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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节

第226章 祸水

家父刘寄奴 · 佚名 · 2,156 字

  夜幕黑沉沉一片,阁外嘈杂声断断续续。

  月光透过窗隙,照在脸颊上,姚氏赶忙头埋低,捲缩在屋角,证证的警向窗外。

  娇躯一颤一颤,陡然间,蛾眉上已浮出一层层冷汗。

  汗珠滴落在玄色裙上,几乎要將其浸湿。

  门后动静愈发激烈,一道道亲切的呼喊声传来。

  “嘎吱!”屋门猛然推开。

  高大的身躯將月光覆盖,姚氏看不清其面庞,只见其玄甲上层层银光,以及照拂在地上漆黑的人影。

  武士似乎是听见门外的喊叫,转身不耐道:“主公有令,宗室子押於台狱,若死了人,弄了女眷,別指望著老子给你们遮掩!”

  押送宗室这般的好差事,只要不太过分,油水颇丰,稍一拿件不起眼的字画、铜器,不知能卖上多少钱帛。

  抄家是一门学问,尤其是皇室宗亲,拿些蝇头小利就足够,若连大头都拿了,责问下来,剋扣了功勋,不值当。

  除去財物之外,有权职的宗室,以及一眾女眷,也是不能动。

  今日不同以往,长安並未有广固那般僵持大半年,军中的戾气也没那么重,加之刘裕的威势日渐增长,无人敢逆军令,尤其是在刘义符在铜驼大街斩首犯军纪的士卒过后。

  “喷!这娘子当真是俊俏!我真是想不到,胡夷也能生的如此———”

  “你懂个甚!我听说鲜卑人长得最美,不论男女———”

  “滚!!”

  “你听我说完,传言那符坚当道时,宠信了一对龙凤胎——””

  听得是符坚的宫廷秘事,十数名武士放缓了手中动作,侧耳倾听起来。

  “我也是听旁人说,不知是真是假——”脸色黑的武士微笑道。

  “快说!”

  “喉呀,你让我想想———一公主长得极好,被符坚纳入宫中,有日,荷坚见其弟长的比公主还动人,便独宠姐弟二人那郎君好似是个偽皇帝—对还有句歌来著·—.”

  武士皱著眉,竭力回想著,其余眾人也不急躁,等著他回想。

  “雌—.扶一雄,双飞入自宫—”

  “自宫?那郎君成了阉人?”

  “这我就不知——”

  正当调侃吹嘘时,一名年轻的姚氏郎君从马乾草堆中被武士了出来,模样长得也俊俏,令眾人顿然间浮想联翩。

  龙阳之好並不是什么稀奇事,他们这些军中“老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尤其是那些士人的秘事,磕了散后何样的事不曾做过,就是当街—咳咳—

  相较之下,不过是宠信一个样貌美过女子的郎君罢了,倒也不算甚大事。

  “娘的!许久没碰女人了,看个男的都受不了。”

  武士的戏謔声让那被揪著的儿郎惊惧不已,四肢疯狂摇摆,可就是挣脱不开粗厚的大手。

  “再忍忍,长安可是几朝国都,肯定有青楼,待发了赏钱,兄弟几个同去?”年轻武士笑道。

  “那都是贵人去的地方,我等去“有钱还去不成?”

  “我家中还有老母妻儿要养,怎捨得將钱在三两烂肉上?”

  “我若没记错,你获六个首级,其中还有一队长,最少也有万钱,去一次能多少?”

  “成家后便知了,我老母患病根多年,不用药救命—唉——主公老了,我们难道就不会老去,等拿不动刀了,没有家產余钱,如何活?你听我的享乐一回倒无妨,赏赐的钱帛能省则省,回去后,娶个贤惠娘子,购置数十亩田地,雇五六名庄客,每日过清閒日子,岂不快哉?”

  年轻武士听著,用巾帕擦拭著翠绿雁鱼灯的手抖了抖,沉默良久,说道:“多谢老兄见气氛稍有沉闷,黑武士会心一笑,说道:“城外有许多从岭北逃难来的民户,人不少,寡妇也不少,你若未娶妻,明日到城外去,定能物色到好人家。”

  关陇不及南方更滋养人,哪怕都是庶民,肤色皮肉都有所相差,其一是因心境,整日担惊受怕,恐为敌国兵马劫掠,其二是因顛沛流离,居无定所。

  在这风吹日晒,食不果腹的大环境下,寻常人家能丰腴白嫩那才怪了。

  当然,丛之中,总会有那么一两朵艷丽的,趁这含苞待放之机,施以些雨露,未必不能寻个如意娘子。

  听著,年轻武士抿了抿嘴,急切问道。

  “当真?!”

  “我骗你作甚?我家中贤妻便是主公做的媒——”

  “公受某一拜!”

  “哈哈哈!!”

  笑声迴荡於院中,数名被押著的宗人面面相,神色也缓了下来。

  每当聊起家事,眾將士便忍不住怀念起远在万里的家乡。

  正旦是在营中过,每日入睡便是“震天动地”的声与磨牙声。

  醒来后,又是一双双臭烘烘的大脚,以及脏污不堪的被褥,著实令人难受。

  好在秦国已灭,他们打进了长安,总算能安稳一段时日。

  府內十数名武士见时辰过的快,遂不敢再懈慢,嬉笑吹侃一番后,相继散开,往各角落去查探,以防留有余孽与珍玩。

  武士回身入屋,他举著火把,从门框自左及右,自上到下一一搜寻,等到他踢到一股柔软,险些绊倒时,顿时愣住了。

  鞋履下踩著的是裙摆,再往上,便是为一袭因汗水所致的透亮青衫。

  武士將火把往下一探,见得那散落的乌黑长髮,当即上手拽去。

  “哼—啊!”

  沉重的呼吸声夏然而止,转而代之的则是哀豪。

  本还以为是死人的武士呼了口气,怒道:“滚出来!!”

  皓腕被粗糙的老茧磨出一条勒痕,姚氏挣脱无果,两行热泪止不住的流淌。

  武士本就火大,黑灯瞎火还被其嚇了一遭,遂也不管不顾,打算將其拖至堂前。

  刚一出屋,月光透过青丝將其面容展露而出,三四名原先只是想粗略的警一眼,可观其面容后,呼吸都不由急促了起来。

  俘获姚氏的武土见眾人纷纷侧目望向自己,伸出左手挥了挥,没有反应后,他也隨著目光低头看去。

  这两团白腻因凌乱的衫衣而呼之欲出,姿色清丽,又不自由的透出一股媚劲,艷洁而温婉,相当摄人,称之为红顏祸水並不为过。

  “怎如此慢腾?!”

  队將大步越过门框,入堂喊了一声,等见姚氏后,也不可避免的顿了下。

  “队主,此女————·该如何安置?”

  队將回过神后,三步作两步的上前,喜怒交加道:

  “朽木!还不赶快將此女送至主公府上!!”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