都聚集在圣都,而是分散居住在了各自的领地上,互相之前保持了充足的距离,以确保能独占领地上居民的信仰。““还有这样的过去啊。““是的。当周遭都是虎视眈眈的伪神时,数量稀少的亚神们能够背靠母树精诚团结;而当前所未有的胜利到来后,疏离和敌意也随之暗中滋生。如今,长住在内环的亚神已是凤毛麟角,早就结成小团体的祂们忘却了曾经许下的誓言,只愿意相信自己的双手来开拓各自的领地。再也没有长子们齐心协力击倒巨兽的传说了,只剩下互相算计争夺母树宠爱的丑态……唉。“奥莉薇尔用叹息作为了回忆完结的音符,而言下之意也不言自明:她不相信商人们所谓的团结有什么坚实可靠之处,也否认了这是什么难能可贵的品质。另一重意义上说,这也是她在感叹圣都如今的局势,而那更是和外界的变化息息相关…随着数年前名为太阳神的异鸟在围攻之下陨落,那些叛逃的人类奴隶也成为了亚神们最后的战利品。此后,再也没有触手可及的开拓地了,需要胜利与扩张的精灵领主们也就和亚神们一样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要对此作出怎样的回应呢?伊比斯思考了片刻,决定像个真正的商人那样没有立场地感慨一番。

“那还真是遗憾…要是战争取代了和平,生意可就变得难做了啊。“*********奥莉薇尔并没有在商会待太久。

她似乎是顺路路过才进来看看的,此后也无非是说了些勉励告诫的话就离开了。不过,亚神的出现也并不都是把伊莱尼亚赶走了这般的坏事,也有在楼下的商人认出了奥莉薇尔,顺带着对商会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猜想…就打响知名度的目的来看,这必然会传出去的流言算是意外之喜了。

在她离开后,伊比斯又接见了数位客人,费劲口舌扯皮了半天。等到夕色悄然爬上了天空,送走最后一位访客的青年才有空疲倦地伸了个懒腰。

总体来说,忧胜于喜。尽管商会成立后更高效的合作与物流让各个产业的效率都得到了提升,但问题仍然是信任…没有足够分量的担保者,大部分举棋不定的投资人还是没能下定决心相信商会。

难办啊……虽说只要能够长久经营下去,站稳脚跟的红珊瑚商会肯定能证明它的可信,但自己的想法是让商会快速扩张,根本没有太多的闲心等待。还有什么方案能让那些谨慎的家伙主动把钱交出来呢?

怀着心事下了楼,此时的会馆也已经安静了下来。拥挤在一二楼的商人们大多已经离开,忙碌到现在的德雷克更是和其他会馆的雇员们一起找了个角落躺了下来,像个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地睡着了。没有再去打扰这个过劳的部下,简单吩咐仆人关门的伊比斯也踏出了会馆的大门,走向了回家的路途。

圣都的景色仍是一如既往,匆匆的行人们脸上都有遮掩不住的疲倦。外环与中环的区分不如有着绿墙隔离的内环那样分明,也并不是所有的圣都旧住户都是无忧无虑的富贵人家。甚至于其中有许多没有固定营生的家伙,都会像外环的贫民一样每天寻找能够度日的零工,像奴隶一样出卖劳力换取食物。挣扎在贫穷线上的居民有如此之多,也难怪许诺了一夜暴富幻象的赌场会如此火爆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些现状困窘的家族们也与此相像,追寻着能够维持财富地位的机会。那么,如果能够准备比赌场更诱人的钓饵的话,是不是就能让他们的欲望胜过戒心了呢?

可行。但有什么生意比赌场还要暴利呢?苦苦思索着的伊比斯漫无目的地行走,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斗兽场前。尽管天色已晚,斗兽场内的血腥表演还在继续。这正是忙碌了一天的居民们享乐的时候,最精彩的演出也会在之后上演,一直持续夜深之时。这期间,环绕斗兽场的火炬都会点燃,将整个场地照亮得如同白日一般。

圣都附近的树木已经快被砍伐殆尽了,只有依靠更远些的庄园甚至水运才能将各种木料送来。居民们平时使用的柴火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而要支持斗兽场日复一日的照明,也只有内环里的大家族才能做得到了。

如果能和最富有的这群人产生联系,不就能够解决问题了吗?内环大家族的生活完全可以说是穷奢极欲,他们所拥有的财富也堆积成山。平日里,只有一小部分的有关人士才有资格通过各个家族所控制的绿墙关卡,这些得到了特许的商人送来了高贵人士们的日常所需与各类玩物,获得的利润之大能让任何一位知情者眼红。此外,偌大的内环只居住着这些上层人士与少量忠心奴隶,一旦有建造或修筑的需要,就意味着临时的大量的工人需求…除了调来奴隶驱使,许多外环的街区团体就有着这样的另一重身份,会在必要时组织贫民进入内环劳作,作为中间人与监管者得到不菲的报酬。

要是红珊瑚商会也能得到特许,加入这样的生意中来的话……不。青年的理智得到了悲观的结果。问题还是回到了原点。没有任何门路的商人要想取得大家族的青睐,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目前的红珊瑚商会算是有能力满足内环人士的需要,但问题总是在于,并不是有了能力才会被选中,而是要先有关系才能得到许可。

唉,可惜奥莉薇尔是个没有势力的孤家寡人。如果能够得到哪位亚神的青睐……等等,虽然正着想不对,但是反过来思考的话……突然间,一切都连接在了一起,一切都说得通了。再度注视着夕阳之下的斗兽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的伊比斯不再犹豫,踏步向着里面走了进去。

此时,正好是一场演出的结束。那位兽人角斗士黑牙正将手中的断臂扔到一旁,嘶吼着对狂热的观众们宣告胜利。震天的喝彩声中,混入其中的青年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发现看台上那个红发的显眼存在。运气不错,战神正好就在斗兽场中,也不用费心等待他出现或是登门拜访了。

在下一场角斗开始之前,是一段相当长的休息时间。部分观众的离场使得伊比斯接近战神的动作变得没有那么显眼了,但考尔提耶还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靠近过来的青年,瞬间的疑惑后就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显然,他认出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商人“查尔斯“了。

在所有亚神之中,战神考尔提耶给人的印象是最为好相处的那一批。他经常会和斗兽场的观众们坐在一起观战,也会邀请看中的勇士一起喝酒,因此除了几个留意着的有心人,并没有多少观众在意有个新来的家伙对着亚神行礼后坐到了他的身边。

“晚上好,战神大人。““查尔斯…是吧。时隔数日,我们又一次见面了。“考尔提耶眯着眼睛打量了伊比斯一番,随后懒洋洋地说道,“在你表明来意之前,我有个问题希望你能解答…你是从哪里来的商人?我才知道,原来刚刚成立的『红珊瑚商会』的会长就和我在斗兽场先有了一面之缘,真是巧啊。““没想到鄙会已经有如此名声了吗?““起了个这样的名号,摆明了是要和英卡纳家的商会对着干,不惹人注意都难。“战神轻哼了一声,“唔。我挺想知道你是何方神圣的,初来圣都的家伙能在在这么短时间里召集一批商人成立商会……你姓什么?“看来,这是最困难的考验了。这个外表孔武有力的战神有着出人意料的心机,一定是稍微调查了最近出名的新商会,对于姓氏的询问更是直指根本…他认为“查尔斯“这个神秘角色的背后一定有某个家族在支持,否则绝无可能一下子就将势力扩张了开来。被突然询问的伊比斯尽管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已经受到了惊吓…幸好,他早就锻炼出了临危镇静的本能,对于这个刁钻的问题,也早已在心中有了初步的回答预案。

“您要是认为我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那就纯粹是误会了。我只是个继承父业的商人,有着一个并不响亮的姓氏。只是因为碰巧在北边的草原那里挖出了金矿,才突然发财变得有钱的。“仿佛本就如此的伊比斯轻松自在地叙述着编造的过往,“至于红珊瑚商会,那是我的下属、正在圣都南部经营赌场的德雷克在数年之间逐步发展联络的。只是最近我又回到圣都来主事了,才顺势推动了红珊瑚商会的成立。“账册上的草原金矿是老姐托付的产业中最大的一笔财富,只不过因为离圣都太远而短时间帮不上忙,但作为人设的背景板就已足够应对各种调查了。而倘若有心人去追溯加入红珊瑚商会的商人,也会发现他们都是在几年之内接受了神秘人的借贷,而非短短几日之间的一蹴而就。

“不过,这也不是为了和风神大人的商会分庭抗礼。我只是区区一个发了财的小商人而已,还没有狂妄到想要对抗绿藤商会这样的庞然大物。只是绿藤商会的作风显然会让一部分商人不满意,而红珊瑚商会就会成为他们的新选择,仅此而已。““庞然大物……哼。“关注点有些奇怪的考尔提耶皱起了眉,“查尔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姓什么,从哪里来?或者换个问法,你有没有什么高贵古老的血统?““…

…我是个普通的平民,没有什么特殊的渊源。不过认识我的人都会以为我有人类血统,或许五官上有些巧合的相像吧。“作为伪装的精灵“查尔斯“,其外在形象是黑发棕眼的精灵青年,这是和任何古老血统都沾不上边的体征。听到了这个答案的考尔提耶倒是显得有些惊讶,随后豪放地笑了一声。

“哈!你倒是诚实。说你拥有人类血统,这可是严重的侮辱,你对此是怎么想的?“该怎么想呢?考虑到阿扎尔家的立场,答案毫无疑问只有一个了。

“…奇耻大辱。精灵的身躯是完美而纯洁的,怎么能用那种污秽的低等种族来相比。“蹙起眉的伊比斯忿忿不平地说道,“但我也没有办法。谁让我的父亲给了我这样的身躯…越是纯净的血统越能接近母树,而他不知道从哪里娶了个被人类污染了血脉的女人,才使得我失去了母树的护佑。“认为越纯净的血脉越高贵,这是纯血主义者的观念,而阿扎尔家族都是最死硬的纯血主义者。果然,听到这个答案的考尔提耶淡淡点头,似乎是认可了这样的反应。

“不用太过气馁。平民与贵族都是都是母树的孩子,不过是主干与枝干的分别罢了。即使是平民,也能够受到仁慈的庇佑。“说到这里,战神转过头去,拍了拍另一侧坐在他身边的女孩的小脑袋,“听到没有,莉莉安娜?别太在意你父亲的想法,变回以前那个开朗快乐的小向日葵吧。““可是……表叔,我可知道老爸那副性子,别人说话他都听不进去,到时候又要唠叨个没完,成天唉声叹气了。“叫做莉莉安娜的精灵女孩气鼓鼓地说道,“我才不想在妈妈到家之前回去,一直被他揪着说头发的事儿呢……你就让我在这里玩一会儿嘛。““一会儿?我看你这次离家出走是准备待上几个月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嘛,表叔,你会保护莉莉安娜的,对不对?“虽然伊比斯一开始就看见了莉莉安娜,却把她当成是考尔提耶的女伴,没想到两人其实是亲属关系。趁着莉莉安娜对战神撒娇的时候,伊比斯也重新观察了这个精灵女孩…她看起来也只有五十岁左右,正是精灵最好的花样年华。绑成马尾的玫瑰金色长发让女孩显得成熟了些,只是娇好的五官中仍有掩盖不住的青涩。精美的衣裙之下是发育良好玲珑有致的肉体,还算有料的胸部顶起了初具规模的峰峦,而且显然将来还能有进一步的发育空间。

说起来,以贵族血统纯净度的要求来看,女孩的发色确实有些杂乱,不像是纯粹的古老血脉。不过他本来就不是纯血主义者,也就根本不会在意这种瑕疵。

排除这一因素后,眼前的莉莉安娜确实是位非常漂亮的精灵少女,哪怕放到金罂粟中都能有九分甚至十分的水准……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青年静静地等待着两人的互动结束。

“…那说好了哦,你写信给老爸,把他叫过来当面和他说清楚,那我才愿意回家里去。在那之前,我就要在表叔的庄园里玩,谁也不许赶我走。““好好好,都依你,我的小向日葵。“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后,心满意足的莉莉安娜松开了缠住战神手臂的环抱。但她看起来也并没有期待斗兽场内接下来要开始的表演,只是自顾自地转过头去摆弄起了绣着花儿的沙包玩具。

“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不用说这么多恭维话了,“转过身来的考尔提耶打断了伊比斯正要说出的引语,“现在可以把你的来意告诉我了。是和红珊瑚商会有关,对不对?“如此单刀直入,也正符合伊比斯的心意。他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说出主题,而是提出了个反问。“您觉得绿藤商会怎么样?“考尔提耶的眼神锐利了起来。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目光在青年身上来回打量,才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战神是不可能成为商人神明的。““但绿藤商会是个可怕的存在。或许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商会的力量、被风神的友善面容所欺瞒,但您一定明白这个庞然大物意味着什么,以及瓦妮莎笑靥之下的真面目…英卡纳家族看似中立,实际上却站在了库雷尼亚的一边。一旦有什么变故,遍布各地的绿藤商会就会作为库雷尼亚家的帮凶爪牙,成为天平上一枚不可小觑的砝码。“考尔提耶既不赞同也没反驳,只是在用玩味的态度等待着青年接下来的话。“你想说什么?““您并不是厌恶商人,只是厌恶商人不在自己这一边而已。倘若能有个属于阿扎尔家的『绿藤商会』,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物资与情报,抵消库雷尼亚家在这一方面的优势。““和绿藤商会相比,红珊瑚商会只是个刚刚成立的婴儿。““只要有了滋养,婴儿也能很快茁壮成长起来。“伊比斯从座位上起身,向着战神鞠躬行礼,“不需要多大的恩情,只要您愿意开放绿墙的关卡通行特权,红珊瑚商会就一定会投桃报李,成为您最忠实的仆从。“这就是答案所在。阿扎尔家是库雷尼亚家的敌人,而英卡纳家又是库雷尼亚家的盟友。因此,一个与绿藤商会注定敌对的商人团体就拥有了进入棋盘的资格…哪怕只是作为小卒。对于这个提议,考尔提耶没有明确拒绝…他盯着伊比斯的双眼,说出了意味深长的话语。

“你说错了一点:我确实厌恶商人。战士们有荣耀与忠诚,而商人最为厚颜无耻、尔虞我诈,因此宁可选择贫穷的战士作为伙伴,也不该把后背交给富有的商贾。提议确实不错,但没有信任的话,再好的方案与是白搭。““……您的意思是?““向我展露你的诚意,证明你的可靠。准备一份称心意的投名状,那么我就接纳这份交易。“没等伊比斯回答,看起来失去了兴致的考尔提耶就拉起了身边的莉莉安娜,径直转身离开了斗兽场。

真狡诈啊。

伊比斯并不相信考尔提耶所说的关于战士与商人的言论。他有种直觉,这位战神根本不在意商人的身份有什么不同,那只不过是顺理成章场面话。但之后的语句才是关键…投名状。有什么东西能够向阿扎尔家、这个最强大的精灵家族证明红珊瑚商会的可信呢?他坐在看台之上,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思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