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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节

第115章 工舍

家父刘寄奴 · 佚名 · 2,287 字

  等老翁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刘义符方才看向等候在一旁的司马德文。

  “司马公有何事相寻?”

  终於得到回应的司马德文苦笑一声,他撇了眼身旁的武土,说道:“这些天实在是燥热,我可否问问世子,这屋舍是何人安排。”

  “该是伯父。”

  说完,刘义符便打算往城北走一趟。

  司马德文並不在意是何人安排,他想让刘义符给自已换个屋舍,但后者似乎並没有將他这位將来的老丈人放在眼中。

  起初司马德文对司马茂英回府沉默不语的態度十分满意,不管怎样,这门姻亲算是订下了。

  虽然对外並无声张,可既然刘裕答应下来,那他便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司马德文要求的,无非是一个自保的机会。

  经过这些天“惨绝人寰”的遭遇,对於新朝之事,他已没了念想。

  要是继续每日过这样的日子,他便是没病也要病。

  酷暑之际,他尚能支撑,若是待到冬至,那可是真是会熬死人的。

  司马德文始终想不出刘裕为何要如此待他,你天子之位,篡便篡了,自己到时无非是被贬罢了。

  不肯提竿,也不肯解线,就一直钓著。

  司马德文长嘆一声,他见刘义符逐渐远去,当即快步追了上去。

  “世子之伯父,乃是何人?”

  “刘遵考。”

  刘义符直呼刘遵考大名,还是因为有些事他看不惯,这位伯父实事不怎干,驱使旁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简而言之,刘遵考就像是那种靠空降管理层的关係户。

  刘义符亲自问过其属僚,后者没有明说,但意思他却明白。

  自他上任彭城內史以来,不要说有什么政绩了,完全就是负作用。

  司马德文听著刘义符的语气,心中暗喜,遂又问道:“我先前在街上见到许多运送木料的民夫,可是在营建府舍?”

  刘义符看了眼司马德文,笑了笑,“司马公是对住处不大满意?”

  面对刘义符直截了当的发问,司马德文沉默了片刻,苦诉道:“此事也不怪世子伯父,只是我这病..—..

  “茂英娘子回府后,可还好?”刘义符突兀问道。

  “唉,我本是想携茂英同来,但世子也知晓,我实在放不下心。”

  刘裕將司马茂英视作禪让的垫脚石,而司马德文,不过是一块擦脚布。

  哪怕司马茂英真想隨军北上,刘裕也不可能答应。

  司马德宗膝下无儿无女,宗室之中,条件能比肩司马茂英的,还真找不著。

  当然,並不是说司马茂英有多聪慧,似她这般的瓶,確实是最优的人选。

  看著司马德文情真意切的作態,刘义符就觉得好笑。

  閒暇之余,逗一逗鱼儿,当真不失为一大乐趣。

  “我也不瞒您,彭城乃我家之祖籍,原先官署年久失修,父亲便令毛司马新建一处。”

  “官署?”

  司马德文愣了下,问道:“世子能否替我另寻一住处?”

  刘义符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豫州流民太多,城中已无空閒之地。”

  城內还是有其他住处的,只是刘义符却懒得去折腾。

  听此,司马德文神情落寞不已,他哀嘆一声,“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

  “司马公请留步。”

  司马德文听得刘义符唤声,嘴角微微上扬,等他转身后,又是一副哀人模样。

  “您刚才也看过我那新制出的曲犁,城內无空閒,但毛司马已在新建工舍,此时正缺人手,司马公不妨前去帮衬。”

  “世世子是要我去帮工?”

  司马德文瞪大了眼,素来沉稳的他,略显苍白的脸庞顷刻的通红刘义符见他大为所动,笑道:“新建的工舍宽,司马公不妨考虑一二。”

  负责看守司马德文的几名武士面面相,为首的武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刘遵考有意刁难司马德文,可到底没敢让他同庶民一般下地干活。

  堂堂天子之弟,琅琊王,刘义符竟要让他去帮工,这实在是“我这都是为了司马公所虑,您整日待在屋舍之中无事做,自然会感到乏闷,父亲若將国之大事交由您来处理,您又会因操劳而忧心,干些力活,反能过得踏实安稳。”

  “世子真是这般想的?!”

  司马德文见刘义符苦口婆心的解释,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明明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刘义符非要让他去做那贱民才做的事。

  司马德文大怒道:“孤纵是闷死在屋中,也断然不会受此轻贱!”

  话音刚落,几名武士见他出言不逊,纷纷上前。

  司马德文脸色赤红,他正欲甩袖离去,却被武士团团围住。

  刘义符见状,挥了挥手,“勿要为难司马公。”

  “诺。”

  得令之后,几名武士遂让开了道路。

  眼前再次空出位来,司马德文负著手大步离去,全然无一副病入膏育的模样。

  “司马公!您多加考虑!”

  刘义符呼喊几声,司马德文头也不回的往城门走去。

  “司马公若去帮工,平日里皆可走动!”

  刘义符似是还不死心,接连拋出橄欖枝。

  当司马德文怒气冲冲的回到城门前,见著排起的长队,再三犹豫之下,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是哪的人?”

  文吏坐在案前,心平气和的询问著几人。

  “俺是下邑来的。”

  “你往前是做什么的?”

  “俺在山里挖矿——

  文吏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后,提笔沾了沾墨水,提笔在册上写了起来,低头道:“你入籍后,便到北去·......

  “当真能领粮食?”其中一名壮汉惊问道。

  “要想领钱粮,你得做活。”

  文吏说著,將一旁地上的曲犁拿起,“你们要做的,便是將旧犁製成新犁。”

  “俺只是挖过矿,不不是铁匠。”

  壮汉说完,一旁同行的老汉轻踢了他一脚。

  “爹,你这是—

  文吏见此一幕,微微一笑,说道:“这制犁不同於军械,会有匠师带你们做,若学不会,便將那些旧犁炼了,做做帮工也是一样的。”

  听著,壮汉愣住了,世上竟还有这等好事?

  等他缓过神来后,又问道:“那工舍—“

  文吏拿起一旁的木瀆,看了几眼后,说道“还有十来间。”

  “若工舍无空余,便以钱粮抵扣。”

  文吏高声补充了一句,后方的议论声顿时停歇下来。

  路过此处的司马德文听了一会,觉得十分荒诞。

  给些工钱便罢了,怎吃食和住所都安排上了。

  这哪是召工?分明是送钱!

  文吏登记完几人后,遂抬头望去,急忙起身作揖。

  “你—司马公。”

  司马德文见他对自己恭敬行礼,脸色又好了些许,遂豁达问道。

  “那新建的工舍,可是一人一间?”

  “司马公说笑了,是四人一间。”

  “若我去,可—可否单独一间吶?”

  文吏顿了一下,他雾时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司司马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