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3章三世归婴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1,921 字
任凭这种情况持续下去,那怕他是赤松子,六魂恐咒的反噬之力,也让他生不如死。甚至会夺走他的生命。
毕生求道,只为长生,他自然不甘于这样死去。
赤松子感觉到六魂恐咒的咒力,排山倒海般的涌进自己的身体,眼眸里充满了难以遏止的暴怒情绪,一道强大的气息释出体外,本来如碧湖汪洋般落在宓辛左臂上的枯瘦手掌,骤然间变成了一座大山,猛然前压!
咔嚓,咔嚓,数声脆响,宓辛的胸口连断五根,一口黑红分明的鲜血从她樱唇喷出,剧痛反而让她从幻像之中挣扎而出,醒了过来。
宓辛缓缓抬头,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死气陡然暴增,苦涩一笑。“三零三”
但赤松子却是惊惧而茫然,先前他手掌落下,击断了宓辛数根胸骨,却没离开她的肌肤,而至沾着血水,深深的嵌入她的心口。开出一个血洞。
无数黑色的六魂恐咒咒文,出现在她血液之中,将他手掌牢牢的黏住。
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游到他的掌心,手臂。
赤松子感觉到自己好像在死亡深渊挣扎,无数的咒文死气,不断的侵蚀他的身体,片刻之后,他的身体就会布满漆黑的咒文,而轻若无质的灵魂,虽然能够穿过这些淤泥,却最终会进入无尽深渊,承受永生孤独。
那便是死亡。
赤松子的身体越佝偻,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一圈,难以控制的颤动起来,他看着宓辛,眼神中全是惊恐和茫然。
他知道自己低估了阴阳术法,但却无法阻止咒文的蔓延。
六魂恐咒,堪比跗骨之蛆。一旦种下,就再也无法解除。
他甚至开始怀疑,宓辛就是阴阳大巫月神,给自己布下的一个死局。那怕他置身事外,任由天宗弟子被阴阳家屠戮,他也难逃一死。
他盯着宓辛的眼睛,异常的平静,没有贪婪和饥渴,也没有丝毫的情绪,就像是风吹树梢,湖水在荡漾,因为一心求死,所以平静,但是却让人能感觉到,这种平静中蕴藏的恐惧。
明眸不在黑白分明,也不是黑白混合之后的灰,黑色的瞳仁黑的深邃,却缩成了一点,融合她平静的情绪,就像是从地狱中走来的恶魔,静静的看着这个世界。
他仿佛看到了月神遮眼的白纱脱落,露出一种古怪而深邃的笑。
也仿佛看到了嬴政,坐在咸阳大殿,手握剑柄,仰天大笑。
能够击败阴谋的,只有阳谋。
这就是大秦王室,借助阴阳家之手给天宗的一个警告。
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个在邯郸乞讨为生的质子,那个在咸阳大殿,唯唯诺诺,不敢发声的秦王。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北冥子为何破格收晓梦为弟子,而自己也孤身入咸阳,放下天宗大长老的尊严当一名御医。
他明白了很多事,也生出了无限的恐惧。
难道这就是天数。天意在嬴政不在成娇。
他看着宓辛那双无情无识、平静而恐怖的眼睛,颤着声音喃喃说道:“为什么会这样?”
宓辛平静的看着他,语气却变得异常冷冽:“这世界上没有谁能够真正无视规则,因为规则就是天道。”
“月神,是你。”赤松子大叫。声音凄厉而惶恐咆哮道:“即便如此,天意又怎么会钟情一个废物。”
“天意又岂是你能够测度的。”宓辛看着他,继续面无表情道:“北冥子给天宗留下了一天生路,但你却一心求死,那本座只能成全你。”
“你背叛了阴阳家!”赤松子咬牙切齿道。
“观星术看到的是天心,天意,当初李耳就曾经预言,大秦当兴。”宓辛冷笑道:“你却逆天而行。”
“东皇不会放过你。”
“那是以后的事,而现在,你却要死. .........”
“我领悟的也是天意。”赤松子嘶吼着,哭泣着,乞求着。
宓辛继续道:“但是你却妄图将天意,强加于秦王身上,甚至想要通过华阳太后,永远掌控大秦。为虎作伥的下场就是死亡。”
赤松子的身体,此刻已经开始干枯,承受六魂恐咒赐予的痛楚,脸上的皱纹比先前还要深刻。
他知道自己马上便要死了。
他无法摆脱宓辛的肌肤,更无法摆脱月神无所不在的算计。
他能猜到东皇的图谋,却无法相信,月神竟敢背叛阴阳家。
但他依然不甘心。
他清楚记得,李耳的预言不仅是大秦大兴,还有三世归婴。
他痛苦的挣扎,希望用那只能够动弹的手,击开宓辛的身体,但诡异的是,他黏在宓辛肌肤上的时候已久如常,但这只能够动的手,却始终够不着宓辛,只能颤抖着、徒劳地在空中挥舞,异常凄惨而绝望。
“这就是天意。”宓辛口中,依然传来月神的声音:“你明明知道,我是一个眼中不揉沙子的人,为何还敢图谋阴阳家,你为什么还如此的愚蠢,所以你还是安心的去死吧!”
赤松子挥舞的手臂僵0.8硬起来,片刻之后,他沮丧的收回手,痛苦的低着头,沉重的喘息:“是啊,我明知道你是一个阴险狠毒的人,宓辛明明被六魂恐咒所伤,还妄图救治他。
我为什么要给你暗算我的机会.......”
宓辛的眼睛终于有了色彩,赤松子抬起头,看着她痛苦的双眸,但此时,他眼睛里的神情却不再怨毒愤怒恐惧,只剩下一片明亮。
他仔细观察了一阵,终于知道,月神留在宓辛脑海中的记忆,已经彻底消失,兴奋的喘息:“月神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天意不在政。她背叛了阴阳家,早晚有一天,会被东皇亲手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