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永恒返回

　　“你就这么简单的同意了？”

　　于卫双手抱在胸口看着眼前屏幕上的柠檬，有些没有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因为相比于于卫自己所要提供的东西，柠檬所需要付出的更多，而且如此简单的同意，让于卫有些怀疑她的忠诚，到底是否值得自己的信任。

　　不过考虑到自己目前部队的数量，如果只是用来测试的话，稍微付出一些，但也并非无法接受，若计划成功，真的得到了柠檬的支持，那么自己在卡巴内世界的建设将会变得更加容易。

　　更何况还有她所提供的消息中所说，另一位柠檬手下有完整的正在运行的重工厂和生产线，若可以得到它的产业，那么便可以更加容易的对卡巴内世界进行产业升级，那些图纸也能解锁现有的工厂生产，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提升。

　　这是于卫无法拒绝的诱惑，也是他愿意尝试的理由。

　　“当然，比起复活我们曾经的主人，我更愿意进行一次尝试。我只希望你不要像曾经的那些人类一样。”

　　于卫挑了挑眉毛，对于柠檬的说法，心里有了一定的准备。

　　“你就不怕我和那些人一样将你们当做单纯的消耗品来使用？”

　　“我当然害怕了，但就算我如何害怕。那我也没有足够的谈判条件，我想只要你想的话，恐怕剩下的几位柠檬哪怕联合起来也无法战胜你的。那个亚洲的战场，我想那也是你对自己的实力展现的一环，对吧？”

　　画面中的柠檬歪着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仿佛她真的猜到了于卫的想法。毕竟在谈判的过程中，进行适当的武力展示，也是让对方能更快更好的接受自己条件的一种谈判方式，只不过这是在谈判桌下才会有用的效果，而通常当武力展示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那么她们桌上的结果变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因为相比之下战场上能拿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不过是给了对方一个更加体面的理由。

　　至于拒绝，你可以试试，如果战场上打不过，那么谈判桌上无论表现多么的强硬，都是无根浮萍，除了让人看笑话毫无意义，柠檬很清楚这一点。

　　而且柠檬通过观察永恒她们也得到了一个结论，于卫并不像曾经的人类，不将人形式做一个拥有自我智慧的生命，而是一个合格使用的工具。

　　虽然别人可能会觉得柠檬如此的想法有些过于小气，但这确实是柠檬真实的想法，比起复活自己曾经效忠的主人，若是新主人是一位可以平等的对待人形的人类，那么柠檬也并不介意改变自己效忠的对象，来换取人形更加轻松一些的生存环境。

　　“好吧，你的理由打动了我，我同意了，给我她的资料，当你准备好了，你就和永恒她们一起回来，我会为你分配需要的作战部队，整场战斗指挥由你亲自负责。这是一个来向我证明你值得这个价码的机会。”

　　通讯挂断，柠檬看着黑下来的窗口，稍微松了一口气，揉着自己笑的有些僵硬的脸，她从未感受到如此大的压力，哪怕于卫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单纯的坐在那里和自己聊天，但只要一想到亚洲战场上的惨状，她便无法冷静下来。

　　柠檬不止一次去想，如果这些部队的对手不是那些铁虫，而是自己这些人形，那么她们又能坚持多久呢？

　　柠檬不敢去用自己的算力计算，那个结果她知道无论怎么计算，那个微不足道的数字都将会成为她的梦魇，她看不到一丝胜利的可能。

　　柠檬用了一小会的时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恢复成了平时的笑容，推开门，永恒等人正站在门外聊着关于于卫的一些生活中的小事。

　　“啊，柠檬你出来了怎么样？和主人的谈的还顺利吗？”

　　一直关注着房门的永恒，第一个注意到了出来的柠檬，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她更希望自己能做的漂漂亮亮的来获得主人的奖励，而不是因为任务失败而让主人失望。这对于她们这些以服务人类为最优先目的设计的人形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失败。

　　若在以前她们这些无法完成任务的人形，唯一的结果便是随着主人的喜好进行惩罚，亦或者是销毁。

　　“顺利，很顺利，你们的主人并不是什么残暴的人，我看得出来她们很关心你们的安危。而且他很强大，如果有他的帮助，我们彻底歼灭铁虫，夺回地球也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当然我相信主人的能力，我们将在主人的指挥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永恒扬着头，像是骄傲的小猫，柠檬笑了笑，并没有计较永恒的自夸，不如说对于永恒这类服务系人形，若无法全心全意地为主人奉献，那么她们这个系列的设计本身便是失败的。

　　就像自己一样，在主人死后，却并未如其她人一样想着如何将她复活，柠檬自嘲地想着。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她不知道，也许只是单纯的她不想再回到过去，不想再去面对那曾经的，并不喜欢的主人。

　　这样就好了，柠檬这样想着，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曾经的主人，就算复活也未必能为这个世界带来希望，反而会是灾难，她格外清楚的知道主人的野心，也正是如此，也许这便是自己这么选择的原因吧。

　　“好了姑娘们，接下来我们需要将我这里工厂的所有资料进行统计，打包之后我会随你们一同回去，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恐怕会在一起行动了。”

　　“没关系，柠檬小姐。”

　　柠檬笑了笑，越过永恒的身影，向着工厂的深处走去。

　　“跟我来吧，小姐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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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卫窝在椅子里，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手指敲打着扶手，他并不信任柠檬，因为按照永恒她们现在的表现，人形对主人的忠诚就像机器人三定律一样写入她们的底层思想，让她们永远也不会想到背叛主人，哪方面对主人命令她们去自尽自杀，甚至是折磨的命令，也会坦然接受。

　　但现在的这个柠檬却并没有给于卫这种纯粹的忠诚的感觉，就像是有了自己思想的机器人，哪怕看起来依然忠诚，但失去了控制的锁链，也会让人产生本能的怀疑。

　　人类，就是一个这么多疑的生物，他们的信任很廉价，但他们的信任也很昂贵。

　　俗话说得好，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忠诚。柠檬如此的表现，虽说对合作毫无影响，但却也在双方之间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但考虑到她所能带来的收益，于卫相信自己只要做好准备，就算柠檬背叛所造成的损失也会在自己所能接受的范围内。

　　“不过我记得命运说过，人形在建造后是可以修改忠诚烙印，来转移效忠对象的，如果可以的话，柠檬是否也可以重新烙印，将忠诚对象重新转移过来呢。”

　　于卫思索着。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扶手，他决定去找命运仔细的问一问，若是真的。那么便代表着柠檬现在的情况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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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已经将工厂重新封存，并携带了所有相关文件的柠檬，随着永恒她们一起回到了营地。

　　相比于隔着屏幕，如今自己亲眼所见到的，那种整齐的生产工厂，那种震撼，就算是曾经见过了人类辉煌时代的柠檬都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遍地都是统一风格的工厂在运作着，机械运作的声音，一刻不停的传来，一辆又一辆红色涂装的战车，顺着中间预留的主干道汇合在一起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凌冽的炮口闪烁着寒光，当积攒够了一定的数量，便会统一的开往前线。

　　柠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选择了站在对立，那么这些战车将会轻易的碾过自己的尸体。

　　“呜呜，终于回来了。”

　　看到熟悉的有营地，还有那些三三两两行走的人形，永恒不由的放松了下来，想要见到主人的渴望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有些焦躁。

　　她更希望从主人的嘴里听到自己任务完成的夸奖，那便是证明她们自身价值的唯一体现。

　　“真是壮观的营地，怪不得能拿出那么庞大的兵力，这些人也是人形吗？为何使用的是男性模板？我记得男性模板的人形因为一些设计上的缺陷已经被全部销毁了才对，相关技术也被封存，应该没有可以生产男性人形的工厂了吧。”

　　柠檬看着眼前走过的帝国巡逻队，就算他们带着头盔遮挡住了面容，但柠檬依然一眼分辨出来了他们的性别。而这更让她感到好奇，在有成熟的女性人形生产科技之下，为何还有人会选择去使用那些不稳定的男性人形？

　　“唉？我不知道啊，这些是主人所带来的部队，而且他们对主人的忠诚是可以相信的，我们曾见过他们与铁虫战斗的样子，那种疯狂与奋不顾身。”

　　永恒向着柠檬做出了解释，说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时所见到的，那时候，于卫的防线承受着大量铁虫的攻击，就是依靠这些生产快速的男性人形，用自己的血肉硬生生的阻止了铁虫的进攻，为后方部队的生产争取的时间重新建立了防线，甚至会主动冲进铁虫堆里自爆！

　　那种疯狂让永恒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一些后怕。

　　“原来如此，是进行了技术优化吗？这些不重要，你们的主人在哪儿，我需要见到他将这些资料交给他才行。”

　　柠檬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资料，没等永恒做出反应，康斯坦丁便出现了众人的眼前。

　　“永恒小姐，柠檬小姐，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麻烦你了，康斯坦丁，希望我们的到来。没有影响到你们。”

　　“主人在等我吗？呜呜，好紧张怎么办？我的任务算完成了吗？我没有让主人失望吧？”

　　永恒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裙角，跟在康斯坦丁的身后，她现在紧张的心情就像是在等待考试成绩出炉的考生一样，充满着煎熬。

　　“放心，永恒小姐，主人对你的任务完成的很是满意。”

　　“真的吗？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只是领着几人来到了门口，上前敲了敲房门，听到门里的声音，推开门，随后退到一边对着几人做出了请进的手势。

　　永恒咬着嘴唇，柠檬站在她的身旁，并没有催促，直到永恒舒缓好自己的心情，进入房间，柠檬才施施然地跟在后面。

　　毕竟以后就是同事了，还是互相之间要搞好关系的，尤其是永恒她们任务回来正是期待主人评价的时候，自己就更不能去抢了她的风头了。

　　柠檬思索着，甚至她都没有注意到现在的自己，思考的角度已经越来越贴近人类而不是一个单纯的人形了。

　　“你回来了永恒，路上辛苦了，行动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于卫在办公桌后站起身，笑着向进来的永恒等人打招呼，指了指一旁围成一圈的沙发，自己率先走了过去。

　　“抱歉，有些招待不周，希望柠檬小姐不要介意。”

　　“并不会，您能空出时间，在我们刚到的时候就立刻接待我们，便已经很满足了。”

　　柠檬更在永恒的身后来到沙发前，看着于卫坐下，才随着永恒一起坐到沙发上，但柠檬依然板直着身体，只保证半个臀部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的倾斜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优雅的像是一名训练有素的秘书。

　　“抱歉，我有些太着急了，也许应该给你们一些时间先去休息一下才好。”

　　“不不不，不用主人，您能立刻召集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的任务没有让你失望吧？”

　　永恒用紧张且期待的眼神看着于卫，看着她于卫便想到了日灵，那个喜欢用傲娇来掩藏自己心思的狐狸。

　　而且永恒的性格，康斯坦丁也和自己说过了，于卫倒也有了准备。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永恒坐过来，永恒愣了一下，满怀欣喜的坐过去，于卫便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像是逗弄着一只听话的猫咪，而永恒也满足的眯上了眼睛，微微放低自己的身体，能让于卫抚摸得更加舒服。

　　“你做的很好，等下你想要什么奖励，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不过现在我需要先和柠檬进行一些谈话，稍后我想听听你对任务的详细报告可以吗？”

　　“是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