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牺牲一人

　　“俺们大又绿，俺们绿又大！”

　　“俺们强壮！俺们强壮！俺们强壮的到处走！”

　　先知看着一大群绿皮围在一起，唱着他们自己编的歌，没有一丝技术与曲调，全是感情。

　　“俺感觉不够Waaagh，俺寻思应该可以更Waaagh一点。”

　　一只绿皮摸着下巴，指向古巨基肩膀上的音响。

　　“俺寻思，怎么也要和老大那样Waaagh！才行。”

　　“俺也这样觉得。”

　　先知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那些开始为歌词怎么改抓耳挠腮，但实在想不出来干脆打一架在想的绿皮，有些担忧自己的预言是否能够带领剩下的灵族存活下去。

　　咯啦啦啦啦——咚！

　　一处锁链被卡住了，随着屁精憋得脸红脖子粗的用力，猛地绷断，拽着锁链的几个屁精滚到了一起，撞在墙壁上七晕八素的，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震动的屁精电梯猛地一歪，超重装老大的体型才是电梯负荷的原因，超重装老大怒吼着顺着电梯井向上攀爬，三两下爬到顶端，将那些脸红脖子粗的屁精三两下全都打趴下，哇哇叫着冲向了古巨基的里面。

　　停在半空的屁精人力电梯里只剩下了限制和游侠，两人对视着，思考着要不要也学着超重装老大的样子爬上去，但所幸，还未等两人行动起来，跑掉的超重装老大便带着十几个屁精回来，开始继续拉扯电梯。

　　好不容易来到了顶层， 先知用松了口气，对绿皮造物的不靠谱有了更确切的认知。

　　也就绿皮这些欢乐的花活，才会毫无心理压力的使用这些危险的东西了。

　　先知跟在超重装老大身后，来到了古巨基那露天的平台上，一眼便看到了扎着冲天辫的于卫，除了他，没有一个兽人有头发。

　　“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客人，找俺啥事？俺很忙，俺还要准备一场足够大的Waaagh！”

　　于卫挥挥手，将所有的绿皮全都撵走，咳嗽了两声，将头上的冲天辫龇牙咧嘴的摘下来扔到一边，先知这才看出来，那个冲天辫居然是假发！

　　“嘶，有点疼，咳咳，绿皮的说话方式真费嗓子。有事就说，不要傻站着，这里还是很亮的。”

　　“等一下！你！你是蛮...人类？”

　　比起假发，先知更震惊眼前这个掌控绿皮的老大，居然是一个蛮...人类！

　　“很意外么？我能打，还是绿的，除了不够大，但没关系，那个可以用灵能来冒充，让他们以为我很大就足够了，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当绿皮的老大？”

　　于卫摊开手，耸耸肩，将那个用金属堆积的金属座椅拆开，开始拼接成新的形状。

　　嗯，为了看起来更Waaagh一点，于卫打算在靠背上弄一个多头鹰，一个鹰嘴里叼着一个脑壳的那种。

　　也许可以回去找几个泰伦头骨，在去对面蓝爬爬那里弄几个战斗服的头盔，应该就可以了。

　　当然，如果这只荒野灵族的先知到来是不怀好意的，那么再加几个灵族的头骨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我只是...有些意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愿意服从人类指挥的兽人。”

　　“哈，知足吧，如果我不是人类的话， 你想和兽人合作的想法，和你把你的种族送到野兽的嘴边赌它们不饿的想法一样可笑。”

　　于卫不屑的哼了一声，这帮豆芽找来的想法不用说，肯定是想忽悠兽人来替她们去死，最好是和钛族打个两败俱伤，逼迫钛族撤军，放弃殖民这颗星球，然后她们就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来吧这些胜利后的绿皮全部清理掉，夺回星球的控制权。

　　灵族擅长的老一套了，都没有多少新意。

　　实际上，如果不是灵族提出合作意见的时候，通常是双方都没有选择的时候，结盟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只要有第二个替换方案，没人会选择和这些肯定会出卖盟友的豆芽菜合作。

　　而灵族的诚信嘛，只维持到她们计划完成之前。

　　先知没有理会于卫的嘲讽，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准备用话术来阐明彼此之间的利益关系。

　　“先说好，这颗星球我准备改造成战争之月，我需要足够多的绿皮来满足我的计划，现在的数量太少了，根本不够用。”

　　刚准备开口的先知被于卫抢话怼的差点憋过去，于卫看着先知那扭曲的表情，心下了然。

　　这个先知一看就是很少和外族交流的那种大棚产物，没准也是刚即位的新手，那就代表她比起那些老谋深算的灵族来说，要更单纯一些。

　　也意味着更好忽悠。

　　“那不可能，这是我们的家园世界，我不会将她让给任何人，哪怕是绿皮也不行！”

　　“哪怕你带领的这只部落有概率活下来，甚至壮大？”

　　先知又一次卡住了，部落的死伤，在钛族的入侵中就已经失去了近半的族人，就连灵石也只回收了一部分，剩下更多的落到了钛族手里，这些外星人用无耻的偷袭打了荒野灵族一个措手不及，连那些防御性的灵骨建筑都没来得及激活。

　　当然，处于偏远星区，一直没有任何战事，就这么平安生活了数百年的灵族世界稍微放松了些警惕也不是不能理解，更何况， 上一任先知为了抹消掉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付出了自己生命的代价，而先知对灵族的重要性可想而知，这些灵族会有多相信上一任先知以自己作为祭品而做出的努力。

　　不然的话，哪怕荒野灵族再差劲，也不至于被人按着打，甚至没机会打开网道门联系援军。

　　不过也正因为上一任先知的牺牲，这一任的先知才得以即位，然后没过几百年的平安生活就遇到了兽人和钛族的一起入侵。

　　按照上一任先知的语言，她的牺牲最少可以为这个世界赢取一千年以上的平静，这个时间足够下一任先知的成长了，但显然，她没有预言到于卫存在的影响，那是独立于所有预言和时间线之外的黑洞，就连奸齐都无法窥探到一丝一毫，只能通过那突然的变化与扭曲的结果中，来尝试还原黑洞过后的事实。

　　于卫拍拍手，无视了眼神愤恨的游侠，比起神神叨叨的先知，这些游侠要更简单一些。

　　“好了，坦诚公布的谈一谈吧，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说出你的价码，我只给你一次出价的机会，如果我满意了，我会给你的族群一个延续的机会，如果我不满意，就把你们和蓝爬爬一起轮了。”

　　“你！”

　　“你什么你，现在是你们在求我，懂吗，放尊重点，想要让你们的族人活下去，我现在就算让你的先知跪地上爬过来给我当狗你们都得忍着！”

　　游侠无法忍受于卫对先知的误入，抽出武器直接冲了上去，然后在先知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时间里，他的头就成了于卫新作的多头鹰嘴里的战利品。

　　“不自量力。”

　　于卫把玩着灵族的武器，比起帝国的厚重和兽人的狂野，灵族的武器要更加轻巧而精致，更像是适合收藏的艺术品，而不是用来杀人的武器，但如果忽略了这些东西的危乿险，那死的往往是自己。

　　“怎么样，你想好你的价码了吗？”

　　先知悲痛的看着游侠的尸体，于卫注意到她的视线，思索了片刻，可能是觉得这东西有些碍眼，一脚踢下了平台，至于会掉到哪里，会遭遇什么，那他就不管了。

　　“灵石！...”

　　先知的手停在半空，而她的话也让于卫僵住了，碰的一拍脑门，他都忘了灵族死掉后，灵魂会进入灵石之中， 只要还有灵石，那他们就不算真正意义的死去。

　　事到如今，只能装作无事发生了，希望游侠的零食落入兽人的手里不会被玩坏，那些技霸小子可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咳咳，让我们继续吧，说出你的价码。”

　　先知张张嘴，眼神复杂的看着于卫，扔掉了手里的法杖，趴在地上，向着于卫的方向爬去。

　　?

　　“你干嘛？”

　　“不是你说的么，我如果愿意跪在地上爬到你的脚边当你的狗，你就愿意救下我的族群。”

　　“嘶——”

　　于卫深吸一口凉气，看着真的爬过来的先知，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能说自己只是为了气一下那个游侠吗？谁会以为真的一个人牺牲就能保住整个族群吗？这玩意是有后续投入的，想一个人换一群人？我操，什么样的智障会接受这种亏到本的生意啊，又不是什么有着宣称的重要人事，就算真的是有宣称的，那也有无数的方法可以弄到手，而不是因为一个人的缘故在为后续的支持去投入。

　　啥？这个智障是我自己？那没事了。

　　“那你的身份，还是先知么？”

　　“不，她们会选举出新的先知，我将彻底直属于您。”

　　“不是只效忠几百年的那种？”

　　先知眼神悲戚，看着那依然充满怀疑的于卫，侧过头，盯着地上的血迹。

　　“如果，我只效忠你几百年，你会救下我的族群么？”

　　“不会，灵族虽然没什么用，但好歹卖的价格还是不错的，而且，我接下来的计划中，如果有足够的灵族作为诱饵的话，我会更开心，因为那意味着我可以替换下来现在的目标。”

　　用足够数量的灵族来替换下来圣吉列斯作为吸引色孽的诱饵，于卫觉得这个买卖很赚，尤其是这些灵族并不输于自己人，而是俘虏的时候，那更是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甚至会觉得数量可能太少了，不够吸引色孽的，想要尽可能的多抓一些。

　　先知低垂着头，跪坐在地上。

　　“我，看到了，我看不到你的计划，但我看到了结果。”

　　“什么结果？”

　　“死亡，无穷无尽的死亡，是那些恶魔，也是那些人类，无数人的灵魂沦为恶魔的食量，无数的恶魔被彻底的驱逐，有灵族的，有人类的，也有兽人的。”

　　“而我的族群....有两种结果，第一种，未来不曾出现过，并且永远不会出现，另一种...”

　　先知抬头看向于卫准备好的座椅，注视着那个游侠的头颅。

　　“就是现在，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延续下去的机会，他的死亡，在来时便已经注定，我曾尝试过，想让他留下，但拒绝了， 无论是他，还是我，都赌不起，未来变化的可能，因为这是我们活下去唯一的机会。”

　　“牺牲一人，救全族之生存。”

　　于卫替先知诉说了结果，灵能涌动，触碰着游侠的头颅，曾经的记忆被层层展开，像是剥皮的洋葱一样展现在于卫的眼前。

　　而出发前，他和先知的对话更是一字不落的落入耳中。

　　“你们就没有想过，我拒绝的可能么？”

　　“想过，但我们别无选择。”

　　哗啦...

　　先知看着于卫扔到自己身前的项圈，拿在手里，抬起头，一闪世界门在于卫的身后展开。

　　“那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戴上它，生，不戴，死。”

　　超重装老大挠了挠光秃秃的头顶，看着被锁链拴着脖子，站在老大座位旁边的豆芽菜，思索着老大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那么瘦弱，还穿着碍事的衣服，也不像能打的样子啊。

　　“老大， 俺们去了你说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发现，除了那些骨棒棒。”

　　“嗯，我知道了，把东西都拆了吧，交给技霸小子，看他们能改造出什么新东西。”

　　“俺明白了。”

　　超重装老大摇摇晃晃的离去，在古巨基下方，兽人依然在胡乱的打架，制造，爆炸，混乱的像是波浪翻涌的绿色海洋。

　　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钛族的阵地被加固的越发高大，无数的武器被运输机送来，安装到城墙上，一个个高大的战斗服屹立在空地上，随时准备加入对绿皮的战斗。

　　空中，侦察机带着呼啸声划过，身后还追着几架绿皮的飞机，带着浓浓的黑烟，尝试着往钛族的侦察机上撞击。

　　“大战要来了。做好准备小子们！让我们Waaagh起来！”

　　“Waaa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