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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36 节

第0157章 死战战死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1,949 字

  不时有巨大的弩箭,将攻城步卒串成一串,那巨大的惯性冲力,将其滑到十几步,才被钉在地上,而更多的却是在奔跑过程中,被抛射的劲弩和狼牙箭射杀。

  尤其是当步卒战阵出现巨大的空缺之后,最勇敢冲在前面的云梯兵,开始遭受神射手的可疑针对。

  人马过万,人山人海,更何况,右贤王拉谷共一口气在凉城之下,投入了五万兵力,不惜代价,也不惜一切,那怕麾下十万狼骑全都死在凉城之下,也要给大军开出一条血肉通道。以尸体做云梯。

  城墙上的箭雨,一波波的抛射,但箭如雨,人如蝗,杯水车薪,杀之不绝。

  鲜血和死亡,也同时激发了步卒“五三零”的血性,无视脚下的尸体和伤患,继续前冲。

  城头之上,一个全身披甲的弓箭手,挽弓如满月,瞄准了一个持刀呵斥兵卒前冲的匈奴百夫长,却被一根雨箭射穿了咽喉。

  他的尸体迅速被拖到一旁,很快就有新的弓箭手填补了他的位置。

  连续挽弓最伤手臂,在秦军之中,对于敌人近前几步,拉弓到什么程度,都有严格的军规,何时用弓,何时用弩,更是深入骨髓。

  先弩后弓在弩,是雷打不动的铁血军规。

  而其中的先弩指的就是威力巨大的车床弩,脚踏弓,凉城作为大秦阴山口第一道防线,车床弩的数量,比不上卧虎城那么夸张,这并非军部不拨付更多的车床弩,而是,凉城的规模,限制了车床弩的数目。

  但是在巨石砸成之后,车床弩大发神威,一轮抛射,连骑卒代步卒,足足损失了三千多,而直接被狼牙强弓射杀的狼骑,步卒,也在三四千左右。

  其中一名匈奴千夫长,更是被车床弩巨大的箭矢,一箭贯胸。距离凉城足足两里的千夫长,死不瞑目。

  因为云中君曾经说过,匈奴新近制造的抛石机,一番狂砸之下,秦人车床弩尽数毁灭,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抛石车抛射完巨石之后,两翼骑军在箭雨的掩护之前甚至,更早在匈奴一方,将无数箭雨射向城头之前,凉城的车床弩和脚踏弩,已经率先射出。

  如果不是抛石车,当先压制了车床弩,恐怕匈奴兵卒靠近护城河都是一种奢望。

  下马攻城,本身就是让匈奴人极为畏惧的事,如果说是和秦人骑军拼命搏杀,即便是衣甲,兵器落了下风,他们毫不畏惧,可是没了战马,实在是一件极为窝心的事。

  好在,这场攻城战的主要兵力,来自于东胡,他们的死活,两翼的精锐飞骑倒是不在乎。

  而匈奴作战,最大的残酷之处就是在于,和狼群一样,不断的淘汰老弱伤兵,让狼骑始终保持在一种巅峰的状态。

  老弱病残退后的战争状态,只有中原人先有,而在匈奴,老弱病残先死。

  一名匈奴万夫长,大手一挥,五百多架投石车缓缓向前,准备第二轮抛石,目的不是砸塌城墙,而是尽最大可能,阻止箭弩运输到城头。

  主帅慕容王,对这次攻打不足两万人的凉城,是志在必得,而且下了死命令,一日破城。

  对此,帐下诸王,各位将军,族长,都不乏疑议,凉城的地势,不利于大规模攻城,每一次派出的攻城部队,超不过一万,不如分批递进,给凉城源源不断的压力,那怕一日攻不下,最多两天,也能攻陷城池,而且可以让伤亡锐减。

  但慕容王却知道,浑邪王下死命令的真正原因,时间,对匈奴人来说,时间每多走出一天,死神的脚步就会临近一点。

  秦人真正等待的是黄河封冻,一旦可以马踏黄河,真正的决战,就是三地同时出兵,围剿匈奴了。

  而匈奴人除了狼居胥山,已经没有了退路。

  一旦推到狼居胥山,等待他们的,就是干涸而寒冷的冬天0 .

  最少有一半的族人,不是死在秦人的箭弩,刀兵之下,而是冻死饿死在荒芜的草原大漠。

  所以,都是死,反而不如让他们死的更加壮烈一些,至少可以给家人赢得荣誉,给部族赢得生存的地盘。

  左贤王拉谷共跟随投石车一起前行,在他们更前方,有一张张匈奴自制的床弩,有一架架云梯和一根根捶城木,有一座座尚未有弓箭手进入的高耸楼车。

  高坐马背的左贤王拉谷共抬起手遮在额头前,凉城终于不得不开始用上轻弩了。

  他不断的听取游骑的传报,耳朵中全是一个个冰冷的数字,死了多少,伤了多少。

  不到半个时辰,负责攻城的一万部族,就已经消耗殆尽,而两翼游骑,也比射杀了足足五千,这还没开始攀登云梯。

  是死。全都死在了护城河外,最远也只是死在凉城城墙下。

  对于拉谷共来说,伤亡虽然很大,但却不是不能接受,至少在开战之前,浑邪王就有了一个初步的估算,真正的攻陷三成,匈奴最少有十五万再也回不到草原。

  拉谷共叹息一声,远眺这座城池,可以说,这座城池的存在,4.4本身就是草原人的耻辱。前年冬岁一战,秦人就活生生的剥掉了狼族的面皮,也让这些温情脉脉欲语还羞的战争,变成了鲜血淋漓的残局。

  战死的狼族勇士数目越来越高,从一战死数千,到一战死数万,可以说,秦人是在以尸体和血肉守城,而狼族却是以尸体和血肉攻城。

  真正的决战,拼的不仅仅是双方将士的勇武,还有谁可以承受,死的人更多。巨大的心理压力,才能决定战争的胜负。

  拉谷共眯着眼,己方的步卒,已经开始攀登云梯了。

  凉城的城墙,如有蛾缚,如有蚁附。

  城头上,滚石擂木烫油齐下。

  一架架云梯被长钩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