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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75 节

第0567章 泼皮皇帝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1,871 字

  虽然冯去疾在李斯府邸,已经听将闾讲过北疆布局,他连姑藏原在那里都不清楚。但是他却知道,即便是东胡和狼族,月氏都是一个遥远的传说。

  甚至价值连城的帝国地图上,都寻找不到姑藏原。但冯去疾却从东胡来使的口中得知,姑藏原就是月氏人休养生息的地方,也是牧养天马的地方。

  姑藏原落入帝国之手,不仅是帝国在战争中占据了先机,就连在战略上也可以震慑狼族。狼族已经没有了退路。

  从古至今,狼族和中原王国的战争就像是耍流氓,战胜一旦胜利就穷凶极恶大肆洗劫,战败之后就远遁大漠,而中原各国却无力远征。

  长久以往,中原饱受荼毒,狼族却尝到了甜头,甚至打草谷都已经形成了常态。每年都来两三回。中原各国只能是被动防御。

  即便是帝国建立之后,也只能在北地,九原上郡,雁门甚至武阳屯以重兵,几场胜利也不过是在帝国边界小规模的战争。已经让中原人欣喜若狂。

  燕之秦开,赵之李牧虽然都曾经大败东胡和狼族,但也从来就没走出边界千里之外。

  可以说,中原各国在和狼族,东胡的战争中,从来没取得过决定性的胜利,只是被动驱逐,即便这样,也让秦开,李牧跻身当世名将之列,和秦国战神白起,王翦比肩。

  也正因为这样,东胡和狼族在中原人心中就是无可奈何的存在。没办法彻底剿灭就只能选择安抚,这样可以减少北疆的损失。这种思维在帝国老臣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所以将闾在雁门几战几捷,并没有让这些老臣忘乎所以,打痛之后在谈和,至少可以让帝国在谈判中占据先机。却从来就没想过,将这个强盗民族彻底消灭在草原之上。

  这种思维冯去疾有,顿弱姚贾有,甚至李斯也有,即便是死去的王翦蒙武,在边疆的战略也是以防御为主,而不是主动出兵草原。

  狼族和东胡的战略纵深,太长太广。中原根本就无力劳师远征。

  所以,嬴政一宣布散朝,李斯就拦住了将闾,真实的目的就是让他目光落在咸阳,而不是域外,没必要耗费国力和一群叫花子打仗,胜了没有战果可以炫耀,败了一世英名尽毁。反而会累及他太子之位,平添变故。

  看着冯去疾也为这突如其来的战报欣喜若狂,嬴政欣慰一笑,他虽然有私心,但是忧国之心却从未减退。

  老秦氏族和外来朝臣的争斗,嬴政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本身就是帝王的权衡之术。

  既不能让外来朝臣一家独大,当年李斯骤升宰相之后就忘乎所以,出行侍从如云,已经让皇帝警惕,但也不能让老秦氏族影响帝国施政的方略。

  秦之三公,左相李斯,右相冯去疾,御史大夫冯劫,一个楚人两个老秦人,就是防止李斯效仿当年的吕不韦,权倾朝野,尾大不掉。

  皇帝的旨意不能出咸阳宫,而宰相的政令却行知天下。这才是一个帝王的悲哀。

  所以每一次李斯翘起尾巴,嬴政就果断的给他按下去,消掉他的娇纵之心,让他成为贤相而不是权相。

  上一次的咸阳之变,发动者虽然是将闾,但兴风作浪者却是李斯,所以,嬴政才借题发挥,下了一道让朝野瞠目结舌匪夷所思的圣旨。相府千金李贽,赐予太子为女奴。

  从三代到帝国,为女奴者都是战争失败后的王公贵女。

  也是在警告李斯,为相为奴,全在你一念之间,这一次是你闺女,下一次就拿你儿子开刀,惹急了老子,将你全家发配到骊山修建陵墓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李斯也幡然醒悟,坐在帝位上的虽然是一个前无来者的皇帝,但骨子里却是一个泼皮,天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玩你。所以这一段时间也就兢兢业业操持国事。再也不敢和嬴政玩手段。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是文章,嬴政和将闾,可不是那种在皇室中锦衣玉食养大的纨绔,幼年的经历,让这父子二人对人心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是李斯安分了,冯去疾却开始翘尾巴,甚至开始翘尾巴的还有他身后的一群老秦氏族。

  所以颁布圣旨让王离沿承了武安侯的爵位之后,就让他宣召冯去疾觐见。

  而坐在御书房苦思的皇帝,却在琢磨是不是砍掉冯去疾这个尾巴,给老秦氏族一个警告。

  皇帝虽然是泼皮,但也是一个极为重情义的人,真的不仁心将这个从吕不韦时代就追随自己的右相撤掉。

  李斯有才却不纯,赵高行奸却忠心,这句话不仅王翦说过,就连太子将闾也曾经说过。

  冯去疾行武出身,虽然也玩点小阴谋,小手段,但是和嬴政这种心机深沉之辈,不是一个档次,而敢说敢做的冯氏兄弟,也是他制衡李斯的一道防线。

  没有人天生就是奸臣,而是上位者给不给他机会。嫪毐之乱,吕不韦之变,昌平君的背叛,都是上位者权衡之术的失败。

  而扶苏和将闾相比,秉性宽厚的扶苏是斗不过这群老奸巨猾之辈的,坐上帝位也不过是个傀儡。

  一个垂拱而治,无所作为的圣君,贤君,甚至万古传颂的明君,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皇权的旁落。所以,从内心中嬴政早就消除了让扶苏成为一国之帝的可能。

  让他回到咸阳,主持科举取士的帝国大政,嬴政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却会给了老秦氏族一个独霸朝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