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835 节

第0829章 田猛说了什么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1,889 字

  季布藏在屋脊阴影之中,远远的看着他,英布虽然性格暴戾,但身手却一如往昔,这么多年的磨砺,反而让他多了一丝沉稳,变得更加可怕。

  怪不得将闾对他如此重视,宁可错杀,也不放他再入江湖。

  白幡咧咧,长生烛在风中摇曳,守护灵堂的烈山堂弟子,已经被花狸猫引走。

  英布身体一窜一跃之间就从窗户窜入灵堂,小心翼翼的关闭窗户,这才转到灵案之前。

  虽然灵前燃着长生烛,但依然让他感觉到了一股阴森之气。

  他杀人如麻不怕活人,但从内心深处,却本能的对鬼神畏惧。而田猛停灵多日还没有安葬,而他的任务,却是要打开他的棺椁,查看他的遗体。

  虽然目的是查出杀他的真凶,但对死人来说,也是一种亵渎。

  从案几上捻起三枚香,借明珠点燃,捧在手中恭敬三拜:“你活着的时候,我没将你放在眼中,却没想到,死了你还能承受我一拜,开棺验尸,非我本心,所以你不能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你是田氏王族,我也是昌平君的爱将,本来就是一家人,却奈何天意弄人,而你家小姐,大概也要认贼做夫,所以你死不瞑目理所应当,哎,不是我来笑话你,谁让你生个女儿聪明如妖,生个儿子却是傻子。

  女人总是要嫁人的,至于复国,我看也没什么希望,昌平君埋藏在庙堂江湖的青龙计划,已经人尽皆知,而大秦也并没有因为狼族入侵而内乱四起,反而又越来越强盛的态势。

  你女儿选得女婿,虽然是大秦太子,却也不是什么好人,那怕她将来当了皇后,想要借此复国,我看也绝无可能。

  将闾什么都好,就是将疆土看的太重,裂土封侯犹如割肉,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而且以在下看,那怕田言玲珑慧智,佳人绝世,奈何他身边倾国美女太多,田言和他们相比,实在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最多当一个小妾。

  所以昔日所图不过是一缕云烟,风吹之后从此无痕,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已经成了孤魂野鬼,田氏从此而绝。

  和你说了这么多,是在下心有愧意,不想助纣为孽却又违背不得,你如果真的有灵自然明白一切。

  如果你同意在下开棺验尸,那就沉默不语,如果不同意,随时可以出声阻止,在下恭敬而退。”

  季布在他进入灵堂的刹那,已经潜行过来,伏在屋脊之上,听他念念有词,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这个二货比谁都明白,只不过他内心的挣扎和苦楚,同样也刺痛了季布。

  昌平君谋事失败之后,大秦从来就没有一刻,停止对青龙计划的追查。

  从罗网到将闾,那一个都可以动用一个国家之力,甚至默默无闻,隐藏在东郡的农家,也是暗探密布。

  不管将闾,还是一直蛰伏在罗网的别有居心者,都不会放过农家。

  虽然他们的目的截然不同,但是他们的目标却惊人的一致,那就是农家侠魁。

  只有成为侠魁,才能调动农家藏在六贤冢的高手势力,从而掌控或者消灭青龙计划。

  而自己和英布,本来应该是青龙计划的追随者,但却没想过最后却变成了……

  季布一声叹息,就听身后,咔咔连声轻响,连忙凝神望去,却见英布,以灭绝双斧敲开了棺材盖。

  田猛一身蓝色长袍,仰脸躺在棺椁之中,脖颈上的剑痕虽然缝合过,但是颜色死黑,犹如蚯蚓。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竟然没有瞑目,从季布的角度看去,似乎和他对视一般。

  英布目光落在了他脖子剑痕之上:“好可怕,好快的剑。”他似乎能够感觉一股剑气,依然蕴藏其中,随时勃然射出。

  如果不是有缝合的痕迹,这一剑应该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红痕。

  而这一剑,是如此的决裂,根本就没给他格挡反应的时间。

  田猛也是高手,甚至修为不在朱家之下,远在田虎,田蜜等人之上。

  而刺客一剑,却泯灭了他所有的生机。

  江湖之上,有谁能刺出这样一剑,果决而可怕。

  英布凝视着剑痕,仿佛见到这恶毒的一剑,向着自己刺来,而自己似乎也无法阻挡,无法躲避,只能任由这一剑擦过咽喉。

  他眸光闪烁不定,心中犹豫,是不是要解开田猛的寿衣,继续检查下去。

……

  从这一剑看来,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

  “你最好快点。”季布实在忍不住了,田言映射在窗户上的身影,似乎在移动,而且,几个烈山堂的弟子,已经进入她的房间。

  田言是烈山堂堂主,但也是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紧要的事,是不会让男人走入自己房间的。

  季布陡然说话,吓了英布一哆嗦,手中的灭绝双斧,差点落在田猛头上。

  “别。”季布看的真切,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低声叫道:“是我。”

  “尼玛的!”英布这才抬头,从他揭开瓦片盯着季布的双眼,压低声音咆哮道:“知不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我还以为是田猛诈尸了。”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季布虽然嘴硬,说的却没底气。

  楚人敬鬼神,而鬼就是亡灵,今天做的这事,本来就是打扰亡灵之举。低声催促道:“你还不快点。”

  “我看没有必要,你也是剑术大家,但是,刺在他脖子上的这一剑,恐怕连你都避不开。”英布摇头。

  “但是,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田猛眼睛中似乎在告诉我什么。”季布艰涩道。

  “你能读懂死人的眼神。”英布讶然:“田猛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