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2章 坐而论道
大秦妖孽秦时明月之妖孽 · 佚名 · 1,888 字
来到厅堂中对坐,伏念由衷的感到惊惧,廊桥之上的虎贲将士雄姿勃发,而让人感到惊惧的却是亭台楼阁中隐藏的高手。
伏念虽然读的圣贤书,却也是高手中的高高手,佩剑太阿乃是当世少有的神兵,而他独创的圣王剑法,外王而内圣更是具有一种浩然之气。
罗网六剑奴的修为不容他,自然无所遁形,但是正在苦修的焱妃,那种天地至阳之气却让他由衷的感到惊惧。
大司命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八层,勉强挤入大修者的行列,就连清丽如仙的少司命也是筑基七层的修者。
伏念看了一眼漂浮在海中的蜃船,金碧辉煌壮丽无涛。拱手行礼:“请教太子,什么是仁。”
将闾微微一愣,一般师兄弟见面,怎么也得寒暄几句,聊聊家长里短,这才回归正题,但现在伏念却摆出了一副论道的架势,上来就直奔主题,轻声一笑,少司命奉上香茶,伏念看都不看一眼,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
将闾摇头一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其实天地不是不仁,而是将芸芸众生一视同仁,天降雨露润泽万物,地以厚德承载众生,这才是仁,这才是大仁。”
将闾善辩,伏念早就领教过来,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搬出道家那一套,这是儒家弟子论道好不好,静静的看着他:“这好像是道家天宗的教义。”
“不管是道家还是儒家,学说之中总有可取之处。”将闾轻声一笑:“当年的孔圣人,也曾经拜在道家门下,不是吗大师兄。”
伏念微微点头,就听他又道:“其实为君也和天地一样,所以儒家天地君亲师将君列为第三,为君者乃是天地选出来管理众生的帝王,既然为帝王,也要将众生一视同仁。”
这句话伏念不爱听了:“难道猪羊畜生也要一视同仁。”
将闾幽幽道:“在天地眼中,猪羊畜生也人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在帝王眼中,却是将普天下的黎民一视同等,没有农夫耕种天地国家无以为食,没有商贾贩运货物,儒家弟子只能光着身子,没有士兵守卫国家,师兄能够在小圣贤庄安心传道授业。”
“但是贵族和黎民的区分自古分野。”伏念凝重的道。
“师兄这句话荒谬。”将闾摇头:“儒家弟子学习六艺,但是有一个在战场之上建功立业的,孔夫子学富五车,却只能在鲁国当一年的官,连造福苍生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儒家,对国无益,对黎民有害,为什么要将他尊为贵族,享受刑不上大夫的待遇。”将闾就差说,你们是害虫了。
“儒家广施人教,造福天下,为何不能成为贵族。”伏念凝重道。
“想要成为贵族,受人尊敬,必须对国家有益,对黎民有益,儒家虽然宣传文教,却从不收士农工商为弟子,想要当官做吏,但是儒家弟子能够知道农夫如何耕作才能多有产出,商贾如何运作才能多赚利钱,匠师如何才能铸造宝剑盔甲,就连饲养马匹,儒家也不在行吧!”
将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凭心中仁义,满嘴的仁德,就能保家卫国,今年匈奴狼族遭受白宰,牛羊冻死无数,民不聊生,桑海富裕,是不是我网开一面,让匈奴人进入桑海洗劫一番,这算不算仁德。”
伏念心中一寒:“匈奴狼族,乃是化外蛮夷,自然不在广施仁德行列。”
“同样是人,为什么匈奴就是化外蛮夷,老秦人从来就没这种想法,不管是山东六国的子民,还是老秦人,一视同等,但是儒家号称天下显宗,广施人教,却变成了藏污纳垢之所。”将闾笑嘻嘻的道:“真以为我大秦的战剑不快吗!”
将闾直接将小圣贤庄窝藏复辟势力点出来,伏念脸色有点不自然。
“师兄,知道什么是五蠢吗!”
“还请太子赐教。”
”儒家利用文教扰乱法纪,游侠使用武力违犯禁令,而君主却都要加以礼待,这就是国家混乱的根源。
犯法的本该判罪,而那些儒生却靠着文章学说得到任用。
犯禁的本该处罚,而那些游侠却靠着充当刺客得到豢养。
所以,法令反对的,成了君主重用的:官吏处罚的,成了权贵豢养的。法令反对和君主重用,官吏处罚和权贵豢养,四者互相矛盾,而没有确立一定标准,即使有十个黄帝,也不能治好天下。
所以对于宣扬仁义的人不应当加以称赞,如果称赞了,就会妨害功业:对于从事文章学术的人不应当加以任用,如果任用了,就会破坏法治。
楚国有个叫直躬的人,他的父亲偷了人家的羊,他便到令尹那儿吉发。令尹说:杀掉他。认为他对君主虽算正直而对父亲却属不孝。结果判了他死罪。
由此看来,君主的忠臣倒成了父亲的逆子。
鲁国有个人跟随君土去打仗,屡战屡逃:孔子向他询问原因,他说:我家中有年老的父亲,我死后就没人养活他了。
孔子认为这是孝子,便推举他做丁官。由此看来。父亲的孝子恰恰是君主的叛臣。
所以令尹杀了直躬,楚国的坏人坏事就没有人再向上告发了:孔子奖赏逃兵,鲁国人作战就要轻易地投降逃跑。君臣之间的利害得失是如此不同,而君主却既赞成谋求私利的行为。又想求得国家的繁荣富强,这是肯定没指望的。”
将闾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伏念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一旦想要反驳,他就将孔圣人搬出来,将你一肚子的话堵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