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6章朴实无华的一剑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3,757 字
如果是以往,田言还真不明白剑灵这句话的意思,但现在她却知道了,无情修者的可怕。
这世界上有没有神她不知道,但是在幻境之中主人就是神,就是主宰。它可以随心所欲的利用心中的幻象,来迷惑你的心智,让你死于恐惧。
“你也怕死。”腰间剧痛,田言却不敢包扎,而是好奇的问道。
“每个人都会死。”剑灵淡淡一笑:“灵体是一种特殊的存在,理论上是不会死,就像这些飞天僵一样,那是因为他们足够强大,但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一旦你选对了方法,那想要杀死它就很容易。
而我也是这样,一旦隔绝了我和逆鳞的联系,逆鳞会毁灭,而我也会魂飞魄散。”他扭头面对田言:“顺便说一句,我是以神识来观察这个世界,而不是用眼睛,你尽可包扎伤口。”
田言微微点头,顺手解下脖子上的丝巾,紧紧勒住伤口:“你别误会,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只是不想让逆鳞落入他们手中,如果那一刻来临,我必须想办法毁掉逆鳞。
而我同样也是如此,真到了那一刻,请你先杀死我,不要让我活着落在他们手中。”
听到她这句话,剑灵却满意的笑起来,抬头道:“我会听从你的命令。”
浓重的雾气笼罩在洞窟,空中突然多了十几柄战戟,齐齐向着将闾斩落。那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但将闾却没理会这些战戟,他的心神全都维系在逆鳞神剑之上。
这柄残破的神兵上,多了一丝血纹,和地面上漂浮的血雾相同的鲜艳,在斩落一头飞天僵的时候,剑上的血丝就多长出一点。
在田言和剑灵对话的时候,逆鳞已经拜托了一柄战戟的纠缠,从一名飞天僵的身体中一穿而过。
飞天僵的身体在瞬息之间干枯,就像是风中的落叶,飘然落地。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那怕是逆鳞刺中飞天僵,都没发出丝毫的声音。
田言没有去管将闾,她抬首望天。
透过重重白雾,她可以看到,头顶之上漂浮着一层水气,涣散出一股幽怨和冷酷完美的气息。
田言可以肯定,这是那位施展幻境的大修者手臂,只不过让她难以理解的是,那些从天空坠落的雨滴蕴藏的力量同样强大,只不过,和她遇到的那一滴相比,却多了几分刻意,少了几分自然,甚至有点生硬。
这种时候,将闾突然回头一笑:“撑开幻境,对任何修者而言,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负担,那怕他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惊人,也比不上幻境中的消耗。而我却最不怕消耗¨.。”
和剑灵一样,他的声音并不是在幻境中响起,而是直接出现在田言的识海中。
换句话说这片幻境,有隔绝声音的能力。撑开这片幻境的修者,不想让敌人交谈,在孤独中产生恐惧。
田言轻轻点头,她已经明白了将闾的意思,将闾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敌人,而且,一个以水为幻境的可怕修者,最可怕的是,这座洞窟之中,还有一座湖泊,一条地下河,水中还有上千的飞天僵充当他的武器。
天时地理人和,这个修者都已经占全了。所以他不缺杀人的手段,而是欠缺时间。
一段足以让将闾油尽灯枯的时间。
“所以,你只需要斩杀掉你心中的恐惧。”将闾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杀死你的,只有恐惧。”
田言没有回答,当初盖聂传授她百步飞剑的时候,就曾经说过,百步飞剑是无惧之剑,一击必杀才能由我无敌。
那时候她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她终于懂了,这是死中求生的剑术,只有先将自己置于死敌,在生死之中超越死亡的速度,来换取一线生机。
这样的剑术,才无可匹敌。
也正因为有了这种逆转生死的可怕速度,剑圣盖聂才无惧任何幻境修者。
不怕死才能不死,就是这样简单。
而她现在的敌人,就是漂浮在头上的雨滴,那是她心中的恐惧,而这种恐惧却会被敌人利用,成为杀死她的机会。
真于假,就在她一念之间。
她凝视着飘落的雨滴,再次桀骜的挥剑。
一道霓虹从她剑上喷薄而出,化成愤怒的瀑布,朝着洞窟顶部倒卷而上。
这十几颗雨珠坠落的时间原本一致,将同时落在她和将闾,剑灵身上,这是她无法抗衡的力量,但随着霓虹升起,这十几滴雨珠在霓虹中破浪前行,却明显的有了先后。
而刹那之间,剑灵已经出手,从田言腰间滴落的鲜血,成为剑灵的武器,直接迎上了十几滴雨珠。
每一次撞击都如同巨山相抗,无数紊乱的天地灵气,就像烟花一样绽放开来。
坚固的石壁像是纸糊的从上往下坍塌。
(诺得赵) 田言脸色煞白,她和剑灵勉强挡住了这些雨滴,心中有些骄傲,但就在此时,心中警兆突生。
一柄柔水神剑在白雾中穿行,平淡无奇,不带丝毫的气息,恰似从洞窟顶部掉落的碎石,事先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甚至都没被感知到凯。
不只是朴实内敛,气息无华,这柄弱水神剑对时机的把握也精准到了极点。
而最为关键的是,这柄弱水神剑并非向着她飞来,而是指向了她身侧的将闾。
她已来不及再出剑阻挡。
她感觉很冷。
空气里响起噗嗤一声轻响。
那是剑刺中人体的声音。
只不过这一剑并没刺中将闾,而是田言伸出手掌,挡住了剑锋。.
第二百二十七张孤为何要逃
这柄弱水神剑并没有刺穿她的掌心,却震散了保护她肌肤的皇天后土,让她虎口迸裂。
但是这柄神剑的主人似乎也知道失去了先机,并没有继续向着将闾刺去,而是陡然发出一声洪亮的剑鸣,笔直冲天,似乎要超越速度的极限。
将闾回头,看了一眼护在自己后心的手掌,鲜血激流,脸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田言却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愤怒。
于此同时,白雾翻卷分出了一条通路。
“我们走。”将闾伸手握住田言的手掌,顺势渡入真气帮她疗伤,同时收回了剑灵。
“他想将我们引到那里。”田言惊讶问道。
“湖波水边。”将闾淡淡道:“这里距离湖波还有十几丈远,他没有办法将我们生擒或者杀死,战斗的时间越长,他的消耗也就越加厉害,所以,他需要将我们引到一个更加便于施展的战场。”
“你明知道他的目的,还故意前行。”田言骇然道。
“因为在这里,他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他。”将闾依然在笑,在他眼中似乎从来就没有畏惧。
“走。”田言明白了将闾的意图,平静的点头,就像是影子一样,跟203在将闾身后。
精纯的木属性真气在修复她的伤口,残留的鲜血滴落,随着血色越来越淡,从她掌心跌落的不在是鲜血,而是一滴滴凝结成冰的冰珠。
冰珠跌落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地底下,却传来一阵回响和轰鸣。
这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剧烈。
整个地面开始震动。
隐藏在暗处的人,骇然的看着波荡起伏的血雾,不能理解以田言的修为,何以造成这样恐怖的后果。
“你在做什么。”田言也不能理解,蹙着秀眉,忍不住问道。
将闾桀骜一笑:“震荡暗河。”
“让暗河产生脉动,需要耗费(bfce)多少真气。”
“你我这样的人,死也要轰轰烈烈,想要悄无声息的杀死我们,怎么可能。”将闾淡然而笑:“浪费一些真气又何妨。”
田言白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将闾笑道:“放心,我已经知道敌人是谁,他就杀不了我,你只需要跟着我走。”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出现,越是靠近湖波,这座幻境的威力也就越大。”田言蹙着眉头,心中暗道。
但是,她却能从地面的颤动,听出了将闾话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或者说,那是生机,这生机,对现在二人来说至关重要。
湖波的中央,牵无声息的升起了一股水柱,上面端坐着一个黑衣女人,飞天僵统领手持战戟,侍立在她身后。
湖波一反常态的狂暴,不断的涌出透明的水泡,浮出水面,拍打着水柱。哗哗作响,她面色平静,似乎完全不在意。
而在她的脚下,却浮现出无数的飞天僵,密密麻麻,将她守护在中央。
将闾的脚步却陡然一转,不在沿着水雾分开的通道前行,而是走向了左侧的方向。
田言毫不迟疑的跟随他转身,如影随形,眉头微蹙:“他出现了。”
将闾肯定点头。
田言看着他的侧脸,沉默道:“你不是想要杀他吗?”
“既然他肯出现,那说明暗藏无数的杀机,为我动用这样的阵仗,即便真走到那里,恐怕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将闾淡然一笑:“即便是拼命,也需要找一个适合我的地方拼命,而不是顺应她的心意。”
田言这才明白,将闾耗费真气,震荡暗河的原因,在浓雾之中,只有水声在可以指明方向。
水声在前,他就往后。
田言唇角露出一丝赞许微笑,将闾的脸色却凝重起来,他抬头看着远方。
这里已经是青龙密葬的深处,矗立着一座即便是在外面,依然显得巍峨的角楼。
角楼中没有燃起灯火,但将闾却感觉到一股异常高远的气息在不断的攀升。
于是,在他的神识中,角楼变得越加高大。
“是南公。”将闾扭头说了一句,然后径自折向西行。
只有楚南公才能发出这种恐怖的气息,对他而言,却是一种警告。
如果他和田言不顾警告执意前行,那股异常恐怖的力量就会真正的扫落。
尝试一下都有可能会死。
在幻境之中,他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去试探南公会不会全力出手,不想决一死战,就需要折向前行。
他改变方向,就等于消耗敌人的气势,消耗时间,而时间越长,撑开幻境的修者也就越加不堪重负。
而随着他的退避,幻境也会越来越大。
等幻境呈现出修者不能承受的范围,就不攻自破。
田言脸上泛出甜蜜如花的笑意,她很清楚,将闾在想办法破掉幻境的同时,也在指点她幻境的弱点。
而这种经验如果让她自己去探索,恐怕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此时没有飞天僵的偷袭,二人并肩而行。
田言拢了拢散乱的长发,扭头看了将闾一眼,她知道这种时候的自己变得很邋遢。她不想让将闾看到自己的这幅样子。
很随意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这座密葬这般凶险。”
“比起太公宝库和墨家机关成,这里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将闾却摇头一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其实你已经很美,没必要过于在意自己妆容。”
“女为悦己者容。”田言甜甜一笑:“不过,我求你一件事,如果我们逃不出去,你一定在第一时间杀死我。”
将闾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像她这样的高手,一旦落在敌人的手中,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祭炼成丑恶的飞天僵。轻笑摇头:“孤为何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