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446 节

第0367章 道祖刀俎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1,968 字

  但将闾却不打算这么做,人家既然敢让你来,就准备好了待客的菜,而且,这个菜足以让你粉身碎骨,魂魄不存。

  打上门去还是以礼开门,将闾选择了后者。

  大门之上,斑驳驳充满了岁月的痕迹,有些地方因为风雨的侵蚀已经腐烂不堪,看上去似乎轻轻一拳就能穿个窟窿。

  将闾小心翼翼的按在了门板之上,脑袋之中,忽然出现了一株参天大树,以八千年为春,以八千年为秋,活生生的将自己活成了老不死。

  而那充沛的生命力,不断的灌输到将闾的体内。

  尊礼懂法总是有些好处的,当大椿树影,从脑海中退去,将闾握住了门上的铜环,不是推也不是拉。就像是侧滑门一样,将这扇青铜门送进了墙壁里。

  一道天光,从青铜门后照射过来,散落在将闾身上,温驯而融合,犹如就别了的春阳。

  青铜门无声的滑入墙壁,门后却出人意料之外的是一个不算宽敞的小庭院。

  庭院之中,各种奇花异草奇葩的生长,几株01苍松翠柏迎风傲立,枝头树叶浓密,闪烁着绿光。

  庭院的正中央,是一口年深日久生满青苔的古井,井栏半人多高,古意盎然,旁边放着一个木桶。

  进了葬渊,将闾对古井莫名的厌恶,龙游紫气在庭院中转了一圈,依然没有感觉里面有气机存在,好像这里没有主人,就他一个恶客。

  将闾的目光看向古井,莫名的就是一股唇干舌燥,现在他是神识之身,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才对。

  但意识之中,对古井却无限的渴望。

  将闾下意识的进门,来到古井之前,这才发现,井沿之上,隐约刻着六个字,道非道,非常道。

  字体却不是上古鸟篆,而是区别秦篆的周文。

  将闾微微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但基于神识的渴望,却越加的强烈,情不自禁的拎起水桶扔进水里。

  “噗通”半晌过后,井底传来了一记沉闷的水声,显然这口井打得极深。

  将闾探头下望,即便是以龙游紫气观望,也没见到井水,地下黑黝黝的深不可测,似乎通向另外一座深渊。

  将闾忍住跳下去看看的冲动,双手握紧井绳,提拉井底的木桶。

  出乎意料的是,吊桶变得沉重万钧,好像拎的不是井水,而是一尊大鼎。

  等到好不容易将吊桶提上来,终于看清楚了,桶里到底装的还是井水。

  水色晶莹,清澈通透,只是搞不明白为何会那么重。

  将闾犹豫了,乱吃东西和乱喝水的下场一样,出了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

  盯了井水几眼,狠狠咬牙:“爷爷不喝这水,看样子你们也不肯出来,爷爷倒是瞧瞧,究竟是那个王八蛋,敢这样算计一个帝王。”

  终究没抵御住对水的渴望,将木桶架在井沿,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

  “渍……”一股清凉爽意直通五脏六腑,刹那之间,将闾就感觉毛孔舒张,熏熏欲醉,仿佛,伤痛,阴狠,残毒,和两国大战之中,积累的无尽戾气都被清洗出身体之外。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浑身泥浆的人,天降甘露,将其冲洗的干干净净,所为的琼浆玉液也比不上它。

  一下子,将闾的心舒爽透顶,想也不想便将脸埋进桶里,咕嘟咕嘟大口大口往嘴里猛灌井水。

  井水化为丝丝缕缕的清流源源不绝地融入体内,洗涤凡心涤荡尘劳。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浊吾足。

  半桶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将闾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体内积淀的所有杂质与尘垢都被一扫而尽,纯净得犹如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儿。

  看了看还剩下一半的井水,他实在喝不下去了。

  将闾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浪费可耻,举起木桶,将半桶水浇灌在自己身上。

  井水从上到下冲刷着身体,宛若帝俊的雷池,全部按在他的身上。

  将闾痛并快乐着,拼命让神魂之体,吸纳炼化那晶莹剔透的井水,他眼睛睁不开,却能察觉神魂发生的变化。

  他的身体被彻底清洗了一次,等于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心境越加的凝实,颇有返璞归真的更上层楼的意思。

  “当。”木桶被他扔到一边,抬手抹了一把脸,仰头长啸:“道可道,非常道,非人道。”

  陡然,一声古朴的嗓音,从前头的堂屋中传来:“来了,来了。”

  将闾陡然一愣,神识陡然警觉。

  原来这声音一直都在,只是自己的耳朵无法听到而已。

  道音鬼语,原本非人可听,非人所闻,是为非人道。

  堂屋的大门敞开,一眼就能看到底。

  屋子里一桌一人,先前将闾无法看到,现在看到了。

  那个身穿一093袭青布道袍,土拨鼠一样的猥琐老头,和传说中紫气东来三千里,骑着青牛过函谷的仙风道骨一点都不搭界。

  身上的青布道袍,灰蒙蒙的,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清洗过了,让将闾都忍不住捏住鼻子,免得被那股气味熏到。

  但说话的不是糟老头,而是一头卧在他身边的大青牛。

  糟老头坐着,青牛卧着,还比他高了一头。

  “小友请进!”看大青牛,将头趴在地砖上,糟老头招了招手。

  将闾也没客气,走进堂屋,顺势坐在糟老头身边的一个蒲团上:“老爷子,你这是和我躲猫猫呢!”

  糟老头嘿嘿一笑,下颌山羊胡子立刻一颤一颤的抖动。

  “果然,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三千道水也洗不起你的油嘴滑舌!”

  “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谁了!”将闾呲牙问道。

  糟老头笑而不答,上上下下打量着将闾,片刻后露出满意之色点点头道:“还不错。”

  将闾被他看的身上长毛,心中长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刀俎下的鱼肉,情不自禁的问道:‘你是道祖,还是刀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