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83 节

第482章 南宫锦

道侣废了后,觊觎我的仙子出手了 · 不要风言乱雨 · 4,048 字

  风在咆哮。

  黑云如怒涛翻卷,雷霆震彻九霄,整片苍穹都在战栗。

  一艘庞大的灵能客轮缓缓驶入这场天灾般的风暴眼之中,甲板上的灵纹在暴雨中明灭闪烁,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船首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稳立如松。

  他是此船的船长,手掌船舵已近百年,是业内赫赫有名的“云海铁手”,此刻,他那双布满老茧的铁手,正牢牢掌控看舵盘。

  早在天际第一缕黑云凝聚时,经验老道的他便已撑开半透明的灵气护罩,淡青色的光幕如蛋壳般包裹著整艘客轮,让灵轮在风暴中噼开一条生路。

  “南宫仙子,您就放心吧,老头子我经常来往轩辕道宗,对于通往道宗最近最快的路线一清二楚。

  虽然这条航线天气不太好,但对我这老船长来说,都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船长吹著牛皮,却忽然打了个酒隔,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身边的这位白衣仙子,

  尴尬的笑了笑。

  白衣仙子没有跟他搭话,只是静静的站在甲板上,遥望著船外漆黑的暴风雨。

  她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衣袂翻飞间,隐约可见银线绣就的寒梅暗纹,那苗条且修长的身姿如孤峰绝仞,挺拔中透著不可亵渎的凛冽。

  那白玉般的俏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美到极致的同时,又冷冰冰的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纵使老船长开船多年,走南闯北,见过无数美丽的女修土,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心中感叹。

  这般女子,美则美矣,却让人不敢生出半分旖念,尽管她沉默著,但周身散发的威压,比这肆虐的风暴更令人室息。

  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三分的利剑,看似清冷自持,实则锋芒暗藏。

  老船长不敢多看,连忙将眼睛收了回来。

  就在他准备继续专心致志的开船时,一旁的罗盘法器忽然开始颤动喻鸣起来。

  老船长定晴一看,笑呵呵的说道:“居然又有船驶进这风暴里了。”

  “不。”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修然响起。

  老船长惊得手一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南宫仙子一一这是自上船以来,他第一次听见这位清冷绝尘的女子开口。

  若不是因为对方事先跟他说好要去轩辕道宗,他都以为这漂亮的仙子是个哑巴了。

  只见她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白玉般的指尖缓缓抚过漆黑剑鞘。

  当她的手指掠过剑柄处那两个鎏金小字“南宫”时,长剑已然出鞘,剑刃映著雷光,

  在甲板上划出一道刺目的银弧,让老船长被逼人的剑气惊的闭上眼睛。

  “来的不是人一是鬼。”

  南宫锦说著,转身直面身后翻涌的漆黑风暴,剑尖直指乌云深处某个不可见的阴影。

  【不好了船长,在我们的右后弦,有一艘大船在飞快靠近我们的船!

  随著它的接近,我们船周围的灵气开始产生乱流,很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安全!】

  “该死!”

  老船长听著船员发来的信息,烦躁的捶了一下面前的罗盘。

  “南宫仙子,让你见笑了,我这就派人去跟后面的大船沟通一下,让他们赶快绕路。

  “停,我说了,是鬼。”

  南宫锦背对著老船长惜字如金的开口。

  她手中长剑猛地绽放其表面雪白的庚金剑气,一瞬间,那剑光甚至盖过了周围云海游动的雷光。

  也在那一雾那,老船长终于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躲在那黑云后面,追在他们的船身后。

  那是一头巨大的“黑船”,之所以用“头”来形容,是因为这艘船是活的!

  漆黑的船体表面覆盖著蠕动的鳞甲,尖锐的骨刺与牙齿,还有一些混乱的增生血管。

  简直是亵渎人间的污秽之物!

  “是被魔气侵蚀的魔物!该死,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在无尽海附近才会出现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内陆!”

  见识多广的老船长,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头魔船的来历,他惊叫一声,仓皇之下蹲倒在地上。

  南宫锦看著这艘蒲扇著无数薄膜翅膀,朝自己快速驶来的魔船,回头对老船长淡声开口。

  “抱歉,这鬼东西是从无尽海追著我来到这里的,我也没想到他们能追这么远。”

  虽然话很歉意,但南宫锦说出来还是冷冰冰的语调,仿佛是个根本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但老船长已经顾不上南宫锦的话了,他指著那艘船惊叫道:“船,船张开了一张嘴巴!”

  【南宫锦,你这个小贱人!竟敢偷走我族圣匙!快还回来!】

  不属于人类的混沌之音在云海中扩散,足以令低阶修士听到后道心生魔,神念受到污染。

  幸好南宫锦早已将自己炼虚巅峰的灵气护住了整艘灵轮,要不然整艘灵轮的所有人,

  都要被这一道声音给害死。

  “仙——?仙子,你是偷了这群魔族的什么东西?”

  听到老船长颤颤巍巍的声音,南宫锦微微皱眉,她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没有偷。”

  “这是我光明正大走进这群堕落魔族的领地后,拾到的东西!”

  拾.拾到的?!

  老船长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而那艘活体魔船在听到南宫锦的话后,那长出尖牙利嘴的船首也气的直冒烟。

  【混帐!吾族辈辈龟守在无尽海中,从来不踏足大陆,即便如此也要遭受你们人族修士的这般侮辱,未免太过分了!

  南宫锦,即便你战力通天,此时也受了重伤,今日吾就要将你一一】

  “什么?!道宗那个名扬四海的天绝剑南宫锦,早就受了重伤!

  哈哈哈~南宫锦,交出渊海宫的钥匙,我们【天选】饶你不死。”

  浑厚的黑云雾那间被一双巨手拨开,那来自无尽海的魔族之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柄金灿灿而散发圣洁神光的巨剑迎头噼下。

  气势滔天的魔船在这金色神光面前,宛若航脏又脆弱的冰雪遇到酷热而纯粹的烈阳,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怨毒的惨叫,就被蒸发殆尽了一半的船体。

  【你们大陆人族欺吾无尽海众族太甚!竟派遣半步大乘的修士埋伏,你们等著,吾等会回来报仇的!】

  损失惨重的魔船哀豪一声,仓促撕裂虚空遁走。

  突然的变故,让老船长惊骇的看向前方,只见一尊通天彻地的法相巨人,撕裂了那肆虐的台风,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那恐怖的威压,让老船长只感觉自己是翻涌大海中,一叶扁舟上的蚂蚁,是那般的渺小无力。

  “南,南宫仙子你也拾了这尊大神的一样东西?”

  看到这比那魔船还要恐怖的法相巨人,老船长颤颤巍巍的都要哭出来了。

  “仙子,不管你拾到了什么,要不咱都还回去吧———”

  “不还。”

  南宫锦淡定的摇了摇头,手中那名为“七绝”的本命灵剑雾那间光华大作。

  “放心,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家伙打不过我,比那群生命力怪异的魔族要好对付。”

  “而且在刚刚,我已经通知门内师姐过来接我了,稍等片刻,我师姐就会带门内强者来支持。”

  老船长看著南宫锦那单薄的背影,怎么看,气势和实力都不如那法相巨人骇人。

  联想到南宫锦有些天然呆的懵懂感,老船长觉得是南宫锦单纯感知不到恐惧,才不会害怕的,他的声音都硬咽了。

  “可是仙子,我们好像撑不到道宗来支持啊—”

  法相巨人眯起眼晴,盯著南宫锦缓缓开口,声音如洪吕大钟喻鸣。

  “南宫锦,如今你重伤,同为半步大乘,你不可能赢我。”

  南宫锦淡定摇头,“即便身受重伤,我也能斩出巅峰期的一剑,而你,我不觉得能接住我的剑。”

  说著,南宫锦轻抚剑身,闭上了眼睛。

  霉那间,刚刚还在冷笑的法相巨人瞪大眼睛,他的道心剧烈颤动,每一个毛孔都在告诉他。

  快跑!快跑!

  因为有一股冥冥中的大恐怖,要降临了!

  裴宇寒站在道宗的巨轮船首,修长的手指轻扣栏杆,目光穿过翻涌的云海,仿佛在搜寻什么。

  “裴师弟,这几十年间南宫师妹有跟你联系过吗?”

  陆若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而裴宇寒则摇了摇头。

  “自我跟璃鸳成婚之后,南宫师妹便离开了道宗从此以后.::::

  话音微顿,裴宇寒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些落寞:“便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陆若曦抿了抿唇,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对于南宫锦当初在叶师妹与裴师弟修成圆满后,选择离宗的决定,陆若曦很理解。

  毕竟就连自己当时,都那般的痛不欲生。

  南宫锦作为从小赢到大的绝世天骄,心气比天高,在人生大事上却输给了各方面都逊色于她的叶璃鸳,肯定是接受不了这个落差的。

  “只是—”

  陆若曦轻声道,“南宫师妹修成七绝忘情大道后,理应心若明镜,对过往种种都该放下了才是。”

  “既然她已超脱尘缘,这些年..:::.当真连一封信都没有给你吗?”

  “没有。”

  裴宇寒复杂的叹了口气。

  “或许是我当初做的太自私了吧。”

  “若那时能多顾及一下南宫师妹的感受—.—

  陆若曦见他这般自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轻轻上前一步,温软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复上他的手背,柔声道:

  “师弟,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她的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带著安抚的意味,“爱情本就自私,你当初选择给璃鸳幸福,虽伤了许多人的心,但—这不是你的错。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怅然:“只是我们入情太深了。”

  一阵清风徐来,卷起陆若曦垂落的青丝,几缕发丝轻轻扫过裴宇寒的脸颊,带著淡淡的幽香。

  他微微一,下意识抬眸,正对上陆若曦那双含著柔光却又隐含落寞的眼眸,她唇角微抿,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只是静静地望著他。

  这一刻,裴宇寒心头募然一颤,心中第一次出现一个念头。

  难道以前的我一直坚定那所谓的纯爱之路,做错了吗?

  喻喻就在此时,传令牌又不合时宜的发出阵阵喻鸣。

  【裴宫主,陆长老,我们找到南宫锦了!】

  “船长,你放心好了,我们道宗家大业大,这艘船会赔给你的。”

  一望无际且平坦的绿色大草原上,一条断裂成两半的灵能客轮格外扎眼。

  老船长听著南宫锦说要赔偿的话,只是灿灿的笑了笑。

  他扭头看向几公里外,那里流淌著一条足以淹没城镇的血河。

  其源头,是一尊脑袋被斩掉的法相巨人,他的断颈处鲜血如洪水涌出,淹没了山川!

  天知道,他身边的这个天然呆仙子竟然这么恐怖!

  也难怪她能招惹那么多强敌!

  老船长现在只想要离这个大麻烦远一点,哪里还敢提要补偿的事情?

  南宫锦见老船长不敢跟自己说话,便也沉默下来,

  她站在断裂的甲板上,眺望著天穹。

  一阵风从草原上吹过,掀起绿茫茫的波浪,也让她的三千青丝随风轻扬。

  “道宗的人来了。”

  随著南宫锦薄唇轻启,天穹的云一下子被道宗灵轮下降的风压给吹散。

  无数流光落下,他们都是道宗的修土,一部分人直奔那被斩首的法相户体,一部分人则来到断裂的客轮周围。

  “南宫师妹!”

  陆若曦开心的轻呼一声,随即走过去将南宫锦那苗条的身子拥抱进自己宽容的胸怀之中。

  “师姐,太大了,太闷了。”

  南宫锦面无表情的抗议著。

  “抱歉抱歉,我们几十年未见了,师姐太想你了——”

  陆若曦尴尬的笑了笑,连忙把南宫锦从自己深不见底的仙子事业线中解救出来。

  南宫锦抬头,与陆若曦身后的白衣剑仙对视。

  “裴师兄,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师妹。”

  裴宇寒看著面前这既熟悉,但相比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像只小黄鹂一样欢笑的南宫师妹,又有些陌生的南宫锦。

  他刚想开口多说些什么,就被南宫师妹打断。

  “这些年我给师兄寄的信,你一封都没有回我。”

  “是叶璃鸳都给拦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