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7章 不怕死的尽管上钩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1,958 字
对于科举取士,不管是心向扶苏还是胡亥,甚至连朝中的一班老臣,都是由衷的反对,这件事和皇子争储没有关系,而是对一种新生事物的畏惧和反感,嬴政一朝对三代旧制已经是彻底的颠覆,谁知道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幺蛾子。
所以,王绾和赵高并没有对此事达成协议,而是任由官吏各抒己见,就连三公九卿中的老臣,在这件事上的意见也出奇的一致。
于是,咸阳城就出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以王绾为首的拥立扶苏的一党和以拥立胡亥为首的赵高一党,共同攻击太子的同时,也在异口同声的反对皇帝,如果不是将闾分化了他们大半力量,这种汹涌的声讨,恐怕皇帝也坐立不安了。
这种群情激涌的事情也曾经在大秦出现过,就是卫秧变法之时,遭到了咸阳权贵全体反对,穆公虽然力挺商鞅,但是,到了嬴驷坐上王位,将商鞅五马分尸才平息了众怒。
唯一庆幸的是,新法却因此保存了下来。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人帮皇帝分担责任,除非皇帝举起屠刀,将满朝文武杀掉一半,警戒天下,但是这样做的用处也不大,大秦并不缺敢直谏犯君之臣,即便被皇帝杀了,反而可以博取一世美名。
李斯因谏逐客书当上宰相,尉聊骂皇帝成为国尉,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人人都有向往权势之心啊,唯独对刚刚坑杀了四百七十五个孔门儒生视为不见。
满朝文武为了谁当储君相互掐架,但这时候嬴政,却去了频阳,频阳是王翦的家乡,王氏族人祖居之地,嬴政已经决定,就在这里给王翦建造坟墓。
八马天子座驾飞驰,嬴政也是神思万里,遥想当年,和王翦相识之时,自己不过是个少年王子,而王翦已经三十岁了,是蒙鸷军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千夫长,但是,清醒稳健的作战风格,却让嬴政眼前一亮。
也正因为有了王翦和蒙武两位老臣的支持,才让少年嬴政在最艰难的时候在大秦庙堂站稳了脚跟。
被嬴政尊为王师,但是功成名就之后,王翦依然沉静的像是胡海,保持着一种稳健沉稳的秉性,极少有张扬的时候。
即便是在军中,王翦也是沉静木纳,让很多的新锐将军对他的脾气秉性不以为然,甚至敢在幕府之中和他争辩,慷慨激扬的诉说自己的战法主张。
和白起,李牧相比,王翦缺少的是一种统军的刚猛,木纳而没有威势,历经大战,却没一场能够被人津津乐道的战役,但是,不管是李牧还是项燕,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战国乱世,名将如云,但是和王翦一样的,却绝无仅有。
战将无奇战,就不能被人传颂,即便是秦人,听说王翦胜了,也只有一句话,上将军又克一国,之后就无语了。
但是,儿子将闾,王贲却总是被国人津津乐道,将闾两万玄甲奇袭韩国,千里奔袭燕国,王贲水淹大梁,十五万大军进驻巨野泽和齐国四十万大军对持,逼迫齐国投降,简直就是蛇吞象之举。
每一战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让人称奇之余又乐于传颂,似乎比上将军王翦还有传奇性。
但是作为一个帝王,渴望的却不是将闾,王贲这种战将,而是王翦,蒙武,蒙恬这种默默无闻,却总是能够大胜的将军。
战争就是战争,胜者王侯败者贼,为了求奇战而宁可冒险,岂不荒谬。
战场两军对阵,讲究的是国家利益的得失,而不是一将成名的万人传颂的声誉,正因为这样,如果战将能够以平淡无奇的战术克敌夺国,岂不比奇战强上百倍。
奇战虽然可以让战将荣耀,但是也蕴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如果以平凡的战术赢得战场的胜利,却是家国的安全。
正因为如此,嬴政才痛惜王翦,冷静缜密而多思,善于在盘根错节意外频发的战场步步为营,然后在谋取最后的胜利,是王翦的长处。
而奇兵出战,过重于战场上的奇思妙想,孤军犯险,却是将闾短处。
和匈奴狼族一战,是几十万大军的浴血拼杀,帝国也将全力以赴,若有闪失,岂不是将帝国陷入了危难之地。
昔日王翦能够领军出征之时,嬴政从来就没此忧心,但是遍观帝国大将,能够代替将闾出征的,一个都没有。
并不是没有才具,也不是在担心胜负,而是,这场战役关系到了帝国的未来,如果一战能够让匈奴狼族远避千里,从此再也不敢进犯中原,才是战争的目的。
李斯那篇战争利益论,当时嬴政还鄙夷,但是深思之下,却句句蕴藏着深刻的道理。所以,让儿子领军他反而有点不放心了,就怕这小子在战场上来个出奇制胜,反而酿成了败局。
所以,这种时候,他满脑子都是王翦的好处,而说服隐藏在雁门之外的李牧,就成了重中之重,帝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老成持重之将。
李由虽然入狱,但是,他带来的李信上书,也引起了嬴政的重视,草原白灾,羌胡无肉可食,无衣御寒,来年之后,没有牛羊马匹可以放牧,想要生存,就必须掠夺中原物资,到时候和帝国开战的就不仅仅是匈奴了,还有羌胡。
两大种族一起进犯中原,将闾能够稳扎稳打,谋求最后的胜利吗?
儿子在能干也不过是十七岁,少年心性不稳,让他留在凤台,他都跟猴子一般上窜下跳,还让章邯传话,要两个东宫侍女,这小子将咸阳宫当什么了。不磨磨你的心性怎么敢将帝国安危交到你的手中。
嬴政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自己就像是渭水垂钓的姜尚,稳坐钓鱼台,完全无视水底的暗流,不怕死的尽管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