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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2 节

第9章 「不需要任何变化」

继承人小姐对我不太友善 · 佚名 · 3,211 字

  离公园稍微有些距离的散步道旁,并排着几棵大树,每棵都开满了只在秋天绽放的鲜花,枝头繁茂。

  海月抬头仰望,像呼吸一样,慢慢地回想着凛音告诉过自己的花的名字,然后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耳边是听惯了的吉他音色。

  几步后眼前一空,真澄的脸庞倒映在她那寂静的眼眸中。

  坐在长椅上的真澄怀抱着一把木吉他,神情专注。

  海月樱唇紧闭,白皙的耳朵从她垂下的黑发中探出头来,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连帽衫的袖子。

  “真澄……在这里……”

  吉他的弦音停了下来。

  “咦,是海月啊。”

  真澄面露柔和的微笑,轻轻拂去飘落在长椅上的花瓣,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是出来找我的吗?坐吧。”

  “……”

  眼前的水母少女依旧站得直挺挺的,不为所动。

  真澄微微一怔,旋即了然,嘴角噙着无奈的笑。

  一面说着“真拿海月没办法啊”,一面取下肩上的吉他背带,把吉他轻手轻脚地放到长椅上,然后轻拍自己的大腿。

  海月无比自然地转过身,把真澄当成椅子,圆润饱满的臀瓣坐在他的大腿上。

  真澄可以感觉到绵软的肉感向两侧逸散开。

  “真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弹吉他?”

  少女的语气里隐含着幽怨。

  “醒过来……真澄不在……好不安……”

  “抱歉抱歉,只是想一个人专心练习而已。”

  “咖啡店里……不行……?”

  “这个嘛,至少海月和澪都会妨碍我吧。”

  比起吉他的指板,她们大概会希望真澄的手指放进更合适的地方。

  “我才没那么……不讲理……”

  海月闹别扭地鼓起双腮,然后像是要惩罚真澄一般,用贴在真澄身上的两瓣香臀向后挤兑,顶撞他。

  “唔!”

  真澄发出短促的哀号并抖了一下。

  海月的香气循着亚麻色的发梢接触到真澄的鼻尖,弄得真澄浑身不太平静,两人之间的空隙被沉默和其他的东西填满。

  如果幸福有实际的形体,是不是就会变成这种让人摸不着头绪的柔软冲击?

  为了转换心情,真澄忙开口问道:

  “海月有弹过吉他吗?”

  海月停下不安分的动作,轻轻摇头。

  “那,要不要试试看?”

  “唔……?”

  海月一副好奇的样子歪着头。

  “试试看……是什么意思……?”

  真澄拿起手边的吉他,递给了海月。

  “就是说,让我来教海月吧!”

  “哦~”

  海月点了下头,接过吉他和拨片。

  “像……这样……?”

  少女不按任何弦,只是用拨片扫了一下弦。

  “没错,就是这样,接下来按弦试试。”

  说着,真澄抓住了海月的手指,嘴唇也不自觉靠近海月雪白的耳朵,热气喷在上面。

  “呜。”

  她发出可爱的声音。

  “嗯?”

  “没事……是……这根手指吗?”

  海月装作平静。

  如果被真澄发现自己在享受这种接触,他可能会顾忌是在外面,直接抱起推开她,所以海月觉得还是不要暴露为好。

  “按在这里!然后,还有这根手指——”

  说着,真澄又抓住了她的小指,海月感觉脸开始发烫,身子也微微颤抖。

  “嗯?怎么了?这么难吗……诶?”

  真澄错愕,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海月放松脸露出满足的表情。

  桃缝之间的感触透过布料侵蚀他的思考,使真澄的心脏跳得飞快。

  “海月你……”

  “好温暖。”

  海月自樱粉色的唇瓣间吐出潮热的气息。

  “现在是秋天吧。”

  “真澄的身上……好温暖……像春天一样……”

  “我是什么魔法师吗?”

  真澄露出苦笑无奈的表情。

  “比春天……还温暖……”

  “更夸张了。”

  真澄也半眯起眼,海月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给他,好温暖。感觉像有温暖的雪直接在血液里逐渐化开。

  “嗯,我好像也觉得很温暖。”

  他抚摸着海月的头,语气很柔和。

  激昂的心跳渐渐稳定下来,在胸腔里敲打着固定的节奏。

  如果是跟海月像这样待在一起,真澄觉得自己有办法一辈子只专心放空数着心跳声,完全不会厌倦,直到永远。

  而且「永远」这个概念,现在就近在他身边。

  安稳的心情,像重力一样地落在身上。

  一旦沉浸进去,仅靠不充分的干劲可是无法摆脱的。

  身体变得厚沉起来,就好像要变成凛音床头摆着的猫咪布偶一样。

  虽然真澄并不讨厌童话故事,但他还是想被保存在没有那么多灰尘的地方。

  海月一直没有再说话,真澄猜是她觉得不需要多说什么,可他突然想听听她的声音,就喊了她的名字一声:

  “海月~”

  “……”

  真澄稍微往前探头,就得知了她保持沉默的原因。

  只见海月眯着眼,小脸上的表情毫无防备到反让人担心起来。

  “真是的。”

  真澄悄然叹息,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海月你这样不可以哦,在这种地方就睡着了,快醒醒。”

  真澄戳戳她的脸颊。

  脸颊凹下去的海月皱起眉头,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就像婴儿一样在真澄的腿上团起身体,好像正安稳地享受着和他的接触。

  “居然真的睡着了啊。”

  真澄傻眼,她整个人都变得黏黏糊糊了。

  不过,看见她这副安心的样子,就会让真澄忍不住露出放弃挣扎的微笑。

  可能只要两人在这里汇合,就会自然而然地变成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子了呢,大概就是在一年以前吧。

  ……一年。

  和海月相遇才经过一年吗,真澄有些吃惊。

  真是一段浓厚的经历啊,他回想。

  虽然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惊天动地,像是世界系作品里那样的事情,但是要是捧起至今为止的经历,意识跟视野就逐渐变得遥远与模糊。

  会这样的原因不是睡意,而是充实感。

  真澄此刻的心情,就像在仰望着一片风平浪静的大海,在舒适的时光中享受着安宁,品尝着波浪间的平稳永远。

  他第一次在店门口捡到海月时,完全没有料到他们未来竟然会交往,成为恋人。

  也许是第一个巧合推动后续更多的巧合,就如同接连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并追逐着某人的身影而去。

  而这一串骨牌的终点——

  “应该就是「命运」吧……”

  真澄抱着海月的腰,仰望天空,从连阳光都能包容的那片群青色之中联想到这个词汇。

  “……命运?”

  腿上的海月忽然动了动,纤长的眼睫微微震颤。

  “海月醒了?”

  “嗯。”

  海月晃了晃刚睡醒的小脑袋,垂下头凝视着真澄放在她腰间的手,然后带着明确的意志,用指尖抚摸了真澄的小指。

  “要牵手吗?”

  海月默不作声,指尖来到小指根部,硬是挤进它与无名指之间,让两根小指互相交缠,就好像在要求真澄做出什么反应。

  真澄于是让无名指滑进了海月的指缝间,耳边听见了少女小小的低呼。

  不知为何,尽管真澄无法亲眼确认,却似乎听见腿上的少女发出这种简直……像是娇喘的声音。

  真澄抚摸她中指的侧面,然后就像她刚才对自己做的那样,碰了碰她的指蹼。

  他一碰,那只修长细白的手就细微地抖动一下,然后以极细微的程度,把挡住真澄的无名指抬高了一点点。

  以此好让真澄……更容易地继续摸。

  真澄用指尖把海月的手指,每一根都从根部抚摸到指甲前端。

  全部摸过之后,再从小指这边开始,把手掌慢慢覆盖到海月的手上。

  怦咚——怦咚——

  真澄用他的指腹,感受到海月的细微脉搏。

  四周的喧嚣从真澄的脑中消失。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在干嘛?”

  海月凝视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轻声说:

  “因为摸起来……很舒服……而且……可以让心情……比较平静……”

  “咦?会吗?”

  “嗯。”

  海月点头。

  “有时候摸到某些东西不是可以让人静下心来吗?”

  “我……好像不太会这样。”

  不管是女生主动触摸他,还是他触摸女生,真澄总是没办法保持平静。

  “真澄……H……”

  “咖啡店里最没有资格说我的人就是海月了。”

  真澄握紧她的小手。

  这只好色的水母少女究竟是本来如此,还是生出情愫后才有的变化呢?

  “……话说回来,交往后,海月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

  海月一副不明就里地侧着头。

  “不知道……”

  微微摇头,然后小鸟依人地仰头看向真澄:

  “真澄……希望我……怎样变化……?”

  “不,海月就保持自己最舒服的状态就好。”

  真澄微笑着说。

  人会产生变化的原因各有不同,而且是有必要适应环境才会发生。

  若不需要变化也能活下去,或许也是一种面对人生的答案。

  海月无论是在咖啡店里,还是在外面都没有区别。

  她并不寻求变化。

  只要自己的身边,海月的世界就能存在。

  海月的世界里唯一被追寻着的东西。那就是他,宫泽真澄。

  她不怎么认为这是错误的。

  真澄也希望自己也能塞满她心中的每个角落,塞到几乎要让她窒息。

  一辈子啊。真澄隐隐想着这段难以想象的漫长时光,对海月缓缓开口:

  “那,这之后一起去哪走走吧。”

  “LOVE HOTEL!”

  “不行。”

  “叫上凛音……一起……角色扮演……”

  “都说了不行了……”

  两个人的声音,在真澄吐出的气息很可能撩拨得海月耳后发痒的距离下,依偎着彼此。

  真澄听见两道心跳重叠在一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