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4 节

第二章

凐没的光芒 · 【xxwjlcdbd】 · 6.1万 字

“今天会是忙碌的一天。刚搬到新家里来,咱们得去置办不少东西……““我知道。“妮芙丝平淡的声音响起,“可这和化妆有什么关系?既然很忙,不应该快些出发吗……主人?“她用清澈无比的疑惑眼神注视着伊比斯,让青年有股扶额叹息的冲动。

“你是我的贴身女奴。““嗯。““所以,你的容貌就和我的名誉挂钩。总是这么不在意打扮,就是在给我丢脸。“伊比斯加重了语气,“这是你作为女奴的职责,明白了吗?“白发的半龙少女点了点头,没有再表现出更多异议,便像具木偶一样端坐在那里,任由青年摆弄起了脸蛋。

“我看看……唔……皮肤的底子非常棒,没有暗疮和痘痘……眉毛太粗了要修一修……唇色也不用涂抹……五官没什么好处理的,就是这个爬虫一样的竖眼睛怎么办呢……总之先画个卧蚕……“妮芙丝并不清楚伊比斯在自己脸上搞的花样,对于他拿出的各种各样的器具材料也不甚理解。但既然被命令说“熟悉了以后要自己画“,也只能先努力记下这些花样……“好了。“大约过了有几刻种,忙活了许久的伊比斯终于丢下刷子,双手一拍大功告成。觉得脸蛋有些麻木的龙女歪了歪头,想要揉一揉挠一挠别扭的脸颊,却被伊比斯伸手阻止了。

他用盆装来了水。但水面的反射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人影,当不了镜子使用。

妮芙丝正疑惑着,只见伊比斯对着水盆摆出手势,念念有词,下一刻,水中的人影竟然变得清晰了起来,和镜面玻璃成像一般别无二致。

“……法术?““对。一点没什么用的小把戏……大部分法术都是这样的。“除了神明的伟力以及某些拥有天赋的“超能力者“,还有一种“超自然力量“是被称呼为法术的据说可以后天学习的技巧。妮芙丝曾经问过伊比斯自己能不能学,得到的却是否定的回答。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用自己的方法进行探究。“作用时效是多久?作用液体的深度呢?除了折射率,比热容之类的物理性质有没有发生变化?如果把表面的水抽去一层,还能不能保证法术质量……呜!““禁止废话。““呜……“额头被赏了一下之后,知道自己得不到回答的妮芙丝只好乖乖闭嘴,然后随着伊比斯一起端详起了镜中的人像。当然,对于脸盲的半龙小姐来说,这根本只是在玩找茬游戏。按照伊比斯的说法,自己这样就会更有魅力……但她实在看不出来,更换了形象后的自己到底增加了怎样的吸引力。不过,将心比心地想一想,就是摆几头龙在本地人面前,也很难分出美丑来……吧?

“不错,小家碧玉的清纯美人,还带着些楚楚可怜的娇弱气息,异质的湛蓝瞳孔就像漩涡一样吸引着初见者的注意力。唔,总感觉我好不容易化妆出的外表印象会被你用不得了的举动破坏掉,要不要再教一教形态礼仪呢……“妮芙丝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镜像中的另一个“精灵“身上。对于自身的倒影,仔细观察后还能发现些自己的眉眼,但一旁的这个“精灵“左看右看都认不出这家伙的相貌。如果不是一早起来后先听到了熟悉的声线再见到伪装完毕的人类青年,她几乎会以为这是个什么时候入侵了宅院的精灵小偷。

“……你现在还是『伊比斯·英卡纳』么……主人?““我想想……『查尔斯』怎么样?要说能和这样的宅邸和女奴所般配的身份,一位发了财的远行商人似乎不错。“只是简单的两句话,身份变换的交流就结束了。妮芙丝低着头,默念了好几遍“查尔斯“,才将这个新名字记在了脑海里。

伊比斯走到了少女的背后,扶住她已经长过肩的纯色白发,简单地用缎带绑了一下。从衣柜中找了件还算干净的素色裙装为她换上,两人便锁好大门出发了。

虽然在打扮上花了些时间,早起的二人出门时,天光仍是清晨时的明亮模样。

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圣都开始展现起了它的活力…细密的,充满着欢快气息的嘈杂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商贩与行人们开始了一天的生计。

就在这栋宅院所在的虹彩广场,正有提着一篮新鲜鱼类的小贩在叫卖。见到了从转角中出来的主奴二人后,便热情地挥手招呼。只是伊比斯看也不看,就拉着显然颇有兴致的妮芙丝快步离开。

“早上要先去买奴隶和仆役。我可不觉得只靠你一个就能服侍得好我。“在其它外族的印象中,精灵是非常富裕的种族。但要羡慕精灵们奢华的生活,首先就得意识到,那完全是建立在各种族奴隶的血泪之上。对于兽人与人类而言,精灵是极为凶猛的种族,而且是最为无情的掠奴者。走在圣都的大街上,最为常见的就是各色各样的奴隶们,正在辛勤地劳苦工作。

“最常见的奴隶是各大庄园的农奴,因为圣都附近也有不少农庄,所以城市外围这样的奴隶贩子最多。不过,弄庄稼的粗糙奴隶不适合服侍人,得买些特地训练过的才行……“听着伊比斯的解释,妮芙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路上人来人往的行人们有不少都对这位白发的漂亮姑娘投来目光,让伊比斯稍稍有些后悔带她出来了…他早已习惯了隐藏在人群中,引人注目对探子而言实在是危险的行为。

不过,青年现在的身份毕竟是精灵商人查尔斯,稍微显眼一些也并不要紧。

在某些时候,拥有名声还是有些好处的。

他继续对着身后的女奴说明。

“平民一些的奴隶市场不远,不过要找大家族们都喜爱的货色,也有一些特殊渠道…只是那不仅需要些门路,价格也非常昂贵。你希望咱们买哪种奴隶?““……“对于这个突然提出的问题,妮芙丝只是抿住了嘴唇。

她不喜欢奴隶。

这个答案伊比斯不难猜到。详细点说,是她不喜欢人们作为奴隶的命运……明明本人都只是个张腿挨肏的女奴呢。不过他并不准备放过妮芙丝,而是继续了这个话题。

“寻常的奴隶都只经过了最基本的调教,干些家务倒是可以,更复杂的工作就难以胜任了。如果是更优质的奴隶,就不光是调教完毕的少年少女性奴,还有能够胜任管家的人才,甚至是能为主人牺牲的忠诚死士……你觉得咱们买什么好?““……你自己肯定有主意了,不用特地来问我。““我是想考验你能不能猜到主人的内心。““我猜不中。“真无趣。这幅摆烂的态度一出来,感到索然无味的伊比斯就咂了咂嘴。两人走了有一会,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是坐落在中环一处偏僻巷子的露天奴隶市场,职业的奴隶贩子或是囊中羞涩的奴隶主都会在这里贩卖人口。虽然都是些寻常劳动力,偶尔也会有高品质的奴隶出现。

大概是早晨刚刚开张的缘故,此时这个市场上并不热闹,只有几个商人在闲聊。而他们的货物,那些赤身裸体的奴隶们则是目光麻木地坐在满是尘泥的地面上。他们大部分都没有穿戴枷锁…不说这些奴隶都已经吃饱了教训,这是在圣都,就算有了逃跑的念头,他们也实在无处可去。

“我们买几个普通的奴隶就行了。做饭的、打扫的、整理的,大概三到四人就足够了。至于性奴…暂时有你一个就够了。再说,这里也没什么好货色。“发觉妮芙丝并没有回应,伊比斯转过头,见少女正俯下身子,蹲在了一位盘腿坐在地上的老人面前。这个赤裸的老人当然是个奴隶,但他瞎了一只眼睛,还失去了一只脚,本该是脚踝的地方只剩下了个光滑的肉半球。

见到有客人在摊位前驻足,脸上有疤的精灵商人忙不迭地凑到了伊比斯跟前。

“您要买什么吗?我这儿的奴隶都是好人家里收购来的,不光都是家事熟手,也都没有不良嗜好,忠实可靠……“察言观色是商贩的基本功。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那个受到主人宠爱的白发女奴正在意着瞎眼的老人,“这家伙虽然行动不方便,也老得快走不动路了,倒是能做些手巧的木工活,只用算健壮奴隶的半价就行。“伊比斯将目光转向了妮芙丝。正在和老人用人类语说着话的少女脸上能明显看出不忍之色。

“……被虫子咬了,就烂掉了?““要干活叻,又不给休息,躺着也疼,半个月就烂了大半边喽……“原本只是看了医生后很快就会好转的伤口,就因为无休止的劳动,造成了整只脚的溃烂切除……得知老人境遇的妮芙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想让我买下他?“伊比斯的声音从旁响起,“想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儿悲惨的奴隶们这么多,你救得过来吗?“这是实话。与在场的其他奴隶比起来,这位看起来还有精神的老人并不是最悲惨的存在。有个躲在半焦羽毛下的鸦人依稀能看出是个独臂者,而半死不活躺着的女孩正在被奴隶贩子踢打,就像是没有生命一般毫无反应……除此之外,剩下那些看似健康的奴隶身上也满是刑罚留下的伤疤。此时就正有奴隶主挥舞鞭子抽打着不听话的“货品“……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后,妮芙丝对着青年投去了坚定的目光。

“你能买下他们吗?不管要花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还给你的。“原定的购物计划中,奴隶的购买数量只有三四名。但看妮芙丝的样子,她是想把这儿在场的八十多个奴隶都买下来…开什么玩笑!即使单个奴隶的价值相对自己的钱袋不多,但聚积起来可不是一笔小钱。也不说要养活这些奴隶的花费了,这一次满足了女奴无礼的要求,下一次怎么办?难道她每一次看见了挂着牌子出卖的奴隶,自己就得给她买来?

伊比斯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我拒绝。购买的名额只有三个,你自己去挑选出有资格被我买下的奴隶。

多的,我不会结账。““……就不能再多几个吗?要打扫这么大的宅院的话,多几个仆役更好吧……““住的人多,才要更多仆人伺候。只有我们两人的话,三个奴隶就够用了。“面对着油盐不进的刁蛮主人,微张着嘴的妮芙丝却无法吐出话语。这时候,确认那个趴在地上的奴隶女孩已经死掉了的贩子呸了一声,指挥还活着的奴隶们把她扔到了市场边的下水道中。连条遮脸的席子都没有,年轻的生命便悄无声息地逝去在了阴暗的水沟里。半龙少女终于垂下了头,低声下气地说出请求。

“就当是我在求你了,你不缺这点钱的,对吧?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就能救下更多的人……““拿我的钱来为你的善心买单,是真把主人当冤大头啊。“伊比斯讥讽了一句后,又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们被我买下就是件好事了?““……你只会压榨他们的劳动,不会毫无意义地浪费他们的生命。“这倒是实话。伊比斯暗暗点头,却维持住冰冷的面容,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仁慈…他想看看少女会用什么标准分配三个名额,至于多余的善举,就根本不在此行的目的中。

正常奴隶的价格大致是两枚银币一位。青年从钱袋中随手掏出一把昨晚换好的零钱,大小成色都不相同的银币叮叮当当地落入了少女手中。正好六枚,果然不多不少。至于剪了边的和成色低的几枚购买力是否会打折,他就懒得考虑了。

接过钱后,妮芙丝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对伊比斯提出了新问题。

“如果我用这些钱买下了更多奴隶的话……““你做得到就可以。“伊比斯点了点头,随后因为脑中涌出的灵感而戏谑地笑了起来,“要是讨价还价无效的话,你可以试试肉偿。说不定让摊主们满意了的话,就能获得可观的折扣,多满足些你的慈悲心…这一次我允许你这么做。“少女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出言反驳,转身走向了那些奴隶们。见到有生意上门,商人们热情地凑近了半龙少女,却发现她似乎并不像有钱的主顾,而且完全不理会那些健壮好用的青壮,只是不断注目着弱小的女人和孩童。龙女先是注意到了一位骨瘦嶙峋的人类小女孩,她甚至虚弱地没法站起来,只能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一旁的商贩不断保证只要喂点猪食就能让她重新充满活力,但妮芙丝的注意力很快落到了旁边的一位棕面獠牙的兽人母亲身上。

她干瘪的乳房没法挤出奶水,而怀中皱巴巴的婴儿只是在嚎啕大哭……就在这对可怜母子的对面,是个得了皮肤病的灰胡子矮人在拼命抓挠身体,大片黑色斑痕的皮肤光秃秃得甚是吓人,奴隶市场的其他人都远远绕着他走……见她兜兜转转了好几圈还没有购买的意图,失去了兴致的贩子们便放弃了这吝啬的客人,去招待陆陆续续进入市场的新客。

仍然没有下定决心的妮芙丝反复绕着奴隶市场走了几遍。她的目光在几个老弱病残身上停留了好几次,但是……三个名额还是太少了,怎么都没法挑选好。

无论哪个奴隶似乎都有被救下的理由,放弃哪一个都似乎无异于谋杀,使她总是无法坚定意志。

转回到最开始的摊位时,旁听了主奴互动的摊主突然叫住了妮芙丝。

“喂,小姑娘!你的主人说你可以用身体抵偿,对吧?“似乎是理解了她的窘迫境遇,精灵商人邪邪地笑着,“掀开裙子让我摸一摸,之前那个老家伙就送给你了,怎么样?“他声音中的淫邪之色丝毫没有掩饰,使妮芙丝感到了一阵恶寒。但是……只是被摸几下的话……回头确认了一旁靠着墙休息的伊比斯对着自己点头了之后,她咬了咬牙,再度出声确认了一遍。

“只要给你摸,就行了?““没错没错。我可不会骗你。“得到保证之后,妮芙丝点点头,捏住裙角提起了裙子。微微隆起的肥美阴阜之间,点缀着纯白绒毛的干净小穴暴露在了空气中,正随着呼吸而缓缓颤合。

“真是个漂亮的美屄!如果能把这点毛也剃了就更美了!“商人的目光在少女雪似的肉体上游移了数遍,一边赞叹一边伸出了手。粗糙的指头毫不怜惜地捅入了小穴之中抠挖起来。妮芙丝咬着牙试图忍耐住刺激,可颤动的粉唇之中还是不可抑止地漏出了细弱蚊蝇的呜咽声。

“嗯……嗯……嗯啊……““好棒的小穴!又润又紧,出的水也多,要真插进去了想必会爽得不得了!先生你还真是有个极品的女奴啊!“被恭维的伊比斯拱了拱手,于是商人的动作愈发大胆起来。他索性半蹲下来,一边用手指侵犯龙女的嫩穴,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尾巴上下捋动,不时拍打少女充满弹性的小屁股。“真是奇怪,这是蜥蜴人和人类的混血吗?我卖了这么多年奴隶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奴……““可不是那种杂种货色,这可是我最稀有的藏品。另外,把你的手从她的菊穴上挪开…那里还没调教过,不是能被随便碰的地方。““好好好……“商人讪讪地缩回了正在抚弄少女雏菊的左手,随后恼羞成怒般加大了右手的抽动。愈发激烈的指奸带起了大片水花,那是已经泛滥的淫水随着猛烈抽插被带了出来四处飞溅,而妮芙丝的娇喘也愈发无法抑制。

“嗯啊…啊啊……唔啊啊……嗯…嗯啊……““真是淫贱的体质。要是我有这样的上等货色,转手卖给妓院都能换上不少金子。喂,小妞!你伺候过多少男人?“面对这样羞辱性的话题,妮芙丝只是咬紧牙关没有回答。“嘿,脾气还不小…““她脾气一直很大,有时就连我的命令都不会听。““那就是管教没做好!先生,您完全可以把她寄存给熟练的奴隶管教人,或者是妓院的老鸨也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这种桀骜的女孩训得服服帖帖,变成跪下来乖乖吃男人肉棒的母狗……““唔,我会考虑这个建议的。“手中的女体痉挛了一下,随后一股蜜液淅淅沥沥地淋了下来。奴隶商人满意地站了起来,舔去了指间香甜的淫液。高潮了一次后已经满脸通红的妮芙丝赶忙放下裙子,遮住了泛滥得一塌糊涂的私处。

“……你摸好了吧。““小姑娘真是长了个名器小穴啊,不让男人多肏几遍还真是可惜……““我说,你不准备遵守交易了吗?!““什么交易?我怎么不记得了?是你让我肏一次我就……什么来着?哈哈哈哈…“虽然脸上笑眯眯的,但商人还是警惕地望了两眼一旁的伊比斯。见主人一点都没有要为女奴出头的意图,他便笑得愈发放肆起来。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妮芙丝气得浑身哆嗦。她回头看向伊比斯,得到的却是青年的白眼。

“你看,这就是你自己犯蠢白给了。这种交易居然不找个担保人,也没有毁约后的惩罚能力,你这样的冤大头不骗骗谁?““你…!““我可不管别的。你把那六个银币花完就行,其他事别找我。“她还为伊比斯的冷酷而震慑之时,一旁的其他摊主也凑了过来。

“小姑娘,你别信这家伙说的。让他肏了也是白肏,不如给我吹一发,我也送你个奴隶怎么样?““嘿!我这儿更便宜,只要用手撸几下就好,童叟无欺!“妮芙丝听得出他们都只是在取笑自己。若是真的照做了,被玷污之后肯定又是白白忙活。那家伙说的是对的,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确保他们守信的能力,只有老实交钱买人这一条路可走。可是,那样的话,到头来还是只能救下三人……就在她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咬牙时,伊比斯走到了少女身边。本以为他终于过来要为自己出声,下一刻,从青年口中说出的提议让龙女瞪大了眼睛。

“你……这……怎么能……“他有很多可以借机提出的要求,为什么最终选择的会是这个?妮芙丝混乱得说不出话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我是你的主人,可没有欺骗你的必要。照我说的做的话,我就会出钱帮你买下他们…区区奴隶而已,就算是几百个我都买得起。“伊比斯灰色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倒是你,准备要接受这个挑战吗?“妮芙丝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真是个清纯的小美人,唔,口活是真不错。““唔……唔唔……唔咕……“有那么一瞬间,龙女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答应这种乱来的事。但是,她的脑海中立刻想起了之前摊主们的说明。如果自己不做的话,那些“残次品“们的下场是可以预见的…并不会有什么“被好主人买下得到善待“的结局等着他们,即使是被看中都是奢望。最适合他们的“就业去处“,是作为献祭用的祭品……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吞吐肉棒的速度更快了。

明明是日光正盛的大白天,市场中心的空地上却点起了羊油蜡烛。不过这并不是为了照明,而是用作计时的器具。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了蜡烛旁边…准确来说,是聚集在了市场中央那个脱光了衣服被男人们围着的白发女奴身旁。

使得事态如此发展的理由,很简单。

【去侍奉这里的人们,让他们在你的身上射精。作为奖励,每一次榨精我都会帮你买下一个奴隶。很简单吧?要是你做的够好,不光能把这里的奴隶都买下来,还可以去别的地方继续救人哦…】

后半句是做不到的。不管怎么说,要在短短的蜡烛燃烧完之前让这里的人们射精上百人次,怎么想都是天方夜谭。但是……只要每被射精一次,就能多救下一人。将身体与生命放到天平上比较,果然是相当划算的交易。

虽然诸如“这不就相当于一次卖淫两个银币“这样的想法曾在脑中一闪而过,但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妮芙丝再也没在意这样的多余思考。确认了目标的合理性之后,她只剩下了将其完成的念头…只是使用这具身体来救人而已,既然都已经落到了这副境地,再被摧残几次,也不差。

缺乏清洁的男性肉棒散发着可怖的臭味,使龙女的俏颜因为痛苦而扭曲。虽然这东西没有那家伙的大,却带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伤害。她没能发出什么抱怨的语句,插在脑后纯色雪发中的肮脏手指便粗暴地按住少女向前压,让她的喉咙与腥臭肉棒来了一次正面冲击。

“唔唔!!唔……唔嗯……“如果只是深喉的话,并不是无法忍受的对待。但就在前头的男人捅进来的同时,身后扶着少女软腰直接肏弄她的小穴的男人也加快了冲刺。火热的肉棒裹着泡沫般的精液与淫液混合物反复碾压着膣内的褶皱,让刚刚高潮过不久的妮芙丝发出了苦闷的喘息…当然,因为喉头被肉质的异物所堵塞,这份喘息便变为了抑塞的呜咽。随后,一股在口中爆发的黏糊精液让她咳嗽不止。如果不是男人射精完后立刻拔出了软乎乎的鸡巴,少女恐怕会被呛得愈发难受。

“四。“冰冷而无情的计数声响起,又是两枚银币落在了青年脚边的小罐子中。明明快感还在不断涌来,妮芙丝的心头突然生出了一股愤怨之情:为什么你这家伙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奴被他人玩弄?难道你的心中就没有私有物被染指的愤怒吗?她微妙的心绪很快被下一位临幸者打断…这个粗鲁的家伙扯住少女的白发下压,将长满卷曲黑毛的肉棒塞入了妮芙丝的口唇之中,再次和正在她身后的挺腰抽送的男人一道挞伐起来。没有身份限制,不论贫富美丑,无论是哪个路过的家伙都能脱下裤子,将肉棒插入毫不抵抗的娇小女奴体内…说是不抵抗,她的眉宇间虽然能看出厌恶的神色,实质上的动作却是在迎合着男人们的玩弄:嫩滑的小巧香舌附在口腔中的肉棒上舔舐剐蹭,小心仔细的侍奉没有漏过一寸污垢;而她纤软的腰肢更是随着正在享用蜜穴的男人的抽插而摇动,让男人所享受到的愉悦更进一步。

她卖力的讨好总算起到了效果。那个霸占了肉穴的男人总算射出了第一发,将积蓄的精子灌入了龙女的体内。随着原本握在腰部的糙手移开,有些立不稳的妮芙丝身子一酥,以保持口交的姿态跌坐在地…这个精力充沛的男人虽然是第二个插进来的,却是坚持了相当久,以至于保持俯身姿势被连续四人前后夹攻的少女都有些腿软。

就在这时,享受着少女粉润唇舌的男人也眯起眼睛,颤颤巍巍地拔出肉棒喷射起来。飞溅的浓白浊液洒在了妮芙丝精致的小脸上,挂在了修长的睫毛间,甚至玷污了比之更加洁白的秀发。如果不是她及时闭上了眼,只怕连眼睛都会沾上些精液。

这第六位的客人犹豫了一下,却是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从兜里掏出了半枚被剪开了的银币丢了下来。

“……咕…非常感谢……谢谢您……“就像乞丐妓女一样…终于有空将口中残留的黏糊的液体咽下,一股酸楚的情绪萦绕在妮芙丝的心头。但当她注意到了已经燃烧了小半截的蜡烛后,来自死线的急迫感再度将她的意识拽回了理智、或是狂热的欲情之中。她迫不及待地扑倒了下一个想要上前的年轻男人,也没有做什么前戏就扯开了他的裤子。将微微昂首的阳具扶住对准小穴后,少女毫不知耻地沉身坐下,随后呻吟着扭动起了腰肢。

“……妈的,吓我一跳。长得这么清纯,根本就是个荡妇嘛。“男人伸出手,自下而上地按住了少女的微微嫩乳。即使柔软的乳肉分量少得可怜,但用手指拨弄那早已因为兴奋而充血挺立的樱色乳首还是相当有趣。而且,每当他夹住少女的蓓蕾捻磨,绞住了肉棒的膣穴就会紧紧缩动一次,带来相当强烈的快感。

如果能有些助兴的淫语会更好。但这个白发的小姑娘也只是一脸迷醉地嗯嗯啊啊着,贫瘠的娇躯上下弹动。不过,她那嫩滑得似鸡蛋般的肌肤所带来的美妙触感还是让男人相当受用,就连喘气也粗重了几分…和妓院里那些自称家道中落的“贵族“姑娘相比,眼前这位半人半蜥蜴的少女才更像个足不出户的大家淑女,凝脂般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吞吐着肉棒的淫穴更是紧致得像处女一般……但他独占这个可爱女奴的想法很快就被打破,又是个不速之客加入了战场。

新来的家伙还想从后进场来个标准的三明治体位,听闻了菊穴是禁止事项之后,便直接抓住了女孩冰冷细滑的小手撸动起来。

燃烧的蜡烛不仅仅是妮芙丝的时限,也是过路的“客人“们所能够免费享用这位高档货色的限期。很快,就有第三人加入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掰走下方男人的手掌,将自己的肉棒顶在了少女可爱的乳头之上磨动。这一下似乎撞到了她的敏感点,承受不住陡然快感的妮芙丝痉挛了一阵,从还在交媾的性器结合处溢出了一股被淫汁稀释了的残留精液。但她没有得到绝顶后哪怕片刻的休息,身下因为少女动作放缓而恼怒的男人拍打了她小腹上的奴隶烙印,啪啪啪啪地耸腰抽插起汁水莹润的淫乱蜜穴来。

“呀啊啊……嗯啊……嗯啊啊啊……“倒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参与到乱交中,不过看热闹本就是天性,许多纯粹好事的、或是对长着尾巴的白发女孩感到好奇的家伙就围着交合的现场旁观着。蜡烛边的伊比斯则是轻松自在地等待着,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喜爱的女奴正被陌生的人们淫辱……倒不如说,这种事情本就没有在意的必要,别人也只会觉得主人慷慨大方。只是女奴而已,又不是妻子或情人……唯一可惜的是,自己稍稍低估了好好打扮之后的妮芙丝的魅力,使得得知可以免费使用她的男人们自发地聚集了起来。本来还能看到她扔掉矜持去恳求别人主动上她的场景,遗憾。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叹息声。那是一对人群中的男女,似乎是丈夫和他抱着婴儿的妻子。老练的经验第一时间让伊比斯完成了对两人身份的速写…不超过七十岁的年轻精灵夫妻,满是补丁的衣着能看得出贫穷,但是举手投足彰显着良好的教养……与叹息过的爱人耳语之后,丈夫礼貌地走近了过来。

“您是……那位姑娘的主人吧。““没错。““那么,您让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公开行淫,是有什么意图吗?“他小心斟酌着语气,“这姑娘看起来…很悲伤。她的身上没有疤痕,明显平时受到了您的宠爱,而且,也并不像是什么淫乱的性格。您的眼中也没有主人在惩处重大过错奴隶时的愤怒或恨意,那么,究竟是为何呢?我很好奇。““很简单。“伊比斯淡淡地答道,“这是分享,也是试炼。““试炼?““她自恃受宠,时日长久之后恐怕会习惯与被主人独占。但她只是女奴,又非宠妾,总要让她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况且,众目睽睽之下把女奴扔出来给路人玩这种事倒也不至于惊世骇俗。历史中的英雄们做过,大家族的贵族们做过,出手阔绰的商人富翁们也做过。就只有买个奴隶都要抠抠索索的小民,才会害怕买来的女奴分享出去后会被玩坏…也只是厌恶损失,而非认为那是什么对主人的侮辱。

说到底,如果女奴是被强奸了或是出轨,就是对主人所有权的侵害,懦弱的主人不选择回击就会被取笑,名誉受到损害。但将奴隶分享出来一起玩,则是有着优良传统的慷慨行为。

“而且,这是她自愿的献身。每有一位被她服务的客人,我都会拿出两枚银币来帮她行善,为她买下那些没人要的残废奴隶。这是很公平的交易,对吧。“两个银币,足够自己家里一个月的用度了……这个丈夫咽了一口,看向伊比斯的目光也有了些崇敬。拥有美丽而奇特的女奴,还能毫不在意地挥霍金钱,看样子眼前的青年是个相当富有的子弟。

他回到妻子身边,耳鬓厮磨地交流了一会儿后,浅笑着的女人亲吻了丈夫的脸颊,伸向他下身的手也毫不在意周围目光地淫戏起来。感受到差不多之后,男人来到了正倒骑在新客人身上的妮芙丝身后,将精子射在了她光洁的美背之上。

“十二。“又是两枚银币落入了陶罐中。受到刺激的妮芙丝转过头来,却只能看见离开的夫妇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但她还是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对上了伊比斯笑吟吟的目光后,少女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持续不断的快感让她的意识几乎模糊,泥泞不堪的小穴中也早已被灌满了不同基因的精液,身体也完全是靠本能在抖动。而且,并不是所有前的交合留下的都是快感,之前就有个用力掐住手臂把自己压在身下怒肏的家伙,现在胳膊上还留有淤青;还有人一边射精一边粗鲁地踩住了自己的头,根本没把自己当做人在对待,甚至让自己对比出了伊比斯作为主人的优点来……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好事,刚刚那微小的善意还在眼前。蜡烛还有最后的小半截,但既然已经下定的决心绝不会改变,就还能再坚持下去。

因为过度使用而红肿的蜜穴中再度被射入了一泡精液,而这似乎激活了她曾经的记忆…那是刚刚被俘虏的时候,受到了精灵们的过激轮奸,被肏干得几乎脱水昏死……那虽然是噩梦般的体验,此刻再度回忆起来,却在冷静的理智过滤之下竟沉淀出了能作为经验的残渣。

稍稍喘息几下后,腰酸得连站立都做不到的龙女索性趴在了地上。就像当时被轮奸者们摆出的姿势那样,她高高地撅起了臀部,伸出手指掰开了阴唇。发红的嫩穴之中,被不断凿捣而粘稠无比的浓精一点点地淌出滴下,啪嗒啪嗒地溅在了泥地上。

“请…主人们给……给贱奴的骚穴喂精液,汪汪……“她挤出邀请男人们继续享用自己的娇媚笑容,主动抚摸拨弄着阴蒂的手指很快就让身体一个激灵,汩汩流出的淫水冲出了又一滩浓稠的白浆。很快,下一个男人走上前来,毫不费力地将肿胀的肉棒刺入了小穴之中。

摆出了这个更省力些的姿势之后,少女沉下心,开始迎合着男人的侵犯而动作起来。她一直以来都弄错了一件事…要想侍奉男人,既不能被肏得神魂颠倒,也不是要对抗交配时的快感,而是要将情感与节奏同步,然后,像伴奏的和弦一般为性爱助兴……“啊…啊啊…好厉害…好大…嗯啊啊……主人…饶了妮芙丝吧……呀啊啊啊…“并不是在说谎。只是随着身后男人抽送的节奏吐出甜糯的声音,好像真的被他所满足,爱上了肉棒后非他不可一般。同时,疲惫的膣肉也在意志的驱动下随着抽插而收缩吸紧,这一次不再是受到快感后的应激,而是为了将男根中的精元榨取出来的有意侍奉。尽管只是些伪饰的把戏,发觉自己胯下女奴一改态度主动起来的男人立刻变得龙精虎猛,逞强般地用力冲刺。

这也导致了,他很快就缴械出了第一发。

“十三。“射精完毕后的男人还想再来,却发现之前还在胯下婉转承欢的女奴已经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中…她眼中的媚意已经转移了对象,毫不留情地舍弃了被榨取后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残渣,仿佛刚刚的鱼水之欢只是泡影。少女被强壮的石匠给抱在怀中,从后插入的粗黑大根捅开了透粉的娇嫩花瓣,咕叽咕叽地搅动着甜美的蜜汁。一对黝黑卵蛋随着气势十足的撞击而晃荡着,响亮的啪啪声让妮芙丝口中的娇喘也不住颤抖。

“呜……呜啊啊…大人的肉棒好激烈……呀啊啊…要去了……妮芙丝要高潮了……啊啊啊啊…“这大约是第五次,还是第十五次高潮来着?早已记不清的数字被浇下的淫汁冲散,从短暂空白中恢复的意识再度被燃烧的死线揪住,迫使龙女将手按在两人的交合处。冰冷的小手与火热的性器相触,如爱人般温柔的抚弄让积蓄已久的石匠怒吼一声,从膣穴中拔出的肉棒射出了精液的喷泉。

“十四“蜡烛已久快要见底了,已久快要到极限的小穴恐怕也经不住下一次的摧残。但妮芙丝还是保持着虚伪而妩媚的笑容,立刻锁定猎物来到了一对少年兄弟身旁。

她跪了下来,一手一边地掏出了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兄弟二人的鸟儿,如轻尝般左吻右啄,双手有节奏地套弄撸动的同时,灵巧的舌尖也剥开包茎刺激着龟头马眼,不时整个将其吞入口中啧啧吸吮。

多么放荡的身姿……并肩在一起的少年慌张地想要求助,可带他们来见世面的父亲却加入了取乐的观众。即使并不是不知道性事,被可爱而淫乱的小姐姐这样刺激,还是让仍是雏儿的兄弟不知如何是好。

“咕啾…咕啾……真是美味的小东西……咕…咕啾……““啊…啊啊……“即使想要推开,看着浑身精液的雪白玉体也不知如何下手,兄弟二人只能闭上眼睛。但他们的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女孩洁白优美的脖颈,以及轻舔舌头刮去嘴角精污的媚态…咻咻咻,两泡童贞精子一前一后地射在了少女的左脸右额,稀疏透明得反射出了阳光。

“十六。“夺走了兄弟童贞的妮芙丝还在转头,向着下一个能够为她射出精液的男人而去……这时候,终于是一小罐装满了银币了陶罐拦在了她的面前,还有一滩燃烧殆尽的干冷烛痕。结束了。仿佛是支撑着身体的最后力气突然被抽走,同样燃烧殆尽的少女跌坐了下来。肉体早已被玷辱得污浊不堪,而使得精神绷紧的理由也已经消解。生硬翘起的嘴角再也无法维持笑容……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从来没有真正笑过啊。

*********她没有完整地清洁自己,而是简单地洗了洗手后,就支起身体提着作为赏赐的陶罐在市场中巡回起来。这是少女乞求来的,放弃了尊严与矜持后得到的权力。“我要那个老人。“叮叮。“那个……那个老婆婆,还有她的丈夫。“叮叮,叮叮。“鸦……是鸦人吗?三个银币?能便宜些么……刚刚,不是帮你服务过吗?“叮叮。

“那个女孩……流产太多不能生育?没关系……真没关系的……“叮叮。

“那对兽人母子……婴儿也要钱吗?唔……这里正好有半枚……“叮叮叮。

“这个孩子……是半精灵吗?哦……对不起,我知道了,她是人类,知道了……“叮叮。

“这位……没关系,只是黑色素瘤是不会传染的……主人?哦…就算是巫术也不会传染对吧?那就……“叮叮。

……

伊比斯略显无语地看着,跟在了少女身后的老弱病残所组成的队伍。

总共是十七人,甚至种族多样性也夸张,不少站不起来的还由能动的搀扶着。

很明显,奴隶市场中的其他人都在对此指指点点。一想到干净整洁的宅院里要住进这些煞风景的奴仆,让有些追求美感的青年咋舌。不过,这毕竟是他答应过妮芙丝的事,作为对等的交易。

尽管浑身都是难闻的精臭味,重新穿好衣服的半龙少女已经恢复了那副古板的平静姿态,一点都看不出刚刚的淫乱模样。原本打理好的头发粘成一缕一缕,被她干脆地挽了个马尾绑了起来。

“你很有天分。““……这是妮芙丝的职责,对吧,主人?“明明是发自内心的夸奖,却得到了看似反问实则冷淡的回应。想来也是,她本来就不喜欢沉溺于性事,夸奖她在服务男人上很有天分,也确实不会被接纳。

伊比斯突然察觉了:少女没有再用“我“自称,而是选择了被自己赋予的“妮芙丝“的名字……这究竟是不是服从呢?

“没错。作为女奴,取悦男人就是你的任务……或许有时候我也会让你去取悦女人,呵。“少女只是浅浅地点了点头。意识到她已经为自己选择了适合身份的面具,伊比斯却突然感到有些唏嘘…他本来的意愿就是重新塑造她的意识,初有成效之时却竟有些后悔……不,没什么好后悔的。只是温柔对待而不施加些残酷手段来调教的话,她那本真的性格根本不适合站在自己身边,最多就只能当做寝房中的禁脔使用。

那样,就是十足的浪费了。

“告诉我吧,为何你会挑选他们?为何不选择那些更强壮、更有用的奴隶?““因为……“妮芙丝抿住了干涸的嘴唇,沉默一会继续说道,“因为他们都是很难生存下去的弱者。同样是作为奴隶的命运,那些健壮的青壮们很容易生存下去,而这些弱者如果不被倾向照顾,就很难活下去……““唔。你不觉得,这样对那些被你放弃的『青壮』们很不公平吗?“少女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确实,我这样行动的考虑是『个体总和效益的最大化』,但在个体的效益上就会出现波动。但是,那本来就不是我的职责,而是社会福利机构……不。“她重新思考了语言,“我只是在『最需要被我拯救』和『被我拯救后最有用』的群体中选了前者而已……“即使是被买下,这些老弱们的寿命也不一定会延续多少。而换个方面讲,如果说有朝一日会成为助力,一群强壮的男人也比弱者们要更有用,说不定会拯救到更多人……见到心绪一团乱麻的妮芙丝回复了原本的模样,伊比斯稍稍安心了些。他清楚地看见,少女身后的奴隶们正用感激的目光望着她,而她却只是兀自低垂着头烦恼……真是好笑。

“你明明看得很清楚,却作出了烂选择。要么就忘掉得失诚实承认自己是个烂好人,为何非要这样分析利弊后自顾自感伤?““因为我……““因为你是不适合管钱的笨蛋。这些家伙就交给你管了。走,回去洗澡。下午还有事呢。“青年甩手走在了前面。少女怔了一会儿,赶紧回头挥手示意。不一会儿,这支长长的队伍就缓慢地动了起来。

我回来了。

总之这次有一位新角色出场,以及后面是纯爱回(大概吧)。本来按照情节结构应该把第五章一起更新,然后六七章是新女主角的露脸出场……但感觉再不冒泡就会被认为是潜逃了,所以期末之后就赶紧过来更新。肉戏写得好烂……开始怀疑人生了。也许我根本没有写作天分啊。

那么下一次更新是五六七,考虑到暑假也要在实验室搬砖……我尽力写吧。

*********第三章卟噜,卟噜。翻涌的气团掀起水波,那是从少女唇间无意识吐出的浊气。她就这样失神地坐在浴池中,重复着吸入氤氲的热气与将其断续从水下吐出的无意义循环。

只是洗澡的话,身上的浊物早已随着换过一次的池水被倒走。下体虽然一度还有近乎麻痹般的疲惫感,在这温热的浴池中喘息过来之后,就随着特异的体质恢复而消失无踪了。

但是,意识到的时候,第二池的热水也早已经冷了。呼吸停滞,水波不再涌动,本该萦绕在鼻间的热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眼前只有清澈水面之下的,洁净莹白的如玉身躯。

啊啊…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

她仰躺在刷着树脂的池壁边,捧起水迎面浇在脸上,下意识想继续清洗掉已经不存在的精痕。想起这一动作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准备抹脸的小手悬在半空,随后无力地垂落下来,坠入水中。

沉迷于被温暖的水流拥抱而将大脑放空,享受着不用思考与想象的闲暇。可为了清洁的洗浴早就已经结束了,此后也只是躲在浴池里逃避着现实罢了。随着思维再度回到脑中,不久之前和各种男人们交媾的记忆重新浮现了出来,被填满的小腹也隐隐表现起了存在感。

这就是我选择的生活吗?白发的半龙少女抿住薄唇,从空洞中重新聚焦的视线落在嫩白的双手之上。握住男性肉棒的幻触陡然加剧,让她心里一惊,甩动手臂将这恶心的幻觉抛到一边。

不久之前,自己姑且还算是个城市的领导者,现在居然堕落成了最低贱的性奴隶。哪怕看在只有半年的份上接受了转变,以满足男人们的欲望为任务活着的话,显然自己低估了对此的排斥程度。那时答应了成为那家伙的奴隶的约定,却是对所要面临的未来过于天真:只是被那家伙抱着发泄性欲,只和他一人做爱的话,姑且还算可以忍受的工作。但如果之后的日子都要像今天这样,和各种不同的男性……面色颓然的龙女低垂着头。

让路边的男人射精一次,就能买下一个本该会成为活祭的奴隶。尽管是没有强迫的自愿交易,自己又怎么看不出这本就在那家伙的预计之内?他算得到自己不会抛弃那些奴隶不管,也就是说,他本就乐于见到自己被其他男人们奸淫……是本就不奇怪的本地女奴的日常,还是说这只是之后更加混乱未来的练习热身?

一股席卷全身的恶寒让少女抱住了发抖的身体。已经快要入冬了,浴室内的热气也散去得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沉入了清澈的水面之下,好将无聊的冷暖感官从思考的干扰中排除。

如果这一切的缘由是那个作为主人的家伙的特殊性癖,倒还不那么令人不安。

只是那时赤裸的自己被男人们所包围的时候,站在外围的他既没有对此感到兴奋,也毫无任何怜悯与关心,只流露出事态如愿所料的、作为操纵者看着玩偶起舞的满足。

这份女奴契约绝不是什么单纯容易的、只是作为泄欲性奴就能结束的工作。

那家伙在酝酿着什么。这半年的时光绝对无法安稳度过。最坏的情况下,半年的时间一到,他也会用各种借口或方法来留下自己……那么……自己该怎么做呢?还有……

*********犹豫了几次之后,伊比斯还是没有从桌子上站起来。加了香料的肉汤已经冷得浮起了白腻的油花,可浴池内的女孩还是没有要结束洗浴的意思。本来,这会是相当惬意的午间小憩。用过午饭之后,强行闯入浴池与女奴共浴,捉弄她与她亲近嬉闹,这并不是很难达成的娱乐…现在的妮芙丝没有危险的攻击性,最差的情况也只是因为心情不好而冷着脸却又没法赶走自己,最后只好无奈地给自己服务……唔,那不是相当令人兴奋的展开嘛。

只不过……青年的目光再度投向浴室,已经发动的能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那个安静而炽烈的灵魂之上。在与那个塔底恶魔的会面中,这份被称为“灵魂视“的能力因为奇怪的仪式而获得了强化,已经能够隐约“看“见被窥视者的心境。

窃喜、暗恼、不悦,怎样的情绪都会在这片视界中留下颜色。可是此刻,眼前少女的灵魂心绪却是……无。

虚无,寄托在存在之上的不存在,只是作为想象而非实在的概念……伊比斯将那些肌肉佬的话语从脑中甩走。但也没有比这更适合形容妮芙丝状态的词语了。

他曾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能力失效了,可转头看向外面,奴隶们那跃动的喜悦、好奇与来到新环境的局促心境就会一览无余。

问题出在妮芙丝身上吗?这虚无的状态是从她坐进浴池中之后才出现的。中途让新买的女奴隶们为她换水的时候,这份虚无虽被短暂地打破了,可当她再度独自坐进浴池中后不久,又重新降临到了少女身上。排除能力方面的问题后,伊比斯能想到的解释只剩下了一种…她真的只是什么都没在想,心中什么情绪都不存在而已。

因为心里太过混乱,所以陷入失神而什么都没在想……唔,倘若真的是这样,确实是让她独处一会儿比较好。

青年喝了一口热茶。

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呢?就算将调教伪装成了道德问题抛给了她,对于从未在淤泥中生活过的清白女孩而言,这种乱交体验仍然有相当的冲击性。当临场的气氛退去,重新审视冲动之下所做出的行为之时,感到无法适从也是理所当然。

那之后她的心境会怎么变化,会不会精神受到重大打击……说实话,自己也不知道。

继续使用能力监视只会让脑袋过热,索性就坐下来等待结果算了。倘若她连这点程度的调教都坚持不住,一蹶不振,那也只能说自己看错了人。

这份等待持续了有一段时间。喝完热茶,处理了些突发状况回来的时候,隔着墙壁传来的排水与整理的声音正好宣告着静处的结束。随后,洗濯完毕的少女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表情平静安定地从浴室走了出来。即使不使用能力窥视,独处结果也显而易见,让伊比斯稍稍感到了些错愕。

“我洗好了……主人。“她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不卑不亢,而且经常差点忘掉加上敬称。这让伊比斯产生了错觉,好像上午的调教完全没有在半龙少女身上产生任何影响。原本以为她会失落而心情低沉,这意料之外的发展让青年稍稍生起了些恼怒之情。不过,伊比斯并不会让情绪的冲动干扰思考。对着已经故作无事的妮芙丝施加更严苛的调教手段固然能愈发撕裂她的自尊,但作为赏罚分明的贤明主人,此时应当做的,是对顺从地满足了主人意图的女奴给予褒奖。

“快吃吧,午饭已经冷了。“无论在哪里,女奴能被允许上桌吃饭都是应当感激涕零的恩赐,但妮芙丝只是点了点头,便僭越十足地正对着主人坐了下来,颇为无礼地埋头进食起来。她这是完全把自己当成是家里的女主人了。倘若这一幕被其他有身份的体面长辈看见了,少不得要就管教失格这件事数落一番。不过伊比斯并不准备在这方面限制妮芙丝…要管教畏惧主从尊卑的奴隶,礼仪是件非常顺手的工具,可对此毫无意识的妮芙丝就不一样了。无论对面是谁,她的目光总是淡然的平视,要让这样的少女接受礼仪秩序进而屈膝服从……太难了。在调教完毕之前,顶多只能嘱咐她在外人面前注意形象,还得给她请个礼仪老师……伊比斯伸出手,揉弄起了少女蓬松杂乱而手感细腻的雪发。习惯了被这样戏弄的妮芙丝不为所动地搅动汤勺,将浸泡了肉汤的面包碎和煮软的豆子捞起来送入口中。

“以后不要再错过饭点了,饮食不规律容易发胖。““唔…嗯……“头也不抬的妮芙丝只是嗯了两声,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从来没为身材烦恼过的她依靠的,是再怎么暴食也始终会保持苗条的体质…再者,她本人也不会对自己的体重上心。

伊比斯摇了摇头,对少女的淡漠的态度有些不满。他知道妮芙丝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的性格,也清楚这是她没有戒备心的随和表现,但就是这种态度提醒着青年调教尚且任重道远…主人可以亲近女奴,但不能让女奴忘记畏惧。

不过,今天还是算了。如何度过剩下半天的计划早已拟好,调教的分量也足够了,今日余下的时间里就只有为她调节心绪的休憩。在此之前……“你在浴室里待了这么久,究竟在想些什么?说给我听听吧。“虽然两人的关系完全称不上是知心朋友,由于那个诚实誓言的存在,妮芙丝必须对伊比斯提出的绝大多数问题坦诚相告。进食完毕的少女放下了勺子,平静的脸色看不出被冒犯或尴尬的情愫…她已经整理好了心绪,因此就算说些羞耻的话也不再有心理负担了。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考虑要在这里做些什么……“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伊比斯还以为她在烦恼身为女奴的职责。确实,身为女奴可不只是要挨肏,他不准备将妮芙丝当做禁脔使用,之后也会有更多任务要交付给她。不过,看着少女明亮的蓝眸,伊比斯很快意识到了她话中的真意。

“为什么非要做些什么呢?“青年笑吟吟地反问道,“当个衣食无忧的女奴不好吗?反正也只有半年,就当是休息不也挺好吗?“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得到赞同,连扰乱少女的意志也做不到。见妮芙丝平静的脸色没有因为打趣而产生丝毫恼怒,伊比斯便叹了口气,把嬉皮笑脸收了起来。

“你呀,这么勉强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累死。不过现在既然我是你的主人了,我的话你总是要听的吧。放心,我会给你活动的自由,不过我得先听听你准备做什么…要是你说准备刺杀几个亚神来削弱精灵的势力,那我得给你关进地下室里去啊。“看起来这个玩笑不好笑,抿着嘴的妮芙丝翻了个“我看起来像白痴吗“的白眼。伊比斯当然也知道这样莽撞的行为不符合少女的人设,但他在玩笑中的警告也不是作假:倘若妮芙丝的行动会对自己产生危害,那就必须得用手段来纠正她的想法了。

说到底,她心中作为女奴的自觉并不高。能够成为助力的自主性与是否遵从主人的服从心还真是一对矛盾啊。

“我要好好观察这座城市。“半龙少女沉着地回答道,“在成为布莱丹的保护者之前,我对这片大陆的事情一无所知。作为城主的时光让我增长了见识,但是,那不过是这个世界微小的一隅罢了……在布莱丹以外的其他地方,不同种族人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他们食用什么样的作物,劳动间隙如何娱乐,又用怎样的形态组织在一起?那时和城中人们的交谈并不能让我解惑,现在我也不明白自己的前方要怎么走……我只是个外来者,心中既没有历史沉积的仇恨,也没有受到非要做什么的规训……““……但我必须向着陷入困境中的人们伸手,只是我还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方式来达成目标。圣都弗拉希纳斯,精灵的母树所在的城市,既然我已经在这里了,我就必须亲眼去看,得到我自己的答案。“她给出的回答并不是行动,而是要为了获得行动方向而寻找。伊比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她得到答案之后的行动是否会阻碍自己还未可知,不过起码有段时间会消停下来了。

“我要纠正你一点。“伊比斯眯起了眼,“你不能把圣都当做是所有人生活的缩影。在不同的地方,奴隶主与奴隶其实有着不同的生活状态……不过你要是能乖巧些,我在各地间来回跑的时候还能带上你。““……我会乖巧的。我刚刚思考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如何处理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主人和女奴,这是名义上的身份,但具体到各种权利,我想我们还能谈判一下。““谈判?哈。“权利的概念似乎并没有进入前现代人的心中。妮芙丝神情低落了些,而她很快就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复。“你想说的是“划定行为的界限“,对吧。奴隶只是主人的所有物,不过我并不会自大到把活人当做物品…如何支配奴隶的行动也是有技巧的。“伊比斯用指节轻叩桌面,“原则上,你必须完成我的命令,不过我知道没什么强制力能让铁了心的你服从,刑罚大概也很难起到效果。可如果有什么明确的约定,也会让我束手束脚…你明白的吧。“犹豫片刻后,妮芙丝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她不可能得到什么书面保证,就算有也不存在效力。

“不过,我的习惯是让人自愿总比强迫要好,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只能说我会尽量尊重你的想法,你可以通过劝谏来改变我的主意。就是这样。“尊重,这种话从奴隶主口中说出来还真是令人发笑。妮芙丝紧紧盯着青年灰色的眸子,也看不出他到底是说实话还是在戏耍。但她最终点了点头…考虑到没有任何外部力量能维护两人立下的契约,而且这家伙的信誉姑且还算充足,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具体到以后真发生了冲突,也只能等那时再进行博弈获得结果了。

“那么,作为女奴,除了那种事以外,你还要让我做些什么?““我想想……整理宅邸,打扫花园,训诫其他奴隶……唔,大致上各种杂活都是你的任务,你也可以让那些奴隶去做,我只要结果。我会给你钱,不过你要记录花销账目,而且你不能有自己的财产,明白了吗?至于现在的任务…当然是和我出门,去市场上买东西,然后去拜访一位我的老朋友。“*********简单地对饱餐了一顿的新奴隶们说了些规矩,让他们注意接收一会送来的物件后,伊比斯便拉着龙女出门继续购物了。

这一次,他让妮芙丝披上了斗篷盖住了白发,又用宽松的长裙藏起了拖在身后的龙尾巴。目的倒不是为了隐藏身份,而是要快些把事情做完,避免引起太多注意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妮芙丝明显不习惯这种不方便运动的穿着,迈出的步子也只能放缓。这下她的举止真像个普通的文静小姑娘一样了。所幸伊比斯的速度也不快,使她不用迈着小碎步追赶,只要正常慢走就行了。

……

“羊毛地毯……但怕虫子啊,还是买编织的棉地毯好了。““这躺椅不错。老板,送到彩虹广场右手边第三栋宅子那里去。““唔,成衣的质量太差了,还有不少旧货。还是去给你定做比较好。“铜子儿和金银哗啦啦地流了出去,各种各样的生活必须品与非必需品被打包好,由商家的奴隶们承担了送货上门的任务。又买了几双适合少女小巧脚型的棉袜后,伊比斯的注意力落到了成衣店中展示的几片布料上。

他当然认得出这是什么,但身边妮芙丝显然不明白这件服饰的用途。

“这是眼罩么?好像也不太对……““是你现在用不上的东西,别想了。“放下胸衣的妮芙丝脸上还残留有疑惑,被伊比斯拉到下一间的篾匠的店铺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些做工精巧的竹制器具吸引了过去。

不显眼的主仆二人就这样慢悠悠地穿梭于街巷之间,眨动着蓝眼的龙少女小心而好奇地转动脑袋,观察着四周的建筑与人流。圣都的布局像个一圈圈环起来的洋葱,随着两人往外层走,优美精巧的木结构为主体的房屋也慢慢变成了石制,但再走出几圈后,建筑的材料又变成了木料为主。只是这次低矮破旧的木房子所用的大多是材径窄短的劣木,有些没有刷漆的部分都已经开始腐烂,暴露出主人难以遮掩的穷酸。

“我们在往城外走啊……你之前说,我们是要去拜访你的一位老朋友,对吗?““没错。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这时候她人应该在郊外的庄园里。“穿过靠近外层的贫民居住区后,圣都的郊外反而更与母树荫蔽下的核心区类似。空旷宽敞的土地大多已经有主,建起了符合拥有者身份地位的庄园。

跟在伊比斯身后的妮芙丝有些紧张地按住了裙角。她突然想起自己不懂什么礼节,如果真跟着伊比斯去拜访别人,到时候要怎么站着比较好呢?手应该放在身侧还是背后?尾巴要垂下还是抬起来……她自作多情的烦恼没有持续多久,眼前的异常将少女的思绪拉了回来。

已经驻足的伊比斯停在了一座有些黯淡的庄园之前。在那里,正有十多个或坐或躺的人们围着庄园的外墙。从衣着上就能看出来,他们都只是些穷苦的贫民而已。妮芙丝很快注意到,其中的不少人看起来状况都不太好,不是脸色苍白,就是看起来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只能蜷缩着躺在地上。

“这些人……““都是等着施舍的乞丐。好了,别管他们了。“少女想要靠近过去细看,却被青年拽着手拉到了庄园门口。看门的奴仆见到来客的装束像个有身份的人,也就没有太过粗鲁地阻拦,只是恭顺地迎了上来。“我来拜访库拉丽丝小姐。你就和她说,客人是“螽斯先生“就行了。“奴仆点了点头,走近了庄园角落一栋数层高的塔楼内。少倾,他便带着答复回来了。

“主人正在忙,客人你可以先在会客厅等候。她说处理完手上的事就会过来。“妮芙丝只觉得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握力,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面色如常的伊比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拉住妮芙丝跟着奴仆进入了庄园。穿过种植得稀稀拉拉的花园后,两人在奴仆的引导下进入客厅,随后完成了任务的奴仆便告退了。

“你在生气,主人?““嘛,是有一点。不过我这个老朋友是个大忙人,稍微怠慢一些也不奇怪。“妮芙丝端详着青年正微笑着的面容,随后叹了一口气。“你很生气啊。居然笑得这么开心。““这不是看着老朋友还活着而高兴嘛。“见妮芙丝显然没有相信这一次的半真话,伊比斯倒是为她居然成长到能察觉主人真实情绪而真的变开心了些。

“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要有礼貌不要把客厅里的东西弄坏哦。“肯定又是要去做坏事了吧。龙女白了他一眼,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原木椅子上,摆出了端坐的姿势。脸上笑容不减的伊比斯小心地将衣物上的碍事饰物摘了下来握在手中,随后不发一丝声音地离开了客厅。

*********人类青年伊比斯和月精灵库拉丽丝的相识是从一具尸体开始的。即使是在精灵内部,也有因为体征不同而划分的种族区别。而被称为月精灵的,天生拥有着白银色泽发色与偏黑肌肤的精灵种族并没有什么高贵的地位,其中也从来没出过什么显赫的存在。不过月精灵库拉丽丝的情况要复杂些:她是亚神的徒弟,即是说,她有继承成为第一位月精灵亚神的希望…虽然亚神也不只有她一个徒弟,使得这个本就不大的希望变得极为渺茫就是了。

作为起因的关于尸体的来龙去脉太过复杂暂且不提。总之,当嗅到了库拉丽丝身上散发出的阴暗气息后,伊比斯立刻就对她产生了兴趣。欲望越强的人越好利用,这个毒蛇一样的女孩拥有完美的潜质:毫无负担牵挂的孤儿身份,医神弟子的独特资源,向上攀爬的欲望,以及生在底层沾染的不择手段。稍微用了些利益作为诱饵之后,他果然将这个女孩钓了起来,成为了一同浸染鲜血的帮凶。

作为同谋者的二人分享了不少秘密,而心思更胜一筹的伊比斯手中有着库拉丽丝不少的把柄。占有主动权的他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个渴望地位的月精灵少女的奉承与讨好,但只不过是分别半年,被冷落的境遇就让他有些懊恼…要知道,平时她要是听说自己到来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放下手头的任何事跑出来迎接。

小心地静步快走,早已对地形了然于心的伊比斯很快就避开庄园内奴仆的视线摸进了塔楼中。缺少照明和采光的塔楼内部寂静幽暗,各种药材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了微妙的气味,总让伊比斯有一股自己在被腌制防腐的古怪联想。他没有理会黑暗中蠢蠢欲动的笼中小动物们,径直踩着无声的脚步避开杂物上了楼。

作为庄园的主人,正独自待在塔楼楼顶的库拉丽丝对此一无所知。她正身着用于隔绝血污的长袍,悠闲地泡上了一杯花茶。一具被剖开胸腹的尸体就放置在了她面前的架子上,掏出来的各种内脏正装罐到一半,耷拉着散落在四处。半途而废的少女却是对眼前的狼藉视若无睹,自顾自地享用着冰菊花茶。

她倒不是有做事做一半休息的习惯,只是听说某个讨厌的家伙来了,索性拖延一下时间。那是得知了某个消息后的突发奇想,包含着少女阴暗的小心思:只说繁忙而非谢客的话,就不会被认为是背叛,作为试探再合适不过。要是猜测错了,自己只要大方地为怠慢道歉就行了。反正,那些东西都已经按照惯例完美地准备好了,足以让他挑剔不出什么毛病来。

深深吸气享受着浓郁的茶香,银发的美少女略有所思地放下了茶杯。

如果猜想没错,又怎样呢?答案非常简单。本就只是互相利用的二人并没有什么友情,自己为他提供各种效力危险的药物,换取他在情报、金钱等各方面的支持,这份内容广泛的交易为两边都带来了好处。倘若真要单方面结束,应当忧虑的可能性只有一种…对方是否会恼羞成怒呢?毕竟,男人纠缠女人的戏码实在是太常见了。

陷入沉思的月精灵少女下意识夹住双腿摩挲,面颊也染上了些许红晕。下一刻,翘臀受到了拍打的库拉丽丝吓得浑身一软,顺势跌进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来者的臂弯里。

袭击?!

少女第一时间作出反应,淬毒的长指甲向着背后的敌人捅去。只要划破一点皮,独家调配的烈毒就能快速发作,虽然不会致死,剧痛与麻痹也足以让对方丧失大半战斗力。只是袭击者似乎对此心知肚明,最快速度躲开了看似无害的泼妇乱挠,退到了几步开外。

“居然一上来就用这么恶毒的招数,你是想要谋杀亲夫吗?“即使是一副不认识的精灵面孔,声音也有些陌生,库拉丽丝还是认出了对面的身份,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也落了下去。但她的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原本预想过的开场白也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你自己一声招呼都不打,还来怪我。“她扶着手臂,面色不善地说道。

与旧友重逢的伊比斯露出了微笑,重新上前两步,娴熟无比地揽上了少女的纤腰。但身体僵硬的库拉丽丝只是皱着眉头,也没有像平常一样热情地缠上来,让青年发出了不满的抱怨。

“真冷淡啊,明明有大半年没见了,你这样子怎么像是一点都没想我。““怎么会呢,只是天气太冷不想动,而且手上的实验还没做完。“将银发绑成侧马尾的库拉丽丝歪着头,洋溢着阴暗气息的俏脸冷若冰霜,敷衍的语气也一点都没有要掩饰的意图。伊比斯面色一沉,突然暴起将库拉丽丝压在了椅子上。他伸手探入少女的长袍内部,掀起,将她窈窕的身躯完全暴露了出来。

“怎么,如愿以偿地成为了首徒之后,就对你的恩人摆起脸色来了?““……我们只是对等交易而已,你协助我往上爬,我也用身体和药物和回报你……嗯啊…“尽管努力摆出了冷淡的态度,当巨硕的肉棒顶在肥嫩的阴阜上,用淫靡的动作摩擦着鲜嫩的阴唇时,只不过是个青春少女的库拉丽丝也只能发出娇喘。虽然也考虑过对方开门见山的展开,真到了这个时候,代替推开男人冲动的也只有不受控制地湿润了小穴的潺潺淫水了。

“以前不是在交合时亲口说对我满怀感激的么?现在成了首徒,身份高贵起来了,就看不起我这个人类贱种了?““没、没有…啊啊…嗯啊啊……哈啊……“伴随着手掌拍打翘臀的声响,销魂的嘤咛声覆盖了她慌张的辩白。无论怎么看都是强奸现场,但受害者理屈词穷的样子极大地削减了无辜感。面对着俯下身来的男人接吻的意图,心知已经无法拒绝的库拉丽丝只好主动吐出小舌,放荡地与他勾连在一起。“唔,不错,你的身材成长起来了啊。“品尝了少女的唇瓣之后,伊比斯肆无忌惮地将手伸入她的长袍之内,好好测量了一番身体发育的状况。感受着细腻的乳肉在指间滑过,这对堪堪一握的娇嫩酥乳确实比上次稍稍饱满了一些。娇喘连连的库拉丽丝面颊上已经覆满了红晕,水蛇似的细腰也无意识地舞动起来,渴求着即将到来的交合。幽暗的密室正是适合情人私会的好场所,然而摆出欢爱姿势的男女都对彼此的尴尬地位心知肚明: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绝非爱人,只不过是互相寻觅肉欲的野兽罢了。

或许在最开始,处子的清白与一次天衣无缝的谋杀是对等的交换,但此后作为性爱交易的条件逐渐变得愈发可有可无。一方面是男人取得优势后得寸进尺的侵袭,另一边的女人又何尝不是乐在其中呢?

只是,似乎已然形式化的交易始终未曾被废弃,仿佛是少女在尽力宣告着自己尚未臣服沦陷的自欺。

“你…现在要我的话,就得像以往一样……““哦,天哪,你都已经是亚神的首席徒弟了喂。“伊比斯发出了夸张的感叹声,“我都已经帮你排除掉了所有顺位在你前面的竞争者。怎么,难道这一次你想让我对付你的老师吗?“库拉丽丝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认真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能性。“……喂,你不会是真的在这么想吧。““如果可以的话……那个老家伙…他已经送走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精灵徒弟了。即使我现在是首徒,等他陨落然后继位的可能性也没比先前要高……““喂喂喂,你想让我对付亚神?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银发的少女脸色阴晴不定,突然仰起头来想要再与青年接吻。见到伊比斯躲开之后,讨好失败的库拉丽丝只能没好气地放低声音。

“我就觉得,你这么有本事,说不定能够做到……““停。我没本事,你别再提这个了。直接说你原本的想法算了。“被当真的玩笑到此结束。被打岔之后的库拉丽丝想了一会,才回忆起了自己原先意图提出的要求。

“我想请你帮我把科伦坡家的六女儿……不,不用杀人,那太明显了……“喃喃自语否定了想法的库拉丽丝面色阴沉了下来,“你去把她毁掉。偷出来扒光衣服扔进贫民窟,或者温和一点的话就栽赃她偷情,要不干脆你自己上阵勾引她也行……对,这是你最擅长的事。不管用什么办法,你得把她和布瑞斯特家的罗伯特的婚约破坏掉……“少女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另一个女孩的样子。那是和她不同的,生来就是上等人的美丽纯洁的好孩子,吹弹可破的可爱脸蛋像婴儿一般娇嫩,纤细的手臂仿佛会被风儿吹折,更重要的是有着不染纤尘的纯净心灵。恶心。怎么有人能够一点痛苦都不用经受,人生就像铺好了道路一般平坦顺畅,从来看不见世界阴暗的另一面,可以无忧无虑地嫁给另一个高贵家族的英俊子弟度过一生。

库拉丽丝心中那本就阴暗的目的被嫉妒染成了黑色,迫不及待地推演起了那个可人儿的悲惨下场…被肮脏的乞丐们撕开华服轮流玷污,波浪般的秀发浸泡了永生难灭的精臭;或是平白蒙上不白之冤败坏了家族声誉,被无法与布瑞斯特家族联姻而恼羞成怒的父母逐出家门,走投无路;要么,就是变成眼前这个人渣败类的玩物,被他残忍地引导堕落,毁灭了原本快乐无虑的人生……她眨了眨眼,发现面色铁青的伊比斯已经近在咫尺。

“……你有新欢了?罗伯特·布瑞斯特,就是你的新姘头?““不…不是……你听我解释……“青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按住肩膀的手愈发用力,让库拉丽丝更加感到胆寒。

她下意识扭动身体,想要从伊比斯令人窒息的控制之中挣脱出来,却被扭住了手臂,像块砧板上的肉一样无法逃离。

“你是我的私人玩物,你现在的地位也是我赐予你的。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能够逃避偿还我大恩的义务,向着别的男人搔首弄姿?““我…我还没有和他交合过……““哦?“还“?这么说,你正准备要把这具被我玩弄了个遍的肮脏身躯献给那个男人喽?“如果应对错了,就会死。面对着伊比斯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库拉丽丝的思绪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转得飞快。终于,她放弃似地松懈了全身的力气,变成了完全任人宰割的模样。

“……是我在勾引那个男人。我要为自己考虑。“月精灵少女咧开嘴露出了嘲弄的笑容,“首席徒弟?呸,这连进入上层舞会的邀请函都收不到。有点身份的精灵都知道老家伙的徒弟都是消耗品,是他专门选择的死在阴沟都不会有人管的孤儿,臭老鼠。我明明从来都不比那些大家子弟差,可他们有个好爹,还有个光芒灿烂的姓氏和高贵纯洁的血统…““……我要在青春逝去之前搭上合适的梯子,而那个白痴蠢货就是我最好的掌中猎物,他连牵手可都会脸红。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库拉丽丝沉默了半晌,“……医神沙朗的首徒,从来就没有能活过一百二十岁的,你明白吗。“作为一个寿命连六十都不一定有的人类,我不明白。伊比斯在心中暗自吐槽,神情倒是放松了一些…他并没有丝毫要原谅库拉丽丝的意思,这是用恰当的安抚来对对方进行心理诱导。发觉禁锢着自己的力气松懈了些,库拉丽丝果然不再那么紧张了,剧烈起伏的酥胸也平息了下来。

“我真的很需要混进“上等人“中去。只有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我的安全才会有保障。“月精灵少女的眼眸里闪动着鲜明的欲望,“我不想这么早就死掉,所以必须要有足够的分量。老家伙不在乎他的徒弟,反过来讲,只要有亚神的利益掺和进来,他就不会在意更换一批新的材料…这是有先例的,曾经的某个被除名的首徒,就是成为了某个亚神的弟弟的爱人……那个同性恋活得倒挺长,只是被嘱咐了什么,从不和外人说老家伙的事。“库拉丽丝的声音顿了顿,随即自嘲地讪笑起来,“呵,如果你能娶我的话,英卡纳家族可是有一位历代最年轻的亚神,前途无量……但你不会的,对吧?你连小妾的地位都不会给我……“这是当然的。自己和她只有肉体与阴谋的交易,进一步的关系绝无可能,更不用说要为了这家伙去找老姐要人情。在心中表达了赞同的伊比斯面色不改,低沉地说出了引诱的话语。

“你贪得无厌了,库拉丽丝。你从我这里得到多少东西了?光是那些金钱和珍贵的药材宝物,就足以将你整个人买下上百次。“虽然只是在老姐默许下从她手上漏下来的,对于只是个平民孤儿的月精灵也是天文数字,“你为我做的事已经偿还了一部分,但你想要更进一步得到英卡纳家族的庇护……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出得起交换的价钱呢?“听得出青年的语气中包含着求生的一线希望,银发少女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室内回响。被这毫无保留的掌掴打得头昏眼花的库拉丽丝脑海中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你在和我讨价还价?你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吗?“男人的声音沉稳得令人害怕,“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情人?你以为你现在的地位是和我公平交换得到的,但那都是我尽心操纵的结果,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要是我从一开始就换一个扶持对象,现在被切碎喂猪的就是你了……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好好想想你协助我做过的那些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的了吗?“想起两人狼狈为奸的过去,库拉丽丝阴毒的神色突然变为了惧意。

绑架,谋杀,还有在伊比斯拷问时确保俘虏的痛苦最大又不会死去,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受害者的身份不是那么显赫的话。如果要将枉死的枯骨们列一个长长的名单,就连酒与宴会的亚神的亲儿子都在其中。这家伙有个溺爱的亚神姐姐,哪怕事情败露也有依靠,但无权无势的自己,哪怕被撕成碎片也是最好的下场……“不……我不想死……“那时自己究竟是多么利欲熏心,才会为了向上攀爬而答应成为这个疯子的同谋呢?终于后知后觉开始害怕的库拉丽丝泪眼婆娑,因为恐惧而无法维持镇定。

“我…不要放弃我,伊比斯……我会很有用的,不管是毒药、媚药,或者哪怕是制造瘟疫,无论什么我都能帮你做好……““你还想不想找那个罗伯特私会了?““我……我不会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马上就写信和他绝交……不,我可以把他骗出来,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然后呢?被布瑞斯特的亚神们找上门来?““啊……“真是个蠢货。看着病急乱投医的库拉丽丝出糗的样子,在心中吐槽的伊比斯对她的评价愈发低了。这种也就脸蛋和身材还算入眼的蠢女人,哪怕是给自己做女奴都嫌烦。果然还是我家的妮芙丝乖巧可爱……不过,她还有利用价值。好不容易把她扶到这个位置了,在榨干之前可不能浪费。“就你这样的蠢货,给我当母狗我都不要。你只是我的木偶玩具,靠着我的恩赐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只有趁手的木偶才不会被主人扔掉,你明白吗?“因为害怕而畏缩的库拉丽丝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神色。

“我……我知道了,我是你的玩偶…你说什么我都会听……“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神色,伊比斯松开少女的肩膀,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他当然知道在最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库拉丽丝从来不会把信誉这种东西放在心上,今天能在这里宣誓效忠,转过头也能背叛自己。利害关系虽然是非常有效的纽带,对于女人这种容易情绪上头的生物也不能保证不会失效。因此,要稍稍让她对今天的誓言留下印象呢。

“既然我说什么都会听,那你把长袍和里面的衣服都脱了。“事情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之中。预想着接下来的淫乱发展,慌乱的神情从库拉丽丝的脸上消退,那双勾人的媚眼重新流露出了诱惑的风情。只是身躯一抖,宽松的长袍便落在地上,露出其中凌乱的贴身衣物。月精灵双臂一展,于是最后的布料也飘落在地,将她略显瘦削而窈窕有致的身材暴露了出来。

“蹲在地上,把左腿抬起来,保持不要动。“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库拉丽丝还是照着做出了姿势。两人以前也在欢爱时玩过花样,但次数毕竟也不多,况且少女只有过伊比斯一个男人,事实上的性事经验也只能说平常。不过,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体面人的羞耻心,因此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令人羞赧的行为。保持抬腿姿势有好一会儿后,见不知怎么没有踪影了的伊比斯还没有动静,连转头都不敢的库拉丽丝只能颤颤巍巍地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好提醒青年自己还正在遭罪。

是不是他早就已经走了,自己只是在傻瓜一样地坚持呢?还是说他只是藏在一边,等自己放下警惕就跳出来,指责自己没有遵循命令?

少女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慢悠悠的伊比斯便不发声息地回来了。

“喝茉莉花茶不加糖,是没有生活品味的表现……诺,我还给你加了姜块,能让身体暖和一些。“即便是在冬季,母树脚下的核心区还能保持四季如春的景象,那自然是神祇的伟力。处在荫蔽之外的人们虽然多少能受到些恩泽,可库拉丽丝从前任那里继承来的庄园位于最外圈的郊外,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冷流的影响。

平时相处的时候,伊比斯的暖心举动倒也不少,月精灵还以为他已经消气了。

但当盛放着花料的茶杯被放置在地上时,正想更改姿势休息一下的库拉丽丝僵在了原地。

“愣着干什么,泡茶啊。哦,身体累了是吧,那我来帮你一下。“表情一本正经的青年拉住了少女的小腿,让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稳定了下来。

这时库拉丽丝才发觉,自己现在的姿势完全像条撒尿的公狗,而毫无遮掩的胯下就正对着那盏最顺手的银杯。

“我…我……“库拉丽丝脸色苍白,但身后的男人显然不准备回心转意。伸出手指在少女光滑的小腹上抚摸,绕着她浅浅的肚脐打转,伊比斯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起来。“怎么,你在等什么吗?连在我面前撒尿都做不到,还说什么要做我的情人?“明明是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却被伊比斯堂而皇之地放在了一起。已经慌得无法思考的库拉丽丝根本无法意识到其中的荒谬之处,只能发出啊啊的无助哀嚎。

明明此前也有赤裸交合的时候,可一旦想到要在异性面前排泄,平时破处之后的那种坦然心境便荡然无存了。

这是恶劣的玩笑吗?呜咽着的少女想要乞求原谅,可钳制着她纤瘦小腿的粗手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不仅如此,压迫着她的男人还用力将她的身躯向下压,好让尿尿的洞口能够对准地上的银杯。

最终,她认命似的闭上了眼,而后一股热流迸射而出,在空中抛出了漂亮的曲线,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少女惯用的茶杯之中。冒着热气的尿液其实也不过与人体温相当,不仅没能冲开花瓣中的香气,还让一股尿骚味弥漫在了房间里。待到排泄完毕的库拉丽丝睁开眼时,飘散的茉莉花瓣已经在曾经是茶水的尿液中打着转儿了。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做完了惩罚,之后要仔细洗干净……不,还是把这个银杯丢了吧。总算回过神来的库拉丽丝变得稍稍冷静,失去支撑后踉跄两步靠在桌边,不住地喘息起来。

桌上,被剖开的尸体还散发着见惯了的血腥味,却让库拉丽丝感到了些许安心。随即,见举起泡满了的茶杯的伊比斯迈步靠近过来,这份安心瞬间变成了惊恐。

“来,喝了这杯我亲手为你调配的加糖花茶…“手中被塞入了浮着一层金黄气泡的饮料,僵在原地的库拉丽丝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起来。她想要甩开这杯根本是在亵渎花茶的东西,可是却慑于伊比斯的威势而无法动弹。

尿液的骚味使她的记忆回到了二十年以前,那个阴暗腐臭的小巷子里。因为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瘦小的月精灵女孩只好学着一起流浪的同族,从面包店里取了一块食物…当然,没有收到钱的店主生了气,将身无分文的枯瘦小贼抓起来打了一顿,扔在了后门的臭水沟边。

那个时候,库拉丽丝都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经过小巷的人们都看见了这个倒在淤泥里的脏小孩,但没有哪怕一个人上来查看…倒是有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捏了捏女孩皮包骨头的小臂后就失望地离开了。之后,行人们无视了这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甚至视若无睹地在她身旁的水沟里撒尿。

最后,还是穷酸的收尸老奴隶发现了这个小女孩还有最后一丝气息,便将她带回了奴隶小窝。一碗烂菜叶炖出的热汤救回了濒死的库拉丽丝,而重新醒来的女孩不告而别,并偷偷拿走了老奴隶全部的财产…一件洞比布料多的衣服与四枚藏在草堆底下的铜钱。

二十年后,曾经是流浪者的小女孩已经成为了亚神的接任者,不再肮脏瘦弱的躯体也因为营养充足而丰盈了起来。但当这杯尿液泡成的花茶近在眼前时,从前那痛苦的记忆再度浮上心头。即使曾经发誓决不能再回到那样的生活之中,此刻的库拉丽丝终于明白过来…若是她惹怒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现有的一切便会在转眼间灰飞烟灭,自己又将回到从前那样看不见任何希望的无边黑暗中去。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颤颤巍巍地将银制的茶杯举到了唇边。

“唔…咕唔……咕噜……“微笑着的伊比斯只是看着金黄的茶渍从少女的嘴角淌下,滴在她娇嫩的乳肉上。仰头喝光尿茶之后,面容已经有些崩溃的库拉丽丝强撑着将残留了花瓣的空茶杯按在桌上,摇晃的身体勉强才没有无法站立跌落在地。“我……我喝光了呢,伊比斯。“努力挤出笑容的少女声线还在颤抖,“我说过我会服从你的……我们是很好的伙伴,对不对?我肯定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的,绝对不会背叛你……“说罢,也不等伊比斯作出回应,赤身裸体的库拉丽丝便主动侧趴在地上,讨好似地抬起右腿。早已经湿润无比的秘裂鲜艳欲滴,随着少女双指的拨动而分开门户露出其中的粉肉。她用这份完全服从的姿态祈求青年赶快插入进来…只要他愿意享用自己的肉体,就意味着两人的冲突能够得到化解。关系会回到自己提出那个过分的要求之前……“嗯啊…啊啊…进来了……唔啊啊啊……“她很快就得偿所愿了。伴随着粗大的硬物捅入身体的触感,早已对此饥渴许久的库拉丽丝终于发出了满足的娇喘。然而她的声音很快就变得慌乱而急促,那是过于激烈的抽插使得快感升温过快,让脑袋变得一团乱麻。“等……太快了…哈啊…嗯啊…哈啊啊…“她哀告一般的呻吟完全没有起到效果。攥紧了少女脚腕的伊比斯只是奋力地挺身打桩,因淫液浸润而反光的黝黑巨物反复冲撞着丰腴的阴丘,拍打出飞溅的清脆水声。即使从前也经常被这条巨根开垦过,肉壁深处不断受到撕扯、甚至连娇嫩的花心也被反复锤击时的快感与痛苦混杂,让库拉丽丝的意识越发在激荡的欢愉中模糊。“你不过是个连肉奴隶都没有资格做的玩偶,有什么资格声称我的伙伴?““我…哈啊…哈啊…我错了……呜啊啊…我不该那么说的……“她之前也有见过一次这样暴戾的伊比斯。那是在刚刚成为首徒的时候,自己用积蓄定做了一件华丽的长裙,学着上流家族的大小姐那样打扮了自己,还将银发挽成了发髻。结果那一天,异常粗暴的青年撕碎了衣裙,像是强暴一般无视自己的哀嚎肆意发泄,还差点将自己掐死……不过那时他沉默无言的样子太过可怖,现在虽然口中还在吐出侮辱之语,却让库拉丽丝没有那时那么害怕了。

取而代之的,是因为被虐待而生出的另一种情愫。未被尿液弄脏的另一侧酥胸被青年握在掌中,紧接而来的并非是如往常那样令人意乱神迷的揉搓把玩。伊比斯动作粗暴地捏住了少女已经发硬的棕色的蓓蕾,随后毫不怜香惜玉地用力拉扯。被揪长变形的嫩乳使得库拉丽丝痛得眼角泛泪,但比之疼痛更加剧烈的,是游走在四肢百骸的扭曲快感。

“要被扯坏的……啊啊…好疼……唔啊啊啊…“啪啪啪啪。回应她的是一记更加痛苦的拧转,以及捅入蜜穴中的粗大肉枪又是数十下的剧烈抽插。来自小穴的酸麻快感使得丧失了所有力气的库拉丽丝只能半瘫地侧卧着,深亮的肌肤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淋漓的爱液早已同白沫交融,红肿的阴户也在无言地哀叫。但只是肆虐着的伊比斯毫不在意身下少女的痛苦感受。撇下手中的润滑玉腿后,稍稍暂缓攻势的青年拔出狰狞的巨根,伸手一翻让喘息着的月精灵瘫倒趴卧,随后又是对准了娇艳的鲜粉嫩穴刺入。

柔顺的银发披散黏着在美背上,结束短暂暂停的库拉丽丝再度被快乐所压垮,眼角迷离,香舌半吐。她只是跪着,完全屈服于了身后的男人,淫声乱语也渐渐柔腻了起来,又随着不时重重拍打在屁股上的掌掴而高昂,酥红的膣穴中泻出一股股浓密的淫汁。

最后,数次在高潮中迷失的少女终于迎来了结束。又一轮冲刺之后,也快到达极限的伊比斯拔出肉棒一甩,大片白浊的精液便迎头洒下,沾满点缀了月精灵深邃的肌肤。他当然不会将精液赐予库拉丽丝,因为她根本没有受孕的资格…哪怕那其实本就几率渺茫。

青年长吁一声,起身整理好了衣着。这次交合的时间并不长,也是他很快就对库拉丽丝失去了兴趣…平心而论,曾经灰头土脸的她确实出落成了不错的美人,但在见多识广的伊比斯看来仍然还有成长空间。再者,比以往都要短暂的欢爱,也是对她意图背叛的惩罚之一了。

“罗伯特·布瑞斯特……唔,你先别急着绝交,就吊着他好了。“短暂的激情过后,冷酷的思考重新回到了伊比斯的脑海中。各个家族的人际关系像线一样串了起来,形成了一张繁杂的大网。权衡了英卡纳家族应当扮演的角色后,他下达了含糊的命令。

库拉丽丝还沉浸在之前交合的余韵之中,只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喘气,听到了这一话语后也重新聚焦目光,脸色疑惑了起来。她刚刚还因为这事而被认为是背叛遭到泄愤,为何现在又得到了模棱两可的指令?

伊比斯接着就作出了说明。

“这不意味着我允许你从他身上找出路了,因为你现在被绑在了我的船上…或者说我们家族的船上。“他露出了笑容,“当然,如果你做的够好,我们会帮你解决你老师的问题。“我们。听懂了潜在的代表亚神的承诺,库拉丽丝的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贪婪神色,不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当然是诱饵与谎言。擅长欺骗的青年最擅长的就是用诚信积攒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将其消耗,完成作为终结的背刺。或许等他真要兑现承诺的时刻,便是月精灵少女的死期…不过另一种可能性虽然渺茫,也并非不存在。假如库拉丽丝真能证明自身的价值,那就值得将她保护下来。

心中已经冰冷无比,但伊比斯还是投出了温柔与鼓励的目光,看着重新振作的库拉丽丝从地上爬起来,草草将长袍套在了身上。似乎是因为被需要这件事让她获得了勇气,少女的脸色重新变回了刚重逢时那样故作高冷的模样。

“我一向做的最好,这点不用你说。““虽然你的那瓶新迷药效果是很惊人,不过这还不足以让你这么自傲。“能够顺利捕获妮芙丝的迷药就出自库拉丽丝手中,这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她的价值所在,“我知道肯定有个人比你做的更好,对吧。“月精灵原本就偏黑的脸色愈发阴沉了。“……那个小矮子已经死了,现在我才是沙朗的首席徒弟。“面色不善的库拉丽丝低声说道,“我承认我确实没有塞尔维那么有天赋,而且也不像她那样长着一对让男人痴迷的下流大奶。但是她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资格说什么天赋的。

而且,杀了她的不就是你吗?““唔,那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不是为了你那么做的。“伊比斯耸了耸肩。库拉丽丝并不清楚自己另一个身份的纠葛,难免会产生误会,“倒是你自己在嫉妒她吧。明明都是贫民窟里出来的孩子,偏偏她是首徒而你不是,所以你就对她恶意十足,没错吧。““……不是嫉妒,只是看不惯那个蠢货,有着天赋却从来不经营,总和穷鬼混在一起。““比如说,围在庄园前的那些家伙?“就医术而言,两人的水平其实相差没有想象中大。但要说塞尔维与库拉丽丝最大的不同,就是她们对待患者的态度:为了试验新药物或治疗方法,塞尔维经常会去穷人堆里寻找疾病缠身的实验对象,并且为了不让他们死掉而准备免费稀粥。虽然被治死或治疗无效病死的穷人不少,偶尔也会有好转甚至痊愈的幸运者,使得穷人们总把她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而接任首徒身份继承庄园的库拉丽丝则是完全不同。她从来只治疗出得起高额诊费的患者,而且比起疑难杂症,月精灵少女更愿意为夫人小姐们提供美容或药浴服务,并为她们调配能够吸引心上人的香水或秘药。因此,和明明有才能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塞尔维不同,成为首徒不过两年的库拉丽丝很快积攒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作为医生的塞尔维很有天赋,而库拉丽丝更聪明,仅此而已。

“我倒是好奇,既然你不准备接诊穷人,为什么还不把他们从庄园门口赶走?

总不能说是善心发作吧。““我在羞辱他们,等他们恼羞成怒,冲进门来为我添几具尸体做实验。这地方太偏僻了,除了偷东西的小猫就没客人拜访,要方便地弄到新鲜尸体只能从穷鬼身上想办法。“少女向着桌子上的遗骸示意,“那就是几天前晚上想要溜进来偷东西的穷鬼。毕竟这种不让我背上道德负担的尸体才最好用,我自己动手太赤裸裸了,万一被那几个“正义“的亚神兴师问罪就会惹上大麻烦。“真是符合她性格的做法。伊比斯走到了摆放着尸体的桌子前,注意到了装载着新鲜器官的罐子,便拿在手中把玩起来。这是塞尔维的习惯,到最后,库拉丽丝果然还是羡慕着那个女孩,所以不自觉地在向她靠拢。此时,见青年一副没有了下文的模样,终于按奈不住心中好奇的月精灵询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来我这儿到底是要做什么?““这个嘛…“似乎是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伊比斯慢悠悠地说道,“除了照常的惯例以外,还要请你做个小手术。“第四章“感觉怎么样?““……你都问了三遍了,主人。我挺好的,肚子也不难受了。“虽然是这么说,觉得有些别扭的妮芙丝还是下意识隔着衣服抚摸起了小腹。经过库拉丽丝准备的各种各样可疑药水的涂抹后,少女小腹上原先被烙铁留下的焦黑印记已经被消除了…更严谨地说,是在被保留图案的基础上治疗了。现在她光滑的肌肤上不再有那一片坏死的皮肉,取而代之的是浮现在新生嫩肤之上的淡粉色的女奴印记。

和原先的烙印比起来,这个美观了不少的新印记简直像是个精巧的艺术品,不带有任何家族标记的原始花纹也与伊比斯的新身份相得益彰。说起这个,让库拉丽丝记下妮芙丝那独特的相貌,也等于让她容易知晓查尔斯就是自己的新身份。

伊比斯谨慎地再度回顾了一下脉络……没问题。现在的月精灵有求于自己,姑且不用对这个破绽太多担心。

青年好好回忆了一番此行的收获。除了为妮芙丝洗去了烙印,以及从库拉丽丝那里预订的各种各样会由奴隶送上门的特殊药水,还有就是从她口中得知的成效可疑的丰胸方法……虽然胸怀规模本来也不大的月精灵提醒过这些方法在不同人的身上效果有差异,想入非非的伊比斯还是忍不住多瞟了两眼身边半龙少女平坦的原野。

剩下的事,就是为妮芙丝抽掉一对肋骨的手术。库拉丽丝倒是答应了下来,但说她得准备些必要的手术用和制药用的原料,而且近几天要离开圣都去为老师办事……看来一时半会是没法做了。

“我把苏诺的事和那个医生说了。“想起了这档子事的伊比斯对身边的白发少女说道,“她虽然有点感兴趣,不过没什么空去蜜蜂岭。有机会的话,我会看看能不能弄到别的人情来善后。“妮芙丝默默地听着,也没作出什么回应。继续想事情的伊比斯也没在意。步行在郊外的二人走了有一会儿,快要进入圣都之时,她才突然出声。

“主人,谢谢你。““唔……“这一次的“主人“称呼和以往都不一样。虽然也不是真正的认命服从,就态度而言比之前诚恳多了。伊比斯一边仰头观察着迫近黄昏的太阳,一边漫不经心地对女奴的感激作出回应。

“这不是那时候说好的吗?既然我已经对你承诺过了,总是要顺手完成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你本可以毫无后果地食言的。““你把我想的太坏了,还是不够了解我啊。“伊比斯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虽然擅长欺骗,也不意味着就不会守信了。只会说谎的人可做不了骗子。“嘟囔了一会儿“重复博弈策略“之类的话后,稍稍定神的妮芙丝看向人类青年的目光带上了些疑惑。这家伙,真的对半年之后的自己会继续留在这里的可能性那么有信心吗?

冬日的天色晚得快,从家中到郊区的一来一回已经耗费了不少下午时光。夜间的圣都弗拉希纳斯会变得黯淡,核心区外唯有繁星与银月点缀着光芒,看起来就好像缩小了一般。毕竟除了那些显贵家族和富有居民,绝大多数外层平民既负担不起烛火,也没有在夜间照明的需求。况且夜色也是罪恶最好的掩护,也就没什么平民愿意在外溜达了。

“…虽然是这样,不过也并不是说晚上的圣都就没有消磨时光的去处了。“一边走着一边与妮芙丝闲谈的伊比斯补充说道,“最起码,妓院是要在夜间接客的。不论是暗门私娼还是盛名在外的“金罂粟“,白天的生意可远没有晚上好。““……你常去吗,主人?““是啊,我以前挺喜欢那里的女孩们的。除了要价贵一些,也没什么别的缺点了。“伊比斯慢悠悠地吐槽道,“长相漂亮,打扮得体,会取悦男人,床上也玩得开,谁不喜欢“金罂粟“的美姬们呢?虽然我也经常会去勾引良家,不过开发没经验的处女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何况伪装自己去哄骗女人,哪里比得上花钱接受女人的侍奉呢。“似乎是想要了什么,他拍了拍少女的头顶。“唔,我有个好主意。你想不想学一学怎么做花魁?我可以把你送到“金罂粟“去锻炼一段时间,保证能让你脱胎换骨。“妮芙丝皱起了眉。要自己去妓院接客……她不清楚这是不是玩笑,毕竟这家伙是个能让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和陌生男人乱交的混蛋,真做得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安排。“少女正色拒绝道,“你早上才说过会尊重我,所以你不会强迫我那么做的,对吧。““嗯哼。“模棱两可地敷衍了一声后,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本该是这样的。但正好行至岔路口的伊比斯意识到身处所在时,明白归家的另一侧是何处的人类青年露出了玩味的微笑。“嘛,即使不去妓院,也是有别的好去处能消遣时光的。而且,这地方还不用花钱,即使是穷苦贫民都能获得充足的娱乐…你想去体验一下吗?“会是什么样的去处呢?早就明白这家伙是个喜欢卖关子的性格,不太指望能从他口中直接得到答案的妮芙丝思虑了一会,也只是点了点头。就算那会是像妓院一般恶劣的地方,也必须珍惜用双眼亲自观察的机会。从另一个角度想,只要有这家伙的陪同,作为外人的自己肯定能避免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两人转了个弯,熟知这座城市的伊比斯走在前头,而仍然对街道与建筑陌生的妮芙丝小心地跟在他的后方,默默地将所见的景物刻画在脑海中的地图里。

“你知道在圣都里什么人最多吗?““……不知道。是什么,主人?““奴隶。“初学精灵语没多久的妮芙丝想了一会,才理解了提问的预设答案是身份,而非“懒人“之类的性格特征。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即使处在布莱丹这样的偏僻小城,对于精灵热衷于掠夺各族奴隶的传言也能有相当的信息量,从侧面证明了这一行为的猖獗。“圣都的精灵居民数量在五万左右,而奴隶的数字要比这多一倍以上。绝大部分是人类,各个其他种族的也有不少。“伊比斯耸了耸肩,“但是,去掉那些走投无路来到圣都的精灵中的穷人,奴隶主与奴隶的比例会变得更大。““对于普通精灵而言,奴隶是要购买的劳动力,但在那些在庄园中豢养了大批农奴的家伙看来,奴隶是种一不注意就会繁殖得飞快的家畜。所以,他们经常会用比较…奢侈的方法来消耗人口。“听到最后一句话,妮芙丝的娇躯颤抖了一下。

“……血祭、人殉?“伊比斯用奇怪的目光瞟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奴。“殉葬这个行为还待商榷,但祭祀对精灵而言可不是浪费奴隶,母树弗拉希纳斯…哦,你也是个不信神的家伙。“感应到默契的青年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解释下去。

说话间,两人到达了目的地。这是栋依托地势修建的大型建筑物,一侧是拔地而起居高临下的台阶,能够俯瞰另一侧被石墙圈起来的海拔下沉的场地。从高侧靠近建筑的妮芙丝很快就将底下的场景尽收眼底,眼中流露出了不忍之色。

“……斗兽场。““没错。精力旺盛的家伙们最喜欢的娱乐,既能够观赏与猛兽搏斗的刺激场面,也无需以身犯险,只要坐在石阶上为眼前的表演喝彩就行。“凭借着得体的谈吐与衣着,作为生面孔的二人很快在体面人的位置落座了。此时的斗兽场中,正有一位裸身的奴隶手执标枪,与一头毛色亮丽的猛虎对峙着。

坐在石阶上的围观群众们不断高声呼喊,刺耳的辱骂声此起彼伏,命令奴隶主动出击的叫喊也不绝于耳。但奴隶只是小心地挺着武器,和猛虎保持相对距离绕着场地转圈,坚毅的面容上只有十足的谨慎神色。

“唔,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看来是最近才被带到这里来的。“已经带着妮芙丝找到位置落座的伊比斯笑吟吟地作出评论。对此稍稍有些在意的龙女则是侧过了头,俏脸上带上了些许疑惑。

“你怎么知道他是最近才被带到这里来的?““神态。只有刚来这里的家伙脸上才会有希望。说起来,你觉得这个人类会是来自布莱丹的士兵吗?“再度听到了那个地名,妮芙丝原本就白皙的脸色愈发煞白了些,犹豫着再三确认后,她最终摇了摇头。即使对人类与精灵的容貌有着相当程度的脸盲,少女还是排除了那个可能性。

说话之间,场内的双方已经结束了对峙。尽管是老虎先咆哮着出手,带着劲风的扑击袭向奴隶,但后发先至的奴隶却奋力一扎,早就拦在路径上的标枪精准刺入了猛虎的眼瞳。观众席上立刻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喝彩,与之前的羞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倒也是人之常情罢了。

虽然并不是少见多怪的性格,从没有被鼎沸的喝彩声环绕过的半龙女孩还是惊吓了一瞬,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就坐在石阶上的观众们无不例外地为斗兽场中发生的精彩战斗高呼叫好,无论是葛布麻衣的短衫平民,还是搂着女奴身着华贵丝袍的显贵人士,脸上尽是目睹了血腥战斗后的嗜血笑容。

而在这群观众中,有一个极为显眼的存在,牢牢吸引住了妮芙丝的目光。

那是个只披着鲜红披风的红发精灵,大片饱经日晒的古铜色皮肤之下,是如群山般隆起的坚实肌肉。少女一度以为那是个兽人和精灵的混血,但男人披风上的纹章图案则否定了那个想法…她从伊比斯这里了解过,只有大家族的重要成员才会使用家族纹章,而他也说自己这个纯种人类是十足的异类,那些带有一半尊贵血统的半精灵私生子都不会有能使用纹章的资格……再考虑到男人四周其他观众微妙的距离与态度,简单的逻辑推论后,答案显然呼之欲出。

“……那是亚神吗,主人?““哦,这位可是庇护战士们的战神考尔提耶,也是精灵最强的勇士,胜利与荣耀的化身。“即使用尊敬的语气读出了那个拗口的名字,可妮芙丝分明觉得伊比斯的态度中没有什么推崇的情绪,“他也是这座斗兽场的主人,因此会经常出现在这里,偶尔还会亲自下场与勇士搏斗,“用战斗歌颂生命与健美““除去伊比斯的老姐、那位总漂浮在地面上而且一出手就造就了尸山血海的风神,这是妮芙丝第一次直面精灵亚神。尽管有着战争的名号,这位红发的精灵壮男却显得十分平易近人,自在地与只是凡人观众们坐在一起…究竟是他个性使然,还是亚神本身就都是这样的存在呢?低头陷入了思索的妮芙丝有些想从伊比斯口中得到答案,却见青年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斗兽场内。少女定睛一看,才发现红发的战神已经跃入了场中,随手从摆在地面的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柄长矛。

能够久违地看见战神亲自与奴隶中的勇士搏斗,观众席上的气氛达到了新的高潮。

“考尔提耶!考尔提耶!““好啊!战神大人太帅了!“即便对持械战斗的技巧几乎一无所知,妮芙丝也从战神那挥舞长矛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优雅与野性共存的美感。即使亚神并没有使用任何超自然力量,那份顶尖战士所特有的魄力也足以让人望而却步。同样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亚神对面的奴隶面色凝重无比,意识到了面前的对手是难以想象的强敌,手中标枪的枪尖也在缓缓颤抖。

“如果能在武技上胜过考尔提耶,本该在斗兽场战斗致死的奴隶就能获得被亚神招揽的机会。“一旁解说着的伊比斯也装作被周围狂热的气息所感染,学着周围的观众们挥手,“不过,虽然迄今为止也没有哪个奴隶能够做到这一点,只要能让亚神大人赞赏,也可以得到他的仁慈。“之后发生的事都在意料之中。

战神只是像个普通的精灵战士一样挥动长矛,不过三回合后,那个能够战胜猛虎的奴隶就被贯穿了胸膛。

败者无力地握住了胸前的矛杆,试图将其拔出之后继续战斗。已然确信取得了胜利的胜者只是露出了意犹未尽的遗憾表情,明显是对战斗的质量没感到满意。

明明都刻意放了水,最终还只是速度、技巧与力量的碾压。

这份不满只在亚神的面部持续了一瞬,他便摆出了属于胜利者的庆祝姿态,单举右臂向着观众们展示臂肌。

“战神!无敌!““考尔提耶大人赢了!“并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结果。伊比斯看向身旁的女奴,少女紧闭着双唇,冰冷的表情与周遭的喝彩声格格不入。他在心里暗暗摇头…不合群可不是什么好事。即使处在并非一路人的群体中,为了保护自己也要学会伪装。

“看起来,你对这里的表演并不满意。““那当然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歌颂生命和健美“的运动,只是在屠杀而已!“妮芙丝的声调因为愤怒而变高,音量也大了不少,而且明显有一肚子的长篇大论要吐出来。“那个人,他在被带到这里之前有吃过几顿饱饭吗?有进食过足够的蛋白质与保持锻炼来维持肌肉吗?让营养不良失去自由的人先与猛虎搏杀,再和准备充足的神明角斗,这不是谋杀还是什么!说到底,战场上的厮杀已经够残酷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生死决斗来娱乐?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劲…“从心底来说,伊比斯是觉得少女的分析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样大声的斥责太过危险,首先要让她改正……还没有作出行动,下一刻,身旁响起的声音让青年的心脏猛地停跳了片刻。

“看起来,这位先生的女奴对我的意见很大啊。“是战神考尔提耶。刚刚结束了角斗的他回到观众席时,听见了主奴二人的谈话声,因此径直走了过来。可是…伊比斯很确信,自己对妮芙丝的提问用的是人类语,少女也在这样的暗示下使用母语作为回答。

看来,关于战神的情报要加上一条“掌握人类语“的注释了。只是从这个细节就能与其他情报印证,这位张扬的亚神可不是什么莽夫,内心恐怕有着相当细腻的心思。

“伟大的战神,这是在下还未将女奴调教好的过错,回去以后我会狠狠地打她的屁股。“伊比斯恭敬地起身,向着亚神鞠了一躬,“在下是初来圣都的商人,查尔斯,能够亲眼目睹战神的英姿真是让本人倍感荣幸。“尽管场内又有新的奴隶入场开始混战厮杀,四周观众们的注意力还是聚集了过来。有礼有节地致敬后,毫不慌张的青年飞快地转动起了思绪,开始为妮芙丝的身世编造合理的解释……但考尔提耶明显没有在意这种小事,而是故作熟络地坐了下来。没办法,伊比斯也只好落座在亚神身边,等着他会抛出什么麻烦。

“这个小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如果要获得最精彩的战斗,就得让对手拼劲全力,不能用饥饿与囚禁损耗奴隶的精力。“视线越过夹在中间的伊比斯,战神的目光落在了看似无害的龙女身上,“后半部分就不对了。只有生死搏斗才能激发困兽的潜能,若是知晓没有性命之忧的切磋,再强大的战士也不会拼尽全力。“这时候,必须说些什么把亚神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伊比斯尴尬地干笑一声,随后用恭维的语气说道。

“我觉得,您大可不必躬身让这些贱奴的血液弄脏了双手。“见考尔提耶的目光转了过来,故意抛出了引子的伊比斯一转奉承,“瘦弱无力的人类奴隶当然无法和精灵的勇士对敌。依我看,这种弱小的种族就该从斗技场中赶出去,只留下那些勇猛强壮的兽人等种族就够了。““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的红发战神戛然而止,面色严肃,“你错了,查尔斯。人类中也有拥有精妙战斗技巧的勇者,也有精锐无比的战士。这样轻视整个人类种族可是大错无比了。“当然,激起沟通欲望的最好方法就是故意抛出错误。伊比斯作出惶恐和受教的样子,不住点头称是,心中却是继续思考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要用奴隶祭祀的历史与角斗的文化故事起头吗?精灵的角斗习俗似乎是数百年前和兽人大酋长结盟时传入的……要稍微扭曲一下好让考尔提耶指出错误来吗?

源源不断的信息与知识很快就在青年脑中成型,然后被伪装成了引诱对话者获得优越感的谬误陷阱。一如他所料,纠正了数个错误,又接受了不少恭维后,或许是伊比斯举动中的市侩气息伪装的太好,在谈话中掂量了生面孔的战神很快就对商人查尔斯失去了兴趣,起身离开去和别人说话了。

从头到尾,亚神都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那个白发女奴除了相貌之外的特异之处。松了一口气的伊比斯转过身来,突然伸手,在龙女的轻声惊呼中将她抱了起来,四目相对地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一次,保险起见,他将少女紧紧抱在怀中,轻咬着她的耳朵说话。

“你下次说话之前先过下脑子,考虑一下我们的身份和位置,也别大声喊叫引起太多注意。最坏的情况下,恼怒的亚神当街杀死平民可都不会受到什么惩罚。““……知道了,主人。我以后会小心的。“有些不甘的妮芙丝还是承认了错误,低落下来的神情惹人怜爱。发觉人类青年的双手不老实地在身上游走后,她的声音又慌乱了起来,急忙发出了轻声的警告。

“等……主人,你不是说不要引起注意吗?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龙女晃动着小脑袋四处观察,却又突然闭住了口。不只是这里,四周有些其他带着女奴的人们也是根本不在意旁人目光地享用着服侍:有的将头枕在女奴的胸间深壑,有的让女奴趴在胯下口交,直接抱着开干的也有不少。和这些人比起来,只是拥在一起的两人根本算不上显眼。

“怎么,你不想做吗?“伸手入裙抚摸着怀中少女娇小挺翘的肉臀,伊比斯明显感受到她的呼吸声开始沉重了起来,皙白的面容也变得红扑扑的。轻轻蹭一蹭妮芙丝娇嫩的脸颊,少女的娇躯更是酥软了下来,完全趴在了自己的身上。“我…我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交合……““上午乱交的时候你不是挺主动的吗?怎么现在又害羞起来了?““这不一样……“轻咬着粉嫩唇瓣的白发龙女缩了缩身子,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一般往青年的怀里钻,“这里的气氛不一样……而且,我现在没有上午那种状态了,要是想象在公共场合和你……呜…我不敢……不敢被周围人看见……“拼命压抑住音量的娇柔话语,再加上有些混乱的遣词措意,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妮芙丝露出的无助神态更是显得楚楚可怜。于是,伊比斯便迫使她抬起头,说出了诚恳的助言。“那你就只看着我,就当这里只有我和你。“四目相对,湛蓝的眼眸微微闪动,而对面的灰瞳却只有沉稳与镇定。眨动着雪白睫毛的女孩没能持续多久,还是忍不住偏开了头。“我…我做不到……我不可能只看着你……“倘若是热恋中的爱人,想必能够旁若无人地亲热。然而两人并非那样的关系。青年只是强硬地占有了妮芙丝的肉体,随后缓慢地与她修复了勉强算是融洽的相处状态。

何况,她本就是那种无法对他人置之不理的性格。

感到无奈的伊比斯摸了摸少女蓬松杂乱的白发,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之前说,那样能够一眼看出还对未来有所希望的奴隶显然是新来的,你又何尝不是呢…“他爱怜地抚弄着少女柔软的耳朵,使她忍不住发出断续的低吟,“不过,我也挺喜欢这样的你就是了。“下一刻,他按住妮芙丝的脸蛋,与她吻在了一起。

“唔…啾呜……啾…咕啾……“直接。但是有效。没有什么比深吻更适合融化少女的坚韧之心的了。交融在一起的唇舌,互相滋濡的唾液,以及紧贴着的炽热体温,逐渐调谐的二人甚至能感受到心跳也在同步。虽然玩弄过的女人也不少了,此刻的伊比斯心中却是生出了些别的感情。只是将女人视作玩物,用谎言与欺骗引诱她们上床,然后在虚假的甜言蜜语中交合,不负责任地享用受害者清白的肉体,这些都已经是再也熟练不过的套路了。但是妮芙丝……和她的关系似乎会有令人期待的不同展开。

毕竟,和奸淫之后就无情抛弃比起来,占有的欲望对青年而言是新奇的体验。

双唇初分,淫靡的银丝垂落衣襟消失不见,眼神已然迷离起来的少女显然已经动情,肌肤也蒙上了一层淡粉的红霞。

“……随便你啦。“她轻声说道,虚按着青年胸口的小手也坠落下移,“反正我是女奴,被你养着就是要做这种事的。“少女小心地将主人的肉棒从裤中剥出,挪动这变得坚硬的淫具向着自己的下体靠去。朴素的长裙之下,湿润的蜜穴早已在渴求着等待着,随着她掀开布料的动作而暴露在伊比斯的面前。

“嗯…嗯啊……嗯呜……“经历了上午那荒淫的乱交之后,妮芙丝还以为自己会要有段时间对做爱无感了。只是当她拨开阴唇,让青年那规模惊人的肉棒慢慢撑开小穴时,再度于体内复苏的酥麻快感还是让少女忍不住娇喘起来,原本就迷迷糊糊的大脑更是产生了立刻坐上去的饥渴冲动。…这绝对不可能是迷恋上了和这家伙做爱的感觉,对,肯定是这样。

“真惊人,上午都被那种强度给开发过了,到了傍晚你的小穴又恢复得像处女一般紧致。“伊比斯的赞叹声响起,“真是了不得的天分。是作为半龙的特殊体质么?““…这种天分……啊啊…哈啊……根本没什么意义……“哪里没有意义了,不是让我肏得很爽吗?

吃力地将男根纳入了体内后,拼命抑制住性欲的龙女只是哈啊哈啊地呼着气,满目羞红地小幅度侧过脸窥视四周。观众们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场中,根本没人在意石阶上有个娇小的白发女孩正毫不知耻地坐在男人的肉棒上发情…她并不知道,那也只是少女本人的一厢情愿而已。先不说完好的长裙遮掩住了两人紧密结合的性器,其他也在观众台上公然临幸女奴的家伙们不也根本没被聚焦嘛。

说到底,是这姑娘对圣都的风气了解的不够多,才会被潜意识中的羞耻束缚。

伊比斯默默感叹了一下。上午的妮芙丝,是进入了为了完成目标而放空思考的魔怔状态,才没有因为在人群之前公然行淫而感到羞赧。虽然那确实是调教成果的显现,不过偶尔像现在这样娇艳含羞的样子才更惹人喜爱。

“怎么不动了?“青年扶住少女的柳腰,对她僵住的样子感到疑惑。尽管四处环顾后的妮芙丝没有再扭腰逢迎,可紧紧缩动的膣肉,以及交合处一股股流出的蜜液,无不暗示着少女压抑欲望的艰苦。她干嘛这么自讨苦吃呢?“…动作太激烈的话……会不会被看见……“要不要干脆撕掉她的衣服,使出粗暴的冲撞,让重获羞耻心的少女发出悲鸣,在附近观众的瞩目之下高潮呢?老实说,这个能够看见妮芙丝失态模样的想法对伊比斯而言相当有诱惑力。但是……他否定了这个行动。倒不是心态软化了下来,只是既然上午已经凌辱过了少女,这时候稍微对她温情一些更好。

搂住少女的小脑袋,让她无力地伏在主人的肩头。从阴狠的青年口中说出的,竟是温柔平和的话语。

“那就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动,慢慢来也没有关系。“默默地压抑着气息的妮芙丝只是矜持了片刻,终于还是缓缓晃动腰肢,趴在伊比斯身上运动起来。蠕动收缩的膣壁堆叠吸吮,这比平常更舒缓的动作带来的是别样的体验,不仅仅让龙女的脸上露出了欲望得到舒缓的惬意神情,也让伊比斯觉得舒爽了起来。

吞入,吐出,少女小小的身体刚刚好契合了青年的尺寸。尽管动作的速度与幅度都不大,和缓的吞吐节奏仍然在黏膜摩擦之际产生了充足的快感,使得龙女那双有着竖瞳的蓝眼都眯成了缝。

“很舒服吗?““嗯…啊啊…哈啊…嗯啊啊……“泛白的爱液被搅动出粘稠的液体声,怀中的女孩更是绵软得似柔弱无骨一般,依偎在青年温热的胸膛中。恪守诺言的伊比斯并没有将蠢蠢欲动的肉棒一捅到底,只是温柔地抚摸她的雪发,轻轻黏在少女的耳边。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情调……真像个漂亮的小妻子在服侍丈夫呢。““嗯啊……是你自己古怪…呼啊……非要在这里做……““虽然是这么说,你不也正沉醉其中吗?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幅嘴上说谎身体诚实的样子…妮芙丝,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啊。“调戏般地轻吻妮芙丝滑嫩娇软的面颊,少女的鼻翼中果然发出了娇羞的嗡鸣。

再低头舔弄她雪白的玉脖,倚靠在青年身上的妮芙丝又瘫软了一截。她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性爱,此前的强暴与调教再怎么过激,依靠毅力还能勉强维持姿态,可此时所受的快感中却是有股令人无力的异样情愫…她记得这种感觉,在小山村中的逃亡失败的那一夜,自己被这个家伙摆出各种姿势侵犯了整整一晚上。

可是那时如同此刻回荡在心中的,也是这样朦胧而暧昧的氤氲。

轻声娇喘着的妮芙丝努力摇晃了两下脑袋,试图将这种令人迷醉的气息从体内赶走。

“我……嗯啊…啊啊啊……好奇怪……明明只是性器相交而已,为什么…哈啊啊…为什么今天不一样……“那是和被男人大开大合肏干时获得的如潮快感所完全迥异的体验。视线变得暧昧模糊,身体也仿佛陷入在海绵中无处施力。妮芙丝不清楚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怀抱着少女的伊比斯却对此心知肚明。温暖的吐息伴随真心实意的话语,吹拂了在妮芙丝白璧无瑕的小巧酥耳上。

“是爱意啊,妮芙丝。“用额头蹭着少女琐碎的刘海,青年的声音中有着不容质疑的磁性,“你没感受到吗?这就是我对你的爱啊。我从来没有把你看做是什么物品,你虽然是我的奴隶,可在我心中的地位与其他奴隶都要完全不同。不要违逆我,那样我就会将所有的宠爱都赐予你…“对于女方而言,性爱中的情绪、氛围与肉体的交融同等重要。况且这也绝非是谎言。触摸少女的胸前,果然隔着衣物触碰到了两粒小巧坚挺的蓓蕾,这正是她已经完全兴奋起来的证明。稍微揉弄几下这两团聊胜于无的乳肉,怀中上下颠动的娇软躯体就愈发灼热起来。

面对青年的直球示爱,呻吟着的妮芙丝还在努力反驳。

“我…我和你才不会有爱情……啊啊…哈啊…哈啊……你只是我半年的主人而已……““哦?但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哦。“伊比斯邪笑着抚摸上龙女的大腿,“你的小嫩穴可是一直都在咕啾咕啾地贪恋着我的鸡巴呢。你啊,要么坦诚接受我的爱意,要么就承认自己是个淫乱的女孩算了。“少女没有作出回答。无论哪一个选项都夸大了她此刻的心态。虽然心中并无厌恶的感情,妮芙丝却并不愿意回应青年那赤裸裸的占有欲…正如他所说,自己还对半年之约抱有希望,想象过获得自由之后能找到新的人生目标。此外,虽然已经不再对性事回避,作为雌性的身体也确实能从交合中获得新奇的快感,可是自己本来就不是享乐的性格……轻轻摇晃着身体,龙女含糊的自省很快就被淹没在做爱的快乐中。不知不觉间,她伏在青年身上套弄的动作也大胆了起来,坚硬的肉杵每一下都能堪堪触及花心。四周的邻座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的淫荡模样,然而毫无自觉的妮芙丝却依然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渺惘的目光也早就落在了伊比斯身上,再也没有挪开去观察周围过。

她将藕臂搭在青年肩头,贴在一起的二人几乎要鼻尖相触,甚至能感受到相互间的吐息。少女秀美的双腿早就岔开至极限,白嫩可爱的小脚也爽得一根根圆润的脚趾儿都蜷缩了起来。新买的凉鞋都掉了一只,剩下那只还半挂着正上下晃悠。

心有默契的伊比斯没有再说什么挑逗情趣的话语,只是和妮芙丝一道默默享受性爱的快乐。扶住少女的腰肢,神态慵懒的青年徐徐挺动肉棒抽送,在并不激烈的淫戏中体验身心交融的感触。他虽然更喜欢热情猛烈些的玩法,不过看着妮芙丝沉浸其中的迷乱模样,便没有将主动权抢夺过来,只是任由少女在温吞的节奏忘我地行淫。

最终,迎来了高潮的龙女剧烈地抖动着,从早已泛满白沫的淫穴中泻出了清澈的蜜汁,随后像坨烂泥一样完全瘫痪在了青年的怀中。在这满是观众的斗兽场、众目睽睽的公众场合,这个曾经不谙性事的少女终是毫无负担地凭借自身的意志交欢了。

轻轻抚摸决堤之后妮芙丝潮红的俏脸,青年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玩开心了?““嗯…嗯嗯。““可你刚刚的淫荡样子早就被周围看见了耶。“怀中的娇躯只是稍稍颤抖了一下。但沉浸在余裕中的妮芙丝甚至没有偏过头,只是将头埋在伊比斯的胸膛里。

“反正我是你的女奴了,出了什么事都有主人担着。“这个好姑娘任性起来了啊。不过这份任性对自己而言也是好事,不是吗?伊比斯的笑容不减,梳进少女秀发中的五指轻轻挠动。

“是啊,你是快乐了,不过你的主人可根本没发泄,下面还涨得厉害。你这女奴不合格啊。“终于发觉停留在体内的肉棒还未随着自己的高潮而泄精,仍是龙精虎猛的梆硬模样,一时语塞的妮芙丝稍稍晃动身体,又随着膣内的褶皱受到刺激而发出轻哼。

“嘴上说着是迫不得已在为主人泄欲,实际上根本就只在顾着自己快乐嘛,你这屑女奴。““呜……“无法反驳。刚刚的行为确实如此,根本不可能有辩解的余地。心中涌出了奇怪愧疚感的妮芙丝正要说话,便感受到握住自己腰部的双手开始发力。啵的一声,黝黑巨硕的肉棒从泥泞湿黏的小穴中拔出,一柱擎天地靠在了少女微隆的阴阜边。“用嘴解决吧。“今天的气氛确实不错。心情也愉悦起来的伊比斯盘算着回去以后要不要下厨犒劳一下自己的可爱女奴。只是,就在这时,整个斗兽场中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受到惊吓的妮芙丝终于回过神来,在快感中被屏蔽的噪音与身处何处的念头重新回到了脑海中。

支起身体从伊比斯的身上下来,她的下一个动作不是跪坐在石阶上给主人口交,而是转身将目光投向了斗兽场中央、观众喝彩声的源头。在那里,取得了胜利的兽人奴隶正向着奴隶主们举起斧头咆哮。

随后,劈向了跪在身前战败投降的人类。

带着不甘表情的头颅飞上半空,鲜红的血液飞洒四溅。呆呆地注视着这一幕的妮芙丝只是僵在那里,仿佛周遭因为目睹了血腥角斗而兴奋呐喊的观众们完全不存在一般,双眼死死盯着场中无人理会的满地无头尸体。

伊比斯痛苦地一拍额头。

人类奴隶围攻兽人角斗士“黑牙“的战斗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打完。这下好了,这姑娘又要犯病了。

他拽住妮芙丝的手臂,想要强行将她拉回怀中。然而开始发力对抗的半龙少女却像磐石一般毫不动摇。她只是转过头来,冰冷的眉眼中毫不掩饰的低落神色越发给原本旖旎的气氛泼上了冷水,从牙缝中挤出了评价。

“……令人反胃。这种事情也是,能从这种事情中取乐的观众也是。“相信我,如果坐在石阶上的是人类,而场中用性命生死搏杀的角斗士是精灵的话,观众仍然会乐此不疲。这本来就是正常的,唯有你才是最奇怪的那个人。

伊比斯没有将这劝解的话说出口。作为驯服女奴的手段,这时候已经不适合用蜜糖进行感化了。该动鞭子了。

真可惜,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僵呢。

独自鹤立鸡群的少女很快就会变成观众们的焦点。也发现了这一点的妮芙丝没有再立在原地,重新落座在了伊比斯身边。她不准备继续刚刚未完的性事了,而正考虑着要如何进行调教的青年也只是沉默,暂时没有发作。晚餐的时间快到了,斗兽场的表演按照惯例也都结束。蹲坐在石阶最下方的平民大多离去了,作为斗兽场主人的亚神考尔提耶也不见踪影。只是体面人们似乎都没有要离开的意图,而是三三两两聚坐在一起说话。所谈的内容,除了精彩的角斗演出,也无外乎现在微妙紧张的局势了。

即使仍在思索,周遭人们点评时事的谈话声依然能被老练的探子听入耳中,拆解成简练的信息。考尔提耶来自于阿扎尔家族,这个显赫的“上三族“之一的巨物拥有着广袤的领土与多达六位互有亲缘的亚神。算上盟友的话,这股势力的亚神数量则能达到九位,与拥有五位亚神的库雷尼亚所领导的“银月“的十位之数共分了精灵亚神总数的半壁之多。两方自然是常有摩擦的竞争关系,而听着最新的消息,似乎这份竞争开始向着敌对在发展。

伊比斯侧着身子,仔细聆听不远处的几个小家族的狐朋狗友的谈话。这两个最强大的家族除了直接动手,难以调和的冲突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根深蒂固的两株巨树的末梢已经开始了纷争,甚至波及到了不少无意于倒向任何一方的弱小势力。明明只过了半年,为何局势突然变得如此剑拔弩张呢?

“这位先生,您似乎是个生面孔啊。“伊比斯早就注意到了这位向自己走来的精灵青年。从他长袍上的家徽判断,这是个没有亚神的中等家族的子弟。不过这个家族所在的联盟有一位轰雷的神祇,姑且也算有站在棋盘上的资格。深知自己此刻身份该如何行事的伊比斯赶忙露出了客套的表情,起身鞠了一躬。“在下是刚来圣都的商人,对此地还很生疏呢。““难怪。“精灵点了点头,“你一定是个成功的商人,能够拥有这么漂亮的白发女奴,这种货色一定不便宜吧。我看你对我们的谈话很有兴趣,想要加入进来一起聊天吗?“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拍了怕身边穿着暴露的萝莉女奴,“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不如就从交换女奴开始吧。“老实说,这是很有诱惑力的提议。一边交换享用女奴一边谈天,是流行了许久的贵族们的交际方法,况且自己豢养妮芙丝本来也有让她执行这种任务的目的。

只是……伊比斯向着少女投出视线确认。她已经听得懂大部分精灵语了,理所当然明白了提议的内容。看着对面那个身上有着不少淤青秽物,甚至嘴角还有血丝的奴隶女孩,妮芙丝的身体动摇得厉害…那不是因为惧怕,而是毫无疑问的愤怒之情。

真要把她交换过去,之后的发展可在预料之中了:要么自己用些强硬手段约束她反抗的冲动,看着她被虐待,要么就是更麻烦的展开……打定主意后,伊比斯作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天哪,母树在上!您在说什么啊…用别人的女奴,您都不嫌脏的吗!“被抢白之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精灵狠狠地呸了一声,叫骂着“乡巴佬“之类的话便拉着女奴离开了。将不速之客赶走的伊比斯重新挂上了微笑,转身看向了一头雾水的妮芙丝。

“……你为什么要用那么蹩脚的理由拒绝对面,主人?“少女的眼神中有着挥之不去的疑惑,“我可不认为,作出上午那种事的你会有洁癖呢。“青年随意地耸了耸肩。

“我还没那么自大。对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来说,侮辱一个商人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要是想欺辱你了,我处理起来就会很麻烦。况且,我还没必要觍着脸去从这些人身上打探情报…比那更有效的渠道要多的去了。“他对少女使了个眼色,“再说,我还等着你给我泻火呢。“这已经是非常善意的示好了,也是伊比斯给龙女最后的机会。倘若少女再要耍性子摆脸色,自己就必须用严酷的态度防止她得寸进尺。

幸好,总算变得冷静了的妮芙丝没有再发作。捋了下鬓角的白发后,少女温驯地跪坐在了青年的膝前。经历了突发事件之后,原本昂首的肉棒早已经萎靡了下来,但当龙女冰凉的小手攀附抚摸上去之时,它就再度恢复了活力。

没有什么怨言,小巧的香舌便卷上了腥臭的男根。硕大的肉棒很容易就塞满了妮芙丝的口腔,但早已有了经验的她轻松自如地反复吞吐着,小舌也不断在棒身与肉冠间游走,不时用舌尖轻点刺激马眼。满溢的尿道球腺液很快与她的唾液混合在一起,不断从唇角滴落,洒在她胸前的衣物上。

她的侍奉并没有持续太久。原本伊比斯就已经在蓄积待发的临界线上了,再度回到状态中后,他很快就被妮芙丝熟练的口交勾动了欲火,将浊白的精华全部灌入了少女的口中。

已经习惯了被口暴的龙女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委屈姿态,只是仰头将口中腥黏的精液全数吞入。随后便乖巧地蹲坐在青年面前,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若是让她再脱光衣服来做爱的话,想必也会一丝不苟地遵从吧。

但这样的顺从并不是伊比斯想要的。明明之前的欢爱氛围非常好,两人的关系几乎能更进一步,可是最后还是兜兜转转绕回到了原位。

“抱歉,我下次不会带你来这种地方了。“青年诚恳的致歉让妮芙丝愣神了片刻。她本以为等来的一定会是斥责或是嘲讽,没想到竟是难得的歉意。这下子,少女心中暗藏的火气也消了,只是温和地垂下了头。“我没事的……你是主人,这样的命令也都没有任何过分的地方。况且……“她顿了顿,“我绝不会回避这样的场所。只是闭上双眼的话,就是完全的自欺欺人……如果有下一次,我保证会扮演好观察者的角色,哪怕再怎么愤怒……妮芙丝也绝不会做出任何困扰主人的行为了。“老实人的誓言没什么好怀疑的。伊比斯将少女从地上拉起,为她拍掉衣裙上的尘土,随后捡起落在一旁的藤底凉鞋,将其套上女孩的纤柔的玉足。“走吧。我们回家了。““……嗯。“*********回到宅院中之后,还发生了件小插曲。妮芙丝买来的那些老弱病残们姑且都是受过训的奴隶,所以也没出太多状况,忠实地执行了主人的命令…他们打扫了整栋大屋子,还将供十几位奴隶居住的三间房间整理了出来,有着一技之长的那个浑身黑斑的无毛矮人还将院子里的灌木与花丛修建收拾了一下,美观了不少。

唯一的例外只有一起。伊比斯准许奴隶们用宅子里留下的临期食材做饭,而从来未有过获许吃肉的奴隶们在感激之中大快朵颐了一顿。悲剧就发生在此时:

那个瘸脚的独眼老人或许是几十年没有闻过肉味,一口气吃了太多炖羊肉撑死了。

尽管相处了不到半日,奴隶们还是找出了张破席子,将老人的尸体裹了起来。

心情又低落了下来的妮芙丝蹲坐在了那个兽人母亲身边,随后隐约传来了兽人安慰龙女的声音,诸如“老者安逸死去乃是喜事“之类的话……但伊比斯可没空去理会少女的心思…这栋宅院易主后的第一位客人上门来拜访了。

“贵安,伊比斯少爷。“冰山脸的温妮小姐极有礼貌地躬身行了个完美的礼节,“阔别一日,如隔三秋。看到您还没有死,想必大小姐会非常高兴。“……这个阴阳怪气的臭女仆。

明明和其他人交流时,这位身材高挑的精灵美少女总是大方端正得挑剔不出缺陷,可偏偏在面对自己时,她的态度中就会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味。伊比斯很清楚,这绝非什么怀春少女为了吸引心上人的特立独行,而是她毫无掩饰的厌恶流露。

毫无疑问,温妮讨厌玷污了英卡纳这个高贵姓氏的肮脏人类。

话虽如此,伊比斯也拿这个小妞没什么办法:她是老姐身边的臂膀,对老姐而言也是最忠诚的下属。不过换句话说,温妮的恶感也就最多表露在这种小鸡肚肠的阴阳怪气上了。她的忠心绝对不会容许自身作出任何危害少爷的举动。

伊比斯甚至有种猜想,这个姑娘是不是成了老姐的亲密床伴,才会对她那么死心塌地……不过他没有证据。再说,温妮的处女都是在老姐命令下让自己取走的呢。那晚她满脸嫌弃又不得不献上身体的模样可是极为美味的回忆,足以佐证这位忠诚女仆的无害性。

于是青年以招待客人的礼节将温妮迎接进来带到了会客室。

“少爷,您最好认真挑选服侍自己的奴隶。就算要满足癖好,也得像正常人一样选择肢体健全的俊男少女。“还未落座,毒舌女仆就用失望的语气作出了吐槽,“不管是少个手臂还是多条尾巴,这样有身体残缺的奴隶就是在为家族蒙羞……““唔,我记得我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嘛,而且还特意更换了身份,哪里会给家族蒙羞呢……你先坐下说吧,总这么站着倒是我在怠慢你了,会被老姐责怪的。““主仆有别,我可不敢高攀,妄想能与少爷平起平坐。“温妮摇了摇头,只是站在了原地,仍是亘古不变的冰山脸令人捉摸不清她的想法…但在开启了灵视窥视的伊比斯眼中,她那波澜不惊的平淡心境一览无余。

也就是说,这句听上去极为讽刺的言语背后,其实并没有什么深意。

“那就开门见山地问吧,老姐让你来做些什么?我可不觉得你会自己上门来找我,温妮。“金发的女仆恭恭敬敬地欠身行礼,将手中的包裹放在了桌上,展开。数卷发黄的皮制纸张整整齐齐地堆叠在里面,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这是昨天才送来的大小姐的命令。“温妮用公事公办的平淡语气复述道,“让少爷“使用与英卡纳家族毫无牵扯的新身份去主持这些分割出来的新产业,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扩大规模与影响力“。这些是相关产业的名单与账册,还有…“她从无名指上褪下一枚镶嵌着玛瑙、水晶与蓝宝石的华丽金戒指,“这一枚是极其重要的身份信物,还请少爷你千万不要弄丢了。“伊比斯砸了咂嘴。

倒不是本以为惬意的延长假期被取消后会有什么不满。只是自己一直以来擅长的都是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突然说要去主持什么商业……就算曾经见老姐操作过几次,自己也根本没有实际经验啊。

他从文件中取出了名单,草草扫略了一眼。除了地点,性质,规模,这份名单还列出了这些产业目前的经营者与关系。大部分都是欠债、欠人情之后,才不得已接受了这枚戒指主人的命令。也有几家特地打上了“可信任“的标记,并说明是由老姐的下属在实际控制……“名单上绝大部分都是圣都内的产业,账目也都在这里了,对吧。“温妮颔首表示正确。

“大小姐的意思是,不会管少爷要怎么经营它们。唯一要注意的,是绝不能让人将其与英卡纳家族联想起来。“女仆原本就正经的脸色愈发郑重,表明这是不可疏忽的重点,“还请少爷您放心,我会作为必要的联络人在暗中帮助。如果经营有困难的话,大小姐准备的人才也能提供建言……“青年的目光再度回到了名单上。这些产业大多都在圣都南部,那里正是英卡纳家族产业薄弱的地方……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了老姐的深意,眉头也紧锁了起来。

“算了。“叹了口气后,伊比斯把名单扔回了账册堆里,“信息太少了。除了今晚要过目一边账册,明天我最好亲自去那些店铺里跑一趟,看看具体是什么状况。说起来,温妮你也得帮我个忙…““少爷,请恕我无法跟随。作为英卡纳家的女仆长,我不能被有心人联想……“你少爷我还会算不到这一点?

“不是这个。有些女仆的本职工作要请你来这栋院子里帮忙,可以吧?“精灵女仆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我会像今天一样穿上斗篷,凌晨无人的时候过来。希望少爷你说的是正经事,不然的话,我就要向大小姐告状了。““放心。“伊比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只是让你帮忙管教奴隶,不会出现差错的。“大体上,龙女自认为是个相当热衷学习的好学生。

虽然没有入学什么教育设施的经验,也未曾有机会接受任何恩师长辈的指导,甚至连唯一的监护者都是个执行放养政策的懒蛋,但少女还是自学完成了绝大部分幼龙必须接受的通识教育,随后更进一步,一点点地啃下了不少专业领域的学习资源。如果能够参加考核,她有自信凭借获得的学识拿上几十个学位。

不过,很难说这些学到的东西会有什么用。供应链管理、传媒学、食品工程、信号控制之类的知识勉强能说会在特定情况下派上用场,但银龙语、古龙类学这样的科目,怎么看都是占据脑容量的无用冗余…毕竟这世界上可不会有第二个能说银龙语的聊天对象,也不会有人对古代龙类颌骨演化的历史感兴趣。

随着社会分工的愈发成熟,学习这种行为逐渐拥有了绝对正面的意义。然而少女清楚地知道,她那已经成为了日常的自学并没有任何高尚的目的在内。况且,比起填充求知欲后得到的快乐,排解独处的无聊的成分要更多……扯远了。

总之,少女并不会拒绝接触新知识。正因为并非出于角色的社会性在求知,也就对此没有太多实用与否的偏好……只是对于无法苟同的教学方法的排斥,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双腿绷拢!站直!“严厉的呵斥声在耳边响起,举着托盘的妮芙丝下意识跟着指令调整姿势。只是她匆忙补救的举动反而坐实了懈怠,使得面前握着皮鞭的金发精灵脸色变得愈发冷峻。“…呜!“越是刻意关注自己的姿态,就越容易出现差错。膝盖只是颤动了一下,少女便立刻遭到了无情的鞭打。划出破空声的鞭稍拍打在大腿上,让她感到了一瞬火辣的刺痛。“你不要以为和少爷上过床就能够在我面前骄横恣肆了。“温妮冷冽的警告声响起,“像你这种没受过教养的丫头我已经调教过不知道多少个了,只有你这家伙连并拢双腿直立都做不到。是不是仗着受到了少爷的宠爱在故意和我作对?

少爷出去之前已经把训练你的任务托付给我了,你别想着他能回来偏袒你。“我没有在故意逆反……龙女默默地在心中吐槽着。自身并非纯粹的人类,龙族的厚重尾巴总是拖在背后,潜移默化中就将最适合平衡的站姿刻在了脊髓中。

要像这样把双腿绷直像颗树一样矗立,只是会感到难以适应。

不过,少女并不准备提出抗议。她知道自己若是随意出声,只会像之前一样受到体罚。倒不是说惧怕鞭打,虽然这个精灵姑娘的态度并不友好,挥鞭时却手下留情了不少,和那时被精灵统帅鞭笞的体验比起来就是在挠痒……莫不是嘴硬心软的性格?

嘛,就这样忍耐着练习礼仪算了。昨日在斗兽场冲动之下的举动太过显眼,可自己定下的计划就只是进行半年的社会考察,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为此,稍微适应一下奴隶身份,学习怎么融入当地社会也是必要的。

妮芙丝就这样保持着女仆的恭敬站姿,一遍遍按照温妮的指令重复枯燥的仪态训练,学习着身为奴仆该有的举动。心态随着适应而放松下来之后,思绪也慢慢发散了出去:昨晚明明都按照那家伙的命令在暖床了,他居然一个人点起油灯开始熬夜。虽然很好奇那些卷宗上到底写了什么,只能对话还不能读写的半吊子精灵语没法派上用场,专心起来的伊比斯也根本没搭理自己。

或许那就是他今早独自外出的缘由……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家伙表露出那般正经的态度,他昨夜上床后也没有像平时一样搂着自己就沉默着睡去了。

会是什么让这家伙严肃认真了起来呢?思来想去,也整理不出头绪来。

这时候,少女才意识到其实并不了解这个强行占有了自己的家伙。即使相处了有一段时间,她仍然不清楚自己名义上的主人到底平时是如何生活的,又有着什么样的社交圈子……以及,他以人类的身份在这样的奴隶制社会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好了,就到这里了。“终于意识到一时半会没法将这个半蜥蜴的怪女奴松懈的站姿完全矫正过来,暗自在心中叹气的温妮便放弃了继续训练的打算。如果是以前,尽职的女仆长可不会惯着这样顽劣的奴隶,非得把她抽得皮开肉绽、用身体把仪态记牢不可。但这是少爷自己挑选的女奴,即使被拜托了要进行礼仪教育,也得照顾少爷的面子手下留情。

唉,真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放着家里调教好的美艳女奴不要,看上了这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粗野姑娘。温妮冷冷地看着得到了休息许可后提起茶壶痛饮的龙女。真没有礼貌!这可不是淑女该有的动作,只有庸俗的农妇才会这样毫无顾忌地舒展肢体!

“接下来我要教你家族中的规矩,你必须牢牢记在心中一点都不能忘。否则,若是将来犯了什么禁忌的话,少不了会有惩罚在等着你!“她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叫做妮芙丝的半人类只是点了点头,那平淡的神色简直像个聆听着下仆汇报的大小姐。终于有些不耐烦起来的温妮忍不住空挥皮鞭,本来冷静的声音中也带上了怒意。

“没教养!难道你在少爷面前也是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吗?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要怎么尊重别人吗?“只是被怀疑受教育程度的话,龙女并不会和这位本地的女仆一般见识…平视他人的习惯被认为是不尊重上级,这样的指责也只能一笑了之。但听到了牵扯到父母的呵斥后,这份带着些许自傲的无言轻蔑也无法维持了。

“我的主人是你的少爷,也就是说,我们两个是平级的。“她难得用上了有些尖酸的语气回击道:“怎么,因为总是要对别人卑躬屈膝,所以只好从我这样微弱的『底层人』身上找回自尊么?“妮芙丝倒是知道自己现在的社会身份只是女奴,算是最底层的阶层了。但温妮却没有被这样的讥讽惹怒,只是冷冷地投来了蔑视的目光。

“把嘴巴放干净些,小家伙。你是女奴,是奴隶,而我是服侍主家的仆人,是小姐的家人。“作为英卡纳家族远亲庶出的女儿,同样有着几分尊贵血统的温妮从来都不会将自己和那些下贱的奴隶与平民杂役相提并论。尽管名义上是女仆,她在家族中的实际地位就相当于管家,是最亲近大小姐的身边人。

“也就是说,就算作为精灵的我在这里杀掉你,也只需要赔偿少爷的财产损失就够了。这就是我与你之间的天堑鸿沟…你不过是件物品罢了。“即使并不擅长察言观色,妮芙丝还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不加掩饰的恶意。虽然是最极端的假设,这姑娘也绝对做得出来。少女毫不动摇地对视了回去,眼神中闪动着尖锐的光芒。

“真大胆呢,擅自越过主人作出废弃女奴的决定。“龙女顺着对方的结论反戈一击,“作为女仆却毁坏主人的物品,这可是相当失格的事件吧。你毕竟也只是个女仆而已,可不是什么真正的家人,没有受到伦理保护。要是被讨厌的话,在某天被赶出家门也不会奇怪,对吧。“温妮挑起了眉。

这话没错。虽然自己被大小姐所倚仗,但在她心中的分量可根本比不上那个身为人类的收养来的少爷。如果真的被那个家伙忌恨上了,最后大小姐一定会倾向她的弟弟,将自己赶出家门这种事也不能说不会发生……“……你的小算盘打错了。“女仆长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动容了。那是她发自内心的虔诚与狂热,随着激动起来的话语浮现在了脸上。

“我并不会在意这种结果。我的人生只会为了大小姐而存在,为此哪怕作出牺牲、受到迁怒也绝不会更改意志。你该不会以为,我不敢动手将家族中的危险要素排除吧?无论是奴隶还是仆人,必须要对主人发自内心地绝对忠诚,任何小心思都绝不该存在。物品一旦有了不该有的想法,那可就必须要更换了。“妮芙丝很快就品味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只有麻木地执行主人意志的奴隶才是安全可靠的,而还没有泯灭自我意识的就会有背叛的可能。真是冷酷而令人作呕的奴隶主思考。

“……你不觉得矛盾吗?一边强调忠心的必要,一边又说要忤逆伊比斯的喜好,会考虑把我排除出去。““这就是忠诚。“神情坦然的温妮泰然自若地回答道,“我真正的主人只有瓦妮莎大小姐,对于少爷的忠心实质是对大小姐的忠心。必要的时候,天平当然会产生倾斜。我的忠诚之心天地可鉴…哪怕我再怎么讨厌这位不正经的少爷,也会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向他献上处女、为他暖床。只要对大小姐有利,哪怕要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对不会退缩逃避。“讨厌伊比斯,可还是心甘情愿向他献上处女?妮芙丝惊愕地看着眼前自豪地昂首抚胸着的温妮,眉头紧锁,片刻之后,随着叹气声而神情萎靡了下来。

她不可能与这位女仆相互理解,两人的人生观有着根本上的不同。对于这位女仆所谓的忠诚,在自己看来却是毫无自主意识的愚昧……然而继续僵持下去也没什么好处,这时候就只能退让一步了。

“……我明白了。我会遵守家族的规矩的。““你最好那么做。“妮芙丝微微垂首,表示出服从的态度。轻哼了一声的温妮也没有继续为难少女…毕竟女仆长的空闲时间有限,得赶紧把这个女奴调教出基本端正的样子来。

定了定神后,温妮便开始讲述起了奴隶应当遵守的规章制度。

“作为英卡纳家族的奴隶,首先要牢记的是家族对你的恩情。家族不会怠慢忠心的仆人,也不会饶恕犯了错的恶奴……“如果不是刚刚的短暂交锋,妮芙丝绝对会当着温妮的面打哈欠。但她还是压制了困意,努力忍受着毫无意义的道德说教。

要是在这里的是那家伙,由他来教自己所谓的奴隶的规矩的话,就绝对懒得说那么多废话了。只是那个精虫上脑的家伙肯定会中途动手动脚,这就不好说是哪边会更让人尴尬了……妮芙丝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那个人类的身影,正用补充的语气为对面诵读着规章的女仆长开脱。

“有不少奴隶是顽劣而麻木的小人,心中毫无任何道德可言。只要没见到鞭子,他们就不会畏惧劣行的后果,小偷小摸的习性总不会少。虽然你会觉得温妮说的这些话很烦,但它是震慑那些包藏坏心的家伙的好方法…“参照他平时的言行,应该会这样说吧……轻叹着感伤自己居然能理解那家伙的想法,走神的妮芙丝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却被敏锐的女仆长捕捉在了眼中。

于是,又一次的鞭打落下来了。这一次温妮用上了些真力气,被抽打了大腿的白发少女便忍不住发出了呲牙声。

“你在做什么!你怎么敢在我训话时分心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顽劣的女奴,简直不可教化!““……你说的规章制度,我都记着呢。“面对着显然动了真怒的温妮,妮芙丝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羞愧之意。在他人讲话时走神是极为不礼貌的表现,这点少女也心知肚明。但她实在不愿意让耳朵被这些垃圾话污染,况且,从繁杂的文本中提取信息本就是她最擅长的事之一了。

“除了前面说的要对家族忠诚…之后那大段的规矩我都背下来了:偷窃的话,依照财物价值,惩罚从砍手到杖责不等;与外人通奸的话,未孕是鞭笞,怀孕就会被扔进河里淹死;假如怀上了主人的孩子,未经主人许可也不能生下私生子。平时见到主家的主人们要低头,如果是旁支的成员就只需欠身……“妮芙丝面色平淡,一丝不漏地将所有的条款都复述了出来。没想到这个桀骜的女奴只听了一遍就将规章都记了下来,温妮的脸色先是变得惊愕,随后慢慢平复回了冷漠。

“原来是仗着有小聪明呢,我说少爷怎么会看得上你这种贫乏的小女孩。“事实上,这是温妮见过最有悟性的奴隶,但她可不是来这里夸人的,“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宽恕你了!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女奴!““……我没有不遵守规矩吧。“确实,如果硬要抠字眼的话,刚刚的规章中只说奴隶们除了要被主人使唤,也须听从温妮的指示,倒没有特意说明面对这位女仆长时要像对待主人一样唯唯诺诺。话虽如此,这本来就是潜规则的一部分,有点眼力劲的奴隶们都能看得出这位精灵同样执掌着生杀大权,因而会对她恭敬有加。只是妮芙丝自以为已经足够放低了姿态,却没想到这都还没能让温妮满意。

就在这当口,一股尴尬的胃鸣声响了起来。

昨晚累得没吃多少东西就睡了,结果一早就被拉起来训练,连早饭都没吃。

但现在还没到饭点,何况这个姑娘会不会允许自己吃午饭都是问题……暗忖着的妮芙丝有些失落,不自觉地期待着伊比斯赶紧回来,好将这位麻烦的女仆大人送走。

只是,本该继续生气的温妮却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收敛起了脸上的怒意。

“是嘛,少爷还没说会不会回来吃午饭……正好得教你怎么烘焙……“温妮思索了一会儿,平静地对着妮芙丝下达了指令,“算了,这次就放过你。跟我来厨房,我来教你怎么烤蛋糕…既然你是少爷身边唯一的女奴,就得学会怎么照顾好他,明白了吗?“……女奴不是暖床和挨肏就行了吗,怎么还要当糕点师兼保姆的?

虽然心中还在腹诽着,妮芙丝只是点了点头,露出了诚恳而好学的姿态。再怎么说,学习一份新的食谱总比听她重复无聊的教条要更有意义嘛。

*********早早出了门的伊比斯并不知道宅院中发生的插曲。对人类青年而言,自从接到了温妮带来的口令之后,享受生活闲暇的余裕就已经结束了。无论什么时候,老姐的任务都该是第一位的…况且,自从那晚听她说有可能会用嫁人来换取利益后,萦绕在心中无法散去的焦躁感更是迫使着身体立刻作出行动。

他并不担忧将温妮和妮芙丝放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和这两人发生的冲突的可能性比起来,此刻更重要的是赶紧先将老姐托付给自己的产业都考察一遍。账册中的名单早已记熟,浮现在脑海中的地图很快就将离散分布在圣都的店铺串连了起来…如果都要走上一遍,估计会花上个两三天吧。

按照昨晚规划好的路线,伊比斯很快就混入了早晨的人流中。

他今天不想把藏在怀里的信物戒指拿出来,而是准备先以旅客的身份参观。

此行的目的是观察这些产业的经营状况,如果贸然以所有者或债权人的身份出现,或许无法从店铺主人那里得到正确的信息……好吧,这个理由或许并不充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作为探子的习惯偏好暗中行动,只在拥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才会走到台前来。

“前店后坊的榨油铺子……虽然看起来很寒酸,意外地很受欢迎。货源应该是圣都外围村庄种植的大豆,难怪开在靠近外环的地方。除了豆油还磨芝麻香油,不过没有外卖,应该是代城外的庄园在加工……““银匠。内环的大家族都有自用的金银工匠,打造的饰品也比这个小铺子的作品要精美。这家主营的产品因为是面向平民,形制简陋卖相也不好。匠人用的工具很破旧,而且好像少了几件……因为银器保值的缘故,总是有些生意的……似乎还会偷偷熔炼赃物?有趣……“名单上的产业大多分布在圣都南部中外环的地方,经营的内容也都和选址相合。虽然记述的经营状况良莠不齐,最差劲的账册也能够做到收支平衡。亲眼目睹了部分产业后,眼见的信息愈发证明了账册的正确性。那样的话,这些产业虽然在规模上无法与老姐控制的那些相比,汇总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了。

那么,老姐嘱咐自己要扩大经营规模,目的究竟是……心中的猜想已经初具雏形,伪装成客人的伊比斯不动声色地继续暗访。很快,他就到达了此行最有兴趣的目的地之一,名册上盈利状况最好的产业…赌场。

“唔,人真多啊。“不大的场馆里到处都是嘈杂的人声,狂热而丧失了理智的人们围在劣质的木桌前对着滚动的骰子大声呐喊。究竟最先发明了这种占卜器具的新用途呢?这点尚且不得而知。只是这就是最近才席卷圣都的新风气,倘若是在十几年前,圣都绝不会有这样充盈着赤裸裸的欲望的去处。一群粗鲁而愚蠢的家伙。青年忍不住在心中暗诽。作为探子,他并不介意与下贱或庸俗的人们混在一起,融入底层群体也不是难事。可赌徒们却是相当不好相处的家伙。为欲望所蒙蔽的这些人固然能够被轻易地利用,躁狂所导致的喜怒无常也让这些人的行事难以捉摸,令人头痛。

都不用进入赌场内,只需要计数来往的赌客就能发现,输光财物失意离场的人总比盆满钵满凯旋而归的幸运儿要多得多。很少有人能在赌赢的情况下控制住贪念,即使偶有盈余也总想着继续投入,最终都不免将盈利与本金一道输光才会黯淡离去。

青年很快就注意到,偶有的几个成为焦点收获累累的赌客似乎有些不对劲。

悄然跟踪上其中之一后,这个看起来因为好运而忍不住哼着小调的家伙却在刻意避开人流往小巷中走。他的脚步轻浮,像是要飞起来一般走得飞快,让伊比斯忍不住想要加快速度跟上。

但是……不对。这家伙明显在防备跟踪,看似放浪的样子却是在掩盖四处张望的事实。如果直接追踪的话,很难不被他发现。

伊比斯飞快地思索了一会,没有继续行动,而是蹲在墙角开启了“灵视“。

世界一下子翻转了过来,无机的土与墙全部失去了色彩,只余炽热地默默发光的灵魂在移动。多亏那个恶魔的强化,他能够隐约感应到这家伙的戒备心。而且,目标的路线看似毫无章法,却在七拐八拐之后绕向了那个堆积满了灵魂的建筑物……远处大量平民聚集的灵魂光华让伊比斯有些头脑发烫,已经推测出了些内情的他便立刻关闭能力,动身沿着小路追了上去。最终,出现在踪迹尽头的,便是之前那个赌场冷清而紧闭的后门。

“原来如此,是托啊。“伊比斯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家开设在交界处的赌场这么赚钱了。穷困潦倒的贫民窟里不乏相信能够一赌翻身的家伙,偶然沾染上赌博的平民也会痴迷不劳而获的感觉。只需要举起虚假的榜样,这栋建筑就化身为了巨大的捕网,诱惑着自以为能够扑向光芒的飞虫。他想了一会,取出怀中的信物戴在中指上,便推开后门摸了进去。

与赌场正门大厅处远远传来的喧嚣不同,连接后门的走廊安静了不少,稍微体面一些的人们都在这里游玩。同样是投骰子的游戏,这里的玩家都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意味,仿佛并不在意须臾之间的得失。能有这股涵养的,应当都是些有点身份的客人,如果要找这座赌场的经营者,有大概率会出现在这里陪伴客人。

伊比斯很快就发现了与名单上描述的外貌符合的精灵。黑短发,棕眼,一脸冷漠的死人相,还有总是系在腕边的手巾。这应该就是赌场的店主德雷克了。

不过,另一个在场者将青年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位有着紫色眼眸的精灵姑娘,天蓝色的长发绑成了气质成熟的双髻,身上也裹着即使入冬也有些严实过分了的长袍。虽然容貌掩盖在面纱之下,判断不真切具体年龄,只凭那灵动的眉眼也能推断出她其实相当年轻。

这个蓝发女人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和房间内沉浸在赌博中的其他人不同,看起来有些局促的样子显得格格不入,僵硬的肢体动作也彰显了她心中的不安。

但最令人在意的是女人长袍之下的身躯,哪怕宽松的衣袍遮掩住了身材,胸前那一对丰满的硕果还是撑出了两团隆起。

巨乳。即使明显有束缚的痕迹也遮掩不住喷薄欲出之势的浑圆巨乳。喜爱素食的精灵女士大多身材苗条,同时也会导致胸前贫瘠。而如果是不克制食欲的女孩,虽然会获得胸部的发育,往往会使身材臃肿走形。而眼前的这两团蜜瓜般的惊人巨乳刚刚好长在了一位完美的主人身上…即使衣袍宽松,青年也能判断出女子的身材并不肥胖,最多也只是肚腩上有点赘肉的丰腴体型。

突然想找个巨乳揉一揉蹭一蹭了。贫乳的妮芙丝就是这一点不好啊。

当然,想归想,伊比斯并没有要立刻行动的想法。现在要做的姑且是先混进去,装作赌客试试这座赌场的成色。

“朋友介绍来的。“注意到德雷克店主发现自己后警惕的视线,伊比斯轻声说着,同时故作熟络地向着赌桌挤去。虽然没有显露信物,应当是端正体面的衣着暗示了正经身份,店主就没有继续为难,比了个入场的手势后便继续主持赌局。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沉浸在赌博中的客人们甚至没有对新入局的玩家产生任何反应。但是…那个年轻的精灵女人却看了过来。

与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对视的瞬间,伊比斯的心中生起了某种感觉:她在盯着自己,深紫的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是某种别样的情感。他再度确认了一遍…那是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无意识间流露出的求救企望。

因此,青年改变了主意。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听见耳边的低语声,她的身体微颤了一下,目光聚焦在了靠近过来的热心精灵之上。“小姐,我看你是个有教养的淑女,不像是这种地方的常客。“故作镇定地取出银币向另一边的客人买了几个筹码下注,挤在姑娘身边的伊比斯目不斜视地低声提醒,“遇上什么麻烦了吗?你看起来很困扰,可以向我寻求帮助。“或许是在怀疑突然靠近过来的家伙是同伙,虽然眼中闪动着得到回应的惊讶,这位姑娘仍然没有第一时间采信青年的说辞。但,兴许是确实已经别无选择了,犹豫半晌之后,她还是将身体靠了过来。“先生,我是被骗进来的。我不知道在这里游玩需要支付钱财,不知不觉就欠下了大笔筹码……如果您能慷慨解囊的话,出去之后我会都还给您的。“柔腻的声线令人沉醉,茉莉花的芳香钻入伊比斯的鼻中,让他感到了一阵心旷神怡。有着这样的身材与妙音,即使面纱之下是张满布麻子的脸蛋,只要弄到床上去也不会亏。一只毫无防备的可口猎物。打定主意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去和店主说一说。“压上去的筹码瞬间就输光了。不以为意的伊比斯随意地重新下了一注,便起身向着德雷克靠近。他能明显感觉到赌客中有几个刻意窥视着这里的家伙,就连店主德雷克也在关注蓝发姑娘的方向。对着黑发的精灵男人露出了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后,德雷克果然面色一凛,神态严肃地比了个手势,便悄然离开了房间。赌场的店主在名单上有着二重标记。第一重标记意味着他是老姐的人,没有必要虚与委蛇。而第二重标记则说明他是老姐的重要心腹,是不用担心背叛或欺瞒,完全可以信赖的存在。

避开人群,来到走道上的伊比斯看见了等候着的店主,便露出了习惯性的微笑。

“少爷。“德雷克欠身行了一礼,“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来看看赌场的情况。“伊比斯点了点头,“账册上写着你能日进斗金,看来所言不虚。你很有本事,想必之后能够成为我的助力。““您过誉了。在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而已。“嘴上谦虚着,德雷克神情自豪地接受了称赞。

“不过,你作弊的手法太粗糙了…磁石虽然好用,但是太容易被看破。把它做成扳指套在手上,再练习一下手法,就不怎么会被发现了。以及那些托,多雇几个不要重复利用,让他们天黑之后再回赌场。“这下店主的神情尴尬了下来。他才想起这位少爷是个厉害角色,便收起了心底的轻视心,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蓝发姑娘是怎么回事?你经营赌场还带拐骗人口的么?““……不是我们的人做的。“德雷克摇了摇头,“是依附在赌场周围的放贷人,把人骗进来之后开张。赌场和放贷的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毕竟有些事不适合赌场出面,况且这样赌场还能向高利贷人收一笔钱,也算一份进项。““把那些在赌场周围放贷的都赶走。“伊比斯冷冷地说,“这块利润无需和蝼蚁分食,赌场得自己吃下。不要怕放低身段,把钱拿出来雇人去做,圣都新来的浪人和打手总是不会缺的。还有,我看赌场里还需要增设典当机构,完全可以收割得更过分一些。““可是……“德雷克迟疑了稍许,“在下手上没有足够忠诚的手下能分管……““不需要忠诚。给做事的人分红,让他们按照收益拿钱。二成、三成都可以。“习惯了用低廉的金钱雇佣员工,听说要分钱的时候,德雷克下意识地肉痛了一下。但他低下头,仔细在心中打了算盘后,才发现即使这样赌场也能比现在赚的更多。

“在下明白了。“雷厉风行地布置完之后,两人分别回到了房间中。蓝发姑娘紧张地看了伊比斯一眼,想要确认结果如何,便见到了青年令人安心的平和笑容。没过一会儿,几个五大三粗的壮硕奴隶冲了进来,架着三四个之前注目着梅奈丽莎的家伙扔了出去。在场的其他赌客有些惊悚,但听到了出来安抚的德雷克说明那是放贷的骗子,而且给赌客们都分发了些筹码压惊后,便继续心安理得地继续赌局。

“先生,您是如何……““我们出去再说吧。“伊比斯自然而然地扣住了姑娘柔弱无骨的小手,牵着她向外面走去。精灵姑娘试着挣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两人很快就离开了赌场,疾走几步之后来到了人流密集些的道路上。

这下子,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随着伊比斯恰到好处地识趣松手,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我的主人和赌场的老板有些交情…忘了说了,我叫麦赛尔,是沃波尔家的管家。“一位中等大小家族的青年管家,对于淑女们而言是个绝对无害又能带来安全感的对象。熟虑至此的伊比斯早就想好了这个伪装。他能从这位姑娘的衣着细节上看出她养尊处优的事实,无论是绣着家族纹章的披肩还是精致的耳坠,都将这位大小姐的身份暴露无遗。

“……我是梅奈丽莎·迪卡普里奥。您应该听说过这个姓氏吧。“当然。一个衰落的旧血脉,已经许久没出过亚神了,就连领地也丢失了不少,根本无法成为什么像样的威胁。伊比斯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哦…您竟然是这样古老尊贵的血脉的持有者。请恕我刚刚怠慢了……““不要紧的。我很感激麦赛尔先生。“梅奈丽莎慌忙摆手,“您是我的恩人,该是我向您表达谢意才对。“她用无可挑剔的姿态躬身行礼,可惜长袍盖住了深邃的乳沟,让伊比斯在心中遗憾无比。

“我记得,迪卡普里奥家族的领地离圣都很远吧。“这可是几乎离圣都最远的家族了,“小姐您这么千里迢迢赶过来,是来特意瞻仰母树的吗?为什么您的身边没有仆人跟着呢?“说道仆人,梅奈丽莎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便立刻淹没在流转的灵光之中。虽然隔着黑色的面纱,也能感受到她露出了礼貌性的笑容。

“我和他们走散了,才会被欺骗到那种地方去。“她轻叹了一声,“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五十多年前,只是个小女孩的我跟着父亲一起走遍了圣都的亲戚。

只是不过五十多年后,圣都的变化就连我也认不出来了……“虽然五十年对精灵而言只是生命中的一小段,这个年龄差距还是让伊比斯咂了咂舌。本能地在心中默念“精灵的五十岁就是人类的十六岁“后,色欲又重新占回了上风。

“我这次来呢,是要看望住在圣都的丈夫家的亲戚。但他们似乎出门去了,估计要过几日才会回来……“居然还是个人妻。伊比斯稍微惊愕了一下。不过,一想到也许能从这对浑圆巨乳中品尝到香甜的初乳,蠢蠢欲动的色心愈发旺盛起来。

就是别人的老婆才有挖墙脚的价值嘛。伊比斯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位年轻的少妇。和这位曼妙的尤物比起来,赌场的事都可以暂时放一边了…其实是之后再以主人的身份过去,接下来就姑且把剩下的店铺去跑一遍。

考虑再三,这时候就不说什么把对方送回家去的提议了。还是找些理由将她捆在身边,好顺路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梅奈丽莎女士……“梅奈丽莎的眼神震动了一下,用不悦的音调提出了异议。“称呼我『小姐』就行了,麦赛尔先生。女士什么的,听起来也太老相了。““好吧,梅奈丽莎小姐。“更正了称呼之后,青年用无比正直的眼神作出了邀请,“您说您有五十年没来过圣都了。在这五十年中,圣都又扩大了一圈,也多了不少新去处。现在天色还早,不知您是否乐意准许我作为向导,带领您在圣都观光呢?““呒…绅士热情的邀请真难令人拒绝呢……“吐出仿佛蜜糖一般甜腻的声线,梅奈丽莎歪着头,似乎是在认真权衡的样子。她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眨动紫眸轻轻颔首,声调也随着灿烂的心情而上扬,“那我就恬不知耻地麻烦您啦…“*********以上床为目的泡妞的话,有两种行事的逻辑。

其一,是针对性地研究对方的喜好,找寻情感与心灵的软肋。技巧、耐心与集中缺一不可,这样才能最大幅度提高诱骗的成功率。如果是要对任务目标进行感情欺骗的话,伊比斯自有一套以此为基础的方法论,虽然也会有失手,认真研究得逞的概率要比随意时高上不少。

其二则是不执着于一个目标,而是广撒网、多试探。并不是所有女性都有矜持,只要扩大搭讪的范围,总能找到轻易同意共度鱼水之欢的寂寞者。和前者对特定目标的追求不同,这样行事只能用于一夜的纵欲,萍水相逢既有不受羁绊的优点,也有难以继续关系的缺陷。

而今天伊比斯对梅奈丽莎的态度属于后者。他毕竟要把老姐的事项放在第一位,所以对这位年轻的巨乳少妇也并非特别执着。再说,已经接受了邀约的她有不小的可能本身就性格开放,因而更过急促的进攻也足以有价值尝试。

因此,当青年自然而然地扣住梅奈丽莎的玉手,将其紧紧抓握在掌中时,果然看见身边的蓝发美人面色微红,也没有像刚刚那样试图挣脱了。

“麦赛尔先生……““梅奈丽莎,前面有家卖饴糖的摊贩。你想要尝尝吗?“故意隐去了敬称,熟络起来的伊比斯作出了殷勤的提议。闻到了零食的香气,梅奈丽莎面纱下的唇瓣颤抖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抗诱惑说出拒绝。“那就麻烦先生您破费了……唉,我身上的零钱都花光了,正烦恼要去哪里吃午饭呢。“伊比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瑕疵:既然是来探亲的,考虑到老贵族们看中血脉而总是缔结门当户对的婚姻,她要探望的亲属怎么也不可能是没有仆人的平民…若是有家奴留守,这位大小姐也不至于会流落街头了。

不过他没有将其点出,而是默默地思索起来。不管梅奈丽莎是说谎还是另有隐情,自己的目的就只是上她而已。即使最差情况下得罪了迪卡普里奥家,这个假身份也不会对大局产生影响。

况且,只不过是春宵一度而已,按照过去的经验,绝大部分时候都能好聚好散。

几枚铜币落在摊贩的篮子里,耷拉着长耳朵的精灵摊主小心地从砖头一样大的饴糖上敲下几块,交给了付了钱的客人。

面纱下面究竟是一幅怎样的容颜呢?虽然心里满是期待,但坚持了道貌岸然人设的伊比斯只是用礼貌的态度注视着梅奈丽莎。但他还是失望了。梅奈丽莎并没有解下面纱,只是小心地将其掀开一角进食…除了一抹白皙而光滑的下颌肌肤,青年什么都没能看见。

“嗯…真美味…麦赛尔先生不吃吗?““我在想,梅奈丽莎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么厚的面纱呢?轻薄一些的、透感更好的面纱会更适合你的美貌吧。“不管那副黑纱之下的面貌究竟如何,夸奖女性的容颜总是不会错的。轻掩着嘴的梅奈丽莎却微皱起了眉头…这个友善的提议没能获得好感,而像是戳到了她的痛处一般,使原本祥和的约会产生了不愉快的因素。“女孩子总是会有小秘密的,随便询问可不礼貌哦,麦赛尔先生?“竖起纤细优美的食指作出了噤声的手势,甜美的声线中蕴含的是不容置疑的警告。自讨无趣的伊比斯只好回以友善的笑容,将手中琐碎的饴糖放入口中品尝。

“对面那家花店栽培的墨兰开得不错。““是呢…真漂亮,店主一定很用心在对待这些花儿吧。““要进去看看吗?店里面肯定会有其他精美的盆栽植物。如果中意的话,不妨买些回去装饰房间如何?“故技重施地伸出手,得到的却是梅奈丽莎意料之外的排斥。她没有再将手掌托付出来,而是不动声色地稍稍后缩,摆出了无可挑剔的淑女姿态。“那就麻烦您在前面带路了,麦赛尔先生。“她没有暴露出丝毫的疏离感,而是用礼貌维持了恰当的距离,“想必您对园艺也颇有造诣吧?我很期待能得到您的指教哦…“狡猾的女人。

被拒绝牵手之后,略微受挫的伊比斯也没有感到失落。反正今天还长,就多陪她玩一玩好了。

他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身先士卒走近了花店。事实上,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之一,也是今天主要的任务。至于身后那个拥有着令人垂涎巨乳的雌性,不过是计划外的猎获目标罢了。

花店内部的空间并不大…圣都毕竟是最靠近母树的地方,即使是中外环之间的地带也是寸土寸金。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伊比斯也感到了些惊讶:

数量多到令人震惊的植被挤满了狭小的空间,缠卷在一起的各类藤条一直从屋顶垂落过安放盆栽的花架,正好坠在那些堆积在地面的绿植顶上。

这样的景观绝不会是源于自然,而是某人精心照料的结果。他几乎能预想到在这些植株上倾注了心血的,会是个细心而美丽的精灵姑娘……然后伊比斯看见了一位面色苍白、长发及臀的半精灵男青年从密不透风的藤条墙中探出了头。

“什么事?““是店主凯兰…先生么?“对面的半精灵点了点头,承认他是名册上那个偏女性化名字的主人。伊比斯有点忍不住想扶额…只看背影的话,还真容易错会眼前这位长相中性的半精灵的性别。而且,他总觉得能从对方身上嗅出古怪的气息……大概就是龙阳之癖那种感觉吧。

“我听朋友说这里的花不错,所以过来看看。不介意我在这儿转一转吗?“留下“不要弄坏花卉“的叮嘱后,似乎正忙着的凯兰便又钻了回去。虽然没有明说,但伊比斯分明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失望感…应该是自己伪装的这幅面孔吸引不了男同的缘故吧。

“总感觉,这位店主的举动有些怪异呢……见到有客人光顾,不应该表露欢迎么?为什么态度会这么冷淡呢……““这个嘛,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也不清楚。“随口回应梅奈丽莎的疑惑之后,伊比斯有些踌躇了起来。他本打算直接和店主攀谈,但凯兰身上那股“生人莫近“的气息太过浓厚,料想也难打开局面。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性格乖僻的怪人,撬开嘴巴的手段也并非没有,但既然有着泡妞的额外目标,就得小心注意行动时给身边女人留下的观感……向着身后投去视线,眼前所见的景色又让青年愣神了一瞬。

…好大。

专心弯腰观察植物的梅奈丽莎并没有察觉她胸前那对沉甸甸垂落着的傲人豪乳有多么吸引男人的视线。真是不得了的胸部,之前藏在长袍后时还估摸不真切,现在的姿势下简直像两枚硕大的甜瓜,累累果实诱人采摘。如果能从后将其握在手中的话……不,这根本不是能掌握得了的大小,手掌只怕会一下子就陷没在乳肉波涛之中吧。

“呀,这米兰,就像一颗颗小珍珠一样,金灿灿的真可爱。爹爹房间里也养着两盆,可是长得都没这株好。““米兰并不耐寒。圣都的气候要更温暖些,因此它才会长得好。如果要在寒冷的地方饲养,入冬之后就不要多浇水,这样才能给盆栽保暖。““有道理!我下次就写信给爹爹说一声,让他多多注意。“合掌拍手,梅奈丽莎漂亮的紫眸中闪动着媚光。看来这确实是她感兴趣的东西,找到突破口的伊比斯便神情自若地将话题引导了盆栽种植上去。

“栽培米兰的话,选用林间树下的土壤会更好。经年腐烂的树叶堆积在土壤深处,会让上面的植被长得更加旺盛…“他躬下身,伸手拨弄起了米兰花翠色的枝叶,手肘却在不经意间蹭上了身边少妇饱满的双峰。作出侧耳倾听状的梅奈丽莎脸红了一下,也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只是一边不着痕迹地侧身躲避,一边出言娇声称赞。

“原来如此。麦赛尔先生懂得可真多啊…““身为管家,要是连花园都不会收拾,那可不称职。“伊比斯倒也没忘记自己的人设,“让女士们心情愉悦可是绅士的职责,不是吗?而且,既然有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需要我帮助,那我可不能藏私。““嘿……哄家族里的小姐时,麦赛尔先生也是这样油嘴滑舌的吧。“家族里的小姐……老姐算吗?是老姐的话,平时的自己可根本不用伪装着去奉承。倒是她私下里的邋遢样子都快见惯了,两人独处时互相揭老底吐槽的场合也多了去了……心里虽然乱七八糟地想着,伊比斯的态度仍然彬彬有礼。“怎么能叫哄呢?这是我完全的赤诚之心。“他露出了营业性的微笑,“哪怕只是从朋友的情谊上讲,这也是我应当做的。“听到“朋友“的说辞后,梅奈丽莎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说是朋友,明明都是我在单方面被麦赛尔先生照顾呢。“她有些羞愧地起身,按住了莲藕般的手臂俏生生地伫立着,“既然是『朋友』的话…“梅奈丽莎用妖艳的语调咬住了重音,“那就得互相帮助呢。我可不能心安理得地依赖麦赛尔先生……您觉得怎么样呢?“一位古老家族大小姐的友谊,真是令人心动…假如麦赛尔真的是个管家的话。

虽然很想用肉麻的语调说出“只要能让你高兴,我也会感到愉悦“,但理智使伊比斯克服了冲动。和那种随便勾搭就能上手的平民女子不同,对方是个受过良好教养的大小姐,也并没有表露出智力上的缺陷,太过直白的欲望或许会引起警惕适得其反。

事到如今,青年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最初那种随性而为的随意感已经消失了。必须要把这个女人弄上床…心中的执念让伊比斯决心稍微多花些心思来对付梅奈丽莎。为此,哪怕要多花上几天,迂回而非急功近利也是有必要的。

“那么,就请开解一下我心中的疑惑吧。““麦赛尔先生…““我可没那么不解风情。“并非是面纱的问题。伊比斯用和善的脸色回应了梅奈丽莎的嗔怪,“我在想,尊夫究竟是怎样的人呢?能够成为您这样美丽的女子的丈夫,想必也是一位优秀而值得结交的才俊吧。“如果真是哪个门当户对的贵胄,以管家的身份说出“结交“二字确实有够奇怪。不过故意用古怪的表现引出对方的反应来观察正是伊比斯的目的。

接下来的展开并没有超出他预想的几种结果太多。

“是呢,怎样的人呢……“梅奈丽莎露出有些苦恼的神色,微皱着泛出眼波的媚眼也别有风情,“要说的话,应该就是那种常见的家族子弟吧。无论怎么想,都不太会是让人省心的性格呢。“嗅出了嫌隙的气息,伊比斯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无能的纨绔与不幸的联姻,类似的案例他也见得多了。看来,这墙角挖起来会比想象中要容易不少。

要说些表面撮合实际火上浇油的劝说吗?还没等青年将离间的话语说出口,梅奈丽莎便已经走出了花店。

“有些头晕呢,我出去透透气。“这已经是在明说“不想继续话题“了。心里默默考虑着将她拐成地下情妇的可能性,伊比斯回头确认了店主凯兰并没有对这里的男女之事有什么兴趣,便连告辞也不做地赶上了梅奈丽莎。嗯,真是不错的肉臀,一看就是安产型的好身材。精灵女性多以瘦削苗条为美,据说难产率也比人类女性要高。像这样健康腴美又不肥腻的肉体已经好久没见到了。

在接近蓝发的精灵美人之前,伊比斯还想着要不要用灵视确认她的心情。然而他须臾间的犹豫很快就被突发事件打断…为了躲避摊贩,侧身的梅奈丽莎不小心与两个吊儿郎当的精灵男人相撞。被吓了一跳的两个男人转过身来,露出了易怒的小混混常有的生气表情。

“喂,你丫!到底在些搞什么名堂,走路没长眼睛的吗!““我很抱歉……““呦,你这小妞,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做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不敢见人?“即使已经彬彬有礼地微微欠身致歉了,麻烦还是找上了梅奈丽莎。

两个嚣张小混混看起来并不准备善罢甘休,面露凶光地靠近了上来。虽然脸上并没有太过明显的淫邪之色,但伊比斯很清楚这种小混混的行事风格…比起什么色心,这不过是他们随心所欲地用盛气凌人的行动来恃强凌弱,从受害者的怯弱中获得优越感罢了。

于是,他便踏出一步,来到了显得有些慌乱的梅奈丽莎身边,熟络地重新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梅奈丽莎稍稍依靠了些过来,将两人的距离拉到了更亲密的地步。

理所当然地,两位混混的视线也落到了这个几乎第一时间出现的不速之客身上。

“他妈的,你是哪个?““吔,就是你的妞撞的我们?你怎么管女人的?“左边的家伙看起来脑袋不太好,只是靠着嗓门在提振气势。右边的混混倒是显得机灵一些,不过智力也有限…否则,他也能注意到梅奈丽莎那与平民有异的气质,态度也会收敛一些了。老实说,要赶走这两个家伙并不麻烦,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报出梅奈丽莎的身份。除非蠢到根本没有贵族的概念,否则,这种混混是绝对没胆子惹上这种大小姐的。只是……有没有别的方法能解决事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