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变化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在一天又一天的建设中，各项发展逐渐走向正轨。

　　俗话说得好，想要富，先撸树，大量的工人拿着生产的器具，来到不曾开垦过的森林边，建造起一个个的伐木场，比起操控困难的浪人机甲，大家更喜欢操作简单皮实耐操的铁锤坦克改出来的铁锤拖拉机，由于用的是坦克的地盘，拥有良好的通过能力，在未经开垦，遍布臭水沟，沼泽，土坑，石块的荒地上依然能够正常通过。

　　大量的人力物力被投入进去，化作逐渐开垦出的平整土地，大量原始丛林被开发，树木被送进伐木场，加工成各种家具和物品，盘根错节的树根在机械的力量下被拉断，剪断，从地下挖出，送到后方的工厂制作成各种物品。

　　空处的土地，除了修建厂房外，便是按照规划，以长2公里，宽200米的一个个矩形区域，以间隔半米的距离，开始种植速生林木，每个区块之间，保留出通过机械单位的路径，方便后续车辆的进入与运输，以保证可以稳定的提供优质木料。

　　同时大量的人力和经过短期培训的浪人工程机甲投入到采石场，在工程车辆不适合进入的山区，进行协助前期的工程作业，直到开辟出足够出入的公路后，才会由各种重型机械进入，代替工程机甲来进行开垦山石，煤炭，石油等物资。

　　尤其是通过天启坦克底盘改造的重型器械，稳定，平缓，庞大便是它们的代名词，以及便于维护和适配改造的大区间优势，成了即铁锤改造后数量最多的一种改造坦克。

　　当然，这两种坦克的改造毕竟是临时之举，在于卫统合了所有的以前负责整备铁甲城的技术官之后，让欧列格准备了一些工程师进行了技术培训，他们将作为第一批的技术兵种，除了负责驾驶技术车辆外，也同时作为教师，来教会更多的人，同时其中表现优异者，还会被提拔进入工程院，来负责新型载具的研发工作。

　　同时，以军管作为临时的控制体系，大量的公务员在经过简单的培训后便被扔上了岗位，作为临时替代，这样就算做错了什么，也会有军管体系进行兜底，及时控制住损失，让公务员体系的培训，拥有了大量的试错机会，来进行积攒经验。

　　本就因为卡巴内的肆虐，只能缩在驿城里的人口数量，在涉及到个个方向的大工程面前，显得捉襟见肘，一些轻型工业，比如纺织业等，甚至允许六岁以上的孩子进去，来代替那些成年妇女，在让妇女去做更需要一些体力，但用男人却又有些不值当的职位。

　　发展的太快了，到处都需要大量的人手，但这种行为，也只不过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被取缔，孩子被送回学校学习，而且，为了让那些家长安心，学校采用封闭管理，每星期有两天假期允许回家，目前采取三年义务教育，期间所有费用，皆由国家负担。

　　而提出让孩子进入工厂的人么，连同接收孩子进入工厂的负责人等，一共七人，被送去劳改营，那是由各种曾经驿城里关押的犯人，还有在过渡期间企图发灾难财的人组成的苦力营，负责在最荒凉的地方开垦土地，修建公路，以及作为挖矿的矿工使用。

　　当然，除了死刑犯外，都是有偿的，每天和公民一样有日结工资，只要服刑年限够了，就可以直接一次性的将这笔钱取出来，作为新生活的开端基础。

　　繁忙，劳碌，便是现在所有公民的生活，每天早上六点醒，吃点东西，便要匆匆的赶往工厂和工地，一直忙碌到中午十一点休息吃饭，下午一点再次开工，一直到晚上四点结束，回家吃饭后，还有一些休息时间，可以用来造人。

　　而一个家里成年男人作为顶梁柱的工资，足够一家三口人吃饱饭还有剩余，若工程进度提前，还会有奖励，除了金钱奖励，每人一斤左右的肉类或者海鱼，也可以选择替换成等价的大米食用油等物资，这种奖励措施让每个干活的人不仅每人喊累，而且每天的动力十足。

　　那可是肉啊！以前在驿城的时候，普通人哪有机会吃肉，每天能喝粥吃饱肚子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城外到处都是卡巴内，大片的土地荒废，只能在驿城里进行耕种，拿狭小的土地，怎么可能供养起所有人，就算有专门种植粮食的驿城，但刨除掉自己吃的，对外出售的数量也是有限，能让驿城里的上层人士每天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

　　而现在，谁还喝粥啊， 直接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在配上酸梅子，吃饱了足够顶一上午，如果工程进度提前，全家人还能吃顿肉，那可是以前只有老爷们在过节的时候，吃剩了的饭菜施舍出来，从里面翻找出来一点油腥都算是改善伙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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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哈，好累。”

　　曾经和无名他们一起的武士，身上穿着粗糙的布衣，脚上是从国有商店中买的胶鞋，身上到处都是灰尘和草鞋，脸上的胡子明显好几天未曾修剪过，手里拎着一袋十斤装的大米和几条带鱼。

　　“哈，我先你一步，平介，对了，我买了只鸡，等下无名也回来，多做几个菜吧。”

　　“啊，平谷，今天， 是无名她们放假的日子？”

　　“是啊。”

　　“.....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

　　平谷看着平介将大米和待遇放在桌子上，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放到嘴里，扔到桌子上，平谷毫不避讳的拿起来，给自己也倒出一根，顺便借用了一下平介的打火机。

　　“我说，这种生活，多久了？”

　　“嗯，是从货币改革开始的吧？记不太清了。”

　　“是啊，我也记不清了，每天都是一样的工作，我却感觉，这过的，比以前跟着美马大人的时候还要好。”

　　平介吐出一个烟圈，看着青色的烟圈扭曲着逐渐上升，消散，就如自己曾经为之自豪的忠诚一起。

　　“.....是啊，累了点，但，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就算跟着美马大人的时候，肉这东西，我们能吃到的机会也不多，更何况是这些新鲜的小玩意。”

　　平谷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香烟，美美的吸上一口，桌子上还摆放着带鱼散发着特有的海腥味，但两人却觉得那个味道是如此的美妙。

　　“更何况，无名已经可以上学了，虽然因为体检出来卡巴内瑞的问题，被送到了单独的学校，但，最起码，我们都不用打打杀杀的不是么，无名，也不用因为美马大人的计划牺牲了。”

　　平介抿着嘴，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两人安静的吸着烟，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一年零两个月，到了如今，也没有美马大人的消息。”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外面的天色逐渐黑暗下来，直到路灯亮起，透过小小的窗户，为房间里投入一丝光亮，略过平介的背影，在眼前的桌子上投下拉长的阴影，两人的脸却都隐藏在阴影中。

　　“有没有美马大人的消息，还重要么？”

　　“....是啊，还重要么。”

　　两个大男人陷入了沉默，再次一人点燃一根香烟，没了曾经武士的坚持与风光，却多了一丝人性。

　　叩叩——

　　“是不是无名回来了？我去看看，你先去做饭吧，那只鸡，可要炖好点，别给我浪费了。”

　　“哼，不相信我的厨艺那你自己做。”

　　平介打开房门，门外却不是无名，而是一个更加成熟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门口，脚边还放着一提啤酒，女人向着平介行礼，视线却不由得越过他看向房内。

　　“那个，你好，请问，路之川平谷先生在家吗？”

　　平介愣了一下，让开了门口，将女人引进房间，转头向着厨房跑去，一边跑还不忘转头看。

　　“喂！平谷！有个好漂亮的女人来找你了！还带着孩子，你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孩子都有了吗！还有个那么漂亮的老婆！你居然都不跟我说！”

　　“你个家伙在说什么啊！我哪有老婆....额，信乃小姐，是你啊。”

　　被平介打扰的平谷皱着眉从浴室里出来，刚刚换掉衣服洗掉身上灰尘头发还未擦干，手里拿着毛巾，便看到了站在房间中间的信乃，不由得愣住了。

　　“信...信乃小姐？你怎么来了？”

　　“啊，路之川平谷先生。”

　　信乃抱着孩子，笑着冲着路之川平谷弯腰，平谷回礼，路过平介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去把鸡和鱼处理了。”

　　说完，平谷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和信乃对视着，不由得同时笑了起来。

　　“信乃小姐怎么来了？工作最近还顺利么？”

　　“嗯，很顺利，而且，孩子在上班的时候，可以放到托儿所，很方便，对了，那个，平谷先生，我今天发了啤酒，那个，我不喝酒，如果，您不嫌弃的话...”

　　“怎么会呢，感谢还来不及呢，对了，今天无名放学要回来，你还没吃呢吧，留下一起吃吧，我买了鸡和带鱼。”

　　信乃没有拒绝，只是羞涩的点点头，将带来的啤酒放在桌子上，平谷刚回到厨房，就被平介踹了出来，有些尴尬的搓着手，坐到了信乃的旁边，聊着一些各自生活中的话题。

　　“我回来了，咦，有外人吗？”

　　“啊，我介绍一下，这是无名，我们的妹妹，这位是信乃小姐，之前和我们坐一趟铁甲城来的，之前我看她一个人的时候帮了一下，现在住在我们对面。”

　　无名点点头，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两人局促而羞涩的笑容， 明白了什么，笑着打着招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调动书。

　　饭后，平谷送信乃小姐回去，无名拦住了想要出去玩两把的平介，将调动书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调动书？因，无名小姐体质原因，现要求于....报道....这....”

　　无名面无表情，将调动书拿回来，折叠两下揣进怀里，低着头沉默着，平介张张嘴，叹了口气，坐到了椅子上。

　　“说起来，我们，哈哈，怎么说呢。”

　　“美马哥哥死了。”

　　“.....啊，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我想到了。”

　　平介拿起茶壶倒上两杯水，将一杯推到无名的身前。

　　“走吧，也好，哈哈，说来也怪，明明我比平谷那个家伙帅多了，居然是他先找到了....”

　　平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见无名没有回应，干笑了两声，低着头，盯着桌子上的茶水。

　　“行啊，走吧，什么时候走？”

　　“....我可以不走的。”

　　“别闹，你的身体，必需定时引用人血，不然就会变异成卡巴内，这种事我们都知道，你不去，如果在城内变异了，那会死更多人，就连你自己都活不下来，这是个机会，属于你的机会，无名，你必须抓住它。”

　　无名咬着嘴唇，低着头看着桌子，这一年多的时间，她一直每天都在祈祷，祈祷美马能出现在她的眼前，告诉她应该怎么做，但，周围变化的太快了，变化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城墙被拆除，铁甲城被改造，去掉了拖累的护甲，变成了单纯的运货列车，卡巴内被清缴一空，修建公路，开垦田地，置办学校，工厂，整个显金驿一天一个变化，在这些变化中，面对日渐陌生的环境，原本只是单纯队友的三人，却在不知不觉间紧紧的抱在一起取暖，如今，他们三个，就像是真正的兄妹一样。

　　“平介哥...,我...我不想去。”

　　“别闹，无名，你不过是换个地方上学而已，以后放假了，想我们，可以再回来看看，说起来，平谷那家伙，看样子没多久就会结婚，不知道你能不能赶上参加他们的婚礼，说起来，我这因为体检过关了，入役申请已经批准了，以后....”

　　无名安静的听着平介絮絮叨叨的说着，她没有打断，也没有觉得不耐，只是安静的笑着，笑着，眼泪却不住地流下。

　　她一直叫着美马哥哥，曾经，天真的以为他就是自己的一切，可以为了美马去死，单纯的以为那就是自己的职责，那便是兄妹，如今，她已经认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兄妹。

　　“平介哥，我们，去参加夜会吧，喊着平谷哥和嫂子一起。”

　　平介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笑着哭的无名，欣慰的叹一口气，眼前逐渐的模糊。

　　“好，我们去参加夜会，刚好工资已经发了，别看我这么邋遢，我还是有些存款的，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我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