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杯酒释恩仇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1,972 字
凰儿璀璨的凤眸,流出了一丝无奈,唇角笑的也有些苦涩,咬牙道:“我不后悔!”
“但朕却后悔了!”嬴政惆怅的看着殿外芭蕉树,碧色如洗,迎风飘展宽阔的叶子:“如果当初把将闾送到天宗,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苦酒!”
不等凰儿回话,继续道:“将闾五次离开咸阳,每一次三五年不等,记得第一次,他以阴阳家星君的身份,出使韓国,离开之前,在咸阳城门御剑刻下,老子会回来的!”
“那时候,朕还以为他心向天宗,想要拜在李耳门下!现在却知道,他剑下的老子,却是他自己!”
“苍天不老,已是人子,故人不能无情的意思!”嬴政看着凰儿,笑了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自古王室的通病,那时候将闾就知道,早晚有一天朕会和阴阳家做一个胜负手!那一走,五年没回咸阳,谋韓国,战燕国,远走楼兰。
第二次,却是率军出征楚国之时,临走之前,留下了一篇酣畅淋漓的将进酒。”
嬴政拍案轻歌:“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昔日东宫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他神色之间更见惆怅:“此曲犹如天上来,流落民间不复回,这是他自逐之歌,多了一些少年意气,这是他和你黄河漂流,结发定情之后的事,战罢楚国,他就自请卸下军职,!朕不得不在他十五岁加冠为太子,就是要以皇权捆缚他~的心!
但他依然不肯留在咸阳,远走桑海以太子身份主政南国,实则是因为你在蜃-船!”
嬴政自嘲一笑:“如果不是老将军王翦,在岭南误食河豚,朕不得不轻车简从,来到岭南,而将闾和晓梦乘白鸟而来,朕还不知道,是否还能见到这个-儿子!
从那时候开始,朕就知道,必须和阴阳家做一个了断了,是以才借召他觐见,派出了北冥子,荀夫子,鬼谷先生,联手杀你。
那是你和他从仙游山归来之后的事,你以霜魂之刃,剑劈鬼谷先生,朕也差点失去这个儿子。
如果不是晓梦借神龙之子降世,将他迎回咸阳,他已经和你浪荡天涯去了。”
月儿呆呆的看着嬴政,一双星眸中盈满了泪水,这些往事她略知一二,但并不真切,听皇帝这样一说,才知道太子哥哥,为了凰儿上师,和父皇斗了这么多年。
焰灵姬已经听呆了,真正的呆若木鸡。
嬴政叹息一声:“也是从那时候起,朕一直在杀你和不杀你之间犹豫,杀你是为了帝国天下,留住一个虎狼之君,不杀你,是真怕他和朕分道扬镳,伤心之人远走海外!
但也正因为朕的犹豫,他第三次远走,却在李由的庆功宴上,留下了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既是警告李斯,不要得意忘形,以权臣之心,遗臭万年,也是在警告他自己,不能让有用之身,逍遥于世外,那时候,朕还以为他已经幡然醒悟了。但却没有想到……”
他话音未落,凰儿已经泪流满面,双手捧着七星龙渊,盈盈下拜,泣不成声:“父皇!昔日凰儿是有私心,想借秦周合之预言,给姬姓王族一块封地,甚至窃取帝国天下。几次试探将闾,但君心如铁,始终没有答应。
凰儿也负气避不见他,但心中始终放不下他,这一次他来岭南,始终隐藏在他身侧,本想拼着性命,杀掉风扑子,以谢君恩!却没想到,将闾悍然闯阵,耗死了老贼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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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文以死,凰儿心中再无牵挂,父皇是杀还是逐,凰儿绝无怨言,只求父皇,让凰儿和将闾在见一面!”
嬴政呵呵一笑:“你手持七星龙渊,已经是东宫之主,代替太子行使皇权。朕还怎么杀你逐你!”
“父皇老了,不得不为身后事,多做绸缪,秦周之间有恩也有怨!希望今日一席言,化解恩仇。”
嬴政是真的老了,双手按在案几上,不高的身子缓缓站起,当年那个鹰视狼顾,睥睨天下,不怕死不怕累,勤政的皇帝,竟然如此艰难,最后说了一句:“朕素来杀伐决断,但今日之事,却不知道对错,希望朕没错!”
……
嬴政走出大殿,背对着凰儿,月儿,焰灵姬。
北冥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手中一尊碧玉壶,两支翠玉盏,倒出的酒水却是殷红如雪,清香扑鼻。
笑道:“辛亏老道当年打劫太子殿下,弄了不少广寒光,东皇,你杀上道山差点灭了我天宗的旧账,老道就不跟你算了。杯酒释恩仇,肯不肯!”
“打架我不怕你!”凰儿莲步轻移,接过他手中的翠玉盏,秀眉一竖:“这是将闾随身之物,怎么在你手里!”
北冥子嘿嘿一笑:“当年老道和南公将他掠走,偷的行不行,不过代价也很大,老道偷了他一套酒盏,几袋广寒光,他却偷走了天宗的大椿树心。”
一说起楚南公,北冥子的脸色也有点惆怅:“这杯酒,还是先祭故人吧!”随手一洒,酒珠如血珠,在地上滚动。
凰儿也是心中悲切,恭敬将广寒光洒落于地面:“一谢抚养之恩,二谢授艺之德。”
北冥子给她斟满广寒光:“在洒一杯给鬼谷先生吧,这是你欠他的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