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玄甲传承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2,086 字
战场如赌场,双方都趁着夜色悄然加注,以做豪赌。
但申裘三千虎贲披玄甲全部压上之后,就再也不敢了,他必须留下三千虎贲镇守谷口。
而吴芮是两千游骑之后,又两千,足足加注四千。不是他不想在多加点,而是战场就这么大,在加的话,就没立足之地了。
三千七百玄甲,在加上三千虎贲披玄甲,秦军已经是六千七百人上了战场。
而吴芮却是六千精骑和四千游骑。将赌注加到了万人。
麾下校尉去传令,吴芮提了提夫差矛,终于要亲自陷阵。
一万飞骑换四千玄甲,秦皇十八子一颗人头,值不值。
吴芮冷笑道:“看样子,这趟老子赚大了。”
他本草莽,命不值钱,麾下部署更是如此,都是山野博虎豹,苦苦求生存的苦哈儿。
但胡亥却是天潢贵胄万金之子,玄甲更是大秦军中一等功勋。他是在拿石头砸珠玉,那怕玉石俱焚,也是赚了。
暮色葫芦口,当鸣金号角同时响起,两军默契的停下了厮杀,等待下一场战事。
一名玄甲骑兵推开脸上的面甲,露出一张347娃娃脸,看着身边倒闭的坐骑,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哽咽道:“游龙战死了!”
身边衣甲破碎,犹自拎刀的玄甲校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这个军卒。
这孩子乃是赵人,自幼马术精湛,辗转各军历练,才入虎贲选玄甲。
当初从虎贲挑人之时,别的兵卒都被无鞍烈马摔落十几次,唯独他连钻马腹都用出来了,赢得满堂喝彩,二话不说,就批准他入玄甲。
左挑右挑,好不容易从武阳军马场,挑了一匹红鬃烈马为坐骑,那马性子急烈,脚力也好,爆发力更是充足。
可贵之处,在于初上战场,就能和军中老马并驾齐驱,宛若游龙,这才有了这个名字。骑兵爱马,这名兵卒恨不得睡觉都和战马在一起,那怕有了小病小灾,让骑卒都哭的孩子似得。
随身携带的马奶酒,干粮,自己舍不得吃也得喂马。比起将来娶了媳妇还上心。
而这场战事,这孩子也不孬,光被他劈死(cbfe)的敌骑,就有七八个,也是最后一批下马步战的玄甲。不知多少敌骑的战马给这小子拿刀划破了肚肠砍断了马腿,校尉知道这股子伶俐劲头是殊为难得的天赋,许多百战老卒都未必有这份本事。
校尉撇了一眼这孩子下巴,胡子还青涩,本来还想着给这小子当一次媒人,将自己的姑娘嫁给他。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才十九岁不到的小娃儿,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到过,今天死在这里,真是可惜了。
校尉摇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到了下边,和兄弟们比一比,谁杀人最多,咱们如果死的早,指不定还能追上他们,死的晚,就多杀人。”
仰头看了一眼天色:“反正咱们玄甲在世为雄,到了地下也没人敢欺负咱们!”
校尉说不出什么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豪言壮语,但却知道,不管在人间还是鬼域,一旦玄甲成军,人鬼皆杀!
而从七国大战始,战死的玄甲兄弟,已经足足六万多人。
六万雄兵,足以称霸鬼界,所以死活都是雄,怕个鸟。
娃娃脸玄甲脸上挂泪,却点头一笑。
校尉看了看不远处的紫衫少年,由衷崇敬。自古双方征战,军中藏死士,就是为了斩将。
而吴芮军中的死士,拿命缠斗不休,六七十个剑锋能爆射剑气的剑客,围着两个巨汉,一个少年,死命围杀。
却全都被无双,蛮牛和十八子杀了个干净,而更加歹毒的是,先前一名打不死的青袍老者,和十八子对战了半天,后边又在骑兵之中暗藏了一个年轻剑客,装孙子许久,不料一剑刺穿了十八子的胸口,阴险一剑之后,就藏入骑兵阵营,不见踪迹。
玄甲都是百战油子,说不怕死是假的,换句话说,校尉挑兵,也不要那种武勇热血少年,都是拉家带口的人,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校尉脑袋也没被驴踢过,自然更不想死。
只不过能够进入大秦战力第一的玄甲,即便是军职和其余各军想等,勇悍和善战,弯弯肠子也少许多。
对于玄甲而言,只要将军敢死冲死杀,他们就敢战,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怕死也进不了玄甲。
校尉没经历过七国大战,但也是从各军历练之后,才辗转入玄甲,自然也知道,玄甲军光辉传奇。
太子为主将,血战红河谷,王贲为主将,水淹大梁,而后,太子从新领军,一战击溃楚人腾龙军团,再闯百万大军剿杀的战场,三千重甲,两万玄甲,犁出了一条血肉通道。逼死项燕。
而那一战,三千重甲,两万玄甲,仅存七千!
而这种战事,玄甲经历太多了。校尉也知道,闽中郡葫芦口一战后,那怕军中悍将,面对玄甲老卒,也不敢不敬。提起自己的名字,也会束起大拇指。
这种百战凶名,也会随着丰厚的赏赐,一起传回家乡。
以后自己的儿子,年满十六岁,也会和自己一样辗转各军历练,最终成为玄甲。而军中战将,也会因为自己这个老子,挑选儿子入玄甲。这本来就是玄甲传承。
换句话说,现在自己的部曲,都是来自于玄甲后裔。身上流转的都是英雄血,百战军魂。
围拢在胡亥身边的,只有不足六百的吴芮精骑,支撑他们死战不退的,是身后那支有吴王亲自率领的两千游骑。以及擅自撤退的残酷军法。
当回头望去,一股鲜红赤流急涌而来,一杆大旗尤为鲜明,那些精疲力尽,一旦坐下就可以昏睡三天的精骑,都如释重负。继而感到的是悲凉。
号称战无敌的吴芮军,六千对四千,武王竟然连最后一支游骑都压上了。
脚下是族人的尸体,跟秦人玄甲尸体叠加,许多次步战厮杀,踩入粘稠血水中,每次抬脚比起踩在砂砾中还要吃力,不管是玄甲还是吴芮精骑一不留神跌倒,就给对手劈砍而死,大战之酷烈,早已不知是死在百胜刀还是自己人的短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