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6章兑鲤雷锤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3,914 字
而且刺客之间,也不用讲什么道理,只有生死。
震候因为失血变得苍白的面孔,露出温文尔雅的笑意:“扶摇城中,隐藏这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恐怕你我双方都变成了猎物。”
红莲注视着他,秀眉若颦若展,柔声道:“在这场围猎之中,不管是谁闯进这片猎场,都会成为猎物。”
震候正色道:“你不想知道,闯入猎场的是谁。”
“等我杀了他的时候,就知道了。”红莲启唇一笑,那条赤练蛇剑,有诡异的散开,化成一条赤磷长蛇,向着二人横扫而来。
她出手突然,毫无征兆,震候离舞猝不及防,想要脱身离开,却已经来不及。二人屡经大战,真气体力已经到了承受的极点,身法也比往日缓慢了许多,而赤练蛇剑的变化有太快,太诡,仿佛无处不在,刹那之间,二人已经被割中。
月色之中传来两声闷响,离舞的胸甲被击碎,一条赤蛇般的剑身从二人胸前滑过。
二人翻滚着退出丈外,还不容易站稳了身形,呼吸急促着查看对方的伤势,脸色异常的沉重,这一次,他们二人竭尽全力的避开要害,但是体力消耗一空,难以避开第二剑了。
赤练蛇剑的剑法太诡异,不循常理,犹如赤蛇横空,每一片鳞甲都是剑刃,犀利无匹。
红莲看了一眼赤练蛇剑上的血迹,轻笑摇头,似乎并不满意这一剑的战果,刹那之间,她的脸上有浮现妩媚的笑意。
“对八玲珑而言,困兽犹斗早已失去了意义。作为一个刺客,就应该优雅的死去,就像当初,樊於期交出他自己的脑袋一样。”
她一边说话,皓腕一震,那条酷似赤练蛇的软剑又抬起头来。
震候缓缓站起身来:“你错了,你不是荆轲,我也不是樊於期。”他身材站的笔直,说到樊於期,唇角露出了不屑的笑意。
而一身白袍在月色下更加的耀眼,身入玉树临风,透出一股难言的高贵。
红莲掩口轻笑:“470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手腕一抖,赤练蛇剑剑尖指向震候:“你站的在直也没有用,我非常了解你们现在的伤势,不出十招就可以杀了你们,八玲珑和樊於期谁是谁非,可以去地狱讨论一下。”
她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很有趣,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那单薄的红裙,似乎掩遮不住妖娆的身段,怎是一个花枝乱颤了得。
离舞却是心中一沉,脸上的笑意散去,红莲没有看错,她和震候的伤势都极为严重,如今他们都没有了再战之力。
她扭头看向震候,希望他能说点什么,但震候却孤傲的闭着嘴,一言不发。
红莲笑够了,这才袅袅而来,她挥手拂去了眼前的蛛网,似乎是凭空摘了一朵花。
她每走进一步,离舞的心都下沉一份,但她的目光更加的平静,道:“不要以一个无耻小人,来侮辱震候。”
赤练蛇剑环身而绕,游动的剑身化成一条赤芒,红莲的手指却搭在剑身之上,就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而犀利的剑身也极为温柔,不曾割破她的手指。
轻声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樊於期是英雄,还是蠢货,论不到我来评价!但人家唯一确定的是,你们两个都很蠢,玄翦,艮师都已经死了,八玲珑也主动在扶摇城彻底消失。”她妩媚如花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冷光,但瞬间又已如春水般化开:“现在,你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告诉人家,公子婴在什么地方。”
“你在找公子婴!”震候冷笑:“那怕你是将闾的爱妃,恐怕你也没权力杀他。”
“看样子,震候并非孤陋寡闻吗!”红莲吃吃娇笑:“连人家的根底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你应该想清楚,在赢氏宗庙没有议罪之前,杀了公子婴就等于挑战大秦皇权。”震候徐徐道:“到时候,即便是将闾也保不了你。”
“杀人这种事情,人家已经腻了。”红莲(cddf)笑的越加妖娆妩媚:“杀了你们两个,也算是完成任务,你们来自于咸阳,应该明白,公子婴落在我的手中,比落在旁人手中要强的多。至少,我不会亲手杀了他,反而要护从他去咸阳领罪。”
震候盯着她,沉吟道:“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公子婴身在何方,但我们或许可以合作一次。”
红莲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微微侧首,皎洁的月光照在脸上,她的神情婉媚中竟也有些肃然:“合作,和八玲珑合作,在父皇眼中你们就是大逆。”
唰的一声轻响,赤红蛇剑破空而出,这一次,取向的正是两人的咽喉。
而这时,震候和离舞早已真气枯竭,唯一能做的是,就是束手待毙。
陡然,一道刺目的电光破空而降。
这道电光,刹那之间让人闭眼,山神庙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四根合抱粗的廊柱一起当中这段,小庙坍塌,砖石瓦块飞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红莲也大吃一惊,刺出的赤练蛇剑陡然凭空绕折,环绕住她丰腴妖娆的身段,化成一团赤色光幕,将飞溅的石屑、碎木隔挡开去。
一股极为强悍的杀气随着坍塌的山神庙,狂泻而下,离舞心神一颤,她有些狐疑,又有些欣喜。
忍不住向着杀气来处望去,满天烟尘之中,一个头戴虎头帽,身穿红裙的小姑娘,扛着一把漆黑的巨锤,那锤身之上,萦绕着刺目的电光,就连月色也为之一暗。
兑鲤,她怎么找到了这里。
一双杏眼没有丝毫的表情,紧绷的小脸冷若冰霜。
离舞刚想说话,陡然一只手向着她身来,不由分说,将她向后拖去。
她身后正对着小庙正中的红漆神龛。神龛下用青石块砌着一个狭窄的石柜,本来放些香蜡贡品,由于小庙荒废已久,石柜早已掏空,此刻正好能容两人栖身。离舞惊魂未定,一根红柱轰然塌下,正挡在石柜前,遮住了两人的身形。
“那是兑鲤。。。。”离舞惊诧未明,震候却摇手示意她噤声,目光通过廊柱之间的缝隙,向外看去。
尘埃渐渐散去,小庙已然轰塌大半,碎木乱石凌乱的堆在空旷的土地上。
兑鲤全身都湿透了,裙摆还滴落水滴,黑发披散,她肩抗雷神锤,左手却提着一团火红的皮毛,大股的鲜血顺着皮毛不住的喷涌,地面被鲜血侵染的乌黑。
乌云散开,月光皎洁,照出那团皮毛的形态,正是被红莲遣走寻找狐九尾的一头赤狐。
一半的尸体拎在兑鲤小手之上,一半躺在血污之中,雪白的牙齿森然吐出,碧眼圆睁,似乎还在痛苦的抽搐。
红莲手持赤练软剑,怔怔的站在废墟之中,她也被这样的惨变惊呆了,许久之后,才扭头看向兑鲤:“雷神锤怎么在你手中。”
兑鲤看着她默然不语,只不过杏眼之中,闪动着未明之色。而杀气狂泻。
兑鲤不爱杀人,出手就裂尸。
而那头赤狐嘴中呜呜直叫,似乎在对红莲诉说什么,半截身子在血泊中挣扎了几下,嘴角吐出一股血沫,气息抽搐,却无法出声,又过了片刻,才彻底僵硬下去。
而山神庙外,却传来一声恐怖的蛇嘶和四声赤狐凄厉的长嚎。
“怎么回事!”离舞回头,看了震候一眼,来了强援他没有欣喜,反而脸色越加的沉重,眸光中也爆射出愤怒之色。
八玲珑之中,震候最关心也最喜欢这个小不点。二人之间情同父女。
“小不点的神色有点不对!”震候谨慎道。
离舞凝聚目力望去,兑鲤左手骤然收紧,赤狐半截身体在她巨力之下,发出骨骼破碎的咔咔声。
五根手指刺入赤狐皮毛,鲜血激流而出,那半截赤狐竟然被她生生捏碎。
兑鲤将半截赤狐拎到眼前看了一眼,这才将尸体丢弃,踏着月色,向着红莲而来。
她的脚步有些僵直,裙摆不知道是滴血还是滴水,月光在她脚下拖开一条苍白的小径,落满梅花。随着她的前行,满地梅花被夜风翻起,在她裙边当风狂舞,却没有一朵敢沾到她的身上。她脸上毫无血色,在白月的幽光下几乎透明,冷漠的紫眸中却多了一丝狂怒之色。
兑鲤这种神色,离舞清楚的很,小不点这是进入了暴走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挡杀人,鬼挡杀鬼,而且出手狠辣,死无全尸。
究竟是谁,激怒了小不点。
暴戾的杀气如汹涌的怒涛,席卷整个梅林,树叶飞花,漫天遍野。
红莲没动,虽然在心疼赤狐,但九尾没有下落之前,她即便是心疼,也只能抑制住。并且,这个小姑娘杀气太强,太可怕。
她发出一声轻啸,让赤练蛇王和四头赤狐远离这里,脸上妩媚的笑意极为勉强,郑重问道:“雷神锤怎么会在你手中。”
雷神锤乃是燕国将军大铁锤的随身兵器,大铁锤被将闾斩杀,这把神兵也就落在了将闾手中。
只不过,将闾身边妻妾众将,玩锤子的很少,所以这把雷神锤一直都没主人。
却没想到,竟然落在了八玲珑兑鲤的手中。
兑鲤能从将闾手中抢宝贝,这种吊诡的事情,红莲想都不想,唯一的解释就是,将闾把这把锤子送给了小不点。
红莲虽然很想痛骂将闾一顿,但奈何人家不在眼前。
兑鲤身缠青铜锁链,单手举锤,在空中爆射出一条电射,声音嘶哑:“出手。”
红莲微微抬头,蹙眉道:“你手握雷神锤,就应该明白,我不是你的敌人?”
“红莲小心,她声音有些不对。”还没等兑鲤回答,震候已经高声叫道。
离舞狠狠怒视他一眼,低声斥道:“你做什么。让小不点杀了她,岂不是正好。”
震候神色焦急,慌乱摇头,刚想起身,又被离舞拉了下去。
红莲也有些惊讶,回头看了二人藏身之处一眼,今天的事情实在有点诡异,刚才自己一心要杀的震候,竟然出声提醒自己,而身为他同伴的兑鲤,眸光中却爆射出一股紫芒,看向他藏身之处,而眸中紫光婉转,竟似越来越浓。
陡然,雷鸣之声撕裂了月色,雷神锤从她手中疾射而出,飞砸而落。
她的招式从来都这样简单,一锤砸落,雷霆万钧,最可怖的是,那漆黑的锤头闪电萦绕,夜风,月色,小庙甚至这块天地,都在她一锤之下颤抖。
这一锤,就连红莲也不敢挡其锋芒,赤练蛇剑环身而绕,速度越来越快,卷起一地的梅花,仿佛是一团红色流云,将红莲妖娆的身段包裹其中。
雷神锤疾飞而至,梅花红云冲天而起,形成一股美丽的龙卷,向着雷神锤撞击缠绕。
兑鲤是以力破巧,红莲是以巧破力,以梅花龙卷来卸去雷神锤蕴藏的巨大力量。
砰的一声巨响,梅花龙卷和雷神锤撞击在一起,顿时被砸的凌乱不堪,花瓣溅落如雨。
然而,花瓣还没落地,又被急旋的赤练剑气卷起,几个起伏之间,越滚越大,将散落的花瓣重新聚合,恢复成流云状态,向着雷神锤席卷而去。
一道闪电爆射而出,将聚合的花瓣流云击碎,但红莲翻转着身体,不断的聚合花瓣,愤而符合,轮番向着雷神锤缠绕。
而赤练蛇剑却始终没有和雷神锤硬接一次。
龙卷变幻不定,时而狭长,时而浑圆,时而分开狂攻,时而抱团固守。由里而外,层层叠叠,始终将雷神锤包裹在中央。
雷神锤左冲右突,无奈梅花流云在赤练蛇剑的指挥下,裂而复合,呈现无穷尽的态势,一时之间竟然冲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