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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50 节

第0003章 盖聂的剑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1,856 字

  盖聂并不是卫庄,或者说这师兄弟两个都拥有一副冷酷的面容,但是为人却截然不同。

  盖聂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但是却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

  而卫庄恰似一座冰山,痴迷于权势和地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屠杀千万人。

  将闾把消灭农家的战场放在了东郡,就是不想将事情扩大,彻底断绝扶苏和农家的联系,但这需要异常残酷的杀戮。

  而卫庄和盖聂,就是挑动这场杀戮的刽子手。

  卫庄看着身如利剑的盖聂,终于放下心来,在仁慈的老虎也是凶兽,就没有一个不吃人的。

  而且,卫庄最讨厌的就是盖聂那副对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淡然出尘的样子。你杀起人来不比我慢,而且杀的人也绝对不比我少,为什么你就变成了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剑圣,而我却是声名狼藉的聚散流沙大统领。

  将盖聂的变化收入眼底,卫庄并不因为盖聂的功力修为超过自己而感到压抑,反而心中战意升腾,靠在矮墙上的身体都在微微颤动,冰冷无情的双眸冒出炽烈的火苗。

  可以说,盖聂和卫庄是命中注定的仇敌,但也不代表二人之间的感情淡薄。

  恰恰相反的是,卫庄很以有这样一个师哥为荣。

  “师哥,你想不想知道,师傅是怎么死的。”卫庄声音变得更加的冰冷,脸上也露出了残酷的笑意。

  盖聂的目光陡然落在了卫庄手上的玄铁戒指上,那是鬼谷先生的信物。冷冽的眸光就像是一柄尘封许久的神剑,破开泥尘,绽放出一缕绝代风华。

  卫庄嘴角泛出冷笑:“师哥,你想知道师傅死亡的真相吗!”

  盖聂沉默片刻,目光看向卫庄那带着残酷笑意的脸,声音中透出沙哑:“小庄,你刚才说什么,师傅已经死了。”

  刚才的盖聂,就像是一块冰冷无情的岩石,而现在,他白色的武士袍无风而动,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剑意,来自荒野的寒风还没极体,就被炽烈的剑气撕开。

  现在的盖聂,才是江湖上的剑圣,没有了渊虹,他也是天下第一剑。

  目光冷冽,犹如剑芒让人不敢逼视。

  卫庄嘴角含着冷冽的笑意,这才是十年之前,让天下剑客失色的鬼谷传人,单人独剑纵横江湖,从未一败的师哥。

  也是我宿命中的敌人,渴望战胜的强者。

  卫庄冷冷笑道:“身为一个剑客,首先要耳聪目明,刚才我说的话,师哥竟然听不到。而且,师哥,你真的以为一怒诸侯惧,安居天下息的鬼谷先生,竟然能被我杀死?”

  “小庄,不要拿这件事开玩笑。”盖聂皱着眉头,脸如冰霜,寒光凌冽的眸子看着卫庄,身体虽然没动,但是剑意勃发。

  卫庄轻轻的吹动额前的白发,大手已经握紧了鲨齿:“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和我打一场。”

  “没兴趣。”陡然之间,剑意消退,刚才还煞气逼人的剑圣顿时又变成了一块没有情感的石头。

  卫庄叹了口气:“你真的让我失望。”卫庄的神色依然如故,但是一颗心却像是大海潮涌,波涛连天,涌动着外人无法得知的激烈情绪。

  剑圣终究是剑圣,是自己始终都无法超越的。卫庄并不因为手握鲨齿,就敢轻视盖聂的木剑。

  能够放下渊虹,而拿起木剑,就说明剑圣的修为已经进入了一个更加高深的境界。

  在犀利通灵的剑,也只不过是一把剑而已,真正的危险来自于握剑的人。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我终于相信当年师哥为什么能够用目光逼退荆轲。”卫庄认真的道。

  盖聂木然,好久才道:“你执着于剑,就是被剑所御,而你放下剑,就是人御剑,相信这个道理你懂。”

  “是的,我懂,但是我却没办法做到。”卫庄一声叹息:“当年从楼兰归来,太子就给我讲过这个道理,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放下,这本来就是一个剑的世界,不是吗!”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盖聂茫然摇头:“就像我们这次拿起剑,只是因为心中无愧。”

  “无愧。”卫庄皱眉道。

  “不错。就是无愧。”盖聂正色的看着他:“太子年纪虽小,但是修为境界却超过了你我,就是他心中无愧。这个道理,我也是好长时间才明白过来。”

  卫庄沉默不语,这个道理对一个杀手来说有点深奥,一直以来,聚散流沙都是为了钱而杀人,即便是追随将闾之后,也没改变这个规矩。每一次完成任务,将闾都会给一大笔黄金。

  盖聂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当我忘记渊虹的时候,才明白心中的剑是什么样子的,而你想要超越我,就的明白你心中的剑是什么样子。”

  “这也是你追随太子的理由。”卫庄皱着眉头:“即便是将农家斩尽杀绝,你心中的剑也是无愧。”

  “杀人的不是我,而是代表公平和正义的法律。”盖聂低着头,坚定的道:“当年我离开鬼谷,就是要寻找一个公平的世界。而你和韩非创建聚散流沙,不也是为了共同的目的,邢不避大夫,赏善不遗匹夫吗!你忘记了自己的坚持,却将心沉迷于金钱和权利之中,只有将心从欲望中解脱出来,你才是真正的自己。”

  将闾和吕神棍静静的站在海月小筑,看着巨大的白鸟从蜃船上空俯冲而落,两道妙曼的身影落在了蜃船之上。

  将闾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我应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