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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节

第四章

凐没的光芒 · 【xxwjlcdbd】 · 5.9万 字

依照原本的打算,一直尾行着的伊比斯会好好欣赏一番少女的窘境,看看她打算如何与语言不通的居民们交流。只是当见到了那个侮辱性质的手势时,站在暗处的青年不由得扶额叹息,而接下来局势的发展也没超出他的意料。

作为陌生人且无法交流的少女当然不会得到镇民们的信任,而唯一有可能开解局面的,那个被她所救助的少妇却不知缩到哪里去了。

他可以继续躲藏,坐视妮芙丝和居民间的冲突不断升级,然后发展到动手斗殴的地步。依照少女温顺的性格,想必会因为不愿伤人而畏手畏脚。但见到了那副隐忍待发的姿态后,伊比斯终于改变主意站了出来。

青年的高呼声吸引到了人们的注意力,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身上。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过当地状况,伊比斯可不会这样贸然表露身份…作为人类,在有些地方行动时可以不用伪装身份,而到了某些领地时则必须先变装成精灵再抛头露面。

对于大部分精灵而言,人类是与奴隶划上等号的种族之一。不过,他们对待人类的态度也会依据具体地域的不同而发生变化:有坦然当做私人财产谨慎对待的,也有将其视为劣等种族而羞辱以至虐杀寻乐;甚至某些地方的领主还会允许奴隶赎身,那样就会有稀少的人类自由民战战兢兢地生活。

而蜜蜂岭的精灵居民们则是最罕见的情况:他们跟随老领主迁居到此时都是孑然穷苦的贫民,正迫切地寻找土地以求谋生。开垦出不多的宜耕土地后,勉强温饱的他们根本添不出一只奴隶的饭碗。除了一开始就服侍领主一家的奴仆,出生的新一代们便完全成长在没有奴隶概念的环境里。老领主泰瑟斯性格古怪,从不组织领民出门劫掠。除了偶尔跋涉到此收购蜂蜜的小商贩,这个自给自足的小镇封闭得相当严实。

也因此,这些聚集着的年轻男女奇怪地盯着这个看起来就不像精灵的不速之客,却也没有生出别的想法来。

“这不是今早来到镇里的客人吗!嘿!我亲眼见到莫雷卢斯家的大姐出们迎接了他!““哦哦!原来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啊!“解释身份比想象中要简单。这个只有数百居民的小镇子消息流通得很快,两个生面孔也容易被认出。“咦,那就是说那边的女孩就是另一个客人了吗?““我说怎么那么眼熟。白天的时候离得太远,可没注意到那条大尾巴。“嘈嘈私语起来的众人很快就分散了注意力。伊比斯接近那个被跌了一跤的倒霉男精灵,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你没事吧。““被摔得屁股有点痛。这家伙的力气真是大得不像话。“受害者终于注意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陌生人,“话说,你哪位?““我是她的主人。这孩子听不懂精灵语,和你们发生了误会,这都是我的责任。“伊比斯和善地解释道,“她本性也不坏,我会让她道歉的。“稍稍用客套话简单地安抚当事人后,他切换成严肃的表情,来到缩在人群最里层的妮芙丝身边。白发少女紧咬银牙,无比警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青年。瞪大的蓝眼中除了惊讶,就是全然的戒备心。

“能一口气跑出这么远还脸不红气不喘,你这不是根本没吃撑嘛。“那是因为体质的特殊性…她没有出声回答。即使摆出了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少女也能用迟钝的感知察觉出,他的精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要是我没出来阻拦,你就会下狠手,对吧?“伊比斯自问自答一般地摇摇头,“这可不好,妮芙丝。我可没允许你那么做。赶紧放下拳头和我回去,我们还在做客呢,随便溜走可不合礼仪。“他的语气平淡而稳重,根本看不出有在生气。明明两人认识不过数日而已,已经以主人自居的青年便自来熟地向少女伸出手。

如果这时候握住的话,就能像无事发生一般回到几个小时之前了吗?

“……我不叫那个名字。“少女报以冷漠的回绝。于是伊比斯的手就这样僵在了那里。确实,打从最开始,她就没有承认过这个被强加的称呼。但少女对自身的真名缄口不言,此前也未曾对此做出过抗议,伊比斯还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自己起的新名字呢。

“你要是不喜欢,下次就换一个。现在先到我这边来,把之前和这些人产生的误会化解掉…“退让一步的台阶也不起作用。妮芙丝无视了示好的举动,坚定而决然地扬起头。

“我不会跟你走。“很显然,她背叛了几天前两人所达成的共识。从察觉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逃亡开始,伊比斯就已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现在所做的,不过是给妮芙丝最后一次机会而已。只是这份宽大的仁慈终究被对面傲慢地无视了。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将虚假客套的笑容从脸上抹去。

“你在想什么?你真的觉得,能从我的掌控中偷偷溜走吗?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无谋之举?“妮芙丝只是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盯住了青年灰色的眼眸。

“我确实没法『偷偷溜走』,但是,你也阻止不了我离开,对吧。我还有反抗的力气,而你的性格决定了你不会冒险了攻击我…如果我要孤注一掷拼死挣扎,你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吧。“似乎是十分冷静正确的分析,只是这完全是大错特错。

伊比斯冷冷地嘲笑了少女的天真。即使能从这里安全离开藏到野外,她也仍然是被优秀猎手盯上的落单猎物,绝对无法摆脱自己老练的追踪技巧。一旦躲回暗处以逸待劳,自己能有一箩筐的阴招兵不血刃地拿下她。

可是,那样根本无法抚平心中的怒火。无意义的耐心化作了暴戾的冲动,使得青年头一次没有控制住表情,任由阴冷的内心撕破伪装。

“这几日来,我的态度实在太过和善,根本没有树立主人的威严,以至于使你得意忘形,遗忘了作为卑微奴隶的身份。唔,我就不应该抱有无谓的仁慈,妄想和自己的所有物处好关系……““我不是什么『所有物』!“妮芙丝凛然打断道,声音也变得高昂激动,“我是有知性的生命,不是任人摆弄的布偶!不仅仅是我,所有的奴隶也不该失去把握自身命运的自由!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生的卑微与崇高,也从来没有哪个种族尊贵或肮脏!“她的反应过于剧烈,使得伊比斯稍稍吃惊,头脑也恢复了些冷静。

原来如此,这是存在于最底层的根本分歧。这个白发的女孩不仅仅是厌恶被束缚奴役,甚至对于奴隶的存在本身就深痛恶绝。

这样的态度简直令人费解,他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成长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会使她拥有这样的思考。即使是在“纯洁之爱“的那些每日思考生命与存在的光膀子肌肉男里,直接喊出不该使用奴隶的那几位也够惊世骇俗了,像她这样将粗鄙的奴隶与高贵的精灵们一视同仁的想法,和发疯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我还以为,这几日的相处可以让你适应这样的生活。“伊比斯不紧不慢地质问道,“我自认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主人,为何你却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几日前,他已经为妮芙丝设身处地地分析了局势,告诉她除了保持现状外没有更好的去路。没想到连这都没能阻止她逃离的决心,实在是失算。

少女垂下头,将单薄的身躯藏在草垛的阴影里。素白纤手下意识掐着藕臂,暴露出她内心的纠结。轻风吹起麻布粗衣的裙摆,她雪白的莲足不安地扭捏着,圆润的脚趾紧蜷起来。

“……还能是什么呢?你间接地害死了布莱丹那么多的无辜者,仅仅是靠近你身边,我就要恶心得反胃作呕。“憎恨。没有比这更加正当的理由了,但伊比斯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他深吸一口气,灵光一闪,把握住了灵感。

“你离开时明明有机会杀死我,可为什么又在犹豫后放弃了?是因为喜欢我所以迟疑了吗?““你……“憋住的一口气差点呛出来,妮芙丝皱起眉,无语地望着再次不正经起来的青年。是这家伙太过自恋,还是又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没等她调整好被打乱的心态,伊比斯已经慢悠悠地道出了事实。“其实,比起我来,你更讨厌的是自己,对吧?你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仇恨我,所以,『对不能憎恨仇敌的自己生出恶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别扭的女孩,会在判断与感受发生冲突时选择自我厌恶。“妮芙丝的呼吸停滞了。这是连她自已都未能意识到的,本心与理智束缚的冲突,就被这样轻易地点破了。

她不仇恨伊比斯。她只是厌恶他的生存态度而已。就在这短短几日的相处里,她已经看清了伊比斯和善伪装底下的那颗冰冷无情的心脏一角。

“还不是你这种人……你这家伙……“少女的语气歇斯底里起来,“像你这样有才能的人,为什么只为自己而活!你明明有那样的天分,却从来都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而用,只是最为自私地把自己以外的他人都当做工具!“面对这份控诉,伊比斯只是不为所动地点头。

“是啊。那又怎样?难道这不对吗?“理所当然的无耻态度使得半龙少女讶异得噎住了一瞬,一时竟然无话可说。围观的年轻男女们听不懂争吵的两人所用的人类语。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大多落在身形奇特的少女身上,对她的容貌和身材评头论足…另一位来客的长相实在太过平凡,即使是难得一见的“人类“,新奇感也很快就被旁边这白发黑尾的漂亮女孩掩盖了过去。

拜他们的污言秽语所赐,原本还算严肃的伊比斯也不由得多朝少女的身上瞟了两眼。即使几日里他上下其手将这具娇小柔软的玲珑躯体摸了个遍,难得的恪守诺言没有挺枪就上也使他积蓄了不少的欲望。当然,他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脑中闪过的思考并不是简单直接的淫欲,而是如何改造这个不识人事的天真少女,开发这具拥有优秀潜力的美妙娇躯:肋骨要摘掉两根调整曲线,腰部可以通过调整饮食再瘦一圈;大腿肉最好专门锻炼减去半分,臀部还能更挺,而贫瘠的胸部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告诉我实话。“奇怪的要求把伊比斯的思考拉回现实。他也确实好奇都到了这种时候,妮芙丝会问出什么问题来,因而用颔首表示了同意。“你是个聪明人。生活在精灵社会中时,有没有哪怕一刻思考过,某个种族完全凌驾于其他种族之上的现状有多么扭曲。“她死死盯住青年的眼睛,想要将谎言辨识,“你是否意识到,种族至上主义对于身为人类的你有多么危险…还是说,你打心底里认同这样的想法,认同精灵是被选中的种族而完全不在意自身的特殊性,认为只要摇尾乞怜就能保持这样的地位度过一生?“伊比斯并没有直接作出回答。

抑制了最初的惊愕后,他的内心很快平定下来。这并不意外,就在自己了解少女的同时,对面肯定也在试图观察自己。

“我能给出的回答只有一种…无可奉告。我对现状相当满意,暂时没有做出改变的想法。“他故意咬重了几个音节。妮芙丝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毫无意外地听懂了话外音。

“让我们最用简单的方法结束对峙吧:打倒我,就承认你有从这里离开的自由;否则乖乖跟我回去,还要接受不经允许就私自卸下铁链出逃的惩罚。“结束了和平对话的青年活动着筋骨走上前来,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没来得及听出条件里的文字陷阱,妮芙丝再度绷紧神经,摆出了发力的姿势。

“你就不怕…““随意挣扎吧,你赢不了我。“他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即使如此,以这样无所畏惧的姿态上前来,难道这家伙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底牌?还是说,这只是他的心理战,让自己在迟疑中露出破绽?少女几乎能够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捏紧的手心也在冒着虚汗。

“哈啊…!“先发制人。正对着缓缓迫近的敌人,龙女挥动拳头迎了上去。直直而来的刺拳带起了破风之声。从未接受过什么训练的妮芙丝根本不懂得隐藏意图,她只是毫无保留地释放着身体的力量。饶是如此,瞪大双眼的伊比斯也无法再保持轻松的余裕,狼狈地后倒躲避这雷霆般的一击。

他在心中设想过可能会面对的进攻,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却没想到这第一拳就比预料中要更快更狠,差点没来得及做出预先构思的规避动作。

要是闪得慢一些,中了这一拳起码要躺上十几天。

但他毕竟经验要更丰富,几乎用本能反射就做出了应对。后靠的瞬间,伊比斯敏捷而精确地扣住了少女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推击肘部引开了这一往无前的力量。与此同时,斜向伸出的右脚正好落在全神贯注的少女的视野盲区,绊倒了她前进的步伐。失去平衡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妮芙丝为这一连串的瞬时变化而惊慌失措,空有一身力气而不知如何是好。

缠在一起的两人落向地面,扭作一团。比起没有贴身战斗经验的少女,不知道面对过多少次类似情形的伊比斯显然更加适应缠斗的节奏。

妮芙丝的动作毫无章法,只是在拼命扭动身体挣扎。她很快就发现自己仿佛落入了泥浆的牢笼,使出的力气全然没有落在实处的触感。而四面八方缠上来的巧妙攻势压制着她的活动空间,使得无处舒张的肌肉变得难以施力。

“你输了。“无情的宣告声在耳边响起。在精巧的关节技面前,远超人类的半龙力量也依然无技可施。少女被折起的双臂遭到了全力的压制,就连尾巴也被青年死死跪压住,动弹不得。然而伊比斯也并不轻松。近身缠斗是最为危险的战斗,虽然保持着压制动作无法确认,但身上四处传来的痛感已经暗示了两块淤青。不过,既然妮芙丝已经被制服,也不用再冒险继续战斗了。她的速度力量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重伤。

两人现在的姿势相当亲密,伊比斯只需要稍微低头,就能咬住少女圆润的耳垂。以这样作为结束也不错,他想,正好这儿也是青年男女交欢的场所,稍微调整缠绵的姿势就可以来一发。

他从后方贴近妮芙丝温热的脸颊,静静地听着少女的吐息声,准备欣赏她被调戏后会露出的慌乱模样。但是…该死,这不是放弃战斗的呼吸节奏!她还在积蓄力量!

躲开歪头袭向喉咙的重重一咬,下一刻,伊比斯明显感受到被自己反压住的纤纤玉臂上突然爆发出一股不可阻挡的巨力。即使处于最为不利的体位,龙女仍然抓住机会凭借着惊人的力道硬生生挣脱了束缚!

她湛蓝的眼珠已经布上了血丝,喘息的频率也急切短促。浓重的杀意迎面而来,之前那下完全没有留手,若是被咬住了恐怕要立时毙命。这家伙,已经是用死斗的态度在战斗了!

“喝啊啊啊啊…!“第一回合的交手不分胜负,接下来就是第二回合。才怪。感到烦躁的伊比斯不准备再无意义地置身险境。与死神擦肩而过后,这一次是真正的怒意。虽然事先也没立过不许下死手的规则,像这样差点被打红了眼的妮芙丝给干掉,还是让他生出了被僭越的愤怒。

果然还是对她太好了。聊天是一码事,杀杀锐气的下马威也是必要的。反正她现在已经精神得看不出厌世情绪,差不多是该严厉起来了。

就像无视了迎面冲来的半龙少女一般,青年神态轻松地抬起了手掌。

*********发生什么了?记忆似乎断片了一瞬,再度回复意识的时候,视界中只剩下了自己的臂弯。

还有……疯狂悲鸣着的神经信号,正不断冲击着支离破碎的思绪。拼命蜷缩身躯捂住小腹,试图缓解裂颅般的痛感,也只是徒劳的无用功。

“呜……呜…唔啊……“好疼……和那次被直接殴打腹部相比,这一次是自内向外的钻心疼痛,虽然烈度也没有被烙印时那么极限,却是延续了更长时间的持久折磨。瘫倒在地满头冷汗的妮芙丝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她现在连挪动一下身体都做不到,只能无助地捂着肚子呜咽。

她能感受到,伊比斯就站在自己的前面。或许刚刚他离开了一小会儿?还伴随着周围嘈杂的欢呼声?少女无法确定时间流逝了多久。最后的记忆,是交错而过的瞬间,小腹被青年的手掌轻轻拍打……“冷静下来了吗?““呼……呼呜……““疼得说不出话了?哎呀呀…“又是那副恶劣无比的语调,“要是决定投降的话,就点点头。这可是最大强度的『痛苦之触』,忍受不了也不丢人。“痛苦…之触?即使不明白这个词的意义,她也隐约能意识到,那是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但是,对于自己而言是超自然的事物,在使用者看来应该是自然的…吧?

乱七八糟奇思妙想的发散思绪稍微冲散了痛苦。犹豫了几秒后,少女艰难地点了点头。自己现在的状态只能任人宰割,再选择赌气就太不明智了。

“你承认是我比较厉害了?““嘶……是…是的……““那就说点讨饶的话让我开心一下,我就帮你缓解些痛苦。““……好哥哥,饶了我吧……“随后,妮芙丝便听见身边的罪魁祸首毫无风度地笑了起来。这可不是听懂了某个电竞相声梗,而是单纯看到了少女的狼狈样,感到心情畅快而已。

伊比斯蹲下身来,伸手撩起妮芙丝身上的短衫,顺时针揉起她正在绞痛的小肚子来。

“忘了和你说,虽然从觉醒之后就一直在锻炼,我还是没找到什么好办法来抵消『痛苦之触』所施加的剧痛。“享受着少女娇嫩肌肤滑软细腻的手感,他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普通地像对待腹痛一样揉上一会儿也能缓和不少。“这次青年并没有说谎。虽然仍在冒着冷汗,身体也麻木疼痛地难以动弹,妮芙丝能够感受到自己已经从刚开始的剧痛中缓和了过来。余光观察四周,大部分围观的男男女女们已经失去兴趣,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继续不堪入目的淫戏。

肉欲交缠的淫靡之声一波波地自四面八方交叠而来,旖旎的气氛让少女的脸颊覆上了羞意的红霞。

手掌的触感温暖而火热,仅仅只是被贴在小腹上,令人战栗的热气便很快传导遍了全身。不妙,再这样下去的话……似乎是感应到她心中所想,好不容易老实了一会儿的魔爪慢慢向下挪去…少女的下身并没有衣物遮挡,掀开只到膝盖的下摆,躲藏在雪色绒毛之下的嫩穴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青年眼前。

“你怎么又流水了,小淫娃?才几天没吃到肉棒,下身的小穴居然饥渴成了这样啊。““走…走开……“虚弱而有气无力的反驳听起来毫无威信。但当伊比斯脱下草鞋,握住少女秀气的盈盈玉足,准备摆个合适的姿势好好疼爱她时,便遭到了略加猛烈的反抗。老实说,被这样一只白嫩小巧的脚丫糊在脸上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体验。只不过这份拒不合作的态度实在伤人。她又不是没被自己操过,此前也被各种各样的男人们当做泄欲工具使用了七天,现在倒又摆出一副清纯处女的样子来了。

伊比斯见过不少遭受凌辱之后自暴自弃的女孩,也有受了刺激后染上洁癖、甚至被男人触碰之后会恶心反胃的例子。只有极少数真正坚强的姑娘才能若无其事地正视悲惨的遭遇。正因为见得多了,对于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姑娘的想法他也能隐约猜到:她正努力让自己保持从未遭难的样子,好将这些噩梦般的记忆像未曾发生一样全部遗忘。

“你都被玩过了,就别搞什么矜持了“…这种话并不总能起到效果,尤其是对这个逆反心理极强的少女。伊比斯叹了口气。倒也不是无可奈何,只是在作恶之前,像这样假惺惺地表演一番已经是本能了。

“……你别故作姿态。“少女略有颤抖的声音传来,“『监禁者对被害者施加关怀取代虐待,以博得同情和好感』,这种斯德哥尔摩把戏对我没用。就算是吊桥效应和禁果效应,也别想起到作用……“与她说的话相反,伊比斯总觉得尊重对待的方针已经起到了不少效果。

“『斯德哥尔摩把戏』?挺古怪的名字。“伊比斯坦然地点点头,“好吧,我确实想玩这个把戏来着。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你打伤了无辜的镇民,我刚刚和他们商量了一下,找到了赔偿的方法。你要不要猜猜看?“没等瞪大了眼睛的妮芙丝出声,青年便解下裤带,将她反剪的双手紧紧地绑了起来。

“我和他们聊了一会。每天夜里到太阳升起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乱交时刻,据说老领主声称这能带来丰收。本来参加的人不多,但因为杀人魔会在前夜出没的缘故,为了聚集在一起更安全,来谷仓参与乱交的人就多了起来。“一边扯下携带的麻绳捆扎着无力反抗的龙女,伊比斯一边吐槽道,“许多细节还没来得及聊,等下我就会参与进去一起玩,顺便打探消息。没想到还真的有杀人魔,而不是吓唬人的假话。““至于你,一会就用嘴帮受害人道歉吧。“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伊比斯拍拍手站了起来,“不要说什么自己不同意,这是主人的命令,也是你出逃的惩罚,懂了吗?““你…!“双手遭到背缚,笔直伸出的双腿也绑在一起。失力的身体一段时间都挣脱不开,怒瞪着伊比斯的少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背身离去。不久之后,几个男人站到了动弹不得的妮芙丝的跟前,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在看什么呢?““没什么。“她果然没有力气和意愿再作出反抗了。伊比斯简略地答复一声,便收回了视线。卡特里娜好奇地循着望去,只能见到朦胧月色下的模糊影子。她当然不可能有那样的天赋,看不见炙烈的光球聚在一起会有多么耀眼。

原本他并不打算这样惩罚妮芙丝。不过,在和那些精灵青年的短暂交流中,伊比斯得知了这并不是毫无秩序的乱交大会。必须是同为伴侣的两人一同前来,交换与他人交合,才能被接纳入这个小团体中。

虽说姑且出卖…什么叫出卖啊,是把女奴作为抵押获得了入场资格,但伊比斯并没有立刻找个妹子开始做。他稍微转了一圈,便看见了正站在角落闷闷不乐的卡特里娜。简单推想就能明白,单独跑出来的她可满足不了这个条件。

“我们刚刚说到了哪儿来着?“他当然还都记得。卡拉古尼斯,一个神秘而古怪的名字出现在了与卡特里娜的闲聊之中。居民们似乎都相信正是有了它的赐福才会有丰收,而这场乱交盛宴就是为此而设的仪式。在伊比斯的记忆里,精灵中并不存在拥有这个名字的亚神。是本地残留的原始信仰?是某个亚神在用别名偷取信众?还是说,这只是老姐所做的安排之一?

他的心里稍稍生起了些好奇。

卡特里娜没有顺坡接话。这位年轻的精灵少妇巧笑嫣然,突然抓住青年的手掌,按在了自己饱满的胸脯上。

“也别再浪费时间了,咱们赶快开始吧。“她本就是为了和精壮男性享受快乐,才摆脱万难跨过了领地线来到谷仓的。再不找根肉棒填进去,空虚的下体就要饥渴得发疯了。病急乱投医的她也不探查这个“人类“小哥尺寸如何,便火急火燎地准备开干。

伊比斯也不废话了。探查情报是很重要,反正人也不会溜走,就着气氛“深入交流“才更优先。顺势在软绵绵的玉笋上拧了一把后,他一下抱起卡特里娜,在少妇欣喜的惊呼声中将她扔在了干草堆上。

“你这死人,也太粗暴…哦哦!好大的鸡儿!“面对着硕大的粗壮巨根,饶是已非处子之身的卡特里娜也惊叹出声。和面前的雄伟之物相比,自己丈夫的那话儿只能当牙签用!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这根巨屌,想象被一柱擎天贯穿下身的场景,许久未被滋润过的蜜穴深处便传来了酥酥麻麻的幻触感。

少妇的心中并没有矜持或廉耻的概念。虽然父母教导自己说要成为端庄持家的妻子…可是,没说过成为人妻后就不能和别的男人滚草垛啊!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卡特里娜翻了个身趴在秸秆堆上,温驯地对着青年撩起了朴素的长裙。

即使已身为人妇,未被深耕过的娇嫩媚肉仍然粉嫩水润,泛着晶莹水光的饱满淫穴既无稚嫩少女的青涩,也还没染上饱经蹂躏后的风霜,正是值得采撷的丰收时刻。

“真漂亮!尊夫可真是享福啊!““哎呀…可别提那死鬼了,赶,赶紧干正事啊。“听不适应文绉绉的称呼,卡特里娜将头埋进秸秆中,诱惑似的翘起丰臀摇动起来。下一刻,如她所愿,如烧红的铁棒般炽热的硬物便吻上了她肉乎乎的臀瓣。在少妇逐渐沉重的喘息声中,浅浅摩挲着秘裂的肉棒缓慢而毫无阻拦地沉进了其中。势不可挡的龟头顺利挤开膣肉,还未一通到底就变向后撤,坚实而有节奏地缓缓抽送起来。

“呼……呼呜……啊啊啊…好,好棒……“膣壁的瘙痒感终于得到缓解的卡特里娜迷醉地呻吟着,右手也忍不住捂住胸口拨弄起了早已挺立翘起的乳头。比起一个个寂寞难耐的深夜里躺在熟睡丈夫身边使用手指满足空虚感的孤独,像这样第一次被其他男人占有身体的背德感更是令人兴奋。青年火热的手掌已经搭在了少妇的腰际,而另一只手却大胆地揉起了卡特里娜的尖耳朵。灼人的温度沿着耳根浸染向冰凉的面颊,着迷的暖意将精灵少妇的思绪熏烘得春心荡漾。一个激灵,蠕动痉挛的蜜道秘出了大量的蜜水。她竟然就这样去了。

但这还只是前奏,正戏开场,肉棒抽动的频率与幅度也渐渐激烈了起来,硕大的龟头一下又一下地开垦着仍是处女地的蜜道深处,从未被满足过的骚穴终于第一次被肉棒所征服,而已经意乱情迷的卡特里娜也模糊了身后人与身边人的影子。

“老,老公……轻,轻一点…啊啊………呼啊…呼啊啊啊啊……“啪啪,啪啪,啪啪。胯间与肉臀相撞的淫靡声响规律地奏起,痴迷于巨根的人妻早已忘我地沉浸其中,而许久未能泄欲的人类青年也贪求着新婚少妇诱人的丰润身躯。

肏干了约有数十下后,伊比斯抽出肉棒,扶住少妇弹力十足的大腿抬起,将她转到侧身的姿势后继续插入。从未体验过这种体位的卡特里娜颤抖了一下,差点无法维持住身体平衡。幸而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温柔地搀住了她。这双手不同于丈夫那满是老茧而过早枯萎干瘪的硬爪,温暖且坚定,不可抗拒地主导着交合的节奏。

“呜…呜……呜啊啊啊啊!哈啊…哈呜…哈啊啊啊!“狂乱地甩着头,已经无法维持理性、全身心都沉浸在被肉棒捣弄的酥麻快感中的少妇已经完全委身给了初次见面的雄性,口中不断吐出高昂急促的娇吟。伴随着一记落在花心上的重锤,海量浓精爆射而出,填满了人妻还未受孕的子宫。

松开手,看着胯下的女子瘫软在草垛上,终于好好发泄了一回的伊比斯吁了一口气。尽管只是短暂的交合,也让他积累许久的欲火清理了不少。反正过几天就要离开,不拘小节肆无忌惮地射在里面也没关系。就算偶然导致怀孕引起一大堆麻烦,那也和自己没有任何瓜葛了。

缓了口气的卡特里娜款款起身,媚眼深情地望着眼前的临时丈夫,摇摆翘臀示意自己还想继续。

然而…伊比斯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仔细一看,这位农妇长相也就一般,矮短的四肢因为劳动而鼓着肌肉,从没得到过保养的肌肤也粗糙而没有光泽。虽然她靓丽的容貌已经远胜此处的其他庸脂俗粉,与圣域的妓院里那些被专业老鸨们精心挑选调教出的娼妓相比,仍然只能算是平凡姿色。

说起来,伊比斯想起了自己偶然听来的秘闻。虽然大地袤土都为血脉尊贵的精灵所统治,但很久以前他们却和被称为“野精灵“的亲戚一样生活在密林中,人数不多依靠野果为生。居址的变迁导致了饮食的变化,虽然上层们依然偏好新鲜美味的水果,大量堕落成农民的下层精灵因为劳作而变得丑陋,甚至短寿…不过只剩三四百年的寿命还是傲视真正的短命种人类了。食用小麦而非浆果让精灵农妇们多育而粗野,对挑剔的城里人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再过几十年,眼前这对饱满的胸脯也会萎缩而下垂。

上完嫌人丑这种事并不是有涵养的绅士作为。礼貌地表达了要在今夜结识更多女孩的愿景后,在少妇卡特里娜幽怨的眼神中,伊比斯道貌岸然地离开了她。

如果要打分的话,这朵小地方的野花只有四分,而按照著名妓院“金罂粟“的标准,起码要五分才有价值被买下。思维发散出去,领主家的三姐妹的模样也浮现在眼前…大姐克劳迪娅若是能振作精神好好打扮,是个六分的古典美人;二姐普莉希拉虽然风情奇异,但五官端正,以自己来看也是六分;三妹苏诺白白净净天真烂漫,倒是能算七分的容貌。

至于妮芙丝,神秘而不俗的气质能够给出八分,视客人的偏好在七到九分浮动。毕竟那平坦身材确实尴尬,偏幼的容貌又吸引力有限,倒是对于某些特殊爱好者而言,龙女特意打扮以后倒能算个快过期的大号萝莉……乱七八糟地想着,他接近了之前丢下女奴的地方。

*********如果要论自己最大的性格缺陷的话,少女悲哀地想着,恐怕就是这份不合时宜的理智了。任何人都会衡量利弊,倒是由于个体对砝码估价的差异,考量得到的结果也会不同。

就比如被露出下流表情的男人们包围的现在,若说常人会下意识认为挣扎嚎叫传达抗拒的态度更重要,那么自己的沉默与屈从就是异样。

毕竟,反抗也不可能得到结果。就算击退这些人,孤身而精疲力竭地从这里离开已经是妄想。因而试图扯动肌肉挣脱绳索也只是无意义的徒劳。

从一开始就一丝不挂的男人们都凑了上来,刚刚从女人私处拔出不久的阴茎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水光。下意识地咕呜了一声,白发的半龙少女并没有偏过头,只是眼睁睁看着三根黝黑丑陋的肉棒杵在眼前,不闪不避地让它们顶近脸颊与唇边。

微微启唇,诱人的小巧粉舌便缠上满是爱液的龟头舔舐起来。

真是识时务得可怜。明明很讨厌这种事情,就因为“让他们快点发泄就能早些结束“的正确理由,自诩正经严肃的自己便像个下流无耻的妓女一样主动舔着男人的下体。

熏人的雄性气息充斥鼻间,已经有些晕乎乎的妮芙丝色气地轻声喘息着,轮流侍奉起三位陌生男人的肉棒。

这也没办法,不是吗?她试图在心里说服自己。细究起来,还是这一边打伤他人在先,以此作为过错的补偿也说得过去。再者,说不定自己也已经习惯了性事。就算心理上有抗拒,肉体行动也不再显得生疏了。

就按照那家伙说的那样,用嘴道歉让他们射出来,这件事就能过去了…少女在心底立下目标。小心地用柔软的舌头刮蹭肉棒,时不时稍稍吞吐几下吸吮龟头,偶尔用舌尖刺激男人们的尿道口,这时总能引起一阵激灵。不愿回首的为他人口交的残留记忆被再度回想成为参照经验,而这只不过是希冀眼前的麻烦们能快些射精。

然而,事与愿违。尽管已经爽得有些颤抖,接受侍奉的男人们明显对她的服务感到不满。正在被舔弄的男精灵按住妮芙丝的小脑袋,耸动腰部向前一顶,将肉棒送进了少女的檀口中。

“……呜!呜呜!…“和口交的清汤寡水比起来,莽撞的镇民们更喜欢直来直去地肏穴。这个性急的精灵觉得光被舔着心里痒痒实在不过瘾,索性抓着少女的脑袋将她的小嘴当做小穴一样使用了起来。激烈抽动的肉棒毫不留情地抽插搅动,少女娇嫩柔软的口腔遭到了肮脏性器的猛烈冲击,甚至一度被横冲直撞的肉棒顶到喉头。由于双手被绑在背后,平放的双腿也被拢直捆紧,被迫深喉的妮芙丝难以调整姿势,只能生硬地忍受着粗鲁无礼的对待。

此时,另外两人也对同伴吃独食的行为感到了不满。即使之前和那青年说好的是让女孩用嘴来道歉,精虫上脑的两人也把约定抛到了脑后。虽然这白发女孩竖着的瞳孔相当诡异,仔细一看的话,也是个相当清秀的小美人。要是能让她用雪白水嫩的小手撸上几下,想来也会爽上天…其中一人拉住妮芙丝的胳膊,试图将她的手抽出来,才注意到她的双手都被绑在了背后。另一人向着少女的胸前伸手,捏了两把布料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像再度确认一般拍了两下,脸色因为摸不到奶子而变得失落下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转身离开。

“……呜……呜嗯……“这一边,强迫的口交还在继续。已经肆无忌惮起来的男人大开大合地挺动腰部,让因为沾满少女香津而变得紫红的肉棒挤开龙女的粉唇,一遍遍贯入她的檀口。另一边,被一对皱巴巴卵袋不断压在脸上而呼吸慌乱的妮芙丝突然感受到手中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她很快意识到那是有人绕到自己背后,将肉棒捅进了被反绑的双手中。这种姿势,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帮人手淫啊……

她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个技术问题。被绑缚住的少女不需要作出什么动作,背后的那个男人就裹住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迫使她按住肉棒后便急不可待地抽搐起来。只是还没抽动几下,一股热乎乎的高速粘稠热流便溅射在了少女的手心里。

这,这是…精液?!

瞪大了眼睛的龙女意识到手中粘稠液体的正体瞬间,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是精液,也,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之前也有被射进身体内、吃进肚子里、涂在脸蛋上的精液,前几天还被那家伙口暴,也不应该感到惊讶和激动……就算心里不断这么想着,可是恶心反胃的感觉仍然在向上涌。

大概是察觉到了胯下少女的异样,或是正好到了极限,享受口交的男精灵一抖一抖地将稀疏的存货射入了龙女口中。

……应该…结束了吧。

仍然是瘫坐在原地的姿势,沉重地喘息着的妮芙丝木然地望着星空,希望借着月位确认时间。不适应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强韧的神经便将脱线的感官压回了正常态。虽说这几天里那家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谈话里避开了那噩梦一样的七日,这份梦魇般的记忆还是留下了阴霾。

下一刻,视野被黑暗笼罩。是那两个男人。紧接而来的是失衡跌落,以及脸颊撞上泥土的感触。臀瓣被捏住掰开的感受让明白过来的少女像毛虫一样拼命扭动起了身体。

“离我远点!走开,走开!“就算切换成了少数掌握的精灵语单词,已经色欲熏心的男人根本听不进去,拉起裙摆像验货一样拍了两下妮芙丝白嫩的小屁股,并对弹软诱人的臀波发出了赞叹声。他们很快注意到了那条伤痕累累的黑色尾巴,便好奇地握住抻了两把。而这也让龙女如梦方醒一般甩动第五肢,试图将两人赶走。

慑于尾尖突然摆动划出的风声,尚且保有理智的男人后退了一步。而就在这时,他们的背后也传来了某个讨厌鬼的声音。

“我记得,我只说让她用嘴道歉,可没准许过你们能上我的女人。“两人转过身,看见了表情微怒的伊比斯。

“你想怎样,外地佬?“仗着人数优势,两人并不准备放掉到手的肥肉,其中一人逼近了孤身无援的人类青年,“我们就是要玩你的女人,你还能怎么样?

想打架吗?““有胆子的话,你就试试看。“好勇斗狠的乡下青年最不怕的就是挑衅。走在前头的精灵怪叫着挥动拳头,想往这个平淡得看起来就欠揍的外地人的脸上来一下。

但在伊比斯的眼里,未经任何训练的花拳绣腿完全就是虚张声势。他只是反手一格一拉,接上一记勾拳,这个前一刻还在咄咄逼人的年轻人就捂着脸颊痛叫着倒地呻吟了。

“你,你这混账……接招!“发出杂鱼一样的喊叫,另一人随手抄起了禾堆边的草耙,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冲了过来。伊比斯啧了一声…空手对持械本来就是劣势,他也懒得冒风险玩什么以短击长。一抹亮光闪过,下一刻,青年的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把短剑。凌冽的锋缘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明光。

而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剑刃上挑着的一节短棍…就在那一瞬之间,他用闪电般的动作将草耙砍作三段,并颇有余裕地用剑尖精准无比地扎起了中间的一节。见到这一幕,握着仅剩小半截的武器的精灵胆寒地畏缩在原地,竟是不敢前进或是后退逃跑。

“滚。“赶走了这俩人后,伊比斯刷了个剑花,短剑便像从未出现过一般从手中消失了。状态真好,平时想刻意玩这把戏都很难成功,这次一下子就把木棍给刺了起来。他走近趴在地上的妮芙丝,正准备说什么,却发现少女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左边大腿。

那是藏短剑的地方。

伊比斯有自信自己的花招能不被大部分人看穿,但这似乎逃不过龙女那对奇异的竖瞳,被她捕捉到了蛛丝马迹。真是可怕的反应速度,居然能跟上自己的动作。他拍了拍女孩的脸颊,把她的意识呼唤回来。

“你不感谢我吗?看你刚刚那委屈的神色,被我救了之后就没有一点感动的心情吗?““……“少女确实从心底生出了些触动的情绪,但这瞬间就随着青年轻浮的样子而消失无踪了。妮芙丝闭上眼,重新坚定了信念:一定是被这家伙下了药,自己之前才会那么奇怪。所谓英雄救美,估计也是在他计算中的自导自演。“不说谢谢的话,我就把那两个人叫回来强奸你。“妮芙丝的目光动摇了。见伊比斯真的准备起身去叫人,她赶忙从唇齿间挤出了话语。

“谢…谢谢……“青年重新蹲了回来。这下他没再拿音量之类的借口折腾少女。“这就对了嘛。诚实是好品质。你是我的东西,我可不会把你随便丢下。“他为妮芙丝松了绑,取出水囊递给了她。站起身来的少女赶忙接过水囊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袋,才把口中的恶心精液味道冲淡。剩下的水被她用来洗手,清理掉了纤纤玉指间的白色粘液。

“身体好多了吗?肚子还痛吗?““嗯……““不许敷衍我。““…已经好了,不疼了。“看着少女颓然的样子,伊比斯点了点头。她又回到了乖乖合作的稳定状态,可以正常地沟通交流了。

“那么,按照约定,你就作为我的性奴……““我记得很清楚。“本以为已经温驯下来不再反抗的少女突然出声打断道,“约定的战败惩罚是『和你回去』与『接受惩罚』,根本没有关于性奴的条款。以及,你说我赢了以后可以从这里离开,也没说不会追击,对吧?“伊比斯敛起了笑容,目无表情地盯着神情严肃的白发龙女。

“你想再打一场吗?然后捂着肚子跪地求饶,指望我再次放你一马?““我大概明白了『痛苦之触』的作用条件:必须要让你的右掌直接和肉体接触…否则,你就不会冒着危险地先掀开衣物再触摸我的小腹了。“妮芙丝不卑不亢地点出了青年能力的缺陷,“再打一场的话,这一招可就起不到偷袭的效果了。“虽然猜对了,可她并没有继续倔强地说下去,而是捂住小臂垂下了头。入秋的冻风吹起单薄的衣衫,使少女娇小的身躯显得楚楚可怜。

就算猜对了,她仍然处在绝对的劣势之中。不用说没把握在战斗经验的差距下防备“痛苦之触“的偷袭了,能逃脱到这里,诚心而论全是由于这几天来伊比斯的仁慈。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采取强硬手段,自己是连一丝一毫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你要把约定解释成『和你回家里去』以及『接受成为奴隶的惩罚』,是吗?“妮芙丝轻咬下唇,大概是之前的遭遇终于让她认清了现状,少女的语气和神态不再显得强气,“我当然可以委曲求全地同意下来,但你就这么放心,自己不会遭到背叛吗?“伊比斯默然地注视着少女,向着她伸出手来。妮芙丝并没有躲闪,只是任由他轻抚脸颊。

这传递了再明显不过的信号:少女不会再进行物理上的抵抗了。

“我见过两种人。一种是信守承诺执行誓言的死脑筋,另一种是心口不一随时毁约的现实小人。我看得出来,你曾经是最为明显的第一种人,而像这样诚实供出背叛的意图,则是理智想要将自身变为第二种人,心底却未对此感到认同,对吗?“青年叹了口气,“你不想成为奴隶,而强权与武力显然无法让你屈服,我也不想在枕边放着个不稳定的危险因素。好吧,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你所愿,让我们重新定一个约定吧…““留在我身边半年,而我将用这半年时间让你放弃离开我的念头。“伊比斯紧紧盯住少女因惊愕而张大的眼睛,“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服从于我。倘若这也未能扭转你的意志,那我就还给你自由。““做你半年的女奴……““半年的时光,作为之前拯救你性命的交换,如何?“她注视着眼前青年自信的面容。究竟是什么让他有了这样的底气,认为自己会甘心为奴?还是说,那背后有别的什么阴谋,比如准备了洗脑或催眠之类的神秘技术?少女沉默地思考着,目光落在他灰色的眸子上。

迟疑了许久,妮芙丝还是未能作出答复。

伊比斯倒也不着急得到答案。

“我给你时间慢慢想,出发离镇的时候告诉我答案。在那之前,你还是我的俘虏。要是再有逃跑的举动,就视为约定自动作废了…现在,我要去收集些情报,你最好乖乖跟上来。“第五章农民是结合了淳朴与狡诈两面性的矛盾群体。他们短视、贪婪,同时也慷慨而勤劳。伊比斯并不担心会受到蜜蜂岭居民们的恶意,甚至毫不费力地就从交流中套取到了想要的情报…自己只是个外来的客人,既不会损害他们的存粮,也不可能掠夺他们的土地,自然不会被敌视。但他真不知道为什么绝大多数的农民会对外人那么客气。

“农民好客的缘由在于…远途跋涉在这个时代的困难性。坑害孤身一人的旅人固然是低风险的行为,但款待旅客却能营造有利于个体出行的社会氛围。即使分散在各地的农民们无法交流,他们还是能在重复博弈后作出选择,用利他的行为帮助未来可能需要远行的自己,并将这一选择以好客的形式流传下来。“伊比斯转过头来,用古怪的目光看向撩起短发自言自语的半龙少女。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作出了解释。““只是刚好记起了段话而已。而且,这只是一种解释的说法,并不一定是真相。“从刚才开始,妮芙丝就不发一言温顺地跟在伊比斯身后,没有再做出捣乱行为,只是保持着一副冷冰冰的生疏面孔,无言地看着他和在场的居民们攀谈。两人姑且还是回到了几日前微妙的相处方式,并且默契地没有打破这一状态。略微思考了一下,青年点头赞同了她的说法。

“你说得对。所有精灵一生中都会数次前往圣地觐见母树,这是他们毕生的信仰。帮助别人就等于帮助自己。“虽然很好奇博弈是什么,但在女奴面前表露无知是愚蠢的行为。伊比斯将少女晾在一边,转头重新物色起谈话对象来。

他对妮芙丝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不少。虽然露出委屈表情的漂亮姑娘确实让人无法下狠心,这条定律却不适用于伊比斯。主要的考量在于,妮芙丝的内心已经出现了动摇。这时候如果逼迫太紧的话,会适得其反地将她推离迷茫状态。

再者,经过了这次的教训以后,她可不会有第二次脱逃的机会了。先让她自己冷静一会,明天开始就要追加惩罚与调教了。

总之,回到关于情报的议题中来。除了部分模糊不清的细节,伊比斯姑且已经明白了当前的局势。

首先,是关于发生在谷仓前的淫乱聚会。追溯其来源是老领主的命令,他用身边那些战争中掠来的年轻貌美的女奴隶们作为诱饵,聚集起了第一批参与聚会的成员。虽然大部分居民仍然对此坚持保守的道德态度,近来杀人魔的出现便推动了不少人参与到聚会里来。

其次,是杀人魔。几个月前开始,就有年轻女性离奇死亡的事件不断发生。

死者都是前半夜被从家中无声掠走,等找到时便只剩下了抛弃在外的无头尸体。

这样的事件已经连续发生了七起。更离奇的是,那些死去的女性身上却根本没有被侵犯的痕迹。或许是刚好避开的前半夜的原因,那些抱团出门游荡参加聚会的居民们却完全不受其害,这也导致了人们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加入乱交;要么躲在家中轮流守夜,等到夜半之后才能安心入睡。

总结出应对方法后,蜜蜂岭获得了暂时的安全,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没有出现新的受害者了。这也是明明杀人魔还未伏法,但居民们看起来并不慌张惶恐的缘故。不过这也带来了另一种影响:原本并不占多数的乱交派开始扩张,保守者们的人数则急剧减少。而今晚抛下丈夫跑过来的卡特里娜,便是又一个耐不住守夜而堕落的人妻。

“对于有关杀人魔的疑点,你怎么看?“结束了与某个力竭蹲坐休息的男精灵的对话后,伊比斯转身告诉了妮芙丝对话内容,并向她发出了询问。少女若有所思地转动眼珠,开始轻声呢喃推理。“只在前半夜活动,袭击居家女性的连环杀手……手法?如何将受害人带走而不惊动家人?是使用了安眠药物?还是某种非凡力量?……等等,非凡力量,杀人魔……“她猛地抬起头,与似笑非笑的伊比斯对上了眼。

“为什么镇民会把这些事件归咎给杀人凶手,而不是什么超凡的现象或存在所为?““你也意识到了吧。“青年坦然地点头,“这说明了一个事实…存在着有关杀人魔的目击情报。或许镇里就有人见过杀人魔的模糊身影,确定了那不是个怪物或凶兽,而是同自己一样的同族。“白发少女用复杂的眼光注视着伊比斯。

自己面前的家伙是个绝顶的聪明人,心思也缜密而阴狠,绝非什么自大或鲁莽的蠢货。丧失了好不容易抓到的逃离机会,他一定会对自己的出逃愈加防备。

而且…在这几日的旅途中,她大概摸清了些这家伙的性格。正如之前失态时所吼出的那样,他的本性极度自私,心底永远冷静地将得失放在天平上比较。这倒并非坏消息,那就意味着可以交流、可以协商、可以合作。起码,相处起来比那些暴戾残忍的精灵贵族要容易得多了。

可惜的是,他现在的目标,似乎是要从身心上占有自己,所谓陪伴半年的交易大概率是一步步切香肠的陷阱……这是事关原则的问题,决不能让他得逞。

暗暗在心中坚定决心,兜兜转转的两人遇上了几个眼熟的精灵。认出了这是趁人之危弄脏了自己身体的男性们后,妮芙丝皱起了眉。倒是看见了伊比斯的几人有些犹豫,面色不善地让开了路。

“我知道你对我刚刚把你扔给精灵的决定很不爽,不过我是不会道歉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伊比斯突然出声道,“你以后得习惯这种事…到时作为你的主人,我有权随意处置你的身体。“包括把她扔给各种各样的其他人使用…没错,这就是女奴的用法。而且对于妮芙丝这样拥有卓绝天资的女性,仅仅作为玩物使用太过浪费了。她的身体能交换来更多的利益……如果有必要的话。

“我还没同意呢。““只是让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看出来了,你和普通的平民女子不同,不像能接受这种事情。“伊比斯耸了耸肩,“还有一点,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能动用武力打人。比如现在你如果想揍对面出气的话,我会惩罚你的。““我本来就不会随便使用暴力。“妮芙丝瞟了他一眼,“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气要出。“这倒让青年感到有些讶异。说着人类语的两人步履如常地与几位精灵错身而过,从始至终少女都没有再看他们第二眼。“你之前被围的时候不还是一副准备下死手的状态吗?要不是我站出来,这些精灵少说都得被你重伤几个。““……那是为了震慑对手让伤亡最小化,毕竟这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的逃跑机会。“妮芙丝叹了口气,“不过似乎那样的机会从来都不存在啊。““不是因为仇恨精灵吗?““我为什么要恨一群居住在偏僻山谷里的农民?仅仅是因为他们长了一对长耳朵?“她没有在说谎。

这就稍微有些小麻烦了。倘若妮芙丝并不因为种族身份对精灵产生仇恨,也就同样不会对身为人类的自己生出额外的亲近。另一件令人在意的事情是她对自己的态度:少女现在这幅冷淡漠然的脸色显然是应激反应,对答也流利如常,但她的内心究竟如何,伊比斯一时也吃不准。

他突然停步,捉住少女的胳膊将她搂进怀中。臂弯中的娇小躯体明显颤抖了两下,随后归于沉默的平静。

“把裙子撩起来,我要摸你。现在。否则我就来硬的强上了。“妮芙丝并没有出言抗拒。她犹豫了一会儿,僵硬而坚定地提起裙角,将干净幼嫩的小穴暴露在了空气中。

泛着晶莹水光的精致性器微微颤抖,仿佛在渴求着雄性的宠幸。伊比斯向着少女的胯下伸出手,轻轻抚摸那饱满的耻丘,又剥开两瓣阴唇,探入不知何时已经微启门户的蜜雪前庭。伴随着咕啾咕啾的淫荡水生,少女紧咬的唇角也漏出了似有若无的嘤咛,两片红晕覆上了皙白的面颊。

接下来……伊比斯没有更进一步,只是抽出手指,松开束缚把妮芙丝解放了出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

少女保持着淫秽的姿势,见他没有回转的意图后,放下裙角快步追了上来。

纯白的马尾在月光下闪着银光,黑色的发带在空中飘舞如蝴蝶。

“你神经啊?““如果你是普通的女人的话,我刚刚就顺势插进来了。只要品尝过交欢的乐趣,剩下的都是水到渠成。“青年耸了耸肩,“但你是个别扭的家伙,感性上讨厌这么做,理性判断出没有拒绝的方法,硬是压制住颤抖和拒绝做出了迎合的样子。那我也只能拿别扭的方法来对待你了…要是我真的食言强上了你,反而会被你厌恶。得罪农奴也不能得罪贴身女奴啊。“他现在已经大致能够理解妮芙丝别扭的思考方式了。反正她也不会从手中跑掉,比起粗暴占有,慢慢调教敲掉心防才是收服女奴的乐趣。“所以你选择了认为不会掉好感度的选项……我可不是好攻略的对象。“妮芙丝用听不懂的怪话嘀咕道。

她能够体会到自己下身已经有些湿润感觉了,不过还远远不到抑制不住的程度。比起忍耐性欲的折磨,和这家伙交欢才更是不能接受。可是,为什么呢?自己并不相信伦理规训,这份抗拒感的来源也不是贞操道德。从物质层面角度看,自己这古怪的身体再怎么被注入精子也不会被受孕,实打实的生殖隔离可没有失效。世俗因素呢?自己的社会角色已经随着布莱丹的毁灭而归零,比起考虑这一行为的长远影响,短期利益才是首要因素……心底的答案被探明之前,突然发生的意外打断了思考。

“呜…好疼!“脑门被暴栗招呼的半龙少女下意识缩起身体,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眯了起来。“有人在向你道谢,你听见没有?“妮芙丝睁开眼,看见了自己救下的那个精灵少妇正笑盈盈地站在面前。她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通,一头雾水的少女就下意识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伊比斯。“卡特里娜说,虽然你打伤了她的丈夫,但想来你也是好心助人,就向你感谢救她脱困了。““我?打伤他的丈夫?那个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是她丈夫?“对峙的两帮镇民、暗处蠢动的杀人魔、日益增长的乱交盛宴……冰雪聪明的半龙少女并不用过多点拨,三言两语就理解了镇子的现状。“你应该对她道歉。“伊比斯提醒道,“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把你当做坏人来恨已经值得庆幸了。“这是正常人都懂得的道理,只有某个社会经验奇缺的女孩听不懂,歪头思考的迷糊样子与前一刻的聪慧伶俐形成了可爱的反差。伊比斯突然生出了念头:这不是这女孩一时半会能理解过来的东西。他大大方方地转回身,代表女奴对卡特里娜道了歉。

“…我猜,夫人你现在正在烦恼。再热闹的宴会总有散场的时刻,而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独守家中的丈夫,对吗?““是哟!他要是看见了我这副样子,肯定会生气得不让我吃饭!我在想要去哪个姐妹家躲几天呢……“青年微笑地着连连点头的少妇,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现在回去莫雷卢斯宅邸的话,不免要打扰到仍在睡梦中的主人,并不是作为客人应有的礼仪。眼见天还要过段时间才会亮,找个地方休息一会才是正事。

而且…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垂着头的少女,不怀好意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让快要睡去的妮芙丝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陡然惊醒。

“就让我陪你一起回去吧。“伊比斯对精灵少妇展现了充满魅力的笑容,“让我来劝劝尊夫消消气。要是他想打你的话,我也能拦住他,怎么样?“*********伊比斯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蹲坐在家门口的男人。他将头埋在膝盖中,看来是在等人的中途忍受不了困意就睡过去了。能够在寒冷的秋风中披着单薄衣衫深陷睡梦,不得不说也是个人才了。

卡特里娜也很快就看见了自己的枕边人。她只是迟疑了片刻就越过两人快步小跑上前,扑向了她的丈夫。倒是落在最后的妮芙丝反应最慢,睁眼寻找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前边那团模糊的人影…比起知觉的敏锐,她的观察力倒是迟钝得有如常人。

“亲爱的,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要是着凉了怎么办!“被推醒的男人茫然地抬起头,随后紧紧握住了出现在眼前的妻子的手。

“老婆…我错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该强迫你待在家里的……你不喜欢我的小鸡巴,那我以后不会拦着你偷汉子了,你别走好不好……“哇,绿帽龟男。

妮芙丝看见拥在一起的两人,脸上不由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这太后现代了……““这在农村又不奇怪。“伊比斯倒是习以为常,“城里人才会在意妻子的纯洁和忠诚,大部分乡下佬和上等人过得可是『污秽』了。只是出去玩玩,不在肚子里带个野孩子回来的话与也不是大事。倒是这儿居然没我啥事了,亏我还准备了劝说的台词呢。““我还期待过能在现实发现那些故事里美好的爱情……“龙女低声自言自语道,“到最后不都还是物质现实的财产与繁衍的算计嘛。“重逢的夫妻俩好好温存了一会儿,亲昵地互相安慰和好后,感人的重逢终于在“下次一起去谷仓玩“的约定后结束了。意识到还有两个观众尴尬地等在一旁的卡特里娜不好意思地回身,招待了主仆进屋里去避风。这时候,男主人也认出了站在一边的白发恶龙。被这个力气像野猪一样壮的少女一脚踹在大腿上的幻痛隐隐发作,使他吓得差点没拉过妻子关门拒客…幸而这份误解很快就被化解,在妮芙丝深躬对被她误伤的男人道歉以后。

农夫的小屋并不大,除了一眼就能看见床铺的空荡荡内室,就是接客与进餐的客厅以及厨灶了。两人落座之后,仍然有些心悸的男人拿来了一碟干硬的冷豆子摆在伊比斯面前,却遭到了妻子的白眼相对。

“他们可是外面来的客人,你怎么能拿这么简陋的东西招待他们!““哎呀,是外面来的商人吗?难怪是生面孔啊。“卡特里娜亲自起身,端来了招待客人用的宝贵小吃。金黄色的蜜饯即使在透过窗户的微微月光下都散发着诱人的色泽,让以为这家穷人拿不出像样招待品的伊比斯都感到了些吃惊。

“吃吧,吃吧!这可是拿今年最好的蜂蜜做的,用的也是最大最甜的李子。“妮芙丝小心地拿了一颗,随后手一抖将它掉在了桌子上。

“有,有虫子……““有虫子怎么了?“已经吃掉一颗的伊比斯捡起少女掉落的蜜饯。上面确实有白色的小虫正在爬动。他甩了两下后,毫不在意地将这颗蜜饯扔进了嘴里。

“万一感染了寄生虫怎么办?““大贵族才会挑剔得不吃长虫的食物。我虽然跟了个大贵族的姓,毕竟也不是他们亲生的继承人。“青年又吃掉了一颗,“我要是含着金勺子出生,也挺想这么娇气地活着,可惜是个劳碌命啊。你看不上穷人的食物?““……你这帽子扣得还真大。“妮芙丝叹了口气,她不该对卫生抱有太大指望,“我吃饱了没胃口。“她再一次体会到了沉重的现实感。食物、健康和体面,这世上的大部分人拼尽全力仍然只能堪堪追寻前者。描绘个体时或许有偏差,但放到统计之中,马洛斯是正确的。“既然没那么讨厌,看在主人招待的面子上还是得吃一口。“伊比斯看穿了少女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饱腹,“说实话,你真不会做人。“这毫不留情的批评被少女老老实实地接纳了。她小心翼翼地拈起一颗蜜饯,用袖口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后放入口中轻咬,浓重的甜味立刻便扩散了开来。好吃。即使没有那么喜欢甜食,这份恰到好处的甜蜜滋味还是俘获了她的好感。

妮芙丝抑制住了再拿第二颗的欲望,克制地收手端坐好。吃完第四颗的伊比斯也停下了手,开始和男主人攀谈起来。

和农民交谈,收获永远是最好的话题。说了一会儿农事后,他想起现在倒有另一件事可以作为谈话的开端。

“我看见谷仓那儿有一堆人聚在一起,大半夜的他们在做什么呢?“对于这个奇怪的乱交派对,伊比斯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男人所说的细节也没有差。但当提到了始作俑者的领主一家后,他的语气发生了变化。

“原本老领主还活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男人感叹道,“虽然老领主偶尔会带头参与他们,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偏见,平日里还是会一视同仁地对待镇里人,而且看不惯那个淫乱场景的克劳迪娅大小姐也会维护一下咱们这些不去乱搞的老实人。后来,老领主病死了之后,大小姐的脾气就变得性情大变,还把仲裁纠纷的事交给了二小姐…就是那个长得特别奇怪的姑娘。二小姐就维护偏向那些胡来的小年轻,还放任不少老实人被勾引过去……“再加上杀人魔出现之后,抱团参与乱交的人越来越多,只剩下卡特里娜家和几个亲戚等住的近的几户人家不想参与了。而就在今天,连卡特里娜都沦陷了。

“谁都不知道杀人魔是怎么做到的,好好待在家里的大姑娘半夜就会突然失踪,弄得大家只敢在后半夜睡,还要在白天补觉,农活都做不好了。“外貌远比年龄显老的男人摇头叹气,“就连卡特里娜的妹妹都惨遭毒手……“他紧张地看向房里,躺在床上休息的少妇并没有听到。这也让怕勾起老婆伤心记忆的精灵农民安心了些。

“那你们有没有怀疑过是谁干的?““……就那个新来的外地佬,我们都觉得是他……额,不是你们,是住在领主屋子里的那个叫派伯的家伙。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白天从来都不出来,我们好几次想把他抓起来问问都没找到机会。“伊比斯回忆了一下叫做派伯的青年,看起来不是个会杀人的样子。不过,第一印象并不一定是事实,自己看走眼的情况也不少见。“有找到什么证据吗?““……证据?“男人愣了一下,“证据就是他总躲着我们!“躲开要把自己抓走拷打的凶恶村民应该是人之常情啊。“而且莫雷卢斯家的大小姐总是护着他!真不知道这小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老领主活着的时候好,那时候大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也没这么多烦心事。自从他把镇子交给两个女儿以后,生活变得困难了不少。大小姐做事不像老领主那么靠谱就算了,尤其是那个二小姐!“男人咽了口唾沫。

“那个母老虎,命令我们要交上去的蜂蜜多了一半,说什么这是她巡夜保护大家的贡品!没有蜂蜜换东西,原本就不怎么来镇子的商人来得更少了,我们连盐和缝衣针什么的都买不到!都怪那个母老虎!……谁这么晚了在敲门啊?“一边宣泄着对“二小姐“的不满,离开座位的男人取下门闩打开了大门。当门外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后,他竟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二,二小姐……?““骂谁呢?屁股皮又痒了?“真巧。

满脸怒意正要爆发的半棘妖姑娘普莉希拉就站在门外。她的目光注意到了屋中的其他客人后,注意力却被伊比斯吸引了过去。普莉希拉径直越过了倒在地上的男人,跨步走到青年面前。

“你大半夜不待在客房里,溜出来找死吗?“褐肤少女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伊比斯略微有些不爽。说实话,他其实相当喜欢普莉希拉……的身材。凭借着丰富经验培养出的老练目光,二小姐裙摆下的圆润翘臀所勾勒出的完美曲线只是一眼就被青年印在了心里。只是想象一下手指嵌入那美妙臀肉所能体会到的弹滑触感,即使是御女无数的老手也不由食指大动。棘妖身上像树瘤一样的肿块体征只分布在四肢外侧,而其余的身躯部分与常见的其它种族们无异。想必这位半棘妖姑娘中性衣着下所掩盖的娇嫩肌肤抚摸起来也会令人爱不释手。昨晚摸过的那对小巧但有料的嫩乳手感依然萦绕在指间,在自己见过的美丽乳房中可以排到第二档……“孤身一人的美貌女子都敢独自巡夜,我又有什么不敢出门的呢?“虽然伊比斯尖锐的视线已经将普莉希拉剥光欣赏了好几遍,她却把这当成了对手下败将的挑衅。凤目一张,莫雷卢斯家的二小姐死死盯住了眼前的青年。

“你不要以为仗着偷袭取胜就是我怕你了!““姑娘,和杀人魔搏斗时可不会有偷袭不偷袭的说法。你不会要指责他不讲武德吧。“轻佻的话语可没法让怒气上头的“母老虎“放弃争强好胜。两人间的剑拔弩张显而易见,男主人不知什么已经溜回到了房间内躲藏了起来,那里卡特里娜还在安睡。妮芙丝则是事不关己地坐在墙边的长条凳上,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伊比斯大概理解了现状。真奇妙,这么个小地方也会出现有天赋者。他及时屏住呼吸,掐着掌心肌肉让自己回复了清醒。要久违地认真起来战斗了,流动的血液奔涌起来,让他感到身体也慢慢因为临战的兴奋感而渐渐灼热。

“再说了…你不也在偷袭吗?“将已经显露敌意的普莉希拉留在身后,伊比斯用看似不设防的轻松步伐迈到窗边,推开严丝合缝的木板窗户。嗯,月色很差,倒是风不错。深深呼吸,闪动着烁光的微尘随着卷入房内的清风被吹散开去。“鳞粉。我猜效果是减弱精力甚至催眠吧。非常适合用于先手偷袭或暗算的能力,很适合女性的天赋者使用。只是…“青年故意用令人恼火的语气拖出长音,“一旦被识破之后,也就没有多大用了。““你是怎么发现的?!“伊比斯轻佻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答案不是很简单吗。“下一刻,毫无征兆地,他的身影就完全从普莉希拉的视野中消失了。心中大骇的普莉希拉惊得后退两步。

她根本不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女孩眨了眨眼,再次确认不是幻觉后,终于反应过来试图摆出防御的姿态。

但是……

“迟了哦。““呀啊…!“阴冷的提醒声在普莉希拉身后响起。一双大手穿过了她的腋下,伸进衣服之中,按在了柔软娇嫩的双峰之上。

真不错。年轻处女的软腻乳肉在手中揉捏滑过的手感真不错,满足地补充了身边只有妮芙丝时好一段时间摸不到乳房的遗憾。把住了这对娇俏雪峰的瞬间,伊比斯就意识到身前的女孩根本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不用说下意识夹紧双腿的反应与脱口而出的娇喘,各种各样的细节都能佐证这无疑的判断。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进行一场认真战斗的准备,但普莉希拉迟钝的反应却让伊比斯在潜近时收起了正准备抽出的短剑。小地方的天赋者在觉醒了能力之后,往往会陷入自我意识过剩的自大中,很难会有与其他天赋者搏斗的经验与决意。面对这样轻松的对手,青年便藏起了一闪而过的杀意,甚至还有余裕揉搓着手中挺立的乳蒂戏耍起落入掌中的半棘妖。

当然,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普莉希拉完成蓄力反击之前,伊比斯便识趣地抽手后撤,精准地避开了重击。

动用武力的话,强上这个姑娘也不是做不到,事后唯唯诺诺的克劳迪娅大概率也做不了什么,但伊比斯可不喜欢这个主意。他偏好的是诱奸与勾引,强奸这种不体面而易留后患的行为可不是文明人的选择。

“你、你这混账……“被调戏了一番的普莉希拉没有气急败坏地继续追打。明明侵犯已经结束,她还是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胸口,生怕再像刚才那样被一通乱摸。“有好好地不穿裹胸布呢。以后一定会变成令人满意的完美巨乳。“伊比斯轻浮地吹了吹口哨,这反而让普莉希拉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

“去死吧!只会欺负女人的混蛋!“她咯咯地咬着牙,迸出狠话,“狗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仗着力气大就为所欲为!““是啊,这世界上有力量是能为所欲为的。“伊比斯并没有安慰这个天真的姑娘。她这样生活在简单环境里的乡下小贵族可不懂得这道理,而他早在几年之前,咽下那半生的尸体肉块之时就已经明白了。“但是…你也是有力量者的一员。“难得的,诚恳的劝诫话语从青年的口中说出。“况且,和那些虽然有力量却将命运寄托在嫁给有能丈夫身上的懦弱贵族小姐们不同,你知道通过发挥力量来张扬个性。“伊比斯赞扬地点头,“你每天都在辛苦巡夜抓捕杀人魔对吧。干得不错,哪怕家里没有男人,你的气魄和胆量也足以像男人一样保护家人了。“曾经好奇过莫雷卢斯家族居然不像其他家族那样蓄养忠诚的士兵管理领地,理解了普莉希拉的身份后便已释然。震慑乡民本就不需要过多武力,一位天赋者便已足够维护权威,剩下的就要依靠精妙的统治手腕。

比起那些被赐予天赋却全部用于联姻砝码的大家族小姐们,这个颇有担当的半棘妖姑娘已经要强上不少了。

“用不着你来恭维。“看似没有领情的普莉希拉恶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就算没有男人……我也会保护好阿姐和妹妹的。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她们一根手指!“语气已经减弱了,气势也降了不少。这不是很受用嘛。

“我可不是坏蛋。但要是她们心甘情愿地贴上来,我也不会拒绝嘛。“伊比斯耸了耸肩,“累了的话,要坐下来吃点蜜饯吗?““不用了!我会向她们揭发你的真面目的,哼!“伊比斯让开了道,看着普莉希拉一甩手离开了屋子,踏着凛冽的步伐消失在夜色中。

真是个要强的姑娘。

这也挺好理解,大姐是个没脾气的软性子,幼稚无知的妹妹又指望不上,如果普莉希拉不能支棱起来,父亲死后家族中再也没有可以依靠之人的莫雷卢斯三姐妹可管理不好这片领地。总要有人扮红脸白脸,没有威严和气势的话,不再畏惧的居民们很容易找到方法欺负这家的小姑娘们…在这样的偏僻地方,小领主和领民的关系可不会是一边倒的命令与服从。

收起心思,伊比斯打着哈欠回到了屋中。里屋的门已经关了起来,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粗重喘气与女人的低吟,以及床铺摇动的声音……这夫妻可真是有兴致啊。

该找个位置眯一会儿,离天亮还有点时间呢。这么想着,伊比斯走近了躺在长凳上的妮芙丝,准备霸占她找到的好位置:作为惩罚之一,就让她站在一旁醒一整夜好了。

然后他注意到了,少女的状况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也摸上了。““嗯…嗯啊……“迷糊茫然的呢喃声。看起来仍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妮芙丝正将手掌从单薄的衣衫中伸入,上下抚摸着有些泛红的白嫩肌肤。

真是个小淫娃,因为迄今为止都没被满足过,所以心里的淫欲要忍不住了是吗?看她连抚慰自己都做得这么笨拙,伊比斯不由感叹起少女的纯真来。虽然她在那噩梦一般的几日里被多次强行占有和轮奸,但从本质上而言,未曾做好心理转变的妮芙丝还保有清白纯洁的气质。

倘若不是亲眼目睹过她被奸淫时的痛苦模样,以及在之后加入凶手们享用了龙女的肉体,青年也会认为眼前这具雪白的娇躯还是朵未经开发的稚嫩苞芽呢。

伊比斯伸出手,刮蹭着少女粉嫩而饱满的阴阜,经受摧残而仍然紧闭如处女的蜜穴散发着诱人的魅力。向上攀抚,戏耍般按捏小巧可爱的阴蒂之后,少女原本平稳的呻吟便随着刺激突然高昂起来。

“呀啊…!嗯……嗯哈……你,走、走开……““醒了啊。“注视着那双已经泛出几分清明的蓝眼,伊比斯饶有趣味地捏了一把少女肉感充足的大腿,“春梦做得舒服吗?怎么样,有没有诚实地在梦里期待被我宠幸呢?“呼吸紊乱气喘吁吁的妮芙丝没有作出回答,只是伴随着人类青年老练的玩弄,身体一抽一抽地痉挛着,口中也漏出不成体统的断续靡音。

“咿呀…哈,哈啊啊啊…哈啊!停、停下啊啊啊…!“只是被玩弄了几下阴蒂就一泄如注,真是具敏感青涩的身体。不过,那也意味着她还拥有十足的开发潜力。

“嘴上这么讨厌,自己倒是在很兴奋地摸着自己没停过嘛……嗯?!“卷起衣衫,清纯的雪白玉体映入眼帘,那对可爱娇小的粉色乳首已经随着少女下意识地反复拨弄而充血挺立。伊比斯向少女的躯体伸手,拨开她意乱情迷下四处抚摸的不安分手掌揉住了那团微微隆起的乳肉…很烫。灼热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几天前妮芙丝发热昏睡的模样,但此时她脸上并非是病态的虚弱,而是浴火焚身的潮红。

女孩原本像牛奶一样白嫩的玉肌已经覆上了连绵的桃粉色,不断泌着细密晶莹的香汗。来回爱抚火热滚烫的嫩肌,柔糯丝滑的手感让伊比斯感到口干舌燥…明明眼前的少女和大胸翘臀大白腿都沾不上边,自己居然又燃起了已经发泄过了的欲望,想要用粗大的肉棒贯穿眼前这娇小可人的尤物,让她在胯下婉转承欢……“走开!走开啊……“不知不觉停下了玩弄,而得到了喘息的妮芙丝迸出了一股力量,硬生生将快要压在自己身上的青年推了开去。伊比斯并没有压制这份微弱的抵抗,只是顺着她的意思退到一边。“你不喜欢我碰你,对吧。“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哪怕下身已经洪水泛滥,哪怕已经渴求着被插入宠爱,面红耳赤的妮芙丝还是聚起最后的意志奋力表达了拒绝。她原本那总是带着超然感的声线此刻已然无法维持平淡,嗫嚅中吐出的只有不成句的勉强排斥。

“离我…远一点……别靠近我……“就差呜咽着说出“求你了“三个字。这份弱气而无用的似恳求般的拒绝根本无法打动伊比斯。他再度走上前来,按住了女孩皓白玲珑的脚腕。把玩着手中秀气小巧的玉足,伊比斯触摸到了女孩脚跟处的茧子…厚度不大,就像是足不出户的地主小姐在家道中落后下地干活所结下的一样。等回去以后就把这层茧子刮掉,毕竟自己的女奴可用不着干累活。

“何苦死撑着嘴硬呢。只要一句话,我就能帮你从痛苦中解脱…““不、不行……“脑袋虽然被旺盛的浴火灼烧着,但妮芙丝还没被烧傻,模模糊糊意识到一旦应下了弦外之音,面前这家伙就会理所当然地压上来侵犯自己。

“好啊,我就等着你最后忍受不住主动邀请我插进来了。“脸上挂着讥讽笑容的伊比斯就这样注视着少女翻来覆去的烦躁模样,看着她扭动腰肢,因为得不到泄欲而酥痒难耐,用纤细的小手反复剐蹭乳头来渴求一丝丝的快感。

“我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作出这样一副姿态呢?是以为自己的身体可以被自由的意志所支配掌控吗?“男人的低语在耳边响起,而妮芙丝只是饮鸩止渴般贪求着会让欲望愈燃愈烈的刺激,以为那会满足将要吞噬自己的空虚,却只是在向烈火中不断添柴。

“但是,你还没意识到吗?你能够在这几日里免于侵犯,不过是靠我的仁慈与怜爱罢了,你的反抗都只是自我满足而已。““不对…不是这样的…哈啊啊……“发觉玩弄乳首根本无法释放体内过剩的活力,尝试了各个角度和手法刺激乳头的小手开始无目的地在身上游走起来。沿着腋下滑过双肋,抚过毫无赘肉的小腹后,少女终于找到了能够带来崭新刺激的新来源。

“我还以为,随便找了两个男人羞辱你之后,你能醒悟过来,明白自身的自由其实都把握在我的手上。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来啊,说一句『上我』,我就让你满足。““没有你…我也可以……呜哈啊啊…“她没有触碰早已挺立的阴蒂,而是像那天被伊比斯手淫时那样,照猫画虎地将食指从濡湿的小穴中捅了进去。

在过去八万多日夜的人生中,龙女从未觉醒任何有关性事的生理意识,因而从来没有试图刺激过自己的性器…虽然接触了海量的成人内容,可是她也从来无法将图像中龙类美丽精致的泄殖腔与自己下体的肉洞穴联系起来,也从未理解过产卵诞生后代的行为有多么特殊。

但这一切都被改变了。在遭到了强暴与轮奸后,被一次次灌入精子的小穴像是激活了什么开关一样,开始在生活中彰显起自己的存在感。压抑这份新奇而难耐的欲求感成了每天都要经历数次的日常。

此刻,窄小娇嫩的蜜道在捕捉到侵入其中的手指瞬间,便紧紧缩起,使遍布褶皱的膣道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用再回忆动作,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催促着手指抽插起来。

“呼…呼啊啊……哈啊…哈啊啊啊……“自渎。确实是解决当下困境的好方法。然而伊比斯的脸色却并没有失落,只是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只是观察一眼,他便确定了一件事:妮芙丝的小手够不着膣内那处最敏感的点位。况且,这样毫无经验技巧的生硬抽插也产生不了足够的快感让她达到高潮。现实也正如青年预料的那样发展着。

“哈…哈……为、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够……“即使再怎么加快速度频率,下体传来的饥渴感却还在持续膨胀。就算再将中指也深入其中,拼命地捅向膣穴内部,那盘踞在最深处的空虚之感仍然顽固地折磨着神经,将大脑炙烤得意识不清。

“你可以求我了。““我…哈啊…我不需要……我不会…向你屈服……“拼命地、拼命地自慰着,试图让脱轨的身体回复正常。第三根手指也挤入了被扩张开的小穴。啊啊,多么鲁莽而粗鲁的行动啊,明明是为了寻求欢愉,无情而坚定的动作却像是在寻求殉道。伊比斯默然地注释着少女倔强而孤傲的身姿。那与取悦技巧丝毫不沾的全力抽插,只不过是在无意义地伤害身体而已。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和冷静,像是忍受酷刑般惩罚着自己。青年突然意识到了眼前光景的真意:那些信奉苦行能得到母树回应的苦修者会用藤条抽打以获得痛苦,认为痛苦才是理念的真谛,而眼前的少女也是在向自己施加痛苦,试图接近某样早已迷失的事物……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知道此时应当回应的答案。

“诚实地承认吧,你已经不是布莱丹的城主了。“他按住少女的手臂,注视着她迷乱而茫然的竖瞳,“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连名字都已经失去,也失去了所有应当背负的负担。再也没有什么需要勉强自己的理由了…那样就会好受轻松许多。““啊…啊啊……“那双瞪大的美丽蓝眼像是在哭泣,眨动着粼粼波光。“……我…我必须要理智和坚强…我必须……只有我,只有我才可以……呜啊!!“又一股涌来的潮火打碎了妮芙丝聚集起来的意识与精神,留下狂乱的碎念。

“呜啊啊啊…!我,我才不需要性欲!这种扰乱意志的无用情感!我只需要保持思考就够了!这具身体……这具丑陋而厄运的累赘…“握着的手臂传来激振…她想要撕开自己的性器!意识到少女意图的伊比斯惊骇地掰开了她的手,全力阻止她伤害自身的举动。

在半龙的力量面前,一边倒的角力本该不会有第二种结果…但是,当剧痛沿着两人接触的皮肤处传来时,这份尖锐的痛苦打断了少女自残的冲动,也短暂地唤醒了她的清醒意志。

眼前是…表情严肃的,叫做伊比斯的人类。而自己被他控住双腕压在了长凳上……妮芙丝呆滞地躺在那里,试图清理刚刚重启的意识。而后,面前的青年却突然露出了笑容。

“真是漂亮的表情……杂糅着破碎的理想与痛苦的自厌,搅拌出随时会吞没自身的漆黑绝望。“从伊比斯口中说出的,是少女一时半会未能消化的话语。

“我呢,是没有什么抱负与志向的日子人,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丑陋肮脏地活着。不过我不讨厌沉溺于理想中的人,所以我相当中意你…这幅为了什么崇高志向而愿意献出一切的样子。“他下达了宣告,“所以我要占有你,将你变成我的所有物…我要你从身心都效忠于我,为我而活下去。““你休想!禽兽,人渣!“向某人献上忠诚、宣誓服从他的一切命令和奴役,这是古典时代常见的人身依附关系。然而,对于接受过相当程度教育的半龙少女而言,出卖自由丧失自我地屈从他人从来不是能被考虑的选择。

伊比斯则是挑了挑眉。他虽然自知不是什么好人,被这样露骨地厌恶也会感到不公。诚然,即使屠城的命令是由精灵统帅所下达,偷袭妮芙丝而直接导致布莱丹陷落的自己也要担上责任。只是将自己的下作手段横向和那些“尊贵的大人物“们的残暴行径相比,这份远超应有的厌恶还是有些令人不快。

“那我就如你所愿…做人渣禽兽该做的事情了。“*********伊比斯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

伪装平和宽厚的面貌松懈警惕防备,再用花言巧语增进感情。摸清性格喜好及思考想法后,就能对症下药地施加手段,引诱对方一步步地向深渊沉沦…这是对付妮芙丝这样刚直性格少女的最佳方法。更何况,都不用编织什么迎合对方喜好的人设,只是平常相处了几天的两人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拉进了不少距离。

而就在今日,他察觉到了少女一直以来都抑制在冰冷理智下的,某种愈加炙烈灼热的感情。

那并非是什么简单的喜好和憎恶的情愫,而是迫近极限声嘶力竭的冲动,伴随着无法排解抒发的暴戾,化作了毁灭性的自毁冲动。如果不是自己死死卡住手阻止了她的自残,恐怕就会留下连献祭都治愈不了的伤痕了。

真是乱来。伊比斯在心底叹气。他见过一次类似的情况,那是以前对付某个家族的时候,让雄心勃勃准备振兴祖上荣光的中年家主看见了堆积成小山的,他的亲戚、家人与孩子们的尸块。当然,那不是奉行隐秘行动原则的青年间谍的所为,而是某个危险盟友令人头疼的独断专行。

就在那时候,他见到了那位精灵家主在震惊之后流所露出的,如野兽般凄厉狂暴的冲动…纯粹地将眼前血海深仇之人撕碎的欲望。正似此时此刻一般。

不同的是,妮芙丝所仇恨的只是她自己。

即使遭到了那样的凌辱、折磨,她仍然只是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而不是面前这个讨人厌的男人。只要服软就行了,只要自欺就行了,可她仍然倔强地昂着头。这个孤傲地自慰着的身影散发着莫名的魅力,就这样吸引了伊比斯的目光。

青年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肉棒已经高高昂起对准了眼前瘫倒在长凳上的半裸少女,存在感强烈地传达着想要侵犯妮芙丝的欲望。

夜色微明,银瀑似的月光沿着窗户撒入。凌乱的雪白碎发之下,海蓝色的湿润美目满是不知所措。少女奶白似的肌肤在月光下流淌着柔光,香汗沿着小巧的下颌淌下滴入精致纤巧的锁骨湾内,微微隆起的小小酥胸上开放着星点粉樱色的花苞…伊比斯俯身向前,近距离对上了妮芙丝慌乱起来的双眼。

“你…你别过来……“意识到他的意图,龙女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是说要让我考虑三天……“青年没有回应,只是粗暴地扭住少女的纤臂将她拉起。三天后的承诺确实没有被撕毁,但是这和伊比斯要强奸她并无关联。已经脱落了一半的松散衣衫随着这一下猛拉而彻底掉落,赤裸莹白的娇躯就落入了强健的怀抱之中。

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胯间隔着布料顶着一根坚硬的铁柱,理解了这代表着什么的妮芙丝灵光乍现。这家伙的状态也不对劲,就像刚刚的自己一样陷入了旺盛的性欲之中。她正想出声提醒,下一刻,一股酥麻瘙痒的电流直冲大脑,使得少女忍不住啼出娇吟。

“呀啊啊…!别…别咬乳头……哈,哈呀啊啊啊…“原本推开伊比斯的意图因为这一下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化为乌有。青年将头埋入了娇小的少女前胸,轻轻含住了那粒娇艳欲滴含苞待放的可爱乳珠,带着些许汗渍的奶香便充斥鼻翼,越发煽动起愈演愈烈的性欲。灵敏的舌尖转着圈儿挑逗着打转着,诱使怀中女孩发出了无意识的可爱呻吟。

“咿咿咿…那、那里是哺乳器官…呜……我没有奶水的……呀啊啊啊!别、别吸咿呀啊啊…“含住粗糙的乳柱,舌尖轻轻寻觅着末稍那片细微的裂隙,像要将其扩张一般抵住摩挲,激得妮芙丝浑身瘫软无力动弹,只能泥醉一般失去平衡倚靠着青年。

胸口的敏感点被歪打正着地衔住吮吸,好不容易沉寂的欲望竟随着伊比斯的举动而死灰复燃。

藕臂无力地搁在青年的胸膛,本该积蓄的力量也随着重新氤氲了思绪的旖旎粉气而散没消弭,少女欲拒还迎般的软弱抵抗根本无法起到任何作用。敏感的乳尖就这样被男人反复而激烈地刺激着,擦出大片大片的空白意识,只余下小动物般轻声悲鸣的背景音。

不知不觉间,从少女下身潺潺流出的秘液浸湿了伊比斯的大腿,也让他从痴迷中回过神来。被欲望支配的率性所为效果出奇地好,原本还是一副贞烈模样的妮芙丝已经陷入了失神落魄的境地,迷离湿润的双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情欲。龙女无意识地厮磨双腿,试图缓解愈发瘙痒的空虚感,而这也让她嘴上虚无缥缈的抵抗显得毫无力量了。

“嗯…不要…不要……停下……“依依夹紧的秀腿到底是在反抗,还是在挽留呢?也已欲壑难填的伊比斯爱怜地揉着女孩嫩润的香肩,轻摇身体将姿势对正。从裤中弹出的狰狞肉棒毫无阻碍地正对着濡湿穴口,随着他倾低身体将妮芙丝压向长凳,龟头便慢慢顶开蜜雪,向着早已等待许久的膣道内缓缓沉入。“呼…嗯啊……哈啊啊啊……“并不是投降败北了,只是有心无力……对,有心无力。妮芙丝半推半就地顺应着动作,将这硕大的肉棒容纳进了体内。剧烈的撕裂感让她忍不住痛呼,随之而来的肉壁被填满的充实感与褶皱扯动激起的快感让惊叫化为了满足的长吁。伊比斯也为少女幽径的紧致与温暖而惊讶。四方裹来的膣肉褶皱亲吻着缠绕着肉茎,使他一时不舍得放纵享用这具柔弱易碎的娇躯,姑且先用坚实缓慢的节奏开垦起来。

“明明在被奸淫,你看起来倒是很享受啊。“紧紧闭着双眼的白发龙女不发一言,咬住贝齿不愿意出声,只是随着抽插的节奏而发出无法抑制的轻哼。她毕竟已经无法摆脱被强暴的命运,无论说什么都不过是自取其辱。然而伊比斯也没有放过少女,见她死撑着不愿认输,便露出了险恶的笑容。“你呀,就是这幅不坦率的样子让人看了反而更想欺负。诚实说出感受一点不好吗?“作为调教的第一步,首先就要改正她那别扭倔强的性格。明明如蛇般灵动的双腿已经交叠缠上了自己的腰际,修长秀丽的睫毛也颤动着出卖了沉浸在性爱中的事实,紧合樱唇的妮芙丝却拼命压抑着羞人而不雅的淫叫冲动…这份徒劳的尝试很快就被重重捣下的肉棒击为粉碎。

“…咿呀啊啊啊!“只是一击,重叩花心的冲撞就让妮芙丝保持矜持的企图作废。子宫再度回想起了被这根巨龙强行叩开闯入的屈辱记忆,痉挛着泌出了清澈的无色液流。还没完。青年按住少女柔软的腰肢,开始挺动腰胯放手抽送。度过了最初的不适与疼痛后,沿着脊髓涌上的快感使得妮芙丝精致的俏靥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吐着舌头娇喘起来。

啪、啪,啪、啪。激烈淫靡的交合声响回荡在空寂的小屋中。渐渐适应了节奏的龙女也开始扭动腰肢,寻找最为舒适的接受冲击的姿势。面容潮红的她已经再无心思与伊比斯斗嘴,失去清醒沦陷在浓厚缠绵的爱欲之中。

“嗯啊啊…嗯啊……哈啊啊啊!慢、慢点……啊啊…又顶到了…嗯啊啊…““对嘛,你这样子多可爱啊。呼……妮芙丝,今天就让主人好好尽兴一晚吧…来,张开腿接好!“本就有自己名字的龙女并没有对妮芙丝这个称呼作出反应。但是她的记忆深处还记得这个节拍,接下来就该是…“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随着两人胯间的亲密相撞,恐怖粗大的肉棒也齐根没入,突破了少女的宫口防线,侵入到她娇软的子宫之中。大脑一片空白的龙女吐着舌头,整个人完全被这一记重锤顶上了云霄。即使身下的少女已经失神高潮,进入了这片温暖柔软的小房间的肉棒也没有结束,激振吐出了大量浓稠腥臭的白浆。

“呼,呼,呼……“尽情宣泄了的伊比斯喘着粗气,小心地将肉棒从妮芙丝紧致的蜜穴内抽了出来。简直就像刚刚给处女开苞。不过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还只是今晚狂欢的开始而已。扶着少女光滑的腋下,伊比斯将半入昏迷的妮芙丝抱起压在了墙壁上。就像孩童的布玩偶一样,毫无任何抵抗的少女狼狈地扶墙站立着,任由青年将一条大腿扛起,侧过腰来摆出了适应的姿势。环在腰间的双手上移,捻住了可爱的粉豆豆轻轻磨转,使少女的意识回复了过来,下意识吐出呢喃。

“还…还来啊……“再度抵在两片媚肉边的坚硬肉棒让妮芙丝花容失色,她忍不住扭了扭身体,被青年抓在掌中的小巧脚丫便传来了战栗的摩挲感。伊比斯轻轻舔舐少女可爱的小巧耳垂,温热的吐息使她复回清澈的眼眸再度染上了水雾。“这只是前菜。我还是照顾你留了余地,没有充分享受呢…接下来就要全力施为了哦。““什、什么。不行,别……嗯啊啊啊…“不顾嘴上的拒绝,肉棒再次顶开了腴美的两片淫肉,挤压起吮动堆叠的膣内褶皱。切换后的姿势能够接触更多方向的敏感点,伴随着夜莺般清脆婉转的欢啼声,深浅交错的抽插再度让妮芙丝迷失了意识,不知羞耻地扭动小屁股逢迎承欢起来。*********如果说长到令人发疯的独居时光让龙女学会了什么,那就是接受熟悉的事物会不断从人生中消失的命运。“又停电了啊。“并不是在对谁说话,而是为了假装交流维持岌岌可危的知性……少女在一片漆黑中摸出了火光。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适应了许久终于变得趁手的巨型家具们都如常摆放在方便的位置上。少女揉了揉额头…也许是拍了拍脸颊?总之,先去启动备用电源,再想办法进行检修。

赤裸的小脚啪塔啪塔地在失去供暖而变得冰凉的金属地板上跑了起来。哦,应该是有穿上那双自己亲手做的鞋子吧,否则会忍不住凉意而蹦跳起来的……都怪…都怪自己没能阻止泄露故障,应该早点学会供暖检修和寿命预测的。

下意识地,抑制住了将责任推脱给外界的本能。虽然那样做能够得到些许慰藉,但这对独居者而言是危险的思考方式。抱怨外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哪怕真有什么加害者,未能趋利避害的自己也不能说全无责任。

“内因…外因……对了,既然我能够操纵的变量只有『我』,也就不能对作为输出的外界抱有期望。任何抱怨都无法更改过程函数……不对不对,说不定,在第二观察者存在的情况下,表达抱怨的情绪能够传递有效信息……“肚子传来了危险的反胃信号。上一次正常进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好像是在零点炉第二次冷寂的四十单位时间后,尽可能处理了快要腐烂的最后一批生肉……好想吃些新鲜食物……工业合成速食已经快要吃吐了……话说回来,自己拿着的是什么?少女奇怪地想到。电弧点火的汽油机构吗?

应该是……哦,应该是在做梦……

产生思考的时刻,就是现实压入意识的瞬间。漆黑的空间消弭散去,眼前出现了那个讨厌的家伙的面庞。

借着背后的月光,这幅近在咫尺的面容上能看出明显的满足。以及,随着什么东西慢慢从下身抽离的感受,妮芙丝忍不住颤抖抽搐,发出色气的呜呜声。

她终于意识回来发生了什么。

“你…你强奸我……““喂喂,你在说什么啊。“伊比斯苦笑一声,“现在还抱着我的不是你吗?刚刚我可没动,都是你骑在我身上贪婪索求呢。“少女慌忙松手后仰,远离快要贴紧的男人靠在了窗台上。她注意到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沾满了半干的乳白粘液,以及,还有一大半残留在体内的坚硬肉棒,正在缓慢沉实地推进着。

“你…哈啊啊…拔、拔开…嗯哈……嗯啊啊…“人类青年一摊双手,满是落寞无奈的神色。“要凭良心说话啊小姑娘,你再好好看看。“对,这家伙确实没有动。妮芙丝呜咽着确认了事实。是自己的身体不受指挥地在上下耸动,陷入了狂热高潮的性器亲密地与眼前男人的肮脏肉棒缠在一起。她有点想起来了。就在刚刚陷入半昏迷的当口,被完全交给本能的身体淫乱地迎合起了伊比斯的动作。富有弹性的雪臀一下下接纳着沉稳有力的冲撞,持续交媾的两人连续不断地尝试了数种不同的花样姿势…甚至是像被把尿的孩童一样蜷缩在男人怀里,被他再度撑开蜜穴,将一股股浓精灌入娇嫩的子宫之中。

“你这小淫娃,平时一本正经,本性却这么闷骚。“根本不用费力就能享受主动服务的伊比斯嘲笑着少女的痴态,“就这么想让我精尽人亡吗,小坏蛋?“少女没有反驳,只是一边咿咿呀呀地继续享受做爱,一边羞愧地捂住了脸。

这反应让伊比斯稍感困惑,他很快就明白了缘由…内屋的木门稍微开了条缝,而女主人正微笑地窥视着正在交合的二人。

在卡特里娜看来,这一对紧紧缠绵的情侣可比自己要恩爱的多了。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热情的丈夫突然扑了过来把自己唤醒。和丈夫尝试了两下让他的小鸡巴射出来后,失力瘫软的男人就自顾自地气喘吁吁倒下睡去。本想出来看看情况,映入眼前的却是一副血脉喷张的图景。

纠缠在一起的,是两具赤裸而汗液淋漓的胴体,就像凶猛强健的黑狼在捕食娇小可爱的绵羊。少女高昂忘情的绝叫,以及淫靡的肉体碰撞声不绝于耳。粗大黑黝的巨根一下又一下侵入着身下柔软窈窕的娇躯,点缀着稀疏白毛的幼嫩美穴噗呦噗呦地吐着混杂精元与爱液的泡沫。

然而,显露在少女脸上的,并不是被强迫交合的苦闷,而是完全解放束缚,毫不做作地沉迷享受于性爱的欢愉。又切换了姿势,仰躺在男人怀中的白发少女凄美地媚叫着,泛红的私处不断亲吻坚挺的粗长肉棒,打着颤的白皙美腿在浓浆射入子宫中受种的瞬间抵直绷紧,而后,顺从地被翻过身来,撑地倒立接受男人仿佛永不疲倦的抽插,并在身体又被射满一发后反客为主骑上了男人的身体。绵密粘稠的液体声咕啾咕啾地持续响起,让卡特里娜羡慕无比…她也想拥有这样和谐的性生活,而不是被短小丈夫撩拨了性质后又草草结束。

伊比斯爱怜地撩拨龙少女的雪发,捧住小脑袋压向自己。

“你准备要来几发才会满足?““嗯…做完…做完这次……哈啊啊……“重新投入青年怀抱的妮芙丝不再犟嘴,只是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性爱里。她已经清醒,而且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姿态有多么不堪入目……再怎么想要否认,刚刚主动撅起屁股颠软倒凤的痴态也不可能从记忆中抹去。她并非是擅长睁着眼说瞎话的无赖性格,尤其是被他人看见了自己像发情雌兽一样主动趴在男人身上扭腰榨精,心中的羞耻感已经快要爆炸了。

胸膛上传来被少女微微挺立的粉嫩乳首剐蹭的触感,已经知晓她心意的伊比斯不再含糊,深深挺动肉棒征伐起来。怀中摇曳的娇躯迷乱地吐息着,十足像是个正在被主人宠爱的小巧女奴。

“告诉主人,你现在舒服吗?““…很舒服…嗯啊啊……嗯啊…快、快点给我……哈啊啊啊啊…!“青年很满意这个回答。这姑娘总算变得有些诚实坦率起来了。回应了妮芙丝的要求,他用力一顶,对准了宫颈口的肉棒精关一松,灼热但已经有些稀薄的白浊喷涌而出,漫过早就满满当当的子宫,浸润了被反复抽插而有些外翻的褶皱穴肉后,伴随着拔出的肉棒而啵地一声沿着大腿流淌而下。六次。整整和这个磨人的小家伙来了六次,就连正值年轻身强力壮的伊比斯都感到有些发虚。他慵懒地靠在墙边,怀中的玉人尚且回味在高潮的余韵之中,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一抽一抽痉挛的脉动。

窥视者已经合拢房门,识趣地没有打扰两位赤身裸体的年轻人。互相感受着灼热的体温与心跳,折腾了许久的两人就这么无言地温存,不愿打破这份平静。

不过根据伊比斯的经验,到了这种时候,总是女方会先回复过精力来。

要是妮芙丝已经驯服,愿意维持这段安稳静谧的时光就好了。

“……你对我下了春药,是吗?今晚我的身体非常不对劲,性饥渴的状况过于严重了。“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平静被少女的询问声打断。看着龙女像是想到了什么的明悟表情,伊比斯苦笑了一下。是吧,这姑娘就是这性格,虽然看起来突破了被轮奸后对性交产生了抵触的心理阴影,也没有因为一夜的欢爱就对自己臣服投降。

“不是我干的,不过我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懒洋洋地倚靠着墙,伊比斯整理了一下思考。

“你看到刚刚我和普莉希拉对峙的样子了吗?“妮芙丝摇了摇头。那时她在和睡魔打架,正困得要命躺在长凳上眯眼,也没注意到门口的两人在做什么。

“就像我的『痛苦之触』一样,使你快要睡去的正是普莉希拉的能力,通过鳞粉传播的催眠技巧。“少女思索了一会儿,眼中闪过智慧的灵光。

“超能力…能力者……『有才能者』?“那是早前伊比斯所说的称呼,没有解释就结束了对话。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催情也是那个鳞粉的附带效果?““也有可能是两种不同的鳞粉。你躺的位置不通风,刚好沉积了太多鳞粉,所以效果才会那么严重。“伊比斯若有所思,“像这样的小地方出现一个『天赋者』并不稀奇,同时拥有两种天赋就有些珍稀了……“同时拥有三种以上天赋的被选之人还是未被证实的传言。如果普莉希拉真是二重天赋者,留在这小镇里就有些浪费才能了。

“又是神明又是超能力,真是令人困惑的世界……“妮芙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撑着身体从青年身上跃下。“有水吗?我要清理一下黏糊糊的身体,找个地方休息。““你别忘了,我们是客人。这事你要去问主人。“门后的夫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沉睡了。掩好房门的少女面色苦恼,合不拢的双腿一瘸一拐地挪着身体来到桌边坐下。她单手撑脸,也不顾自己身无片缕,沉静地坐在桌边闭目养神。

伊比斯好好欣赏了一番女孩清丽无暇的侧颜。赤裸的身躯没有一丝赘肉,美丽得像是精致的艺术品。要不是亲身体会,他也不会相信就是眼前的清纯少女饥渴地将自己积蓄了多日的精华榨得一干二净。

青年突然出声说道:“我有清理身体用的法术。你过来坐到我腿上来,我会帮你弄干净。““法术?不是天赋能力?““一些学习后就能掌握的简单技巧。你放心,我也累了,顶多摸你几下,不会再做了。“只是试探一下妮芙丝现在的心态。出乎伊比斯意料的是,她稍稍犹豫了一下便重新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怀里。“我还以为你会继续保持高洁的态度,离我这个禽兽远远地呢。怎么,发现我其实是个好人了?““我只是……意识到自己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力了。“龙女幽幽地叹了口气,“任性和假装清高改变不了现状,我不会做无意义的反抗了。“就在刚刚的休憩中,她已经完成了自我开导。

幸而少女并不是生长在幸福环境的花朵,也习惯了为自己进行心理诊断。如果有人物卡这种东西,少女自认为那上面的精神分析技能数值不会很低。

纯粹地、为了满足原始的欲望而扭动腰臀,刚刚那段淫乱的记忆根本无法从脑海中抹去。她当然可以把这归咎于中招后的受迫发情,但是焉知那不是迎合了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换句话说,一旦发现有意义的反抗我这个禽兽人渣的方式,你就会投身进去,对吗?“妮芙丝不置可否,撩起鬓发表示默认。她对这个男人的观感并没好转多少,但真正重新抛开感性的干扰,好好审视现状与自己所拥有的筹码后,维持妥协与虚与委蛇就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之前说好的三天后的承诺……““还是有效。“伊比斯点了点头,“如果到时你的答案是否定,或是逃避,我就会毫无保留地用出手段来逼你屈服了。“知性冷静的表情又回到了白发龙女妮芙丝的脸上。青年伸出双臂试图环住自己的小俘虏,而她也没有挣扎,端正地坐在了他的怀中。“半年的女奴,然后放我自己选择去留……“她的神色纠结而复杂,“我想不明白,立下这样的条约,你究竟有什么阴谋……““那你就试试能不能在三天里想出来吧。“伊比斯耸了耸肩,“好了,离天亮还有段时间,让我帮你清洗,然后,咱们聊会天吧…关于法术和天赋者的话题,你一定会感兴趣,对吧?“第六章待到天色微亮,整理好衣着的两人趁着主人还未起床不告而别…虽然伊比斯是想就这么离开,还是拗不过妮芙丝的脾气,等她擦干净了两人大战半宿留在屋里的液痕之后才上路。

晨间的清风令人神清气爽,明亮爽朗的早晨让青年疲倦的精神振奋了不少。

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妮芙丝则还是老样子,维持着严肃冰冷的无趣表情。她正在心思重重地思考着刚刚听到的有关法术与天赋的话题,几次试图询问疑惑的试图都被伊比斯打断。

“关于你说的,那个研究法术的秘密结社……“又来了又来了。

“我再说一遍…你不能主动向主人提问,只有我想告诉你的时候,你才能从我这儿得到信息。“伊比斯不厌其烦地回复道。他看得出求知欲旺盛的少女正跃跃欲试地想要问出一堆问题,但他并不想成为被动解答的角色。那样主奴关系可就反过来了。

妮芙丝白了他一眼,毫不掩饰鄙夷的神色。

“而且,比起考虑他人,你还是先管好自己。我禁止你以后再有试图自残的行为了。““因为我是你的所有物,所以自残就是在毁坏你的财产,对吧?“特意着重强调了“所有物“三字,妮芙丝的语调里上了几分明显的讥讽,“我还没有接受你的条件,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宣誓所有权了?“她这句话说的倒也没错。毁坏了他人的奴隶确实等同于毁坏了主人的财物,是要出一笔钱作为赔偿的。曾经有过明智的主人将试图上吊的奴隶处以活烹之刑警示其它奴隶的美谈,据传那些听见锅中哀嚎的贱民们无不面色大变,再也不敢自戕逃避苦役了。

“不对。看见美好的事物将要消逝,感到怜惜也是人之常情。“人类青年故作伤感地叹了口气,“你不清楚自己的容貌是多么稀有的筹码吗?这样粗暴对待自己的身体,简直是在暴殄天物。如果让你父母知道了岂不是要让他们伤心。“在这几日的相处中,伊比斯注意到了一件事:龙女的脑瓜中根本没有打理自身外貌的概念。她虽然有着近乎洁癖的清理习惯,平日也会珍惜地保养擦拭那根粗实的黑尾巴…除此之外,她对自身的美貌毫无察觉,只是顶着素颜将如雪似的纯白秀发胡乱抚成一团,就毫不在意地将形象抛在脑后了。

妮芙丝罕见地没有驳嘴,神色僵硬地闭上了口。

没有把这稍怪的异常放在心上,转身快步赶路的伊比斯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赶快回到莫雷卢斯家的宅邸里去,蹭上一顿丰盛的早餐。现烤好的热腾腾的面包肯定不会少,撒上盐巴抹上酱料,运气好的话还能夹上几片培根……路途行到一半时,两人遇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焦急身影。

那是个熟人。凌乱的黑发青年正用布着血丝的双眼空洞僵直地环顾着,注意到了靠近的两人后瞳孔紧缩,沉寂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先生!伊比斯先生!“名为派伯的精灵青年迈着慌张的步伐快步跑近,“你们有没有看到三小姐苏诺!她失踪了,我们到处在找她!“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失踪了?除了有些感到震惊,伊比斯倒也没有其他想法。不过,这时候总还是要表现出关心的样子。他扣住派伯的手腕,厉声喝道: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谁先发现的!““好、好的。那是天色快要放明的时候,二小姐正好第二轮巡夜回来,经过二楼时偶然想去看看妹妹,就发现房门大开着,本该独睡的三小姐破天荒地不在房内……“越是听着,伊比斯的眉头就皱得越深。这样的失踪方式,特别像从镇民那里听来的,杀人魔受害者的特征……“…两位小姐已经和奴仆们一起去寻找了,镇子里醒着的居民也会一起去。先生,你不知道这有多严重……“派伯打了个颤,“这里最近有杀人魔的传闻,那个杀人魔……““这些我都知道。“伊比斯打断了他的解释,“我会帮你们一起寻找的。比起这个,你这样在外面乱跑不会有事吗?要是你被那些农民发现了,被误认为凶手的身份会有麻烦的吧。“派伯的脸色微变,但还是坚定地咬住了牙齿。

“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只是来了一天就什么都知道了。但我被克劳迪娅小姐照顾了这么久,必须要尽力帮她处理麻烦。这时候,就算多出一个人手也很重要。“不。如果苏诺真的遇害了,多你一个去找也只是快些发现尸体而已。再说,那个杀人魔据说是只在前半夜活动,倘若苏诺没有出事,就是你在给克劳迪娅惹麻烦了。

不过,伊比斯也懒得提醒他了。这时候泼冷水可不会讨人喜欢。

“我也会帮忙寻找的。你先去忙吧。“看着派伯再度风风火火地跑开,伊比斯转过身来,简略地对一旁翘首以待的妮芙丝介绍了情况。“…所以,我们两个也要参与寻找?“半龙少女皱起了眉。这可不是因为她不情愿,“我根本不熟悉附近的地形,能起到的作用还不如随便哪个本地的居民……有没有更详细的线索了?或者你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法术』?““唔,我想想。“能帮的上忙的法术都有很苛刻的条件或材料要求,这时候一时半会凑不齐。

如果是用『灵魂视界』的话…那个小姑娘可不是精灵的亚神,更不可能是什么异种的巨型荒神,同为一片光团的灵魂和其他人无法区分。如果她已经遇害灵魂消散,那就更是徒劳了。不过,说起灵魂,妮芙丝的情况则特殊得令人在意,她灵魂的光芒微妙地比凡人要更明亮一些……“我们就随便走一走,装出努力的样子就行了。“听到这个敷衍的答案,少女挑了挑眉。

“你根本不在意那个姑娘的死活,是吗?““不然呢?“青年耸了耸肩,“她又不是我的女奴,就算死了又和我有何关系。如果失踪的是你,那我就会上心寻找了。“妮芙丝白皙的脸庞青一阵红一阵,挤出了复杂的面色。“呸,人渣。“对着能如此大言不惭说出这番话的无耻之徒,也就只能表示唾弃了。*********“我问你件事。““什么?我在听。“四处东张西望,真的在认真找人的妮芙丝明显心不在焉。伊比斯叹了口气,拉着她的胳膊迫使少女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和派伯分别之后,两人随便找了条路出镇,漫无目的地寻找起来。蜜蜂岭适合居住活动的地方不大,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不可能往密林野外里跑。若她只是自己走失的话,不用多久就能被找到了。

“我问你,你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灵魂的异常。“妮芙丝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眼神中是…完全遮掩不住的恐慌。这幅过激的反应让伊比斯愈发笃定,这女孩的身上果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看一眼就明白了啊。“这也不是说谎,灵魂视界确实要用眼睛去看。“你的灵魂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幅和常人迥异的古怪模样?“从七岁时发现自己能够看见灵魂之后,伊比斯试过许多方法去干涉那些耀目的光团…但是,全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天赋觉醒的十多年后,他仍然只能把这当成近距离观察监视的弱小能力使用。即使找过机会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几位和老姐走得近的亚神,只是发现他们对此也一无所知。现在,正有一个变化了自身灵魂的存在出现在面前,让他根本无法放弃这一解开干涉灵魂秘密的良机。

而此时在妮芙丝心中回荡的,则是另一种复杂的情感。自从上岸后和本地种族们接触开始,她就常为两方之间天堑般的观念鸿沟而苦恼。出生以来熏陶培养的观念与实际碰到的其他生物们格格不入,即使是成为了布莱丹的城主后,推行的许多理所应当的政令常被市民们当做天方夜谭……“我只是…只是从小生活在独一无二的环境里,经常接触跨时代的信息与沉淀,所以才会养成苛刻奇特的三观。““嗯……特殊环境熏陶……还有和时间相关的超凡能力。“仔细一想,在自己见过的天赋者、法术、甚至神明的权能里,没有一个是和时间相关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方法,影响灵魂要牵扯到时间也不是说不过去。伊比斯暗暗点头,在心里为妮芙丝的这段话标上了大致可信的标签。

没有听清青年自语的白发龙女则是继续坦诚吐露心声。

“但是,究根结底,那和所谓的灵魂、本性都扯不上关系。无论是谁接受了我所受的教育,成长在我所生活的环境里,也会养成和我一样的性格。我的灵魂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你究竟在说什么东西。“伊比斯打断了她,“我们在讨论的是灵魂。““我说的就是灵魂……呃,你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灵魂吗。“终于反应过来两人是在鸡同鸭讲,瞠目结舌的妮芙丝神色古怪地看着眼前同样从稀里糊涂中恢复过来的人类青年。

“啊。也就是说,你真的相信灵魂这种前现代的概念存在啊……不奇怪,你们总是这么想的嘛,倒不如说,如果不用灵魂解释反而奇怪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小妞的眼神非常失礼。伊比斯非常不爽地伸出手,揉搓起妮芙丝的脸颊。

“唔…唔!你做啥……唔唔!““我说我能看见灵魂,你不信吗?““那又怎样…唔唔……除了你还有别人能看见吗?万一……呜呜……万一那不是灵魂呢?“伊比斯沉默了下来。

说实话,他的确无法确定这些光团就是灵魂。既然从不曾刻意宣扬过这个能力,也就无法从他人那里得到印证。称呼其为灵魂,除了发现那会在人死后消散,也是因为曾经观察过亚神甚至荒神的“光团“,除了看见那在体积与亮度上远超凡人,就没有发现其他值得注意的特性了。或许那光团的正体不是灵魂,是别的东西也说不定呢?

看见沉思的伊比斯的严肃模样不似作伪,妮芙丝也感到有些不对。她挣开青年的手,重新回顾了刚刚的对话之后,大致理清了思路。

“所以,你能够看到每个人身上某样像是灵魂的东西,而我的灵魂与其他人的不一样?“聪颖灵敏的少女一下就理解了关键,“想从我身上找到答案的话,你可能要失望了。就在今天之前,我从不认为灵魂存在…即使此刻也是一样。

所以我也不记得有什么会影响我『灵魂』的物质或事件。““你倒是诚实。“伊比斯点了点头,“我想也没法从你身上得到线索了。“重新上路的两人陷入了沉默。不时有同样在寻找苏诺的居民从视野中经过,对这奇怪的二人组投过一瞥后,便失去兴趣地继续做事了。

*********找到了。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本来只是随便走走的两人,偏偏在无意之间偶遇了一直被苦苦追寻的目标。

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孩苏诺安稳地躺在一片花丛中央,陷入美梦的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女孩的身上穿着一件棉质的宽松睡衣,松垮的衣领已经从左肩滑落,那对饱满雪腻的硕大双峰就有大半裸露在外,春色无边。

伊比斯无语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发誓,自己只是随便选了条小路,但用微妙目光望过来的龙女可明显没有这么想。

远远确认她起伏的胸膛还有呼吸后,松了一口气的妮芙丝小跑上前靠近了露天小憩的半精灵。

“苏诺,醒醒,别睡了。““唔…早上好……“被唤醒的苏诺打着哈欠伸起懒腰,注意到了自己身边的龙女,笑眯眯地打了招呼,“啊,早上好啊,妮芙丝。“白发少女的神情呆滞了一瞬。“你……你会人类语?““唔,很奇怪吗?“黑发女孩歪着头,“我和妈妈都用这种话来交流的啊。只是妮芙丝你说的话有点奇怪,和妈妈说的不一样呢。“是在说口音的问题吧。一旁听着的伊比斯表示赞同。虽然拥有同样的名称,叫做人类的种族其实并非彼此相同,能进一步地细化分类…其实精灵们也是这样,只是大家都在暗地里比较血统,明面上还要维持母树之下都为平等的体面。

为了更完美地伪装潜伏,青年特地研究过这些,也听得出妮芙丝说话的口音和他目前接触过的人类种群都不相同。

“我,额,我家比较远嘛……“随便把话题搪塞过去后,龙女将躺在地上的苏诺扶起,为她拍掉了身上的草根与泥土。像是这时才注意到伊比斯的存在,洋溢着笑容的女孩摇手对他打着招呼。“早啊,嗯……圆耳朵的客人?“明明说过要做自己的妻子,其实根本没有用心记住过自己的名字吗?感到有些好笑的伊比斯没有计较,轻轻点头作为回应。“称呼我为『大哥哥』就行了。“虽然半精灵的年龄也很难判断,把这个迷迷糊糊的小女孩当做小妹妹准没错,“你怎么放着家里的床铺不睡,跑到这里来躺着啦?你不知道这让你的姐姐们有多着急。“苏诺圆圆的脸蛋上浮现出了困惑的神色。她扭动身体转了转,赤裸的白嫩美足踏着松软的泥土,蹦蹦跳跳地环顾了一圈。

“家里的花儿不新鲜了,我起得太早太阳都没出来,就出门散步,在这儿睡着了嘛。“像是在说理所当然的常识,莫雷卢斯家的三小姐并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让身边的人们有多困扰,“大哥哥你闻,这儿的花香多么浓郁啊。躺在花丛里睡觉的话,心情也能很快就变好哦。“她说的没有错。除了淡黄的雏菊与艳红的鸡冠花,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杂色野花盛开点缀青绿的草地,不时有嗡嗡的蜜蜂穿梭其间。明明已经是秋季,这一小片原野的风光仍然不输春日,即使比不上被园丁一年四季精心打理的贵族花园,也是个相当舒适的好去处了。

妮芙丝蹲着身子,抠起一片土壤仔细观察。

“真是片肥沃的土地,腐殖质含量丰富,离小溪近灌溉也方便。为什么没人把这片地开垦出来呢?“她起身四顾,思索的面色中有些不解,“明明周围都已经是满栽的耕地,为什么偏偏是这片区域保留了自然风貌呢?“苏诺歪着头,没有明白龙女在说什么,而伊比斯则是拍了拍她的脑袋,在少女嗔怨的目光中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乡下的奇怪风俗还少么,居民们不在这里种东西总有自己的想法。““……总该有什么现实些的理由。““我知道我知道!“苏诺兴奋地跳了起来,“因为大家都在这里放东西啊。我经常看见他们带着包裹过来,把什么东西埋到地里去。有几次我想问一问那是什么东西,可是大家在这里时看见我都会跑开,不想让我看到……“好吧,这家伙居然说对了。妮芙丝无奈地垂着头,看着脚下暗棕色的土质。

有不少这样的民俗或宗教,会让人们把被厄运附着的物品烧毁或掩埋,以此来扭转运势获得好运。她扬起头,准备接受露出得意表情的伊比斯奚落取笑,却发现他的脸色竟沉重得可怕。

“我有个猜测……不对,我见过类似的事情。我大概知道镇民们在这片土地下埋的是什么了。“他知道了地里埋着什么东西?怎么发现的?妮芙丝讶异地望着一脸严肃的人类青年,转动脑筋思考着答案。是自己不可能知晓的宗教理由,还是能从现有信息中得出的合理推测?直觉告诉她,是后一种。

“根据我迄今为止的观察,这是一个正常的村子。“明明说的像是废话,伊比斯却煞有介事地着重了“正常“两字,“你明白吗?明明有着异常的乱交聚会,这个村子却显得太过正常了,缺少了某种本该出现的东西。“龙女尴尬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根本没能领会到言外之意。

伊比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姑娘平时那么机灵,这么这时候就迟钝起来了。

“虽然,一般情况下精灵夫妻生育后代比人类要难。可如果是在这样每天都有大规模乱交导致未婚女人都能受精的情况下,镇子里没有出现大批新生代已经是异常,只是保持了与其他精灵村庄相近的生育规模……““……可以了。不用再说了。“再次沉默地低下头,妮芙丝再度神色复杂地注视着这片沃土…汲取了充足养分的土壤似乎还有血色的幻觉,盛开着让人心醉的危险花卉。

她突然开口说话道:“在我们那里…““…有过持续了冗长历史的争论,关于龙蛋何时能被当做拥有权利的实体对待的命题。最极端的情况下,即使意外怀孕的母亲想把肚子里的胚胎消除,都会被控诉犯下了谋杀罪。“少女的表情似笑非笑,“虽然不同时期的民众都建立了不同的共识,但我认为有一点是无疑的…比起争论自由的定义,找到让人们避免堕胎的行为更好。避孕是善举,如果能让居民们拥有足够资源抚养后代,也能解决部分问题……呜,别敲我脑袋!““你个小小女奴乱想什么。“敲出暴栗打断抒情的伊比斯示意着一旁满头雾水聆听着的苏诺,“先把小姑娘送她焦急的家人身边,再来抒发你的长篇大论。再说了,那只是猜测,在挖开确证之前谁知道镇民们会在地里埋什么东西。“白发的龙女捂着头,乖乖合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眼前的青年并不是反对自己的观点,她看得出来。他只是,不在意,觉得那样的态度很没有必要罢了。无论是地里未曾拥有生命的婴儿,还是此处勉强温饱的农民们,都不在他的利害考虑之中而已。某种意义上,那是极端功利的想法,而作为功利主义者的自己也能够理解那种生活态度的逻辑。

可是,倘若理解就意味着认同,那么这个世界就显得过于美好而简单了。

*********对于涉世未深的清白女孩,伊比斯有几百种办法把这样的羔羊骗到床上去。尤其是深待闺中的大户小姐,对于色魔而言是最为可口的猎物…只需要用新鲜事物满足她们的好奇,稍加殷勤就能引诱不知人心险恶的女孩们宽衣解带。

但是,苏诺的情况却稍有不同。仔细观察了她的言语神态后,伊比斯得出了结论…尽管身体已经成熟得可堪采撷,这姑娘的心智却只相当于天真无知的十岁小女孩。

她根本没有学会掩盖自己的欲望,自从离开了那片不详的空地后,就一直缠在妮芙丝身边烦扰着白发少女。

“姐姐、姐姐!你的头发颜色好漂亮啊!居然像雪花一样是纯白色的!““嗯…啊…因为是遗传吧……““纯色的发色真好看啊……像二姐那样的杂色头发就不好看。“苏诺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妮芙丝姐姐,你的黑尾巴好奇怪啊,我能看一看吗?“半龙少女露出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蜷起拖在身后的黑尾,将还沾着泥的尾巴尖甩到了半精灵女孩面前。苏诺新奇地摩擦着冰凉黝黑的鳞片,像是在玩弄孩童的新玩具。一旁的伊比斯看得出来,憋着表情的妮芙丝根本不擅长对付这么热情的新朋友。

“尾巴上有几块地方没有鳞片诶……嗯……啊!我发现了!后面的鳞片比前面的鳞片要大!““这不是理所当然……咿咿咿咿别往前摸啊!“被顺着尾巴捋过来,小屁股遭到突然袭击的妮芙丝慌乱地向前扑开远离了苏诺的魔爪。她抱怨地望了一眼幸灾乐祸却不准备做些什么来支开苏诺注意力的人类青年,无奈地拍拍大腿整理起了衣裙。

试图探寻尾巴尽头的苏诺,则是满脸疑惑地望着手上又薄又脆的一层白膜。

揉了两下,嗅一嗅后,女孩小心地把这层薄片放入口中,随即因为入口即化后扩散开的腥臭口感而皱起了眉。

哎呀呀。不动声色地将这看在眼里的伊比斯保持了缄默。之前给妮芙丝清理的时候,忘了帮她洗洗尾巴了。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下了男人的精液,纯真无知的半精灵女孩苏诺只是歪着头,很快把这令人不快的口感抛在脑后,再度凑到了妮芙丝身边缠上抱住了她的胳膊。

吓了一跳的龙女反射性地抽出了手。她从未被人如此亲密地对待过,根本适应不了女孩的这份热情。只是面对苏诺幽怨的眼神,妮芙丝只能讪讪地保持出一小段距离。

“我身上有点脏,别离我太近……““她不习惯被人这么抱着,一看就是个从小缺爱的孤僻性格。“伊比斯倒是一眼就看穿了龙女的小心思,“你要是想和她亲近的话,我可以命令她乖乖站好给你抱。““真的吗,大哥哥?““是啊。要是想增进友情的话,除了用胸去蹭胳膊,你还可以舔她的脖子,摸她的侧腰,轻轻咬她的耳朵…“听着伊比斯说出恶毒建议的妮芙丝不由打了个颤。这些都是自己身上比较敏感的部位,受到刺激后难保不会露出失态的神情。自己的身体居然在昨晚被他给上上下下地摸清楚了。

“嗯……是像这样吗?“两团柔软挤上了伊比斯的胳膊。完全不理解什么交往礼仪的苏诺毫无顾忌地搂了上来,丰润雪腻的乳肉紧紧贴住青年的手臂,饱满的双峰随着臂膀深陷幽谷而凹陷了下去。伊比斯满意地吁了一声,疏松筋骨隔着布料肆意享受起女孩年轻肉体的触感。苏诺并不意识到她正在被占便宜,而是按着伊比斯说的那样,试图踮起脚去够他的脖子…然后就被妮芙丝握住手掌拉了开去。

“你要抱的话,就抱我好了!“她紧紧盯住女孩迷茫的眼睛,“别去管那个『大哥哥』了,我来陪你玩!““好呀好呀!“妮芙丝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伊比斯,生怕他再利用女孩的天真去猥亵她。道貌岸然的某人只是吹了个口哨,装出了一副毫无恶意的模样。虽然他确实很馋苏诺那温润柔软的丰满娇躯,但既然已经在龙女身上发泄了一晚上,色心也不是特别旺盛。像这样旁观一脸困扰表情的妮芙丝被满是好奇的苏诺腻在身上调戏,倒也算是有趣。

奇妙的三人组就这样沿着来路向镇子中心走去……直到他们看见了聚集在一起的人群。

外围的村民注意到了失踪的三小姐再度出现,但他们并未对此表现出太多的兴趣。抱着双臂也在此处站着的二姐普莉希拉倒是带着笑容向三人靠近过来。

“妹妹,你跑去哪里了?我找你半天都没找到。“她的表情是毫不做作的欣喜,随即换上了严肃的说教面容,“你知不知道夜里外面有多危险!乖乖回家里去待着!“苏诺颤抖了一下,向伊比斯的身后缩了缩。看得出来,她有点畏惧这个姐姐。

“我知道啦。可是,房间里的花都蔫了……““待会我会帮你换新的。你先给我回家里去。“半棘妖将目光转向伊比斯。她仍然没准备给青年好脸色看,但既然是他找到了小妹,不作出感谢好像也没道理。看见她纠结的面容,伊比斯心领神会地了转移话题。

“我在费心费力的时候,你们聚集在这儿做什么?““我刚到这里不久…你是在说我没用心找人吗?!““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对着生气的普莉希拉,伊比斯装作无辜地摆了摆手,“我就是有点奇怪,这么多人大白天不干活聚在一起,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么?““还能是什么事情?“普莉希拉的脸色有些阴冷,“又死人了呗。算起来,这是第八个被杀人魔干掉的女人了。“又有受害者出现了?!伊比斯心中一凛。除了杀人魔再次作案,确实也不可能有别的理由让村民们聚在一起了。就在两人夜游的当晚,这个盘旋在蜜蜂岭中几个月的梦魇再度出现,又夺走了一条生命。

“顺便,派伯这傻子居然到处跑,终于让他们抓到了。“提起这个,她倒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这帮庄稼汉好像都认为是派伯杀的人…我可看不出他有那个本事。““那你不去帮他?““帮什么呢?让他吃点苦头多好。反正阿姐最后说什么都会来包庇他。不过既然大家的怒气都激出来了,到时候,她也只能把派伯从镇子里赶出去了。“看起来,普莉希拉似乎乐于见到派伯吃瘪后被赶走。伊比斯对此不置可否。他向着人群中心走去,果然看见面红耳赤孤立着的精灵男青年,以及地上一具没有了头颅的女性尸体。

“…我说了,我不是杀人魔!你们怎么就不肯相信啊!““那为什么你来了以后就会有人死去!你解释的出来吗?““对!你总不能说你和这些都毫无关系吧!““可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凶手!“对于这些早就在心中抱有成见的村民们,派伯毫无说服力的辩白效果微弱。

他紧紧捏住了拳头,干净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

伊比斯微微颔首。他能从身体的微小细节中看得出来,派伯是完全无辜的…或者说,要么这家伙是个老练无比的欺骗者,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察觉能力都能隐瞒过去。

被冤枉的派伯突然奋力挥拳,让面前的镇民吓了一跳后退两步。但他并没有继续追击揍人,拼命克制住了使用暴力的冲动,仍然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直到今天早上为止都待在宅子里,只是为了找人才出门。我昨天根本不可能杀人!““谁知道你夜里有没有溜出来!嘴长在你身上,还不是随你怎么说!“他的话根本没被听进去。已经认定凶手就是派伯的镇民们走上前来推搡他,随后很快发展成了扭打。只是个普通人的派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脸上身上就挨了数拳被打倒在地。从始至终,早就在场的二姐与伊比斯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动手相助的打算。早就被凶杀现场与暴力情景惊吓的苏诺则是躲在伊比斯身后,呜呜地喊叫着。

自己与这个男青年只是一面之交,没有什么为他出手相助的理由。况且,伊比斯想,眼前的场景显然不会出人命,而自己只是过路的客人,最后也应当是大姐克劳迪娅作为主事人来出面解决。

他突然发现,并没有作出什么动静的妮芙丝正蹲在那具无头女尸身前,捧着受害者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全神贯注的神情与面前可怖的冰冷尸体形成了奇妙的对比,让人不由怀疑其少女这幅反应的反常来。

“看见了断头尸体,你就没有一点害怕或恶心的反应吗?““只是脂肪、肉、骨头与血液的混合物而已。“妮芙丝的声音冰冷地可怕,“你会因为目睹宰杀牲畜的现场而反胃恶心吗?“第一次见到人类尸体的时候,龙女意外地没有产生任何生理反应…这既有长久的虚景教育带来的淡漠因素,也是龙类的身份认同使她无法对人的尸体产生出共情。

然而,那并非是无情。某一天,已经成为了城市保护者的龙小姐看见熟识的士兵重伤躺在战场上,即使拼命为他塞回肠子缝好肚皮,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失血而死,目睹平日里交流互动过的生命在眼前流逝……那时她意识到,自己并非是为了目的而被创造培育的工具,心中仍然拥有朴素而真挚的情感。

“一般人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些心悸的。我倒是看的多了,自己也动手割过首级,所以没什么感觉。“……而面前这个脸无异色还自豪地说起杀戮经历的家伙,就是纯粹的冷血杀手。

“那你现在在看什么呢?“伊比斯发出了询问,“难道说你从这具尸体上看出了什么端倪,知道了凶手的身份?“妮芙丝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胳膊站了起来。

“我没有接受过正经的法医学教育,也没有给龙以外种族进行尸检的知识体系。除了从僵硬度的变化与血液沉积分布能看出死亡时间大致在一天前,也暂时找不到别的线索了。““…你说她是在前日晚上死去的?“伊比斯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尸体上。之前没有注意,被这么一提醒后,他同样仔细将女尸检查了一遍。妮芙丝是对的,受害者是死在了前天的晚上而不是昨天。“我认出来了,这是个据说独居在镇边的老姑娘…四根手指,和镇民们说的一样。平日里她没有亲密的家属,晚一天才被发现失踪也不奇怪。那样的话,镇民们认为派伯是在昨晚作案的想法就不成立了。“伊比斯瞟了一眼正被人群压制的青年,鼻青脸肿的他仍然死咬着不承认,因而遭到了不间断的唾弃与辱骂。

伊比斯很快注意到了,妮芙丝看向派伯的脸色颇有不忍。果然,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完全就在意料之中。

“你能帮我告诉那些……““不行。这是白费功夫。“伊比斯耸了耸肩,“这些暴民们作出判断靠的是偏见与本能,讲道理可没有用。再说……“他一转眼珠,没有继续驳斥这个想法的不靠谱,而是换了个语调,“这样帮你,我又得不到什么好处。毕竟我还不是你的主人,也没必要回应你的请求。“龙女将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苏诺,而后还是放弃似地将目光重新投向这个令人讨厌的男人。

“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什么物质财富,我只是个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她怅然地说道,“而且,想要使用我的肉体的话,你不是可以随时来吗?我现在不会反抗了。““我想,我要的是你发自内心的服从,不过看样子那一时半会也得不到。“伊比斯稍稍思考,“那么,我要你对我诚实,此后都只能坦然地回应我的问题。

这总不是做不到的事情吧。“意料之外地,不是什么令人难堪的要求。白发少女不加思考地就点头应承,随后立刻作出了补充。“如果是实在无法说出的秘密,我也不会说谎,只会说无法回答。“伊比斯满意地点头。作为关系缓和的兆头,这是个相当良好的开端。

他走向正在欺凌派伯的人群,迎着普莉希拉惊异的目光,高声呼喊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诸位!死者并不是在昨晚遇难的!“尽管声音洪亮激动,早就能预见结果的伊比斯心里倒是十分平静,“如果她在昨晚被杀,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尸斑,尸体也不会这么僵硬!只有死亡了一天以上,才会刚开始散发腐败的气味!“这个消息使得镇民们极为惊讶,不由丢下了派伯重新围向尸体。有老练的猎人仔细检查证实了伊比斯的说法,也有人从另一方面作出了新的证言。

“我想起来了,露西她昨天就没有出现过!我还奇怪没见她向往常一样一大早起来去捡柴火呢!““该不会……这小子真是无辜的吧。““你傻啊!他昨天没杀人,又不能说明前天杀人的不是他!“浅显易懂的逻辑理解起来并不困难,围绕在青年身上的嫌疑没有洗请分毫。伊比斯露出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得意神情,嘲弄地看着面色严肃的妮芙丝。

然而就在这时,派伯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呼号起来。

“那天晚上亮月凌空,我正趁着月光在帮克劳迪娅小姐修屋顶,直到快天明才补好,所以人不可能是我杀的!普莉希拉,你能帮我作证的吧!“就像是没听到他在求救一般,半棘妖偏过了头。这一简单的动作也让派伯的心沉到了谷底。

在他绝望地低下头的同时,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

“嗯……其实……那天晚上我好像是看见了屋顶上的人影。虽然只能分辨出那大概是个男人,不过说到莫雷卢斯家里的年轻男人,好像只有这家伙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证人。伊比斯扬起了眉。他是昨日早晨才到达蜜蜂岭的,自然无法得知前晚发生了什么。本以为会无用的发现居然帮着派伯洗脱了嫌疑,这倒也不能说是失算,毕竟再精明的聪明人也无法根据未知的信息作出正确推断。

镇民们对待派伯的态度明显产生了分化。虽然也有坚持己见的,不少人因为眼前的证据而开始迷惘,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对于接下来要如何处置派伯,陷入了争论的人群还未统一意见,一直未能到场的大姐克劳迪娅终于出现了。

她先是喝散人群,身为领主的威严还算有效。随后快步靠近扶起派伯,直到确认青年没有受伤之后,她才吃惊地看见苦苦寻找未能找见的三妹苏诺就站在客人身边。

由灰头土脸的派伯简短地介绍发生了什么后,克劳迪娅的脸色冷了下来。

“既然人不是他杀的,你们还围在这里做什么?“虽然她给伊比斯留下的映像只能说是软弱,但面对领民,克劳迪娅还是露出了强硬的一面,“比起围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们为什么不去找真正的凶手?非要揪着外来的客人不放,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如果凶手有这么好寻找,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但领主赶人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镇民们自讨没趣,便三三两两地散去了。站在外圈旁观的普莉希拉也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女领主没有再看向派伯,而是带着感激的神色走向伊比斯。

“真不好意思,舍妹到处乱跑,还要麻烦客人您去费心寻找……我这就把她带回去好好管教。“她紧张地注视着苏诺,确保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三妹不擅长抛头露面……还请您多见谅。““不要紧,小孩子乱跑可是天性。“虽然拥有着一对诱人巨乳,苏诺的心态行为也确实和小孩没有两样,“不过,既然有杀人魔出没,你也不能放任她单独一个房间睡觉啊。““不独处的话,她是睡不着的。我和二妹试过轮流在旁边房间陪伴过,只是几个月都没有异样,所以就放松了警惕。真希望凶手能被抓住,不然虽然大家都有应对的方法,每晚都要提心吊胆也不正常。“克劳迪娅再次歉意地鞠躬,拉着三妹的手便向着宅邸走去。从头至尾,她都刻意没再看向身后的派伯一眼。这份掩饰实在生硬,就连一旁的妮芙丝都看出了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整理好衣衫仪态的精灵青年望着克劳迪娅的背影惆怅了一会儿,也走了上来深鞠一躬。

“感谢您,先生。如果不是您仗义执言的话,我今天就要惹上大麻烦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虽然他真正应当感谢的是妮芙丝,不过女奴所行的善事自然可以算到主人头上。没有因为客套话就结束道谢的派伯再度欠身,脸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我听说了,您是英卡纳家族的成员。我这样的区区平民也拿不出金银财宝偿还恩情,但若是先生您有需要的话,请务必随意驱使我来报恩。““我会考虑的。不如你先赶回去,嘱咐厨房帮我准备两份早餐,怎样?“在场的最后一人也离去了,只剩下了伊比斯和另一边听不懂精灵语的女奴。

“走吧。“人类青年耸了耸肩,“事情结束了,该继续休息喽。我还要赶紧回去吃早饭呢。“第七章回到宅邸、坐上餐桌、享用早饭…本来应该是简单的三步走,但意料之外的阻拦出现在了面前。

虽然很想无视倚在门口的普莉希拉,径直追随着热腾腾的烤面包香气走进客厅,理智还是让伊比斯忍住了冲动。他当然看得出这个少女在等的是自己,虽然一时想不出缘由,尊重一下美少女的等待也是绅士应有的礼貌。

“离我妹妹远一点,明白吗?“哎呀,真是心直口快的好女孩,省去了假模假样寒暄的功夫。伊比斯挂起了微妙的笑容,故意用惹人生气的语调作出了回应。“怎么,这是作为嫉妒的请求吗?我觉得苏诺相当讨人喜欢,相处起来比你这样的性格要让人舒服多了。如果要作为妻子的话,也是不错的人选呢。“说出了妻子两字后,伊比斯甚至能看见普莉希拉额头的青筋。

“你休想!我会保护好她,不让你这种人渣沾染她一根头发的!““啧啧啧,真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可惜我看她似乎并不领情,对你的态度倒是有些惧怕啊。反而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苏诺显得自在亲近多了。“一对关系微妙的姐妹,这在贵族圈子里并不是少见的存在。见多识广的伊比斯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古怪的。

“这关你什么事。“半棘妖少女咬牙切齿地回应道,“你别想离间我们!我不会允许你欺骗玩弄她的感情,你最好赶快带着你的女奴滚蛋!““那么,你这是在命令我喽?“伊比斯故作生气地扬起了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对着主家来的子弟摆出这样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你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吗?“普莉希拉心头一颤,竟没能说出话来。她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个讨人厌的轻浮色鬼,也不仅仅是自己对付不了的可怕对手…他是莫雷卢斯家族所效忠的,冠以英卡纳之姓的流淌着古老血脉的尊贵家族…的人类继子。即便低贱的人类种族与这个姓氏格格不入,在得到了大姐背书之后,她也无法对这个现实生出质疑。

那么,这个姓氏究竟意味着什么?从未离开过蜜蜂岭的少女无法清晰理解这个概念,只有一直被父亲与长姐灌输的尊敬服从。除了下意识的气竭,她也想不出要向这个男人服软的理由。

很快,普莉希拉就从伊比斯口中听到了答案。

“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莫雷卢斯这个姓氏消失。“面容阴冷的人类青年吐出了可怖的话语,“像你们这样守着一小片土地维生的贫穷家族为数成百上千,可不会有什么人在意三个弱小女子的死活。只有真正古老的姓氏才会被传承,靠着刀剑拿下的领地,自然也能被刀剑取走。“他故作轻松地扭了扭头,“不过,我是个有道德的好人,你最好别让我的耐心消磨殆尽。现在开始讨好我的话,也不是来不及。““……哼,谁稀罕。“她转身走了。外强中干的声音之下,已经是藏不住的畏惧与害怕。虽然伊比斯并不常用身份来欺压良善,但必要时亮出姓氏总能带来方便。像这样压制一下这姑娘,就能防止她做出太过火的事情来。倒不是说觉得普莉希拉能翻出什么大风浪来,只不过,任谁都不想在休假时被烦心事打扰吧。

*********用过迟到的早膳之后,没什么事做的伊比斯回到房间躺了下来。外边日光明媚,正是邀请女孩出门游玩的好时光。不过忙活了一晚上的伊比斯难得的想睡个回笼觉…总是暗中行动的青年本并没有这样奢侈的习惯,不过,难得从忙碌中脱身的他一时也想不出别的放松方式,索性就这样无所事事地枕着胳膊仰躺下来了。随后,迄今为止一直沉默不语的妮芙丝也跟着爬上了床。自从目睹了杀人魔的新受害人后,白发少女的脸上便覆上了一层阴霾。

她迟疑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撑着身体靠近伊比斯,盯住了他懒散的面容发问。

“我们后天就出发,对吗?““是啊……你想要多陪苏诺玩几天吗?倒也不是不可以。“人类青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对,不行。这里太荒凉了,我估摸着待上三天也该厌烦了。找不到什么趁手的调教器具,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啊。“妮芙丝歪了歪头,显然没有意识到所谓“调教器具“对她而言的深刻意义。

少女的表情稍显失落,继续试探性地问道。

“那么,关于那个割头杀人魔……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能有什么想法?一个只会对女村姑下手的变态,还能伤害到我不成?我估摸着就是让你撞到了,它也落不着好…哦,你想把这家伙揪出来。“伊比斯啧了一声,“怎么,几个月没被抓住的狡猾凶手,还能被你给抓着尾巴吗?

“你给我放开!““停手!“驴头不对马嘴。没有理会奴隶口中发出的命令语调,普莉希拉屏息凝神,眼中泛起淡淡绿光…意识到无法在力量上压制这个怪物,她准备动用能力了。

下一刻,血肉横飞。

“呜!!“伴随着剧痛而来的,是视线中飞溅的血雾与碎肉。因为疼痛而下意识松开手的妮芙丝还未站稳,踹中胸膛的一脚就把她击退。踉跄后退了两步后,因为疼痛而呲牙低鸣的龙女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些散落在周围的叶片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化作飞刃切开了自己的手臂。可是…伊比斯不是说,她的能力是散播鳞粉吗?

伤口不深,可被割开的血管正在喷出血流,必须马上进行止血。但是现在并不是思考这种事情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普莉希拉再度逼了上来,缀连起来的钢铁般的叶片被她执在手中,如一柄锋利的凶刃般威胁着自己的性命。

被那东西割开喉咙的话,自己是会死的吧。

死。这个字出现在脑海中的瞬间,血液便不由自主地奔涌起来。

如果只是挨一顿打,妮芙丝只会感到莫名其妙。她的性格里并没有非要以拳还拳的纯粹本能,只有被说软弱也不为过的协商偏好。但如果是被喜怒无常手握凶器的人逼近呢?妮芙丝不懂普莉希拉为何生气,不明白作为奴隶身份的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她只知道一点:若是再迟疑下去,自己有可能会被杀死。

“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把你那奇怪颜色的头发剃掉…!!“握住叶刃,缓缓靠近的普莉希拉面露凶光。倏然之间,捂着胳膊的奴隶却动了起来…不是闪躲,而是径直冲撞了过来。只是眨眼之间,猝不及防的半棘妖未能作出应对就被撞倒在地,被半龙的少女骑在了下面。

双手被握住动弹不得,普莉希拉试图再度发动能力,随即便感受到了小臂将被巨力捏碎的痛苦。忍不住痛喊出声,快要浮起的叶片也失去力量飘落在地。

“混蛋……你这混蛋……““别打了,姐姐!别打了,妮芙丝!“苏诺焦急的喊叫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她不停切换着语言,试图阻止二人继续冲突。然而普莉希拉对此充耳不闻,她怒视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龙女,憋足了劲想要挣脱,而紧紧钳住她双手的妮芙丝也没有怠慢,咬紧牙关保持姿势,同时试图对着苏诺喊话。

“让你姐姐停手!我不想伤害她,叫她不要再反抗了!““姐姐!妮芙丝说她不会伤害你,你别再反抗啦!“在普莉希拉的视角中,事态则是另一种完全相反的发展。她只是想要管教这个女奴,可这个胆大妄为的奴隶却胆敢还手!

每当想要释放能力,被握紧的手臂处就会传来裂骨般的剧痛,使得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精神因为痛苦而涣散。鳞粉?祈求这本用于偷袭的生效缓慢的异能,真的能在现在情况下起到效果吗?

况且…明明姐姐正被人骑在身上欺辱,苏诺这孩子胳膊肘还往外拐!

“…你让她先松手!“勉力支撑着双臂的普莉希拉吃力地嘶吼着,“哪有占优势却喊人停手的!她肯定想骗我!“苏诺闻言,焦急地用咕噜咕噜的人类语向着妮芙丝喊话。下一刻,压制着手臂的力气一松,完全没有料到女奴真会松手的普莉希拉下意识地一拳打出。伴随着拳头入肉的手感以及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受够了被压在地上的半棘妖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身前,那个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奴隶捂着小腹倒在地上,像石砖下的西瓜虫一样蜷成了一团。从额头的汗珠可以看出,白发女孩正处在极度的痛苦之中…任谁在柔软的肚子上被揍了一拳,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普莉希拉本想说些什么狠话。只是看着妮芙丝的惨状,头脑也清醒了下来。

如果不是对面先松手,自己不会有机会脱身。她完全可以凭借那股力气直接把自己的手臂扯下来,打成这样已经是放水的结果了。

不可理喻的奴隶。要和这种家伙打交道,自己可完全适应不来。

“我去找你主人来惩罚你,哼!“说完,半棘妖抛下两人离开了客厅。苏诺看了看姐姐的背影,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妮芙丝,犹豫几息后走到了龙女身边。白发少女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过来,正喘着粗气试图坐起。苏诺赶忙帮忙扶住她坐了起来。

妮芙丝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平复了气息之后,迟疑地开口问道。

“苏诺,如果你不能帮我的话也没有关系……““没事的!我可以帮忙!“苏诺急忙点头说道,“虽然我不常和人聊天,如果是要帮妮芙丝的话…我会努力去试着做的!姐姐要是拦我的话,我就不和她说话了!“这样的话,与镇民的交流就不会是问题,也不用去逢迎伊比斯那个尖酸刻薄的家伙。妮芙丝感激地摇了摇苏诺的手,看着她的嘴角像月牙一样弯了起来…虽然心里总觉得有些违和,面对着女孩无邪的纯真笑容,她很快将这抛到脑后,开始处理起伤口来。

*********“你在这儿啊……“有些略带无语地看着站在砧板前的伊比斯,龙女无语地扶住了额。之前的小冲突结束后,她和苏诺找了个偏僻角落聊天去了。考虑到要先解决另一个问题,约定好明天天亮出发后就与苏诺告别的妮芙丝回到客房,才发现里面空空无人。

虽然不被这家伙干扰是个好事,忙活半天寻找记录载体无果后,突然在厨房发现讨厌鬼的身影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宅子里的厨娘水平太差了,我准备自己动手做顿午饭。“一边将鸡肉切成大块,头也不回的伊比斯对着妮芙丝说道,“昨晚吃了一肚子的猪食,你难道不期待我的厨艺吗?“作为客人把主人精心准备的晚宴叫做猪食也太没礼貌了…就算肉有些老,汤有些淡,食物的口感尝起来确实像泔水……也不能作出责怪。根据妮芙丝不长的生活经验,这里的大部分人们一定会满意这样的菜肴,而不是像这家伙、以及曾经的自己一样对食物挑剔万分。

“我没想法。你乐意做菜的话就做喽。“切完最后一块鸡块,伊比斯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带着古怪的笑容转向了妮芙丝。“你早上承诺了什么来着…对我坦诚,对吧?“龙女扬起了那略粗的白眉毛,看似想要脱口反驳,很快就纠结地扭成一团,终于还是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也不是没有期待,满意了吧。你的厨艺确实出类拔萃,我反正早就知道了。“就是靠着这手技艺,这个人类青年作为间谍潜伏到了自己身边,直接导致了布莱丹的陷落。虽然再纠结已经发生的事没有作用,想到如果自己没有疏忽就不会让那么多人丧命,也不免感到失落。

看着妮芙丝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冷淡了下来,伊比斯明白了她想起了什么,心里感叹自己的小花招起到了反作用。看来以后要避免牵扯到布莱丹的话题,一提到这个,少女的态度就会陷入冷静,想要乘机拉进距离的尝试就会徒劳无功。

“想吃的话,帮我把干酪找出来,然后将蒜剥粒。不然中午就没有偷懒鬼的那一份了。“和见过的那些擅长使唤别人的高贵者不同,妮芙丝算是个相当勤快的好女孩,从不排斥各种脏活累活。一会儿之后,厨房里的两人就变成了靠在一起处理食材的状态…合作劳动总是能增进感情的,伊比斯也能明显感觉到身边专心洗野菜的妮芙丝平和了不少。

随着火势生起,尴尬气氛的散去,话题也渐渐打开了。

“我去找宅邸里的奴隶们聊了聊,得到了些有趣的消息…比如说,这些老奴隶大多是不会人类语的人类,是莫雷卢斯的老领主在各种战争里掠来的少女,因为寿命差距的原因都成了老人;这个精通战斗的老兵曾经有个讨人嫌的弟弟,本来应该会继承领地,后来却意外死掉了,家主之位才会落到克劳迪娅的身上;而三位姐妹的母亲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早逝,这个家族有没有别的旁支,才让这么大的宅子显得冷清……“各种各样有的没的说着说着,伊比斯注意到少女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是提到了她感兴趣的消息了吗?这么想着,妮芙丝却发出了意料之外的感叹。

“你去找奴隶们说话了啊。“她不甘地抿紧下唇,脸色看上去居然有些自责的意味,“我本该去与他们交流的,却没有把这件事第一时间放入考虑。就这样忽视了他们,实在是我变得骄傲自满的体现……“完全不理解她在烦恼什么。伊比斯耸了耸肩。

“我看,你的性格就不适合从奴隶那里套话。大部分奴隶都是一个样,要么老实木讷,剩下的会毫无道德地撒谎骗人,对有权有势的人又怕得要死。取得威信可不容易,一旦让他们发现了你好骗又软弱,看似唯唯诺诺的奴隶们会变得相当刻薄欺人。“尽管想要反驳,妮芙丝还是压制了怒意静听。伊比斯没必要那样离间自己与其他奴隶,这是他的经验之谈,确实反应了他对奴隶的观察。再者,承认恶劣环境对性格塑造的影响并不与人人平等的基准产生矛盾。

“你既然和苏诺亲近,就多陪着她玩好了。虽然不谙世事,她的性格也比奴隶要可爱多了。““……她也有着自己的坏习惯。“妮芙丝淡淡地说道,“我和苏诺聊过了,她大致上是个好孩子,但也有让人难以忍受的潜在品质。““哦?““下意识看不起平民的态度……比如说,她理所应当地认为镇民供养她们一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觉得要是人们对交税给领主会感到排斥才是天方夜谭…我想这是贵族的通病,对吧。““对于大家族的年轻子弟而言,这确实是常见的想法。但她只是个小地方的军功领主的后代,变成这样看来是受到了老领主的耳濡目染。“伊比斯对此作出了恰当的评价。

看他没有也把这当成理所当然作出反问,妮芙丝松了口气。她的试探没错,这家伙虽然讨人厌,总还是和别的精灵贵族有着不同之处……或者说,这样的回答同样是对面对自己的试探吗?

这时候,干酪洋葱炖鸡汤已经煮好了,厨房满是令人食指大动的浓郁香气。

毫无心里负担地倒入了让厨娘婆婆看见后会当场脑淤血的一大勺盐后,伊比斯尝了一口浓汤,随后将银勺递到了妮芙丝嘴边。

“来,啊…““唔…唔……““感想呢?坦诚一点啊。““…好吃……非常好吃。“伸出手指抹去少女唇边的汤渍吃掉,伊比斯笑嘻嘻地看着妮芙丝娇俏的脸颊覆上红云。和女奴调情也是生活情趣的一环嘛。

虽然有些想顺势把她推倒在这里,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了,自己肚子还饿着呢。解决了食欲的问题,才有余力考虑性欲。

再说,能欺负妮芙丝的日子长得去了,得把精力留给晚上的大乐子嘛。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莫雷卢斯的当家长女克劳迪娅叹了口气瘫坐在床边。自打那个应该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卧床不起开始,代替他管理领地的自己就成为了家族实际上的族长…说是家族,老泰瑟斯真正的亲人也只有三个女儿和弟弟而已。毕竟在成为领主之前,他也只是个孤身一人的平民武士罢了。

和在蜜蜂岭出生的两个妹妹不同,稍微年长的克劳迪娅还记得童年时与父亲的奴隶们一起漂泊的记忆,女眷与奴隶们总是等在军营或城市里,直到出门劫掠的主人带着战利品回来团聚。后来,浑身伤疤的泰瑟斯终于受到了他所效忠的那个大家族的赏识,获许与追随他的无地平民们来到了蜜蜂岭这处偏僻的安宁角落安度天年。从那之后,生活总算安顿了下来,妹妹们的相及出生也带来了难得的欢乐。

而后,时光就在波澜不惊中安稳地流逝,数十年如一日地重复着春夏秋冬。

一边回忆着过去的日子,克劳迪娅默默解开衣带准备就寝。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空荡荡的宅邸,父亲那期望家族开枝散叶的愿景从来都未能实现。而且,自己并没有什么才能,仅仅勉力支撑着家族领地就已勉强。

睡吧。明天仍然会是一成不变的日常。

就在这时,本该静谧的夜晚响起了敲门声。被惊吓的克劳迪娅从床上坐起,小跑着想去开门。可是,妹妹们从来都是径直进来的,这时候会是谁来深夜拜访呢?她迟疑了一会儿,来客已经推开木门闯了进来。

“啊,是您…“见到进门的是英卡纳主家来的那个人类青年,意识到自己正衣衫不整的克劳迪娅局促不安起来。她当然不可能把人赶走,只能小心地按住睡衣的领口,摆出端庄的姿态来。“伊比斯先生,请问您深夜来拜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我想找你闲聊一会儿…关于你的两个妹妹。“伊比斯似笑非笑地说着,脸上仿佛没有任何怪罪的意图,“事实上,我从奴隶们的口中得知,就在今天上午,普莉希拉小姐无端地殴打了我的女奴。我很好奇你们家族的家风,居然会容许这样无礼的行为发生。“惶恐无比的克劳迪娅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和对伊比斯身份毫无概念的两个妹妹们不同,她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所代表的力量。虽然损害他人的奴隶大多数时候只需要作出补偿就行,但那不过是约定俗成。要是因此惹恼了身份尊贵的存在,一般的平民还真吃不了兜着走。

“非常抱歉!舍妹她从小性子就野,没有受过管教……““不用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伊比斯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只是来聊会天,并不准备说什么严肃的话题,你大可以放宽心。“见他这么说,克劳迪娅稍稍安心了下来。眼前青年的笑容确实很有感染力,让她不知不觉松开了按住领口的左手。

“那我先穿件衣服…““没关系,我不会聊太久。“人类青年理所当然地抓住了少女柔软的手掌,“就在房间里说,怎么样?“伊比斯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就拉着她往房间里走。克劳迪娅的心头砰砰直跳,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僵直地被青年拉到床边坐下。从年龄上来说,她仍能算是个年轻姑娘,更何况还毫无任何情爱经历,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从家中的奴隶婆婆那里知道了被男人拖进草垛时要反抗,但只是被抓着手的话,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吗?一不小心惹恼了对方可怎么办?

“克劳迪娅小姐,你一个人支撑家族到现在,想必是十分辛苦吧。我看普莉希拉她虽然有心想要帮忙,每天也有在认真巡夜,具体到领地管理事务上却反而是添乱了。““……嗯,这也不怪舍妹。“克劳迪娅垂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脸,“从以前开始,镇里的人就不喜欢她那长相奇怪的母亲,连带着对她也没有好脸色。“普莉希拉的母亲,是老领主买来的一位棘妖姑娘。她几乎听不懂精灵语,单独住在偏僻的小房间里。后来因为本地的居民们对她意见很大,总把生活中各种各样的小麻烦归咎于这个古怪的女人,也不在意她的想法的老领主就把棘妖打发到了那座悬崖边的塔里居住。除了年幼的普莉希拉,没有人愿意去看望她。某一天,她就悄悄死在了那里。

“舍妹她……小时候是个好孩子,后来就慢慢变成了那样孤僻的性格。苏诺也是这样。这都怪作为姐姐的我没有能够照顾好她们……“克劳迪娅还在兀自伤感的时候,身边的伊比斯却发出了冷笑。

“你不用自责。她沾染了棘妖的血脉,算是和你不同的异类了。“他似有所指地说道,“既然是混血的异类,那就不能被当做领主的继承人看待。你没必要非得在意父亲的私生女,将她当做家族里的外人也不会受到道德的谴责。“颇为震惊的克劳迪娅瞪大了眼睛。

“不……我……“她支吾了半晌,才勉强回答道,“我……我不在意什么领主的教条。我只是想要照顾妹妹们而已…我答应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保护好家人们。““还真是感人的姐妹情。和你那没有受到过精灵族母亲教导的野种妹妹相比,克劳迪娅小姐还真是有着贵族的责任风范。“这已经算是直言侮辱了。黑发的精灵姑娘全身颤抖,脸上却拼命挤出了尴尬讨好的微笑。她……不可能对伊比斯发出什么抗议。克劳迪娅是个胆小鬼,那时候是这样,此时也一样,能摆出的表情只有失语的懦弱。

“哎呀,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令堂呢。作为远道的客人不去拜访女主人也是极为失礼的行为啊。能生出克劳迪娅小姐这样的美人来,想必令堂也是个大美女吧。“虽然和圣地的各大家族年轻的漂亮姑娘们比起来,克劳迪娅只能算个乡下的糙姑娘,但在军营里颠簸了快半年后,伊比斯也不那么挑食了。最起码,有着柔顺黑发的古典美人虽然神情憔悴,没有太大瑕疵的精致五官也算赏心悦目。

“……家母已经去世了。“克劳迪娅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她尽力保持着冷静的态度,试图无视伊比斯话语中的恶意。事实上,她现在头脑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伊比斯提出的问题会巧妙地触及自己的死穴,一对尖耳朵不安地耷拉着……“是嘛。“人类青年故作恍然地点点头,却又摆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我想起来了,宅邸里的奴隶们告诉我,老领主泰瑟斯终生未娶……该不会,你的母亲也是个低贱的人类奴隶吧…奴隶的女儿,可是没资格继承领主的位置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握住的手已经冰冷得可怕,克劳迪娅战栗地摇头否认。“……怎么会呢?我长得又不像混血儿。“她灵机一动,捏住了自己的尖耳朵给伊比斯看,“如果是半精灵的话,是不会有这么尖利的耳朵的。“她说的无疑是正确的。人类和精灵诞下的半精灵子嗣总是会继承父母的特征,却也不可能与哪一边长得一模一样。尤其是耳朵,掺杂了双亲一半血统的半精灵耳形明显与精灵有异,像苏诺那样的近乎人类的圆耳朵可能会出现,但如精灵一般尖长的,却是从来没有被确认过。如果克劳迪娅的母亲是精灵的话,其身份自然不会是下贱的奴隶,也就无疑拥有了蜜蜂岭领主之位的继承权。

“…伊比斯先生,您不能那样侮辱我的母亲。“抓到青年破绽的克劳迪娅松了口气,态度也稍稍硬气起来,“她是个蜜蜂岭本地的精灵平民,因为某些特殊缘故…“这个怯弱的姑娘也一时说不出是什么特殊缘因,“…才没有被父亲迎娶。我的母亲绝不是什么低贱的奴隶,请您停止对她的污蔑。“她想要将手从青年的掌中挣脱,但伊比斯却突然牢牢地揉住了女人柔弱无骨的小手。

“可是…如果,你的母亲是个半精灵呢?“克劳迪娅眼前一黑,几乎要瘫软下去。“虽然『不得奴役同族』是所有精灵的共识,但有不少精灵可从没把半精灵当做同胞看待,半精灵奴隶还是个相当微妙的存在。半精灵和精灵生出的孩子,拥有一对类似精灵的尖耳朵就不是怪事了。“伊比斯慢条斯理地揭露了真相。对于见多识广的人类青年而言,这样的事也并不罕见。

“虽然你在外表上几乎和精灵没有两样,可是手指的骨骼却暴露了血统。四分之一人类血统的混血儿能不能成为领主呢?“他露出了有些危险的笑容,“要是较起真来,就算混血的私生子长得再怎么像精灵,也会被剥夺领地罚为平民…还要追究假冒精灵的责任,抓起来剥光衣服罚为奴隶示众。“眼雾朦胧的克劳迪娅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她鼓动喉咙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是化为了悲鸣般的呜咽。即使是父亲逝去的那个下午,真正承担起家庭重任的那一天,她也从未像今天这般恐惧。一旦身为奴隶私生子的身份泄露,不仅会失去父亲托付给自己的领地,甚至要沦为最低贱的奴隶……下一刻,伊比斯的话语让无助的克劳迪娅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过,我也没必要那么做。反正只要我回去后不向任何人说起,就不会有人知道这无关紧要的边陲小镇所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对吧。只是…“他突然用力,将猝不及防的克劳迪娅拉入怀中。娇软的女性躯体带着淡淡的处子香气,青年向她的耳朵吹出热气,令年轻的女领主浑身酥软。

“克劳迪娅小姐还没有尝试过男女之事的快乐吧。不如让我来引导你体验身为女人的乐趣怎样?“拒绝?她有这个选项吗?

根本不需要等到回应,伊比斯就径直拉开了她那薄薄睡衣的领口,伸入手攀上了柔软的乳峰。食指轻点在乳尖上磨转,怀中女人的吐息便沉重了几分,还带上些许抗拒的轻吟。

“不行……我…嗯…嗯啊啊……求求你…别这样……“这甚至不能被称之为抵抗。克劳迪娅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是她犹豫迟疑的动作在伊比斯看来却是如同撒娇一般。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个毫无任何力量的柔弱妇人,既没有坚定的意志,也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能力。只是片刻功夫,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睡裙的克劳迪娅就被剥了个精光,被青年揽在了臂弯中。

和大城市里妆容精致的贵妇们比起来,这姑娘的皮肤保养得并不好,留下了经受风霜的痕迹。不过考虑到四周都是些终日劳作的粗糙农妇,身为领主的克劳迪娅应该是方圆几里中最娇嫩柔软的女人了…不,真要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她那足不出户的妹妹苏诺更加秀丽窈窕……“我要喊人了……停手啊……嗯啊…哈啊,快停手…“即使已然身无片缕,被伊比斯按在身下抚摸的克劳迪娅仍然没有放弃那聊胜于无的挣扎。但每当青年的指尖滑过肌肤,沿着胸前腹下滑过,甚至突然化为巴掌拍击圆润的臀部时,电流般的酥麻快感便会打断她凝聚起的意志,使她在浑身颤抖中渐渐感觉到了某股前所未有的体验…随着那只陌生的大手探入早已泛滥着蜜液的私密之处,触电般的刺激终于使克劳迪娅作出最大胆的反应。她拼命挥手拍落了在身上四处游走的手掌,翻身想要扑下床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确实出乎了伊比斯的意料,但,他只是伸手一提,就把试图逃走的克劳迪娅拉住胳膊拽了回来。

伊比斯狠狠地将手中的女人摔到了床板上,因为磕碰而吃痛的克劳迪娅终于安分了下来,只能发出难过的轻哼声。

有点看走眼了。本以为这是个逆来顺受的懦弱女性,居然还有勇气捍卫自己的贞操。不过,那也只是她愚蠢短视的表现罢了。这姑娘不可能在力量上阻止自己的奸淫,即使侥幸避开一时,只要两方的身份地位不发生改变,她永远都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求您了,放过我吧……“呜咽着的克劳迪娅也终于明白了这一点。两行清泪从她的脸上留下,带着哭腔的细语祈求着行凶者的慈悲。但她来来去去也只是这点话,让伊比斯心里产生了厌烦。他对求饶声充耳不闻,解开裤带释放出充血勃起的肉棒。有些发紫的狰狞龟头顶在女人苍白的大腿上,随着伊比斯强硬地伸手掰开这双试图夹紧的光滑长腿,坚硬的肉棒便向前顶在了克劳迪娅不断泌出晶莹液体的微张穴口上。

下一刻,冷酷无情的话语让仍在抗拒的女领主停止了扭动身体。

“如果你再这么不识抬举,就得承担激怒我的后果…想想你那两个妹妹会怎样吧!““啊……呀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啊啊!“就在克劳迪娅为这可怕的言语而分神之时,早已蓄势待发的肉棒长驱直入,捣穿了象征着贞洁的薄膜,随后气势不止地深深捅入。人生初体验的对象就是这样恐怖的巨根,前一刻还是处女的克劳迪娅痛苦地哭喊着,嘶号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中。

而伊比斯,在稍稍回味了开苞产生的心理快感之后,便无视了胯下女人的凄惨哭叫,恣意挺动腰胯抽插起来。

“呜……啊啊……疼…不要……哈啊啊……好疼啊…“沾着处子精血的肉棒顶破了紧致膣肉组成的脆弱防线,柔软的穴肉在狠辣的抽插之中被一次次地扯动破坏,引起了难以抑制的撕裂痛苦。克劳迪娅感到自己几乎要被这恐怖的巨物给撕成两半,婆娑的泪眼模糊了眼前骑在自己身体上的人影。

无论怎么哭喊,无论怎么哀求他停下,这团影子都只是一声不吭地蠕动着,无情地制造着令人几欲寻死的彻骨痛楚。那根本不是可以交流的对象,而是深邃可怕的黑暗情绪所聚合的巨影,惩罚着自己的软弱与怯懦。

肆无忌惮的粗壮肉棒反复摩擦着涌动的褶皱,一遍又一遍地欺辱着娇嫩红粉的穴肉,深插压入又怒拔外翻。伊比斯沉默地看着胯下这几乎能以假乱真的半精灵翻起白眼惨叫的模样,但他的视线焦点根本没有落在克劳迪娅身上,脑海也空空荡荡地什么都没在想…并非沉沦于享用女人的滋味,而是将各种各样的面容与此地失声哀嚎的她重合了起来。

贯穿蜜穴的肉棒激烈地抽动着,胯臀重重敲击的声音有节奏地频频响起。狂风暴雨般的交合之下,青年心中异样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眼前精灵的状况越是凄惨,他就越觉得兴奋激动,勃起的肉棒硬得像要爆炸一样。

握住女人腰肢的双手不禁发力,将抽搐痉挛的克劳迪娅紧紧箍在手中。他玷污了纯洁的处女,更是卑鄙无耻地利用秘密逼奸了本该属于别人的女人。更为令人兴奋的是,胯下正在嘶号痛叫的精灵女人是个身份尊贵的领主,是分享母树权柄而统治大地的存在的一员,也是人类种族所永远不可能触及的……可是,这不过只是个庸俗的、不久之前还是平民的半精灵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理智终于回归到了青年的身上。他松开手,停下正在抽送的腰胯,将仍然充血狰狞沾着血迹与淫液的肉棒缓缓拔出。得到了喘息的克劳迪娅瘫软在床上,起伏的胸部鼓动着急促的呼吸,尽情享受折磨之后终于到来的平静。

“……伊比斯先生……“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恐惧。作为人生的第一次,刚刚的性交体验绝对不能算好。她根本没能体会到什么快乐,残留的只有被施虐后的痛苦。但克劳迪娅还是鼓起全部勇气对这个可怖的男人发出了孱弱的声音。“请你…放过我的妹妹……“被威胁,被奸淫,力竭而疲惫,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微弱的请求。克劳迪娅用卑微的眼神祈求着男人,祈祷着变回正常的客人能够通情达理,却看到他露出了恶劣无比的笑容。

“那就试着来取悦我吧。“伊比斯并没有被她打动一丝一毫,“我并不一定非要为难她们,但是你得先让我满足才行。““……是。“昂首挺立的肉棒就在眼前。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克劳迪娅只能挪动疲惫的身躯,背对男人摆出了跪伏的姿势。下一刻,缓和了片刻的小穴再次被肉棒撑开。平复的神经再度因为刺激而绷动起来。

“啊啊…嗯啊啊啊……哈啊…啊啊啊…“这一次,抽送起来的巨物动作轻柔了许多。像母狗一样趴着的克劳迪娅总算没有刚刚那么痛苦了。已经渐渐适应了肉棒的穴肉也慢慢感到了快感,满是褶皱的肉壁包络而上,顺服地吞吐着灼热坚硬的阳具。再一次地,渐入佳境的抽送频率加快了起来,而顺从地迎合着的克劳迪娅也找到了苦中取乐的方法,一边摇动着腰肢让小穴用各种角度磨咬着肉棒,一边抬臀扭转身躯,好调整体内能够获得快乐的敏感点被触顶激活。

她终于明白了,伊比斯所说的“身为女人的乐趣“是什么。即使曾在夜里因为好奇而抚弄自己,那时所获得的快感也没有此刻被男人侵犯时这么强烈。折腰低眉的克劳迪娅不受控制地露出了淫乱的姿态,丰满的肉臀随着撞击啪啪作相,淫浆飞溅,湿润红肿的阴唇也像盛开的花瓣一般尽情绽放。

“唔啊……唔哇啊啊啊……咿呀啊啊啊啊…“伴随着最后冲刺的结束,大量浓精灌入了女人的子宫。克劳迪娅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双腿猛地一蹬,便无力维持跪姿瘫了下来,如同燃尽的余烬一般轻声残喘。

伊比斯缓缓拔出肉棒,精液与爱液混合的浊液便粘稠地流淌而下。他无视了女人失神的无力状,自顾自地开始更衣,没有再向床上的克劳迪娅扔去一眼。

“差强人意吧。你应该去练习一下性技,学会怎么取悦男人。“这是,将目光无神的女领主一同丢在房间内的最后的话语。随后黑暗在木门的合拢声中降临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