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1章子不语乱力怪神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1,929 字
张良之所以这样干脆利索的离开小圣贤庄,绝非不是担心连累师门,恐怕他将儒家,小圣贤庄当成了一部暗棋。而自己的出走,只不过是转移视线。
但他这一步暗棋落在何处,荀夫子还没想明白。
只不过,楚南公出现在小圣贤庄,恐怕这枚棋子快要水落石出了。
楚南公落子,先手布局看似潦草,无心也无力,及中盘落枰,猛然变幻,恍惚如瓦砾废墟之地,骤起一座巍峨高楼,有居高临下狮子搏兔之势。
但这是棋局,不是天下,真正的天下,想要在废墟之中起高楼,需要占据天时,地利和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现在阴阳家都已经四分五裂,根基不在,气运不稳,地利更是无从谈起。
国手以棋局手谈天下,荀夫子可以输给嬴政,那是因为嬴政棋艺太臭,整个一个臭棋篓子,以荀夫子的棋艺,可以勉强和局,但那简直是遭罪,荀夫子干脆掷子认输。那如同世间顶尖武夫输给陆地神仙,不损声名。
但是和楚南公下棋,赌的是儒家气运,法家兴盛,输一次就等于彻底输了。
荀夫子下棋很慢,但也仅限于楚南公咄咄逼963人快如闪电的下法,一个时辰之后,当荀夫子连续长考十几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了胜负手。
一直成竹在胸的楚南公,好像第一次看见了对手,不在托着腮帮,不再左右张望,坐直了腰杆,但是不看棋局,而是直直盯住那位正在低头伸手卷起袖口的荀夫子。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盘棋已经是不胜不和之局。
这盘棋下的是天下,不胜不和就是败,荀夫子捻须而笑,楚南公却不肯在落子。
“大秦气运将尽!”
“子不语乱力怪神!”
“大秦以倾国之力,备战于北疆,辖下之民苦不堪言。一战之下死人无数,更加折损大秦气运。”
“子不语乱力怪神。”
“即便儒家改法,井水和河水同流,但经纬分明,难以获得天赐之气运。儒就是儒,法就是法。”
“老朽细读春秋,从中领悟出法之一道,法出儒中来,儒借法盛行,法儒合一,帝国用之,总好过孔丘泛泛空谈,却无用武之地。”
“夫子心意已决!”
荀夫子点点头:“总好过你阴阳家识天数,却不懂天机的好。”
楚南公一摸荆杖,荀夫子笑道:“怎么,说不过就打架,圣人立德立言立书,荀卿三事完成,道家有真人,法儒有圣人,阴阳家有东皇。如果是北冥子和东皇前来,老夫还得掂量掂量。但是老乌龟,你还真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不信放马过来。”
“一个儒家夫子,法家宗师,怎么可以耍流氓!”楚南公悻悻道。
“若说耍流氓,你楚南公自认第二,天下无人可认第一。”荀夫子笑吟吟道:“你在蜃船之上,强行搭建天地人三界,扶桑树下隐真龙,用紫贝水阁中饲养的龙鲤,蚕食大秦气运。
但龙鲤不入大海,终究难以化龙,那头貔貅才是真龙气运,一旦龙鲤成蛟,依然不够它饱餐一顿。大周残余气运,也会被它吞噬一空。”
“子不语乱力怪神。”楚南公脸色一变。
“偶尔信一次也无妨!”荀夫子笑道。
楚南公几乎是瞬间勃然大怒,然后竭力压抑住火气,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道:“你要破局!”
“老夫没那个闲情逸致!”荀夫子淡淡道:“但老夫能够看出来的东西,北冥子怎(cdej)么可能不清楚,阴阳家杀机以至,东皇却不知所踪。
老乌龟,如果你真的懂天数,识天时,为何不将龙鲤饲养在云梦泽,几百年之后,终究会转蛟化龙。却非要用这种手段,欺骗上苍,试问老天绕过谁!”
楚南公脸色灰白,长过腹部的胡须也哆嗦不定:“原来皇帝东巡就是为此!”
“自古仙人出昆仑!”荀夫子淡然一笑:“海外何曾有长生,老子东出函谷关,留道统于大秦,你骗的了皇帝,难道还想骗北冥子。
即便是当年赤松子之死,北冥子传道统给晓梦,也不过是顺天做事罢了,真以为他不知道,赤松子和你暗中勾结,毁掉大椿,假死入江湖。”
“只可惜,八千年之大椿,所有精华已经被晓梦和将闾所得。”荀夫子心灾乐祸道:“天宗气运赐予了晓梦,大秦气运交给了将闾。
那怕是赤松子在上昆仑,找到的不过是一群妖怪。大秦当兴,大楚该灭,大周将亡。那怕你机关算尽,也难以回天。”
“儒家也有长生术!”楚南公心中惨淡,但还咬牙问道。
“法儒修的是圣人身!”荀夫子向着身后一招,一道圣旨从竹屋中飘飞而出。
一张锦绣,却只有八个字,废黜百家,独尊法儒。
“这是圣人立言!”楚南公唇角哆嗦道。
“始皇帝要来齐鲁,封禅泰山!”荀夫子笑道:“等待泰山封正,大秦气运会重新凝聚,流传于二世,不能惠及己身罢了。”
“气运交替,终究会出现变数!”楚南公咬牙道。
“天道无常,你能算出是凶还是吉。”荀夫子鄙夷道:“将闾气运旺盛,怎么可能是败运之人。如果老朽是你,就躲在云梦泽那个烂泥潭当一个缩头乌龟,总好过奔走天下,到头来竹篮打水。”
“难道以圣人身,就可以清晰看到天道变化!”楚南公皱眉道。
“真人身也看不出来!”荀夫子哈哈大笑:“但看不懂天心,还看不懂人心,即便是被大秦灭国毁家的六国遗族,那个是真要将流亡海外的大周王族尊为共主。即便是鱼龙入海,王族回归,只不过是给九州在填一具尸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