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8章 势不成自然被吃掉

　　“当然是真的，比黄金还真，只不过小姨子，你还是太小了，赶紧长大吧！”将闾捏了捏那张红苹果似得小脸：“别胡思乱想了，赶紧通知焱妃网开一面，要不然我真的担心她会下杀手，你所有计划都会付之流水。”

　　这是自己第一次参与将闾的计划，吕素自然急切但却不想这样离开他，低声问道：“你要去那里。”

　　将闾微微一笑：“我将寿宴当战场，伏念看不出来但却瞒不过师傅，我的去领个罪。”

　　“噗嗤。”吕素笑的前仰后合：“荀夫子三个弟子，韩非和你全都是放荡不羁之辈，只有李斯看着正经些，但是荀夫子看似不喜欢他。”

　　将闾幽幽道：“师傅不是不喜李斯之才，而是不齿他的为人。”

　　吕素讶然看着他：“李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乃是一个正人君子像，为什么荀夫子会不齿他的为人。”

　　说实话，韩非吕素没见过，但是也听红莲谈起过，也是一个天资纵横，持才傲物的主儿。这个姐夫更别说，学富五车刁蛮霸道，而且身为太子之尊整天一副痞子像，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将闾微笑道：“机关算进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吕素陡然沉默下来，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将闾目送吕素离开，快步走入竹园，这里环境优雅，远离繁华，红梅翠竹之下，楚南公和荀夫子正在下棋，身边只有一个儒家弟子服侍。

　　将闾不言声的靠近，默默站在一旁观战，说实话，对于围棋这种玩意儿，他还真看不懂，但是楚南公的一条大龙，被荀夫子悄然布局，将纵横之气化解于无形之中他还是看的出来。

　　楚南公皱眉苦思，一盏茶功夫都没落子。

　　荀夫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可懂棋。”

　　“不懂”将闾简单直接，噎的荀夫子直翻白眼，旁边的儒家弟子掩口偷笑。

　　荀夫子皱着眉头，撇了他一眼：“那你可看出什么。”

　　“南公要输了。”将闾毫不在乎荀夫子的态度，笑嘻嘻道：“而且还是惨败。”

　　“为什么。”

　　“龙腾于渊，却被规矩法则所制，处处制肘，所以已经有了夭折的势头。如果我是南公，那就认输从战。”将闾笑道：“输丁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从头再来，但死不认输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局之中。”

　　“你不思脱困之道，却想卷土重来。”荀夫子眉毛一挑。

　　“规则是人定的，想要超脱就得跳出规则之外。”将闾笑道：“我为什么要按照别人制定的规则落子。”

　　“没有规矩怎么成方圆。”荀夫子怒哼一声。

　　“天圆地方本来就是错误的。”将闾诡笑道：“既然明知道早就是错误，为什么还一直错误下去，岂不是步步全都是错子。”

　　“你怎么知道天圆地方是错误的。”荀夫子早就知道，这个吊诡的弟子总是说惊人之语，但是他这样肯定，还是让他耸然动容。

　　“叶落为什么要归根。”将闾指着身边的翠竹：“寒梅为什么会在冬天开花，看似无从解释的事情，却和天不是圆的，地不是方的一样，存在就是道理。”

　　荀夫子彻底被他雷的说不出话来，但却找不到言辞反驳，对于两千年前的古人来说，这种道理还有点太深奥。

　　这老头颇有急智，指着棋盘道：“你可知道棋局的由来。”

　　将闾从容的指着漆盘道：”围棋之道，本来就是天道和人道交合而成，远古之时洪水泛滥，大禹以疏导之法治理洪水，大地才现出茫茫原野，大禹立井田制，将田园化成九九扩大的无限方块，沟渠纵横交织，先民就点点居于其中，就是人间的一盘大旗。

　　后来圣贤，夜观星天，星光点点之中，自有运行之道，而大地上渠路纵横成方，神思奇想，将天上星辰布于地上经纬之上，以石子代替星象，就成了棋局。

　　随后在加入了战争谋略之道，围地争杀，久而久之，棋局也就成了人道天道交合之道。”

　　楚南公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就掉在棋盘上，和荀夫子惊愕的看着将闾，仿佛看到一个天外来客一样，这样的解释简直闻所未闻。

　　荀夫子又道：“那这棋为什么有称之为围呢！”

　　将闾侃侃而谈：”天地万象，人间万事，都环环相扣，身在其中。民被吏围，吏被官围，官被君围，君被国围，国被天下围，天下被星辰围，而星辰看似遥不可及，但也被更为宏大的宇宙包围。

　　所以围棋之道，就是一个围字，围的地方越大，势力也越大，势力越大，包围的地方也越大，这是天道也是人道。

　　所以围棋落子，就像是将军布阵，士卒成伍，伍伍纵横交织，形成大势……

　　大势一成就可以将敌分割包围，从而席卷天下，大势不成就要被敌人冲垮，一败涂地。

　　所以我才说南公此局应该推倒重来，布局做势，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荀夫子一叹：“你总是以阴谋论人心，将天下棋局当成了谋略之战，未必是苍生之福。”

　　“但也不是苍生之祸。”将闾笑道：“秦以法治国，法诛其行而不诛其心，等法盛行成为天下大势，自然就人人尊法，阴谋也就没了生存之地。”

　　“刚才你还说存在的就有道理。”

　　将闾一叹：“师傅苦心，弟子深知，但大秦之法现在盛行天下，形成大势，大势所趋就是道，齐鲁三杰皆在棋中，犹如棋中落子，势不成自然要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