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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节

第65章 最后的疯狂

综漫的RTS · 西行寺幽鬼 · 4,066 字

  维特:敌人能够以广泛的队形突破前线。在南部,对手已经占领了三分之一的移动城市,在我国后方北境,中部,均有出现。目前,所有的移动城市都发布了对敌人的目击报告,以及求援。

  费奥多尔:没关系,我们还有六个集团军,只要第四集团军对前线进行支援,第二,第三,第六集团军在国内发动围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维特:我的陛下,第四集团军....

  科西切公爵:第四集团军没有足够的力量发动攻击,并且在交战中,陆行舰损失惨重,目前以撤退回公爵领地进行修整,而且,移动城市也在向边境开拔。

  费奥尔多:他们要做什么?

  科西切公爵:...陛下, 他们有可能,选择作壁上观,或者直接驾驶移动城市加入别国。

  费奥尔多:科西切大公,瓦西里大公,维特,你们留下,所有人都出去。

  费奥尔多捂着脸,贵族们一个个的从会议室中离去,维特满面愁容,不仅是战事的失利,连同国内的经济也受到了严重打击,对外的贸易几乎全部停止,也就源石这种战略物资,在国内还有大量矿场,还能保持供应,但是粮食,钢铁等材料已经出现了缺口,而且,因为这场战争, 费奥尔多和维特努力的感染者法案也已经失败了,甚至不得不默认贵族将更多的感染者扔进矿场,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前线的源石供应。

  所有人都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四个人,科西切公爵好整以暇的抱着双手,眼帘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瓦西里公爵双手背在身后,盯着墙壁上的先皇挂画,无动于衷。

  啪!

  费奥尔多将手里的战报文件和求援报告用力的摔在桌子上,展开的地图上一篇赤红的旗子,唯一的蓝色,还是在炎国边境,费奥尔多脸色扭曲的一把将桌子掀了,用力的踩着散落的旗子。

  费奥尔多:“那是命令!第四集团军对前线支援的命令!我下的!现在他在违抗我的命令!而现在,他又想带着自己的城市逃跑!那个懦夫!叛徒!卑鄙小人!他愧对他的先祖与血脉!他是乌萨斯的耻辱!耻辱!他还对我说,损失惨重?他在撒谎!那个骗子!他欺骗了我!欺骗了乌萨斯!那个,背叛者!还有他的军队!都是叛徒!”

  维特:“陛下,我们的士兵确实在英勇奋战,贵族也不全是逃跑的小人。”

  费奥尔多:“他们是懦夫!叛徒!失败!”

  科西切公爵:“陛下,你说的太离谱了,你需要冷静下来。”

  费奥尔多:“他没有荣誉,他背叛了乌萨斯,他们,所有人,所有的贵族!一直在阻挠我的政策,他们只看重自己的利益,而没有看到乌萨斯的困难!万尼亚!那个家伙,居然想要杀掉我的研究员,所有的研究员!那个混蛋!”

  费奥尔多用力的踹飞桌子,厚重的实木桌子飞起撞在墙上散落一地,费奥尔多脸色扭曲着,他的脚趾骨折了,但他忍住了疼痛,却让脸色变得更加涨红。

  “如果我能像大炎皇帝那样,将所有反抗我的贵族通通吊死,乌萨斯将会在我的手里再次伟大!”

  “陛下,您应该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我为了乌萨斯,我发布了感染者法案!我宣布了工人的防护标准!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在反对我!在反对我这个乌萨斯的主人!这就是背叛!”

  科西切公爵表情冷了下来,装作看手指转移了视线,瓦西里大公依然盯着先皇的画像,维特无奈的叹气。

  “维特,去把医生找来,我的脚骨折了。”

  费奥尔多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着眼前的两个公爵,发泄过的暴躁变得平缓。

  “说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局势已经明朗,我们的战争失败了,我们将会被吊死在自己的府邸,我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就像他们吊死了那些贵族一样。”

  “陛下, 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逃跑的第四集团军吗?”

  科西切甩着身后的尾巴,将地上的地图捡起来,平铺在地上,将那些棋子一个个的摆好。

  “当然不,我的陛下,第四集团军的背叛固然可耻,让人心痛,但除了他们,我们还有更强大的部队没有动用,不是么。”

  科西切将一枚蓝色的棋子在手里把玩着,放到了乌萨斯的北方位置,落下。

  瓦西里和费奥尔多的表情同时变了,死死地盯着科西切放下的棋子。

  哗啦...

  站在门口的维特惊恐的看着科西切的动作,脚下是被摔碎的茶杯,身后跟着的医生老老实实的低着头,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你疯了吗!如果北方军团调动,那么防线会维持不住地!如果邪魔进入国内,就算我们打赢了,整个北境也将被彻底放弃,甚至可能威胁到圣骏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时候威胁的不只是乌萨斯!”

  维特快步走进房间,还不忘回头抓住医生拉进来推到费奥尔多的身前,让他为陛下处理脚趾的伤势。

  “冷静,我的议长,你有些太过激了。”

  “我觉得这不是我过激的问题,你在拿整个帝国在开玩笑!科西切!”

  科西切微笑着,带着毒蛇的阴冷,但维特好不退让的对视着,科西切率先转过了头。

  “好吧,好吧,那你说个办法吧,亲爱的维特议长,你是有何办法,能够变出新的军队带来胜利?”

  “我没有办法,但那也不能调动北方军团。”

  “我的维特议长。”科西切走到维特的身前,拍着他的肩膀,一步步的绕到维特的身后,低沉的声音像是毒蛇在吐着信子。

  “乌萨斯都要没了,邪魔的威胁,还重要么?如果我们赢了,那么也还有机会将防线重新组建,如果我们输了,那么后果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就算北方集团军能赢,你怎么知道,帝国会不会被邪魔摧毁。”

  “放心,邪魔的侵染很麻烦,但是它们的速度很慢,整个北境的拖延,可以为我们争取最少一年的时间。”

  维特瞪大了眼睛,猛地转身看向科西切,那副无所谓的表情,让他心里发凉。

  “你....你....你就这么,放弃了那些帝国的子民?”

  “这是必要的牺牲,我的议长,乌萨斯会记住他们的贡献的。”

  “你!”

  “维特。”

  费奥尔多打断了两人的争吵,沉默的看着地上的地图,脚趾骨被矫正的疼痛让他脸皮不停地抽动着。

  “就按照,科西切公爵的办,第二集团军前往北境,暂时接管北方军团的防线,不惜一切代价,延缓邪魔的入侵,北方军团直接前往南方战场,支援前线。”

  “陛下....”

  维特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这位为了乌萨斯而鞠躬尽瘁的老人一瞬间变得苍老了很多。

  “我...我依然保留我的看法,拒绝北方军团调动,我会尽力集结物资,用来支援前线。”

  维特叹了口气,张张嘴,最后无奈的摇着头,摇摇晃晃的离去。

  瓦西里大公向着费奥尔多行礼后退去,追上了离开的维特,随着处理好伤势的医生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了费奥尔多和科西切。

  “帝国,是不是要毁在我的手里了。”

  “放宽心,陛下,乌萨斯曾经遭受过比现在还要严峻的形式,但我们都是最后的胜利者,您要对自己的臣民保持信任。”

  “信任?呵,信任那个第四军团?”

  “....您要是一直这么想,那么前线依然英勇奋战的将士们会伤透心的。”

  费奥尔多翻了个白眼,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巨大的先皇挂画。

  “如果,先皇还活着,他会怎么做?”

  “不惜一切代价,去获取最后的胜利。”

  “你倒是都不犹豫一下。”

  科西切笑了笑,伸手扶胸“因为,那才是先皇,犹豫,是对他的不敬。”

  “调我们去前线?我们走了,谁来抵挡邪魔?”

  一名高大的混血温迪戈意外的看着眼前宣布命令的官员,有些想不明白乌萨斯皇帝的想法。

  “由第二集团军接管你们的防线,将会在北方军团调动期间担任抵挡邪魔的任务。”

  温迪戈看向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的军团长“这和我们签订的合作协议不符,我不会带人离开的,我们只会留在这里。”

  “这个命令, 是给整个北方军团的。”

  “那我就退出北方军团。”

  军团长无奈的叹着气,挥挥手,示意信使离去,拿起烟斗吧嗒吧嗒的抽着。

  “没用的,陛下既然会调动整个北方军团,意味着他看中的就是你们的战斗力,而且,你们温迪戈离开这里还能去哪?信不信我们现在都被内卫盯上了,现在的对话都会出现在皇帝陛下的桌子上。”

  “....我们的协议,不是这样的。”亇

  “我知道,但,你们有拒绝的权利么?我有拒绝的全力么?博桌卡斯替已经离开了,剩下的温迪戈,你应该很清楚,你们最多能做到什么程度,但,这有意义么?”

  温迪戈高大的身躯坐到椅子上,低着头,白色的外露头骨中猩红的视线盯着自己的军团长。

  “我的族人,不能全去。”

  “嗯,就带现在前线的那些吧,剩下的留在这里,没你们盯着,只靠第二集团军我不放心。”

  “好。”

  军团长看着离去的温迪戈,再次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墙角。

  “这个小小的要求,陛下不会也拒绝了吧?”

  “嘶——呼——陛下仁慈。”

  内卫从墙角出现,手里还拿着一个挂断的通讯器,北方军团长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斗,看着桌子上内卫带来的最新地图,满面愁容。

  “风雨飘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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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萨斯矿场,如今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战争,所有的私人矿场被统一收购,不同意的会有内卫上门劝说,经过劝说的商人都感激涕零的同意了一金币的收购价格,并表示愿意为了帝国捐献出自己的所有财产。

  而矿场中,曾经本就残酷的剥削变得更加残酷,每天十六小时的工作时间延长到了十八小时,唯一的好消息是,看守那消遣的抽黑签被取消了。

  然而,这对于被扔进矿场的人来说,却没有任何变化,工作环境没有改变,简陋的防护和保暖设备也没有增加,甚至为了保证源石的产出,每天都有更多的感染者被送入矿场,在更多的看守下进行着苦累的劳动,如果有人累倒,便会被看守拖到一旁,在身上割出密密麻麻的伤痕后扔进由源石碎矿堆砌的大坑中,在用源石碎矿将他们掩埋,那些细碎的矿石会随着身上的伤口侵入他们的身体,在生命的最后,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而这种方式处理的人,会在高浓度的污染下,在短短的两到三天的时间转化成人形矿石,被送进提炼机器中,那些未被转换的血肉,变成了熔炉内黑色的焦炭。

  每天都有数百人被送进矿场, 每天也有数百人因为劳累而死去,成为新的矿石,乌萨斯的矿场就通过这种吞噬生命的方式,来尽力维持着自己的产出,将那些纯度并不高的源石制作成前线需要的炮弹。

  如果运气好的话, 搬运炮弹的士兵没准还能在源石雕刻成的弹头中看到凝固的哀嚎人脸,那临死前的折磨与怨念就通过这种方式遗留下来,成为他们在世上最后的声音。

  而使用这种炮弹的术士,很有可能在精神过渡集中的状态下,感受到对方烙印在源石中的记忆,那是惨烈的痛苦和对帝国的咒恨,让操控舰炮的术士精神感受到了庞大的压力。

  不断地有人因此精神崩溃,也有人陷入疯狂。

  而在贵族们为了压榨出术士最后一丝精神力而决定动用从莱塔尼亚购买的精神刺激药物的时候,军队士气,伴随着更多术士的疯狂和仇恨的咒骂声,变得越发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