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落花未央 · 佚名 · 1.1万 字
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被黑暗吞噬后,夜幕如黑稠的披风已经笼罩了整个滨城。
路边的街灯刚刚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潮热的空气中不断放大。偶尔被吹动的树叶象是孤舟在黑夜的浪尖上挣扎一样,此时伴随着虫鸣却显得有些刻意。
黑暗中的楼道里,斑驳的外墙如被时间啃噬的遗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方晴几乎是踉跄着从里面冲了出来,刚刚漆黑的环境下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短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汗水与泪水交织,象是暴风雨后凋零的花瓣,散落在苍白的脸庞。
一字裙虽完好的挂在腰间,但露出赤裸的双腿与未穿丝袜和内裤的肌肤在与外面的空气接触一刹那微微颤抖,象是被霜雪侵蚀的孤枝打着细微的寒颤。白色针织衫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身,扭动中那抹柔美弧线,仿佛在诉说她的脆弱。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方晴羞耻极了,那具苍老的身体在她臀间摩擦的画面如丧尸般扑向她并撕咬她的一切,黏腻的液体残留在她的皮肤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象是她的尊严被碾碎后留下的残骸。
喘息片刻,她手里死死攥着黑色塑料袋的方晴扫视一下周围,便很快将这试图封存屈辱的袋子丢进了垃圾箱。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凝视前方昏暗的小区道路,街灯的光晕她脸上映出了些屈辱和不甘的痕迹。内心委屈如洪水般涌来,胸口也随着记忆又开始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如擂鼓。
「哒哒哒……」此时她觉得只有快点逃离才能摆脱那下身以及双腿依旧黏腻的触感…
看着夏日热闹的街景,行走中的方晴眼中满是无神和茫然。她不解自己为何总是遭遇这样的窘境,与老杨的荒唐纠缠、恶心的刘德贵和人小色大的侄子同学、再加上这次痴呆老人的侵犯,难道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越想越悲愤的她宛如一只惊吓过度的野猫警惕且快速地向家中走去。
等到回到所住的小区后,看着现代化的高楼与张欣所住的居民楼形成鲜明对比。一脸愁容的方晴这才缓缓的长舒了一口气。但就在走到门卫室时,一个熟悉的肥硕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挡住她的去路。
只见一个把灰色制服扣子肚撑得欲裂的刘德贵满脸油光站在门口,汗水在额头凝成细珠,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咧嘴一笑,象是伺机而动的鳄鱼。他的小眼睛藏在肥肉中,贪婪地扫过方晴的狼狈模样,停留在她裙摆缝隙露出的赤裸双腿上,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廉价烟草与汗臭的混合气味,刺鼻得让她胃里翻涌。
「哟,方秘书,下班啦?您这是怎么了?瞧着有点儿……」看到方晴眉头紧蹙的样子后,刘德贵的语气满是虚假的关切,象是涂了蜜糖的毒药,关心下却藏着危险。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肥硕的身躯堵在门卫室外的窄路上,象是故意封住方晴的去路。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谦恭,象是街头小贩在讨好顾客,却掩不住眼中那抹油滑的试探。
方晴刚刚渐缓的内心又被眼前的肥猪勾起了不适甚至恶心。可下身未穿内裤的空虚感让她如芒在背,仿佛刘德贵的目光能穿透她的裙子面料。
「没事……」她的手攥紧了挎包然后脸颊微红,目光扫了他一眼后便说道。
刘德贵的突然出现让她想把之前憋受的怒火发泄出来,但她却怕自己的异常暴露方才的遭遇。她不想过多纠缠,更怕动作过大泄露下身的秘密。她说话的声音低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象是被夜风吹散的柳絮。
刘德贵眯起眼睛,肥厚的嘴角微微上扬,象是嗅到了裙摆下的弱点。他的语气更加殷勤,象是披着羊皮的狼。
「哦哦…我以为您不哪里不舒服呢…嘿嘿…那个…方秘书,我下星期就调到新街咱那个九江新建的会展中心了,咱们可都是一个集团的同事!要不,赏个脸,明晚一起吃个便饭?感谢您这么久以来配合我的工作…」他的话滴着虚假的热情,象是从油桶里捞出的甜言蜜语,试图缠住方晴。
方晴的胃里一阵不适,恶心感如粘稠触手般企图缠住她的心脏。他所谓的正常邀请象是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让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哦?不必了,恭喜你…我我还有事,借过……」她想咒骂他的无耻,也想推开他的肥硕身躯。听闻他要调走后,方晴的目光猛地抬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随后说完的方晴便没在给刘德贵纠缠的机会。她猛地侧身,右肩擦过他的手臂,裙摆在动作中微微掀起,露出赤裸的大腿,凉风钻入,让她身体一颤。但她仍然迈步向前,脚步急促的绕过刘德贵的肥硕身躯,象是从陷阱中逃脱的狐狸一样灵活。
刘德贵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象是被猎物溜走的野犬。他本想借机试探,甚至想提及之前拍的视频和老杨的事逼她就范。但方晴红肿的眼眶、颤抖的肩膀和急促的脚步让他嗅到了异常,就象是仅存一颗子弹的猎人发现到垂死的猎物一样并没有贸然梭哈。
而肥腻的脖颈里面,快要看不出来的喉咙动了动,之前预想的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几根肥厚的手指在裤兜里攥紧,刘德贵强压下内心的冲动。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追着方晴的背影,但在转身的时候又细细嗅了嗅方才方晴所站立时周围的空气,象是试图捕捉她留下的气味。随即,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象是得逞的阴谋家,眼中却藏着一丝未尽的思索。
「骚货…准是又找老杨去了!妈的,真气人啊!」他低声咕哝,猥琐的声音被夜风吞没。
方晴快步走进楼门,随着电梯平稳上升,电梯里镜面的墙壁映出她狼狈的模样。她按着额头,象是试图遮挡自己的倒影。
等到按上门把手推门而入,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今晚,这份温馨如同一把利刃,刺痛方晴的心。她的家本是避风港,此刻却象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左脚一扣踢掉鞋子,发出轻微的闷响。然后光着脚丫她直奔卫生间,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象是将外界的恶意暂时隔绝。
卫生间内,青灰色的瓷砖在暖光下闪着柔光,玻璃淋浴间锃亮,黑色哑光喷头悬在头顶,毛巾挂在架上,散发出薰衣草洗液的清香与空气中还残留着她上次沐浴留下的薄荷气息共同抵抗此刻方晴身上的汗臭污秽。
方晴猛地扯下针织衫和一字裙,衣物落在瓷砖上,象是她试图剥去的耻辱。她赤身裸体走进淋浴间,拧开喷头,滚烫的水流倾泻而下,蒸汽升腾,象是为她披上一层薄雾。她抓起一瓶七臻花香的沐浴露,挤出一大团,泡沫在她的掌心绽开…
她先擦洗手臂,动作急促,象是想刮去皮肤上的粘稠。胸前两坨饱满而柔软,随着手臂的用力擦拭微微抖动,象是她隐藏的宝贝在水流中暴露。她蹲下身,双手将泡沫涂向大腿,而指甲的尖端也在不经意间顶扎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她的胸部再次颤抖,乳尖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水流顺着她的曲线淌下,好似她委屈的泪水。
她单手移向下身,手指颤抖着擦拭私处。虽然没有被真正侵犯,但可耻的身体反馈带来的冲击要比喷发在私处上的精液要更加可耻。尽管她还在试图抹去老人留下的不堪痕迹,但她的动作越发用力,娇嫩的肌肤上已经开始被抓挠的泛红一大片。
不过多时,私处甚至整个裆部已经被搓红,茵茵寸草好似也被方晴自己的小手搓掉几根。可此时的她依旧低着头眼含泪水十分机械性的反复着动作,好像这样就能把她的蒙受的羞耻一层层挂掉磨没。
肥美的臀部还在微微抽动,全身没有一丝赘肉的紧致肌肤在水流中不断冲刷着泡沫,带走方晴眼中所谓的污痕。可越是这种看不见的痕迹却让她擦拭的越使劲,她心里清楚虽然无法洗净她内心的污秽,但依旧执拗的重复……
刚才的羞愧和腿间被摩擦出来的疼痛仿佛还再刺激着她敏感的身体,两个膝盖已经微微发抖,几乎支撑不住。直到情绪再次波动爆发,方晴的双手一下子撑在瓷砖墙上,指甲划过湿滑的表面,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这就是犯错的代价么…」方晴低声呢喃,声音哽咽,象是她的灵魂在夜色中低吟。
白花花的泡沫在她的皮肤上堆积,却难以掩盖内心的崩溃。她想不通难道拥有美丽的自己注定要被这些恶心的人缠绕?她的内心的委屈如洪水般涌来。她狠狠抓了抓头发,指甲划过头皮,扯下几缕发丝,疼痛让她清醒,却无法驱散恶心感。
方晴的泪水与水流混杂。她赤身蹲在喷头下,扶着墙壁任凭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但那股恶心感和自责仍如影随形,象是黏在她的灵魂上。
淋浴持续了近三十分钟,水温逐渐冷却,她的哭声也渐渐转为断续的啜泣。她关掉喷头,水珠顺着她的皮肤一滴滴的滑落。她抓起毛巾,擦干身体,动作缓慢,象是每一次触碰都可能撕开伤口,更象是她脆弱的延续。
随后她把衣裙塞进洗衣机按下按钮后,从衣架上摘下一件柔软的蓝色睡裙。
推开卫生间的门,客厅的温馨如同一面镜子,虽然得到了一丝安全感却同样反射出她的破碎。熏香的香气清甜却刺鼻,象是对她纯净人设的嘲笑。她抓起手机,指尖悬在张欣的名字上,屏幕的亮光刺痛她的眼睛,象是她的屈辱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的内心为难至极,想求救却怕耻辱暴露,想愤怒却无法对痴呆老人发泄。她最终放下手机,象是放下了最后一丝希望。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孤单而弱小,象是被夜色吞噬的孤雁,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哀愁,沉入黑暗。
几个小时后,张欣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中的大门。她的黑色长发扎成松散的马尾,几缕发丝黏在额头和脸颊,汗水与愁容交织,勾勒出她倦怠的轮廓。她的灰色T恤沾着些许灰尘,牛仔七分裤露出的膝盖处似乎有些汗渍,象是她奔波一天的见证。提着背包的手微微颤抖,另一只手中的布袋里装着早已凉透的盒饭和几瓶矿泉水,沉甸甸地拉扯着她的臂膀。
客厅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多种味道的怪异混合,象是被时间遗忘的坟墓。月光从窗棂渗入,把家具的模糊轮廓拉成了扭曲的阴影。
餐桌上散落着空药盒和水杯,之前方晴带来的塑料饭盒赫然摆在中央,里面装着未动的食物和一小份凉菜。饭盒旁的保温袋敞开着,露出几根散落的筷子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象是方晴匆匆离开的痕迹。
看到此处张欣皱了皱眉,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油香,混杂着夏日里的潮湿气味,让她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却说不清从何而来。
张欣放下购物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疲惫让她动作迟缓,象是被无形的枷锁拖拽。她打开客厅的灯,昏黄的灯光洒下,照亮了房间。
等到他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没打开的塑料饭盒,她明白自己的公公可能还未吃饭。但作为朋友她绝对不会埋怨方晴竟会如此的照顾她的公公,起初她认为可能是不吃或者是方晴有什么急事离开。正当她将饭盒放进保温袋,打算拿到厨房清洗时,却突然感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从卧室方向传来。她的心一沉,象是被乌云笼罩,然后快步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半掩着,黑暗中传来公公低沉的鼾声,沉重而压抑。张欣推开门,打开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房间的狼藉。蓝色床单皱成一团,半落在床下,露出脏污的床垫,散发着一股尿臊与腐臭的混合气味。
她皱紧眉头,走近床边,发现公公瘫睡在床上,灰色睡裤松垮地挂在瘦骨嶙峋的腿上,裤裆处一片湿痕,象是被泼了脏水。她蹲下身,伸手去拉床单,却发现床单沉重异常,湿漉漉地黏在手掌上,腥臊的气味扑鼻而来,象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腐烂帆布。她猛地松手,床单啪地落在地上,溅起几滴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张欣的喉咙一紧,胃里翻涌,象是吞下了一团酸涩的苦果。她强忍不适,将床单团成一团,抱在怀里走向卫生间。卫生间的瓷砖泛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湿气的味道。她将床单丢进洗衣篮,低头却发现地上几摊未干的水渍,象是泪水在瓷砖上凝结。
此刻她的心猛地一跳,脑海中闪过方晴匆匆离开的饭盒、不接电话的异常,以及这股熟悉却令人不安的气味。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迅速起身走进客厅并抓起手机,拨通方晴的号码,铃声在寂静中回荡,却无人接听。她连拨三遍,依旧没有回应。
张欣的呼吸急促,象是被黑暗压迫的烛火。她返回卧室,目光再次落在公公身上。他的睡裤皱巴巴地堆在腰间,湿痕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她蹲下身,凑近检查,睡裤上黏腻的痕迹散发出一股熟悉的气味。尿液、汗液,还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腥臊。她的心猛地一缩,身体一软,跌坐在地板上。她的脑海如被狂风席卷一般,恐惧如冰冷的铁链缠绕她的心脏。
她想起了方晴的匆匆离开,想起了那些水渍和床单的气味,零星的线索在她的脑海中拼凑出一幅模糊却恐怖的画面。她不敢相信,却无法否认那股气味的暗示。她的双手捂住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象是被夜色压垮的星光那么破碎和虚弱。
「方晴……不…不会的……」张欣低声呢喃,声音哽咽的想再次拨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无法按下按键。她的内心如坠深渊,悔恨、愧疚交织。她无法想象方晴的遭遇,却又被那股气味逼迫着面对现实。她的公公,一个被痴呆吞噬灵魂的老人,是否真的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
清晨的阳光如碎金般洒进城市。并没去上班的方晴坐在床上,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内心。她的短发披散在肩头,象是枯萎的枫叶,失去了往日的生气。她的脸庞苍白,眼眶红肿,象是被泪水洗尽的画布。昨晚的噩梦让她一夜没有睡好,而张欣的电话几乎时不时的就在枕边震动起来。
她一个也没有接,她知道张欣回家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她不知道接通电话后会以什么情绪跟张欣对话,她不想得到解释也不想得到她的安慰。甚至她也想过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和张欣联系。
而就在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消化此事的时候,老杨突入起来的来电还是让她从床上抖了一个机灵。看着老杨的号码和铃声响彻卧室后,她犹豫再三,最终平复了下呼吸还是按下接通按键。
「闺女,早晨跟邻居去钓鱼了,钓了不少海鲈鱼呢!想问问你怎么吃,我做好给你送过去。」电话接通,老杨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嗯……都行…我在家了,你做好送过来吧,正好…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方晴清了清喉咙,但还是觉得一紧,象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她支支吾吾地说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哦,那给你做干烧的?闺女你怎么了?不舒服?」老杨听出了方晴低落的情绪变换,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没事…昨晚没睡好,你中午过来吧…」方晴抹了一下湿润的眼角说道。
「哦…好吧…」老杨家里,空调的冷风呼呼作响,吹散了夏日的闷热。他放下电话后,径直走进了厨房,开始用剪刀熟练地收拾起一大早钓来的海鱼。此时的老杨身体里那一团火苗让他自欺欺人地幻想,或许一会还能一亲芳泽。不过他也隐约得预感到一丝不妙。
有着矛盾想法的他,内心如被海风吹皱的波纹,期待与不安交替堆叠朝着岸边拍打。
有些心乱的他再收拾干净那些海鱼后,洗了洗手拿着抹布一边擦着一边走进客厅,并点上了一根香烟。在香烟燃烧后产生的尼古丁进入体内后,这才让他稳定了心神。
看着窗外的艳阳高照,老杨猛吸了一口。心想不管怎么样,这一辈子他觉得他没白活,不仅和方晴这样的女人上床,还不止一次,就足以羡煞世间众人。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那份蚀骨连绵的美妙滋味确实让他可以为其付出任何代价。带着心底深处的淫欲和一种不见光的刺激感,老杨想到这里会心一笑,又哼着小区叼着烟卷走进了厨房。
他哼着小调,点燃煤气灶,锅里的油吱吱作响,他熟练地撒下姜蒜,干辣椒在热油中翻滚,爆发出呛鼻的香气。干烧鱼在锅中滋滋作响,鱼皮焦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随后他又炒了两个拿手菜,青椒炒肉、蒜蓉空心菜装进了饭盒并系上保温袋。
做完这一切,老杨罕见的走进卫生间。随后热水哗哗流下,冲刷着他泛着油光干瘪的皮肤。他搓洗着腋下和腹部,象是海浪拍打礁石。他哼着跑调的歌,脑海中却浮现方晴的模样。说是洗澡其实也就是用水冲了冲刚才做饭时身上出的汗渍。随着喷淋把手一关,只见他又光着屁股的他又小跑进了卧室并换上一件勉强干净的衬衫,裤子却依旧皱巴巴,象是他无法掩饰的粗俗。
短短几分钟后,他提着保温袋子,装满热腾腾菜肴的盒饭,匆匆出了门,脚步轻快,象是奔向一场美梦。
小区门口的门卫室玻璃窗反射着阳光,闪耀无比。今天值班的不是刘德贵,而是一个年轻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笑嘻嘻的朝老杨点点头,挥着手打招呼。老杨咧嘴一笑,随口说了几句便大步流星走进小区。
小区的草坪修剪整齐,草尖上的水珠还在闪光,象是散落的珍珠。老杨脚步轻快,一步一步的象是踩在云端。直到从电梯出来走到方晴家门口,老杨举起的大手却迟迟不敢按下门铃。不过在他犹豫片刻时,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隙。
只见方晴站在门后,穿着白色吊带背心和绿色短裤,露出纤细的肩头和修长的双腿,象是精心雕琢的象牙工艺品,晶莹却冰冷。短发随意披散,遮住半边脸庞,眼眶微微红肿,象是被泪水洗尽的画布。
方晴的目光冷淡如冬日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她的双手环胸,身体微微侧倾,象是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老杨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移,吊带背心却藏不住胸前的两处娇嫩的凸起,绿色短裤下的双腿白皙修长,他的喉咙一紧,象是吞下了一团炽热的炭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淫欲。但方晴冷冰冰的表情如一盆冷水,他的心猛地一沉,浇灭了他的幻想。
「闺女……你咋了?瞧着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出啥事了?」他挤出一抹笑,语气带着试探的不安关切。
方晴的目光如寒刃般扫过他,嘴唇紧抿,没有回应。她侧身让他进门,动作僵硬。她看到此时老杨的眼神,那抹熟悉的贪婪让她胃里翻涌。可能结合昨天发生的事在她心里变成了一条导火索,一夜之间就已经引爆了她与老杨之间的秘密。
背叛和淫荡这两个标签在昨晚方晴的大脑中无限的扩大,可她又无法反驳和解释。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她终究是做错了。一夜的自责和反问让她不能再稀里糊涂的面对老杨,趁着双方还能友好的相处下,她深知必须做个了断。
昨夜看着她与朱楠的照片,方晴的眼中满是亏欠和痛苦。但此刻方晴体内的人性彻底爆发出来,她下意识的认为之前的种种全都归罪于老杨的出现。尽管她不那么确定,但此时与朱楠之间重归于好的信任让她侥幸的认为只要切断与老杨的联系就能重新回归她那已经背叛了婚姻。
所以方晴必须要下定决心彻底斩断与老杨的纠葛。
「进来吧…」已经做完决断的方晴,声音低沉而冷硬。此时她的话如冰面下的暗流,没有温度,也没有给老杨任何幻想的空间。
有些不知所措的老杨提着保温饭盒走进屋内,笨拙的换上拖鞋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客厅。
米色墙壁在柔光下泛着暖意,墙上的照片框记录着方晴与朱楠的旅行。灰色皮质沙发上搭着淡紫色毛毯,咖啡桌上放着一只盛满栀子花的陶瓷花瓶,清甜的香气弥漫空气。
老杨环顾四周,已经来过多次的他此时却感到一丝丝陌生的气息。看着每一处无不透着生活的精致,老杨脑中那份不曾遗忘的自卑突然占据了大脑。
已经感到尴尬的老杨将饭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干烧鱼的香气扑鼻而来,鱼皮焦黄,点缀着红绿辣椒,象是他献上的供品。他搓了搓手,试图缓和气氛。
「这鱼可是我今早现钓的,鲜得很!还有这几道菜,都是你爱吃的…」他的语气带着讨好的热情,象是街头小贩在推销货物。
但方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双手依然环胸,身体微微后退,象是拒绝他的靠近。
「我去拿碗,咱先吃…」她的声音平静却冰冷,完全不像顾及窗外的炎炎烈日。更象是冬日里覆盖一切的霜雪。
老杨的笑容僵在脸上,期待被不安碰撞的稀碎,他本以为这次能幻想与之发生什么,但她的冷淡如一把利刃,割裂了他的妄想。他的喉咙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办。
「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但也不敢多说什么。一双不安的眼睛在她身上徘徊,试图寻找一丝破绽,但方晴的冷漠如铜墙铁壁,让他无从下手。
精心准备的几道菜味如嚼蜡,老杨很快就放下了筷子。而方晴也只是夹了几口便不在动筷,而是拿着一个水杯一直小口抿着。
此时方晴的内心翻涌着与老杨之前的纠缠,从那些暧昧的短信到不怀好意的触碰再到后来的亲密接触乃至最后的放肆纠缠。虽然这些对于她为人妻身份来说是她灵魂上的污点,但她也无可否认,她也沉迷其中,老杨给了朱楠没给过的那种禁忌的刺激和愉悦。不过错了就是错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不能在错上加错,不论什么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抬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杨叔…我…嗯…我们到此为止。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她的话如利箭般直刺老杨的心,没有犹豫,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她的双手紧握瓷质的水杯,十根手指交叉,未带美甲的指甲嵌入指缝中,象是封闭起来的围墙支撑着她的坚定。
虽然一开始她的目光低垂,避开老杨的眼神,象是害怕被看穿心底的伤痕。但随着话一说完,方晴便勇敢的和一脸复杂的老杨双眼对视。
听完方晴的话后,老杨的脸色一僵,象是被重拳击中的老牛。他的瞳孔从瞪大慢慢变小,先前眼中的那份柔光也随之覆灭熄灭。看着方晴眼中那份坚决和勇敢,顷刻间便把自己内心那份肮脏淫欲开始收拢起来。虽然想不通,但毕竟他还是有一丝底线的,想到与方晴之间的种种,已经忘了自己还是身为长辈的身份,所以他并不想让方晴看不起自己,即使自己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闺女…你…嗯…唉…我知道了…你你放心…」随即他发出的声音在喉咙里哽住,象是被卡了鱼刺一样。尽管来之前他幻想过无数次,甚至自欺欺人地认为闺女是不是身体又想要了。但她眼神里那份决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从上到下审视他内心中龌龊的滑稽。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不仅是他没有理由和资本,还是他本就觉得是自己当初的无耻自私才把方晴这位天上的仙女拉下凡间。自知理亏的他的嘴角抽动,露出一抹苦笑,象是对自己的嘲讽。
听到老杨的反应后,方晴又迅速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内心咯噔一下,如同被针刺的触感。她有些害怕她此时内心反馈的真实情感,她又怕像之前那几次一样心软。她此刻才知道这个足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不知不觉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一部分,虽然不是爱情,但已经上过床的二人说什么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仅为了她和朱楠,也为了老杨他自己,她必须亲手切断这一切本就不该发生的荒唐。
「对不起…我只想……」方晴此时想解释,但被老杨抬手打断。
「哎呀……闺女!是我对不起你……呵呵…我保证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唉…这些日子,我…值了…闺女是…是你受委屈了…叔给你赔不是……」老杨强撑笑意着抬起手摆了摆,看到方晴还想着安慰自己,老杨心里难受极了。抛开各自的身份和最近发生的一切,老杨也对方晴产生出一种复杂的感情,从最初的欲望到后来夹杂了一丝特殊的情感。当然这一切对于他来说终究是一场无法复制的春梦,而现在则是梦该醒的时候。
餐桌上的气氛在老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变得异常安静。方晴低头看着水杯里的水面静止如初,心里也慢慢松弛了下来。她没想到老杨会这么轻松甚至过于平淡的接受,虽然心里有一份浅浅的怀疑和不安,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随后她放下水杯,看了一眼同样低着头的老杨,眼角竟开始有些湿润。但在眼底凝结第一滴泪珠的时候,她侧身起立慢慢走向窗边,背对老杨,双手抱臂,象是试图保护自己仅剩的尊严。窗外的夏日阳光洒在她身上,象是为她披上一层薄纱,暖暖地让她感觉到一丝安抚。
老杨坐在椅子上,目光追着她的背影,象是追逐一场破碎的梦。他的手攥紧后又松开,他明白她就是抓不住的沙粒,最后势必会从指缝流走。
他真的想挽留,却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随即他拿出手机点开方晴的电话直接按下了删除键。而毫不自知的方晴依旧背对着他。
「那……我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象是垂死的野兽在低吟。他起身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重仿佛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可没有一丝停顿。
「咔」黑色的防盗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低沉的闷响,象是他的希望被彻底封存。
方晴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楼宇。听到防盗门关闭的声音后,她的身体紧绷抖了一下。此刻正午的阳光刺的她眼皮不断眨动,而半眯的眼睛此时已经被泪水裹满…
听到那声轻微的关门声如同一把利刃,割断了老杨最后的一丝妄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自己的余生被抽空了一样,方晴冷冰冰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让他连呼吸都感到艰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只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口腔里翻滚。他的脸膛泛着不自然的红色,眼底布满血丝,象是被烈焰炙烤的荒漠。电梯门叮地打开,刚洗的头发被汗水齐刷刷的贴在头皮上,嘴角的烟头冒着微弱的红光,好似他仅剩的生机。
他目光涣散的听着电梯缓缓下降所发出金属壁的嗡鸣声,更象是他内心的哀号。他有些喘不上气,胸口闷闷的。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看着墙角的绿色盆栽在阳光下泛着盎然绿意,他不舍的看了一眼便拖着脚步走出楼门。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起。此刻他的脚步踉跄,跟刚来的时候有着明显的对比,每一步都象是从方晴的世界被驱逐。
他慢慢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他的脸庞涨红,眼底的血丝越发明显,象是被痛苦点燃的炭火。从楼门口到小区大门,短短百米的距离,却象是横跨了一片无边的荒漠。他的脚步缓慢,每一步都沉重如铅。直到手上的香烟燃到尽头,燃烧的烟丝烫到手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猛地一抖,将烟头扔在地上,火星在柏油路上闪烁,就同他最后的一点希望在熄灭。
疼痛让他微微回神,象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的他站在小区门口,抬头望向马路,汽车的鸣笛声刺耳而急促。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沥青与尾气的味道而指尖还残留着烟草的焦臭。
老杨想起了与方晴的过往,那些暧昧的短信、不怀好意的触碰,其实都是他自编自导的幻梦。他曾自欺欺人地以为,方晴会因他的殷勤而软化,甚至今早还怀着肆意的妄想,可刚才方晴的决然,更象是告诉他与方晴永远是不会相交的两条线段。而自认为瓦解了对方那份警惕而筑起的堡垒,顷刻间便又耸立在眼前让他无从突破。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等车的人群熙熙攘攘,路人的交谈声、手机铃声混杂在一起,象是城市的喧嚣在特意驱离他这个孤寡老人一样。
看着一辆又一辆公交车缓缓停下和启动,站了不知多久的老杨双手搓了搓脸。脸上的皱纹和汗水被手掌贴敷揉挤但依旧无法融合在一起,将他推向一个没有她的世界。此刻他知道,这场梦彻底结束了,而且再也找不到痕迹。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带着无尽的失落与悔恨,消失在炎炎的热浪中。
随后的这几天,张欣的电话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声铃响都象是一把小锤敲击她的心。方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内心如被寒霜咬噬的残叶,她没有接电话,害怕面对张欣的疑问,害怕自己的屈辱被揭开。她将手机调成静音,象是试图将过去封存在无边的沉默中。渐渐地,张欣的电话少了,直至销声匿迹,象是被秋风吹散的落叶。方晴的内心也慢慢平静,过去的阴影似乎从未存在。
而朱楠这段时间回家的次数多了,象是归巢的候鸟,带着温暖填满她的生活。他们的房子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个雨夜之前的时光,恩爱如初,象是被阳光洗净的dew画卷。
清晨,朱楠都会在她额头轻吻,留下淡淡的胡茬触感。方晴的笑靥如盛开的栀子花,温柔而明媚。她穿着睡裙在厨房忙碌,煎蛋的香气混杂着咖啡的醇厚,象是他们爱情的注脚。朱楠从身后抱住她,双手环住她的腰,低声调侃着夫妻间的情话。
「还说我,你昨晚不也是秒睡…越来越不…啊…讨厌啊你!…」方晴笑着推开朱楠伸进裙摆下的双手,然后转身手指轻点他的胸膛,她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娇嗔,象是春日的柳絮在风中起舞。
朱楠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恩爱宛如一曲轻快的圆舞曲,亲密而自然,象是回到了恋爱时的甜蜜。此时的方晴的庆幸自己选择了斩断与老杨的纠葛,选择了守护这份信任。
这段时间,武佳合的名字也象是被秋风吹散的尘埃,从她们两口子的生活中彻底消失。若不是与谢菲菲吃饭时偶然提起,方晴几乎忘了这个名字的存在。
那天在餐厅,喧嚣的笑声和餐具碰撞声交织,谢菲菲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象是盛开的娇艳玫瑰,热情而张扬。她夹起一块火山排骨,一脸坏笑着看着方晴身边的朱楠。
「方晴,你说武佳合,咋就突然没影了?以前不还老黏着你们俩吗?」她的语气带着八卦的兴味,而眼神不断在方晴和朱楠之间徘徊。
「打住,这么好吃的堵不住你的嘴,吃吃…你的饭…」朱楠埋怨的看了一眼坏笑着的谢菲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