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161.为了母亲和自己的欲望(8k)
东京偷心贼的日常⊙ · 七月雨季 · 8,821 字
“——话说回来，这座宫殿里只有喜多川祐介这一个【NPC】耶。”
在攻略斑目宫殿的过程中，罗真家的点子王芳泽霞小姐突然说道。
她的「冰雪女王」冻结了殿堂里那些扭曲蠕动的黑泥，从混沌中硬是创造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或许是因为她也是实际去美术馆看过的人，让她此刻多了些感悟。
妹妹芳泽堇也发现了：
“确实不管是鸭志田还是校长，他们的宫殿里都有很多一厢情愿认知出来的NPC。鸭志田是那些被他当奴隶的学生，校长是那些完全服从于他的教职工。”
“但是这个美术馆，却只有这些肖像画......这也是代表殿堂主斑目本人的认知吗？”
一行人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在斑目如今疯狂扭曲的殿堂中，冒出的黑泥和暗影要多少有多少。
这让怪盗团一行都有些举步维艰，前进的消耗很大。
但同时，哪怕景物再扭曲，唯独美术馆中的那些画作依旧保持着原样。
这些全都是年轻人的肖像画，年龄从十几岁到二十多岁不等。
不管场景多扭曲，这些肖像画都像是真正的死物似的一动不动，面容无关都没有丝毫扭曲。
被仁菜一起保护在「锡人樵夫」驾驶舱里的双叶，这会儿敏锐的开口：
“简直就像是遗像一样对吧？这些肖像画，对斑目来说就是榨干了价值的学生本人，已经是死掉后做成的标本吧？”
众人：“『好可怕！！！』”
这说法是真的惊悚，一行人都毛骨悚然了。
在斑目心中，真正的艺术品并不是现实中那些能卖出高价的画作。
而是画出那些画作的学生们本人。
他收集、培养那些学生，引诱出他们的天赋才能，然后再榨干。
在他扭曲的价值观中，早就不会为这种事情感到羞耻，反而是一种放在美术馆里堂而皇之展示的自豪优越感。
这实在是太变态了，一行人都感受到了不同于芳泽霞人格面具的凉意。
桃香：“但只有上次那个短发的高中生是活着的NPC，这说明在那个斑目眼里，那个学生还是【活在当下】的咯？”
“是啊。”
罗真点了点头：“喜多川祐介是斑目身边最后一个学生了，在认知中当然就是最后的宝贵财产吧。之后我们说不定还会遇到他的认知存在，注意别留手。”
嗯，众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说是这么说，罗真心里其实还有点别的想法。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太激烈了，远比罗真预想中的要更激烈。
虽然他原本也是打算强行曝光斑目的秘密的，但那顶多还只是想让斑目“慌张”而已。
可因为明智玉子的介入，这个“慌张”直接变成了“定罪”，对心理的影响就大不一样了。
受到如此激烈的冲击。
现实中的斑目和喜多川，后来会怎么样呢？
“喜多川祐介......那个满脑子只有绘画的年轻梵高，能承受得住家人的背叛吗？”
罗真联想到现实中那位剪掉了自己耳朵的画家，到死后才声名远扬的可悲天才。
艺术品的价值，真的很难说是天生拥有的，还是后天炒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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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罗真的担心，很快就变成了眼前的真实。
一行人刚来到上次被心理防线封锁的中庭，就发现那扇大门果然已经被打破了。
那面和现实中一样的孔雀开屏花纹大门，现在以非常凄惨的样子七零八落，连通往深处的道路都像是被压路机碾压过似的凄惨无比。
坂本龙司哑口无言：“我滴乖乖......这也是心理潜意识的变化？那个大画家是害怕到什么程度呀......他该不会自杀吧？”
“根据欲望的种类不同，也不是不可能。”
罗真回答：“欲望扭曲到足以产生殿堂的人，大概率都是不会寻死的。斑目的欲望来源是金钱、名声这些物质化的东西，是脱离了所有高级趣味的俗人，那就更不会寻死了。”
“只有那些欲望本身就是自闭、绝望的人，才更可能伤害自己。还好那种封闭式殿堂很少见......或者也能说很少被发现吧。”
毕竟真的自闭到产生殿堂的人，大概率都只会伤害自己，而不是伤害外人。
那就很难让别人发现殿堂的存在，更没法被救出来了。
这让桃香又有点脸红，在后面尴尬心虚的吹着口哨。
她当初就是差一点点就要生成自闭殿堂的人，还要被自己的暗影给吃掉了。
如果不是罗真就在她身边，第一时间救出了她，那事情真是难以想象。
所以说，自闭的人还是吃亏呀。
宁可伤害自己也不伤害外人，导致连这种崩溃本身都很难被发现，大概率只会默默凋零、消失。
但现在就不谈这些了。
罗真看着眼前一片泥泞的焦黑环境，眉头紧皱：
“都小心点。前面有什么大东西......准备战斗。”
罗真的判断一点都没错。
一行人刚往前走了一段，通过了那扇原本被封闭的心理防线大门，来到美术馆的核心区域。
在那第一个大厅门口，扭曲的漆黑巨兽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啥玩意啊啊啊？m囷』遛另弍栮厁 ④VII〭I罢⑷！(˃ ⌑ ˂ഃ )”
仁菜被吓的家乡话都说出来了，让和她一起挤在驾驶舱里的双叶脑袋嗡嗡的。
那确实是个不可名状的、外表扭曲到让人本能产生恐惧的怪物。
翻涌的黑泥形成了骸骨似的人型结构，能看得出明显的四肢和肋骨构造。
但在正常的人体之中，它又明显在持续扭曲膨胀，肢体每时每刻都在增殖变多。
美术馆的高度都已经满足不了它不断膨胀的体型，让它不得不佝偻着弯下脊柱，看起来更加可怖了。
留龄侕尔氵事玐坝（四） 而偏偏，罗真对这个东西还真有印象。
虽然外表差异已经很大了。
但这只怪物不同于普通暗影的黑泥涌动，还有不断异化的肢体，这些都很像桃香当时暴走的暗影。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桃香的暗影，会和斑目心理扭曲产生的暗影这么相似？都有类似的机制和外表？
“——不对，你是什么东西？”
罗真眉头紧皱，召唤出「厄洛斯」抵挡在那怪物面前。
光辉大神的炽热光芒灼烧着那怪物蔓延的肢体，发出滋滋的牙酸声响。
那怪物骸骨似的脑袋也发出咆哮，红金色的巨目似乎这才认知到罗真一行人。
然后，他们都听到了声音：
“【必须要，保护老师......老师的养育之恩，必须报答......】”
芳泽霞：“这是喜多川祐介？！”
今天和罗真一起和他交流过的芳泽姐妹，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和黑泥怪物的恐怖外表不同，从它身体里发出的声音却显得如此低沉又绝望，像是在自我催眠似的。
坂本龙司赶紧问：“喂老大，这也是那斑目的什么认知存在？是他想象中的徒弟，变成了这幅样子？！”
“不。”
罗真摇头：“这就是喜多川祐介本人。他掉进斑目的殿堂里，然后被自己的暗影吞噬了。大概也是因为绝望吧。”
这确实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
在罗真他们走后，斑目和喜多川这对师徒肯定还有所交流。
面对铁证如山，而且还箘倭〇拔:务淋⑼珊镏诌_被自称特搜部调查官的小丫头盯上了，斑目的心态失衡就如这座暴走的宫殿所见。
那在他面前的喜多川，肯定更是受到冲击。
自己的老师不止是剽窃学生的作品，而且还一直在干艺术家为之不耻的走私勾当，是实打实的违法犯罪。
被喜多川当做人生目标似的那副名画《小百合》，更是斑目长期敛财的最大工具。
这他心态不失衡才怪。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他被斑目扭曲的欲望吞噬，也被自己的绝望吞噬。
“喜多川祐介成了这个怪物的养料，就在它里面。——所有人，别托大，全力战斗！”
“『噢！』”
这就不只是为了让斑目这个坏人绳之以法，更是为了救一个大活人了。
随着眼前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黑红色的能量在夸张脱臼的喉咙中涌动，射出了一发惊人的能量炮击！
“厄洛斯！”
光辉大神以自身为盾牌抵挡在众人面前，闪耀的结晶壁让炮击能量四散。
眼看四散的炮击能量正在摧毁美术馆，整个地形要被再次改变了。
为了不让战场更加混乱，罗真回头喊道：
“志帆，尽可能挡住余波！”
“好的！——尤拉莉亚！”
怪盗服打扮像是古罗马女王的志帆大人，召唤出了自己的殉道圣女人格面具。
少女外形的殉道圣女伸出双手，围绕在她身上的洁白圣骸布立刻向周围扩散，吸收掉尾兽玉的破坏。
志帆的人格面具是完全的防御型，有很强的承受打击和净化诅咒的能力。
这再加上摩尔加纳拥有的治愈能力，两个人几乎就能保护住所有的队友。
趁着这机会，怪盗团马上默契散开，从四面八方进行攻击。
“这简直是尾兽玉嘛！”双叶第一个吐槽。
为了不影响仁菜操控人格面具，她选择趴在仁菜后面抱着她的脑袋。
但她明明连人格面具都没有，却还喜欢瞎指挥：
“小刺猬就是现在！一发尾兽玉打完肯定有后摇的，过去切它中路！用你的断岩无双烈空斩狠狠劈它呀的！”
仁菜：“别指挥我啦！这驾驶舱本来就小了，你压着我就更不好动了耶！......还有，我有很严肃的问题！”
能让主人在内部驾驶操作的「锡人樵夫」，奔跑着躲避炮击的余威。
其内部的虾仁芹菜女士，一本正经的发问：
“尾兽玉是啥？听着像是能吃的东西，又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梗吗？”
双叶马上喷了：“你这还算是日本人吗？！回去后我把账号借给你，你在网上给我好好恶补一遍年轻人必须要看的漫画TOP100！”
桃香：“不过说真的，知道尾兽玉的其实也不算是年轻人了吧？”
这年头都不怎么见到人聊那部漫画了呢，桃香骑在自己的胆小狮子上吐槽。
在冲到怪物背后之后，仁菜默契的操控人格面具蹲下身，举起手中那门板一样巨大的大剑。
桃香二话不说，让自己的狮子跳上仁菜的门板剑——被她全力甩了出去！
飞上半空的桃香从胆小狮子身上跳了起来，和张牙舞爪的狮子一起，挥动吉他砸了下去！
“狮子的瞳孔、闪耀着光辉！！！”
这似乎就是桃香自创的技能名了，还是一段歌词呢。
但双叶就更吐了：
“这更老好不好！都和摩尔加纳的龙猫车一样老了，已经不是我们这时代的了耶！”
桃香：“无路赛，好听就行了嘛！老特摄片的OP可都是很有味道的，我小时候很喜欢哦！”
这群人是真的没紧张感......全程替她们防御攻击的罗真都笑了。
而且双叶也是真的宅，什么梗都能接得住。
被桃香的狮子利爪和吉他暴击脑袋的怪物，确实一时间陷入了宕机，乱喷的尾兽玉也停了。
它那骸骨头壳开裂，从中涌出了更多黑泥，似乎想要强行弥合损伤。
但其他人当然不会允许它这么做。
芳泽霞：“冰镏p铃+洱侕散咝坝⑻⑷"雪女王！”
芳泽堇：“辛德瑞拉！”
配合无间的姐妹俩立刻飞跃而上，用无敌的体操双人舞躲避攻击，顺着怪物的手臂跳了上去。
冰雪女王冻住了怪物的肢体，将其和地面连在一起。
看似低调的灰姑娘更是用那刀刃似的双足一路切割，将冻结的手臂切成一块块的冻肉。
最终狠狠一脚，和主人一起踩在怪物开裂的脑壳上！
这真的超抖S女王的，让罗真都很想念在旅馆里被她们姐妹一起踩的感觉。
双胞胎的配合真是作弊，更何况还是顶级体操选手的双胞胎。
高卷杏都看呆了：
“现实中的体能优秀，果然也是会影响到异世界的呢。我要不要也开始学体操啊......话说志帆，【冰雪女王】是白雪公主的妈妈吗？是坏人？”
志帆：“咦，杏你没看过那个童话？那可是女主角经历大冒险，从坏女王手上抢回青梅竹马男生的故事，很积极很感人的纯爱哦！”
志帆用力握起拳头：
“下次我去图书馆借童话书，和你一起去看原版的。电影版改成了姐妹家人的故事虽然也很好看，但和原作完全是两回事！是不一样的哦！”
噢噢......高卷杏也有点被自家闺蜜的气势吓到了，只能一个劲点头。
其实说真的，阿杏对这种故事真的不太了解。
别说其他人的人格面具了，她连自己的【卡门】的故事都没怎么了解过，只知道是个吉普赛女郎。
要补课真的好痛苦的(´;ω;｀)
所有科目里只有英语很好的混血儿大傻妞，有点苦涩的继续战斗......
“【你们......为什么，要如此紧逼？】”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本来就扭曲的很恶心的怪物，进一步异变了。
它那几乎被众人合力劈开的头颅还在顽强支撑，几乎分裂成了两个头。
而从背脊的方向，竟然又生出了另一个脑袋！
恶心又诡异的双头，一起睥睨着地面上的众人。
<img src="https://e1.kuangxiangit.com/uploads/chapterimgsnew/140/20620/241210/1733778752-100415190-112432199.jpg" alt='『厄瑞玻斯』'/>
那红金色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人类能理解的情绪，却只有喜多川祐介的声音低沉又绝望：
“【你们，只要什么都不做......放任我和师傅，就行了。】”
“【我会为师傅顶罪，接受所有惩罚......师傅年事已高，经历这次事情，以后应该也没法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让他度过最后的余生，就这么寿终正寝......难道不行吗？】”
罗真：“喜多川祐介，你是这么卑微又卑劣的人？那我可看错你了哦。”
全程都只限于防御，把进攻都交给怪盗团后辈的罗真，此刻对喜多川嗤之以鼻。
他能感受到喜多川那种想要放弃一切的绝望，也很理解他会变成这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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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能理解，罗真也不会认可。
“今天在你家里，你是那么兴奋的对我传教，说着你对艺术和美的追求。你不是还给我看了那副《小百合》，说想要画出和那幅画一样能感动人心的作品吗？”
“这么一个追求艺术巅峰、情绪表达的人，现在却被一个罪犯养父PUA了。你想对斑目报恩是一回事，但替他顶罪的话就是偏离事理了，这是错误的。”
“——就是啊，混账画家！”
一水管砸断怪物手臂的坂本龙司，此刻非常气愤的大喊：
“虽然我不认识你，都没和你好好聊过，但我可是已经在你老师的心里看过了哦！那老混蛋把你当做他的工具，早就认定你会为他做任何事情了！他是在这种基础上，还一直在犯罪，早就准备把你当做替罪羊了！”
“如果他真的爱你这徒弟，把你当做真正的儿子看待的话，那更应该好好做人才对！从一开始就想着拿儿子顶包的父亲，算个kuso父亲啊！那就是个在利用你的贼头而已！！”
“【......！！！】”
龙司直白的暴言，似乎还真的触动喜多川的内心了。
怪物无限蔓延的绝望稍微停滞了一瞬，被怪盗团敲掉了更多肢体。
它不断膨胀的身体回到了最初的大小，前后两个扭曲的脑袋依旧在彷徨：
“【可是，那毕竟是养育之恩......对无父无母的我来说，是师傅给了我生命......即便他确实是个大恶徒，可我......我......！】”
“【——没错就是这样！是我给了你生命，所以佑介你必须对我报恩！！！】”
......啊？！
在美术馆中突然滋生出无数暗影的同时，一个超浮夸的老头也在手下簇拥中现身了。
那是个穿着纯金打造的和服，脸上涂满白色粉末、口红和黑齿，完全一副最典型的日本古代大名形象的老头子。
那正是斑目一流斋，这座宫殿主人的暗影。
“呜哇土爆了！真的土爆了！！”
桃香当时就受不了的吐槽：
“连时代剧里都不会有这么浮夸的扮相！这也太离谱了吧？！你们以前攻略过的殿堂主也是这样的？这些人脑子都秀逗了吧？！”
高卷杏：“呃......鸭志田是另一种层面的恶心，还真不好说......但确实，这些人都能有这种扭曲的宫殿了，心理当然早就不正常了。”
这说法是不是适用于所有宫殿主先不说，但斑目的心理确实是狂妄又虚荣至极。
他潜意识中的自己就是个穷奢极欲的官家大名，还呲着那涂黑的恶心牙齿狂笑着：
“【你能亲自来保护为师，我真的很感动哦佑介！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在警察那边也有人脉，不会让你在牢里蹲太久的！】”
“【至于明智玉子，那个下贱的私生女丫头......！她竟敢主动找我的茬，想毁了我！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把她父亲当年的那点勾当全部曝光！和他们同归于尽！我斑目一流斋绝不会再回到过去那种一无所有的日子，绝不！！！】”
“【......老师，请您告诉我。】”
在暗影大潮压向罗真他们的时候，喜多川化身的怪物反倒停止了攻击。
它的身体明显在扭曲挣扎，两个脑袋顺应着不同的意志。
其中一个流露着喜多川想法的脑袋，正直直的望向自己的恩师：
“【您为什么要做这种恶事？您是能画出《小百合》那种传世名作的巨匠......即便不靠那种下三滥的犯罪手段，也已经实现名利双收了！】”
“【那为什么棋er$③ ?陵死}⒐霓3 死还要压榨学生？甚至丝毫不尊重自己的心血，亲手复制《小百合》的赝品去卖......我不理解！艺术家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请您回答我，老师！】”
“【呜呶呶......这是比我对你的恩情更重要的事情吗，佑介？】”
斑目的暗影焦躁的咋舌，也知道不回答这些问题的话，喜多川是不会再为他而战的。
而暗影直白的欲望本能，让它根本没有想过要说谎。
暗影大名扭曲的笑着：
“【所以说你太幼稚了啊佑介。你难道没发现，《小百合》根本不是我的作品吗！】”
......啊？
正打算操控厄洛斯偷袭暗影本体的罗真，听到这句话，马上就停手了。
他选择观望，放任斑目的暗影继续自爆：
“【绘画的世界是很残酷的。赢家通吃是常理，而底层的画家连一分钱都赚不到！特别是日本画这种早就过时的领域，你觉得我是体验过多少辛酸，被翻了多少白眼、吐了多少口水，才爬到今天这高度的！】”
“【为了求得一口温饱，我不得不分出宝贵的时间，去做绘画教室的老师。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学生。她身体很弱，又独自一人抚养着刚出生的孩子。即便如此却还是想投身绘画业界，简直是蠢材中的蠢材啊。】”
“【......独自抚养刚出生的孩子......啊？】”
喜多川也发现了，这说的就是自己的母亲。
斑目继续说着：
“【我恨那个女人。她明明天真又可笑，本身就穷得很，还一心钻研绘画。简直和年轻时的我一模一样。】”
“【但是，她却确实有着天赋才华！我亲眼看着她画出那副足以在业界流芳的自画像......就在我的指导下！以一个基础绘画技法都还不熟练的学生身份！却画出了我这辈子都没法企及的名作！！！】”
“所以你剽窃了喜多川母亲的画，当做自己的成名作发表了？”
罗真加倍拱火：“《小百合》其实就是喜多川的母亲，是她的自画像对吧？”
“【............！！！】”
喜多川愈发震动，巨大的暗影身体正在凋零。
而沉浸在本我中的斑目，看着被无穷无尽的暗影浪潮淹没的罗真一行人，还丝毫没有自觉的哈哈大笑：
“【正是如此！虽然我自己的画没法出名，但几十年沉浮锻炼出来的审美眼光可不会错！我第一眼就知道了，那女人的画是能够卖出高价的！】”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喜多川嗡嗡的询问，声音像凝固的沥青一样低沉：
“【母亲，没能熬到发表画作？但《小百合》是完成了的......你是怎么做到，将那幅画占为己有的？】”
“【那真是个天赐的巧合啊。】”
斑目卑劣的笑容勾上了耳根，显得是如此猖狂：
“【她本来就有急病，又拖着病躯想要完成最后一幅画......所以当她碰巧在我面前发病，求我帮她拿药的时候，我就灵光一闪的想到：只要我什么都不做，这幅画不就自然成了我的东西了吗？】”
“【这都是命运啊，佑介。你的母亲没有活着享受名声的好运！她是为我而生的，你也是为我而生的！你们都是我斑目一流斋的得意杰作，这座美术馆里最棒的作品！】”
......斑目的哄笑声不绝于耳，传遍了整座扭曲的宫殿。
到这一步，所有人也都沉默了。
在对抗暗影浪潮中破破烂烂的龙司，低沉来到罗真身边：
“喂老大。能让我过去，爆杀那混账吗？”
罗真摇头：“还不行。你知道的，不能抢了佑介的权利。”
怪盗团也都不藏了。
一直和斑目招来的暗影海应付演戏的众人，都更加积极的使用能力，不顾消耗的清理敌人。
这让斑目也小小的慌了：
“【该死的强盗们！......喂佑介！我已经满足你的愿望了，接着就轮到你报恩的时候了！别辜负了我对你的养育之恩，好好想想我们这十四年来的师徒情谊啊！】”
“【......报恩？养育？......对你这个夺走了我母亲的心血和生命......真正意义上，让我认贼作父的男人......？】”
很好。
眼看着喜多川的【绝望】崩塌，重新萌芽出了无限激烈的欲望，罗真就放心了。
那就不需要藏了。
「厄洛斯」的光芒再次绽放，以光辉大神的形象照亮天地。
那双头恶魔的外壳不断剥离，已经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土壤。
被当做核心养分的喜多川落回地上，干咳着挣扎爬了起来。
他还在笑，而且是狂笑。
“世间怪奇胜书籍，恨己不明眼前疑......所谓有眼无珠，指的就是我这双眼睛啊。”
“我一直都在说服自己。哪怕眼见师兄师姐们的悲剧，我也想着你毕竟是我的养父，即便误入歧途麇I（二）龄鏾侕龄VII（四）捌也不能舍你而去......我希望等你回心转意，重拾画家的艺术之心。”
但真可笑，喜多川自己都忍不住了。
“艺术之心？......你哪来的那种东西。你不过是个贪食尸体的秃鹫，是披着人皮的卑劣虫豸。”
“【什么......这是对师傅该说的话吗？！你要置这么多年的恩情于不顾吗，佑介！！！】”
“是啊。谢谢你让我清醒了，恶徒！”
在那一刻林盟爾鸠澪儛山虾崎尹III。
「厄洛斯」闪耀的光芒汇聚成型，点燃了喜多川祐介的身躯。
他的眸中泛起澄澈的金光，御狐的能面覆盖在他脸上，和他本就俊秀的面容相得益彰。
不需要任何人教他，也无需任何犹豫。
喜多川对这剥离面具的剧痛也甘之若饴，任凭自己脸孔上鲜血淋漓：
“这次轮到我为自己讨回公道了。和我一同高举义旗吧，五右卫门！”
噢噢......！
怪盗团众人看着喜多川祐介的觉醒。
可以说是日本历史上最知名的悲剧英雄怪盗，华丽登场。
<img src="https://e1.kuangxiangit.com/uploads/chapterimgsnew/140/20620/241210/1733778780-100415190-112432199.jpg" alt='御狐太刀虾'/>
七月：斑目算是P5原作里我觉得塑造最复杂的反派，人性的卑劣丑恶和现实的压力都有体现，让人很感叹๛ก(ｰ̀ωｰ́ก)
原作废案的那些殿堂主过去要是没删除就好了，都是很好的补完人设内容(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