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揭秘

　　就在她思索哪种放火工具更容易制造时，亲卫走了进来，“陛下，北地的使者要想见您。”

　　这才一天时间……格尼薇儿略感意外，不过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看样子，那位女子的话语权比自己想象中的还有高一些啊。

　　“带他们去会客厅，”她沉默片刻后吩咐道。希望那位气质不凡的女子能带给自己一点惊喜吧。

　　“是。”

　　……

　　格尼薇儿走进一楼会客厅时，发现长桌对面的人果然更换了座次，那名自称是科尔助手的女子坐在了主宾位上，而科尔则捧着一个本子坐在次席。

　　“女王陛下，向您问好，我是伊蒂丝·康德，永夜城公爵的长女，科尔的姐姐。”女子起身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上一次科尔忘记介绍我的身份，还请您见谅。”

　　“卡尔文的女儿？”格尼薇儿心道果然，随后有些轻松地笑道，“所以果然你才是使者团的领队？”

　　“正是如此，”她抚胸道，“父亲已经委托我全权负责此次出使任务，还将公爵信印交给了我。”

　　“也就是说，你可以代表你的父亲做出决定？”

　　“是的陛下，准确地说，他会听从我的意见。”

　　还真是自信满满的回答，格尼薇儿看着一旁抓耳挠腮提示的科尔，不禁笑了起来。

　　“好吧……伊蒂丝小姐，那么你求见的目的是什么？”

　　希望她不会委婉表示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吧，格尼薇儿充满期待地想着，在这个时代见过太多目光短浅的所谓贵族，难得见到一个同为女性而且还名声赫赫的贵族小姐，她可是对其充满期待。

果不其然，对方的举动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只见对方从背后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摊开摆放在桌上——那正是她编写的宣传手册。

　　“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您，”伊蒂丝直言道，“您说分封贵族迟早会被淘汰的原因在于中央力量的不断扩大，可少了贵族的协助，您用什么办法保证能有效管理好广阔的王国各地呢？”

　　这是……想要跟自己讨论时政？

　　望着她诚恳的眼神，格尼薇儿饶有兴趣地想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有趣的提问了。

　　“是人民，以及技术的进步。”沉吟了半晌，她答道。

　　“您是指那些自由民么？技术进步又是什么？”

　　“没错，一支由市政厅培训、市政厅支付薪酬和行政费用、市政厅提供人手和配套设施的管理队伍，不要求管理者自身拥有雄厚的资产或丰富的人手，因此是不是贵族并不重要。”格尼薇儿开始阐述一个中央集权政府应有的形态，以及普通人民的晋升途径，之后又谈及技术对领地控制的实际意义，这一讲就是半个时辰。

　　“您打算如何避免远离王都的行政官员渎职？”

　　“灰堡统一后，各地的贸易又该怎么分配？”

　　“生产力真能作为衡量政策的标准吗？”

　　“……”

　　越是问下去，伊蒂丝的眼睛就越是闪闪发光，直到接近中午时，她才长出一口气，“原来如此，您果然不是随手写下那篇开场语的。”

　　格尼薇儿同样心满意足地抿了口红茶，作为专业不对口人士，她的政治储备知识大概也只能讲到这个地步了。

　　“多谢您的解答，我本没想到您会如此详细地告诉我这些。”

　　“一个新时代的市政厅，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把政策宣传出去，必须让所有人明确无误的了解新政内容，实施起来才不会千奇百怪。”

　　伊蒂丝点点头，换了个话题，“您能向北境提供蒸汽机的生产设备和人员吗？”

　　“人员目前不行，因为无冬城也很缺，但你可以派出人手过来学习，前提是北地贵族放弃分封权，并遵从市政厅的管理。”

　　“明轮船的建造技术也可以传授？”

　　“自然，只要支付金龙，这些都不是问题。不过没有女巫的帮助，短时间内你们很难将全套生产线搬到北边去。”

　　“您的坦然令我惊讶，女王陛下，”她思索了小会，“但我有一点不明白，按照您的规划，只要再等上十年，完全可以轻松吞并整个灰堡，那时候再推动新政根本毫无阻力，也无须在意我们的想法，为何您会如此急切？”

　　格尼薇儿沉默下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道，“你真想知道答案？”

　　伊蒂丝大概没想到她会回答得如此严肃，也郑重起来，“是。”

　　“那么跟我来吧，”她起身道，“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

　　步入树荫覆盖的后院，格尼薇儿带着伊蒂丝走进了橄榄林中央的木棚里。

　　被截去四肢的魔鬼平躺在一条长桌上，旁边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爱葛莎正做着抽取血液的最后准备。

　　“神明在上，这是——什么？”伊蒂丝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呼声，但格尼薇儿注意到她的脸上只有震惊，没有惧怕。

　　“我应该给这棚子上个锁，再让叶子把院子围个水泄不通，”爱葛莎皱眉道，“别告诉我你打算让一名凡人参与符印制作，如果我正在融合神石，估计已经失败了。”

　　“当然不……马上就好，”格尼薇儿干笑两声，转头向伊蒂丝介绍道，“你眼前的异族生物，就是传说中的魔鬼，它们出没于绝境群山以北，也是人类即将要面临的最大敌人——两族间的战争无关领地和财富，而是决定谁才能延续下去，失败者将彻底灭亡。”

　　“魔鬼？决定延续的战争？”她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没错，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也是被教会隐瞒的秘闻，它甚至可以追溯至千年以前，过去的人们称它为——‘神意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