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见证

　　云雨之后，格尼薇儿枕在蒂妃菈的手臂上，像只猫儿般依靠在她身侧。

　　“公主殿下，能遇到你……真好。”过了许久，直到格尼薇儿的呼吸恢复平静，蒂妃菈才轻声呢喃道。

　　“叫我格尼薇儿吧，”依靠在蒂妃菈怀里的格尼薇儿缓缓把玩着对方的一缕长发，将其和自己的金发缠绕在一起，柔声道，“这里又没有外人，我还没听过你直呼我的名字呢。”

　　“爱……格尼薇儿。”

　　“嗯，”她轻轻蹭了蹭蒂妃菈的脖颈，把蒂妃菈逗笑后才柔声感叹道，“其实……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放在以前，我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和另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孩在一起。”

　　“……后悔吗？公……格尼薇儿”蒂妃菈的声音忽然有些微微颤抖。格尼薇儿知道，她在恐惧什么。

　　“怎么可能后悔，我觉得自己幸运的过分，”格尼薇儿微微摇头，用柔和却坚定到不容置疑的语气强调道，“有时候想起来，我甚至会产生一种美好的不真实感。”

　　蒂妃菈缄默了片刻，将格尼薇儿的身子搂得更紧了些，“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会去。”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她的思绪，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她以前也曾这么对自己说过。

　　“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什么的……我也不在意，我只是想待在公主殿下身边，仅此而已。”

　　“你在做梦么？我哪儿也不去。”

　　那个蜷缩在牢房一角的身影、那个身穿女仆装练习能力的身影、那个燃起大火，将断裂城墙封堵住的身影、那个主动低下头亲吻自己的身影、那个觉醒日要求自己陪伴的身影……

　　无数个片段一一浮现在眼前。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积累下如此多的回忆。

　　“……是啊，”格尼薇儿主动拥住蒂妃菈的身体，抚摸着对方光洁的背脊，“你就在我身边。”

　　感情便是如此奇妙，她心想，明明是没有什么含意的对话，却让人觉得内心温暖无比，像是快要融化开了一般。

　　这一次的沉默时间较长，当她以为对方已经睡过去时，蒂妃菈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我们都是女性。”

　　“嗯。”

　　“女性之间，不可能会有后代，”蒂妃菈低声道，“以后你会遇到许多麻烦。”

　　“我并不畏惧它们，”格尼薇儿肯定地回答道，“事实上，比起第三次即将到来的神意之战，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原本她还在考虑用制度解决继承人的问题，但爱葛莎带来的情报完全打破了预想，决定人类命运的战争近在咫尺，如果不能战胜魔鬼，所有王国都将被彻底抹去，与之相比，继承问题根本不值得去关心。

　　想到这儿她顿了顿，“其实我之前还有些担心来着。”

　　“担心什么？”

　　“怕你之后会因为这个理由而退缩。”

　　“为什么，”蒂妃菈不解道，“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又不是为了后代。”

　　听到她的回答，格尼薇儿不禁哑然失笑，没错，自认识蒂妃菈起，她就是这样的人……直截了当，从不拐弯抹角，有什么想法都会向自己表露出来。在她身上，永远不会发生像韩剧那般“我是在为你好，但我就是不告诉你”的误会，自己倒是想太多了。

　　聊着聊着，格尼薇儿感到蒂妃菈的手指开始再一次在她的私处开始轻轻勾勒摩挲着，格尼薇儿心中微微叹息一声，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也反压不了了，干脆主动吻上蒂妃菈的脖颈，再一次把自己交给了她……

　　夜晚还很漫长。

　　……

　　第二天，格尼薇儿起得格外晚，直到太阳爬上城堡顶端，她才打着哈欠睁开眼睛。

　　想起昨晚自己答应求婚又临时反悔，强行让蒂妃菈同意，让自己来作为迎娶的一方，格尼薇儿就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这让她忍不住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感觉自己完全没脸见人了。

　　“你在做什么？”蒂妃菈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格尼薇儿抬起头，顿觉更加羞耻了——刚才脸埋进枕头里的模样实在不怎么端庄，“内个……我在数你掉了几根头发。呃，你怎么起来了？”

　　“我去给你端早餐了，”她将手中的盘子摆在床头柜上，面色如常表情平静，“昨晚你的体力消耗过大了，身体又有些弱，我就没叫醒你。”

　　“……谢谢，”格尼薇儿感觉还是用枕头闷死自己算了。

　　“为什么要说谢谢啊，”蒂妃菈轻笑出声，“你可是公主，我的公主。”

　　格尼薇儿脸更红了，她主动将蒂妃菈一把拉入怀里。拥抱了一会后，蒂妃菈拍了拍格尼薇儿的背，“好啦，既然起来了就赶紧把早餐吃掉，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忙呢。”

　　“……好吧”

　　“这才对嘛，”蒂妃菈笑道，“我们还有魔鬼需要对付，索罗娅和爱葛莎小姐都那么努力，我也不能懈怠了。”她又吻了吻格尼薇儿小巧的耳垂，“你也是……格尼薇儿。”

　　……

　　和蒂妃菈吻别后，公主有些步伐不稳地来到办公室，推开门，意外地看到提莉正坐在桌旁等着自己。

　　“早上好，”她朝对方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现在都快到中午了，”提莉语气中仿佛大有深意。

　　“呃……我睡过头了”格尼薇儿感觉自己的脸可能又红了起来。

　　“太能睡了”提莉忍不住笑着轻轻吐槽一句，随后收起笑容，“我这次来，是向你辞行的。”

　　格尼薇儿一愣，“辞行？你要回沉睡岛了？”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虽然一直和峡湾有书信联系，但……终究还是得回去。如今邪月已结束，我也算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放心，即使在海对岸，我也会全力支持你对抗教会和魔鬼的。”

　　“就不能搬到西境来吗？”格尼薇儿为挽留做最后的努力道，“赤水河南岸有着大片空闲的土地，完全可以容纳下所有女巫。”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提莉轻叹道，“这不是居住的的问题。”

　　看来提莉还是下定了决心，格尼薇儿无奈地想，虽说这是政治成熟、富有领袖责任心的表现，但对她来说并不算是个好消息，“那等上一周再走吧，我好为峡湾的女巫准备些东西。”

　　“哦？”提莉回过身，“是什么？”

　　“书本、课件，以及一些习题。”她掰着手指道，“既可以省去你抄录的麻烦，还能加强学习效果。另外，再带上几把转轮手枪，万一遇到携带神罚之石的敌人，亦能起到防身的作用。另外蒸汽机也需要捎带两台，无论是抽水灌溉还是引水晒盐都十分方便。”

　　“原来如此……”提莉偏头道，“谢谢。”

　　“另外，还有建城日。”格尼薇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希望到那一天，你能和我一道见证这座无冬之城的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