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好梦

　　睁开眼时，格尼薇儿感受到了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微微抬起头，蒂妃菈平静而安详的睡容映入她的视野中——蒂妃菈像是抱抱枕一样软软地抱着自己，一条修长浑圆的雪白大腿则插入了自己的两腿之间，和她的私密处亲密接触着，偏偏因为某些不太和谐的原因，她的下面现在处于一丝不挂的状态，那种细腻的肌肤接触与偶尔的微妙摩擦感，让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却又怕惊醒蒂妃菈而瞬间放松了力道。

　　格尼薇儿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身体就要变得奇怪起来了……

　　格尼薇儿小心翼翼地拿开蒂妃菈抱着自己的手臂，将蒂妃菈有些不老实的大腿一点点推出去，努力在不惊动蒂妃菈的情况下翻身爬起，替蒂妃菈盖好被子后，她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顺着楼梯拾阶而下，驻守于楼道口的士兵慌忙站起，纷纷向她敬礼。

　　她摆了摆手，示意无须在意，一步步来到一楼大厅。

　　接着格尼薇儿看到了菲丽丝。

　　后者站在大厅中央，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怅然若失，她低着头，反复打量自己握紧的双手，仿佛仍在回味肢体重获触感的那一瞬间。

　　看来答案是前一种。

　　梦境世界仍然受到她意识的控制。

　　当格尼薇儿醒来时，世界便会静止下来，而进入其中的外来者则会遭到强制排出。

　　“陛下，我……”见到格尼薇儿，她抿了抿嘴，努力挤出些许笑容，“我的梦醒了。”

　　看得出来，有那么一瞬间，神罚女巫宁可自己被永远困在梦境中的思想占了上风——当初因为没有选择，为了延续下去继续与魔鬼战斗，她不得不转化成不死者，可付出的代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显高昂，如今面对一个崭新世界的诱惑，出现动摇并不奇怪。

　　不过最终她还是将这份情绪压了下去，也许是为了塔其拉的同胞，也许是怀着对魔鬼的执念，又或者两者皆有，但不管是什么，这份强大的自律心都让格尼薇儿暗自赞叹。

　　“现在还不一定。”她笑了笑，“测试才完成了一半，得确认完后半程，才能知道这到底是一次偶然，还是光柱重叠后所必然发生的事情……我们就在这里继续吧。”

　　菲丽丝微微一愣，“您不回卧室吗？”

　　“省得吵醒蒂妃菈。”格尼薇儿想到刚才的状况，脸色微红，不过她还是努力强装镇定，“反正城堡里有暖气，在会客厅睡也一样。”她招来一名亲卫吩咐了几句，后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但仍旧忠实地执行了她的命令。

　　半刻钟后，会客厅的长桌上便铺好了一层软垫和被褥。

　　就这样，一群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士兵将会客厅守得严严实实，里面只留下格尼薇儿一人，菲丽丝则待和众人一道待在大厅中，等候光柱的出现。

　　不得不说，第二次入睡确实比较困难，特别是在揭晓谜题答案之际。

　　格尼薇儿辗转反侧了半天，直到天际微微发白时，才昏昏睡去。

　　新世界瞬间恢复了运转。

　　令她惊讶的是，这一次梦境里的时间并没有被强制移动到第二天清晨，窗外仍然是五光十色的霓虹夜景，梯子还摆在床头，而菲丽丝的眼神正一点点恢复光彩，然后像从茫然失神中猛地清醒过来一般，不敢置信地低头望向格尼薇儿。

　　“格尼薇儿陛下，这……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格尼薇儿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答案已不言而喻。

　　什么是梦境，什么又是真实，对于神罚女巫来说可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承担了数百年的苦楚和责任后，终于迎来了报偿。

　　……

　　这一次，两人只在梦境世界中停留了很短一段时间。

　　格尼薇儿原以为她会迫不及待地出门再逛一圈，却没想到对方做的第一件事是俯身单膝跪下，恳求她允许自己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其他同伴，塔其拉遗民会永远铭记她的恩情，并竭尽全力为她效力。

　　面对这份恳求，格尼薇儿罕见地并未立刻做出回应。

　　倒不是对塔其拉女巫有什么意见，只是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养活这么多人，更重要的是，光是一个菲丽丝就能令洁萝疑心大起，她总不可能把多出来的那百余名女巫都说成是远房的亲戚吧。

　　作为梦境世界的第二缔造者，格尼薇儿决不愿意把小姑娘卷入到这些事情中来，若让她察觉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之处，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实在难以预料。本着以防万一的原则，塔其拉女巫必然不能留在家中。

　　那么她就需要一个能供众多女巫居住的场所，比如一整栋公寓类之类，加上吃穿等日常开销，这笔花费显然不是一个小数目。

　　思索了一番后，格尼薇儿最终决定还是让女巫们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一时的沉默大概让菲丽丝误解了格尼薇儿的意思，她咬咬嘴唇，将另一只腿也收拢起来，双膝跪倒，再次恳求了一遍。这个姿态已经超过了塔其拉女巫礼的界限，只有在普通人面见联合会上位者时才会施以此种大礼。格尼薇儿尝试将她拉起，她却坚持如此，只求格尼薇儿不要将那些同伴拒之新世界的门外。

　　格尼薇儿这时才注意到对方的误会之处，哭笑不得地将自己的打算缓缓道出后，菲丽丝方如释重负般长出了口气。

　　事实上对于格尼薇儿来说，接纳塔其拉遗民并非像她所想的那样，是一个难以取舍的问题。

　　在梦境世界中，她们并不是一群空有蛮力的神罚军，而是拥有各种神奇能力的女巫，还不会受到神罚之石的限制。

　　有了这么一批人做帮手，先不说探索梦境世界的手段和效率可以得到成倍的提高，光是一个帮忙记忆、抄录知识，就能令格尼薇儿受益匪浅了。放长远来看，她们或许还能学习各门类知识，并利用现代设备研究魔力的本质。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即使神意之战结束后，塔其拉女巫也能在新生的世界中找到一个落足之地。

　　脱离梦境后，菲丽丝甚至等不及天完全亮起，便向格尼薇儿匆匆辞行，激动万分地朝第二边陲城奔去。

　　后者则打着哈欠回到了卧室。

　　钻进热乎乎的被窝，却发现蒂妃菈也在此时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今天这么早就醒来了？”

　　“嗯，去梦境世界逛了一圈。”格尼薇儿在对方的唇瓣上轻啄一口，“然后遇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之后便睡不着了。”

　　“哦？”蒂妃菈重新将格尼薇儿抱入怀中，“是好梦吗？”

　　“当然。”格尼薇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更加舒适地依偎在蒂妃菈的怀里，“对大家来说，都会是一场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