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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6 节

第399章:黑骑士与彼岸花

源千夜的爱欲之旅A计划 · 佚名 · 1.0万 字

马匹的嘶鸣声突然响彻了整条街道。

“什么…有马在叫?在新宿…?”

菊里与混混们齐齐扭过了头。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的机车在路灯映照下拉出了巨大的粘稠阴影,而车上那位戴着土黄色猫耳头盔的女骑士一把拉起车头,控制着车身直冲众人疾驰而来。

女骑士虽然身姿纤细但却极为高挑,有着不输给许多男性的身高,骑在漆黑的机车上提起车头之后顿时有股泰山压顶一般的慑人气势。

“黑…黑骑士——!!这家伙是池袋的那个!!”

混混里不知是哪个有眼力见的家伙喊了一声。

“无头骑士?别开玩笑了!”

“这家伙怎么不停啊…!喂喂喂喂…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怎么还掏镰刀——?!哇啊啊啊啊啊!快、快跑——!!”

眼看那位无头骑士突然甩出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挥舞着冲众人冲来,整个街道都骚乱了,尖叫声与呼声重叠成片,胆子大的人纷纷拿出手机要么拍照要么拍视频,还有直接开启直播的。

围在菊里身边的混混们作鸟兽散,反倒是喝大了的菊里一点都不害怕,只注视着那位黑骑士头盔的黑色护面上自己越来越近的倒影。

镰刀?!死神?!池袋的无头骑士,居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她似乎是盯着自己来的?突然间,黑色机车的车头猛地落地,而那位骑士也收回了手中的镰刀,走下机车朝她走了过来。

菊里看得出来这是一名女性骑士,纤细高挑的身材配上黑色的紧身机车服,更显得那身段前凸后翘无比窈窕,她的头盔主体差不多是正黄色,顶部还有两枚顶起的猫耳,猫耳内侧与护面都是纯黑,从护面之外看不到头盔里面的情况。

把新宿当做主要活动场地的菊里当然也听说过附近池袋无头骑士的传闻,一般人看到所谓的“无头骑士”靠近自己估计会吓得够呛,但菊里,她闹鬼的房子都住了好几年,怎么可能还会怕这样有实体的“人”,更何况对方一看就应该是个大美女。

黑骑士摸出了一台带有全键盘的黑莓手机横屏迅速打了一串字给菊里看。

屏幕上面写着:【你肩上的那只乌鸦是怎么回事?】

“乌鸦??没有啊?”

菊里脑袋一歪,又左右瞧了瞧。

她左右肩膀上都空空荡荡,只有贝斯包的包带勒在上面,所以哪来的乌鸦?黑骑士又给她打字:【你看不到吗?乌鸦!那么大的乌鸦!!】给菊里看完了屏幕之后,黑骑士还双手大概比划了一下尺寸,示意着菊里的右肩。

“我确实看不到什么乌鸦,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你人还怪好嘞…帮我赶走了那些烦人的家伙,谢谢你。”

菊里朝黑骑士鞠了一躬。

黑骑士扶额,明明她没有说话,但菊里却觉得自己似乎是听到了深重的叹气声,紧接着黑骑士又给她打字:【即便我什么都不做,那只暗影的乌鸦也会出手帮你的。】

搞不好还会直接杀了那些个小混混…说不定我这样过来给你解围还算是救了他们一命。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菊里一摊手,愈发感到迷惑了,而黑骑士也是无语握拳狠狠地甩了几下拳头,有一抹黑气从头盔下面冒了出来,看得菊里“噢噢”

喊酷。

殊不知,黑骑士能看到有一只影子凝聚的乌鸦正站在菊里肩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紧盯住她。

她从乌鸦的身上感到了莫名的熟悉感,但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浓烈的危机感。

【能告诉我你最近和什么特殊的人接触过吗?】

“特殊的人…嗯…”菊里想了想,正当黑骑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无比期待她的答案时,菊里却朝她递来了一盒鬼杀酒,还笑嘻嘻地说:“比起那个,一起喝一杯吧?”

黑骑士无语跺脚,指尖都搔挠起了自己的颈子,黑气冒得更厉害了。

菊里却没心没肺地用染成了黑色的指甲指着她,“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了出来。

好吧,她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

“我确实想到了一个有点特别的人,不过…现在我想回家回不去,你要是送我到家的话,我就告诉你。”

菊里自顾自地将白色的吸管塞进嘴里,又用力嘬了几口。

【明白了,那你的家在什么地方?】

“也不太远,中野站外再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

【那说话算话?】

“好喔,不过他也是我的好朋友,你得答应绝对不准伤害他,我才能告诉你。”

【放心,我本来就没打算伤害人类,来上车吧。】

女骑士给菊里看完了屏幕便又回头跨上了机车,同时暗暗心想:反倒是你们人类总是互相残杀,我顶多揍他们一顿,有记忆以来还从来没杀过人。

“哦豁…这位骑士小姐,你的用词很有趣呢…”菊里微微一眯眼,然后便自顾自地走到机车身侧想办法跨了上去,一把搂住了前面女骑士的后腰,迷糊道:“行,你先往中野开吧。”

【请坐稳扶好。】

女骑士最后给她看了这么一行字,便猛地拧动了油门。

然而排气管中发出的却不是“嗡嗡”的油门轰鸣,而是那种“吱…”的尖锐马匹嘶鸣声。

风灌进了菊里的耳朵,大号的麻花发辫被吹得像是鲤鱼旗一样在脸颊侧边飘荡。

“芜湖…!好有趣——!!”

菊里抱着女骑士的后腰大声欢呼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坐机车来着。

女骑士听到菊里这么愉快的欢呼声也不由得暗暗笑了笑,然后便默默加大了马力。

她的名字是赛尔提·史特路尔森,身下的机车其实是她的爱马修达化形出的东西,至于她到底算什么…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自己也说不太清——因为她几乎没有20年之前的记忆。

但通常,赛尔提知道自己这样的存在被人类们称为“妖精”或者“精灵”,她更是因为头身分离而有了一个专属的称呼叫“无头骑士”。

在欧洲一些传说中,无头骑士会在夜晚手持黑色的死神镰刀骑着黑色的无头骏马收割该死之人的灵魂。

然而…赛尔提连自己的脸长什么样都忘了。

别误会,她不是真的没头,而是头和身子分开,平时都是把头抱在怀里,但现在头却遗失了,她只能隐隐感知到自己的头在池袋这片区域,但具体位置却搞不清楚。

今天突然跑到菊里身边也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一丝相似的气息…那只乌鸦,和她一样都是运用影子的神秘存在,可一般的人类似乎又看不到它。

说不定,那只乌鸦背后的人会和自己的头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而千夜这边…“这装束…等等,这家伙不是池袋的无头骑士赛尔提么?”

千夜查看过菊里的情况之后并没有选择瞬移到她身边,而是一样加大马力开着他这辆能【潜行】的阿尔法无视一切地形横冲直撞,从川崎直冲新宿。

他真是搞不懂那两人是怎么凑到一块的。

不过这传说中的无头骑士赛尔提果然是个雌性,虽说上次看过了折原临也发来的资料,但还是用【影鸦】第一视角观察着更清晰。

赛尔提的机车并不能像是他的车子一样随意横穿建筑,主要还是在道路上飞驰,速度再快也会受到车流的影响,于是乎,伴随着千夜瞄准方向持续将油门踩死,阿尔法与机车的距离也在迅速拉近。

不过千夜毕竟是从川崎往中野那边追,赛尔提是从新宿出发,去中野本来就近,即便千夜完全无视地形一路开过去也就才堪堪追平她们。

“芜湖…!!”

千夜刚一打开车窗就听到了菊里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欢呼声,同时就看到了她红唇间露出的那两排尖锐鲨鱼牙。

紫红色的流海被吹得已经翻了过来盖在了头顶,那条巨大的发辫像是条粗大的麻绳一样在脸颊侧边晃荡,明明是穿着裙子,可菊里仍然岔开腿坐着,长裙的裙摆随风在粉膝处抖得像是彼岸花海的浪涌。

通体漆黑的机车在路灯之下映出了远比正常机车大得多的影子,而且明明她们是在坐摩托,可看影子的话,她们却是骑在一匹马上。

“有点意思。”

千夜低语一句,将视线聚焦在了赛尔提的头盔上。

所以,头盔下面是什么样子?千夜实在是很好奇。

车子现在仍处于潜行状态,因此千夜能看得到菊里,但菊里看不到他,可黑色机车的赛尔提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一扭头朝千夜这边看了过来。

二人“对视”的那一刹那,她的头盔之下猛地冒出了大量黑气,而且身下的“马匹”也猛地惊叫起来,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嘶鸣。

“呜哇啊啊啊啊!!这、这是怎么了?!”

菊里给吓了一跳,紧张得不敢“芜湖”了,反而很怂地把脸给压在了赛尔提后背的黑色紧身衣上。

别说是她,就连赛尔提本人也吓得够呛,明明她完全没看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可就是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有一瞬间赛尔提还以为是遇到了专门捕食无头骑士这个种族的掠食者。

连爱马修达都给吓得几乎要恢复成原型。

明明她几乎不会受伤,受了伤也会瞬间恢复,几乎没想过“死”这个结果,可那股要命的惊悚危机感还是让她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啊啊啊啊啊啊那是什么东西?抱歉了这位小姐,我们可能得稍微绕点路!’赛尔提在心中默念一句,分心操控影子将自己兜里的手机拽出,迅速输入了一行字给后面的菊里看。

菊里一抬头,只见上面写到:【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追过来了,请立刻抱紧我!】这让菊里也是一哆嗦,赶紧环抱住了赛尔提的后腰,而赛尔提也在这一刹那猛地捏死了油门。

其实油门不过是个装饰,捏油门等于是告诉爱马修达——以最快速度冲锋!然后千夜就见赛尔提的摩托急促嘶鸣了一声就开始毫无道理地瞬间提速。

“嗯?你跑什么?”

千夜顿时就想加速往前追,但一看油门他早就踩死了,要不是因为潜行状态车子可以无视地形随便开,现在车身随便打一下方向盘都会狂抖起来吧。

“这特么的…”

眼看那该死的摩托越跑越远,千夜也一拍肩膀让那只【影鸦】代替了阿尔法的发动机,以最高时速八百迈又一个加速勐猛地追了上去。

赛尔提往后一瞥,顿时吓得汗毛倒竖,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可她就是隐隐能感知到什么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而且自己的速度都已经提升到了极限,刚把对方甩开没多久祂就又追了上来。

‘哇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赛尔提内心巨震,干脆一扭头提起车头直接窜上了大楼的墙壁。

千夜一个急刹先停了下来。

他把头探出车窗,只见赛尔提的摩托也完全违反了物理学那样不讲道理地贴着墙嗖嗖往上爬,她还分出了多余的影子帮忙加固了一下菊里,生怕她没抓好掉下去。

“这一幕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千夜缩回了身子就打算继续追,只要他想,这辆阿尔法应该也能上墙才对。

但紧接着千夜就看到让他无语的一幕——赛尔提身上的暗影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黑色三角风筝,连同摩托车和车上的菊里一起被载在了风筝上,“嗖…”地向远处滑翔了过去。

还伴随着菊里那夸张的“芜湖…”声。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千夜本想一个【瞬移】来到菊里背后,但又感觉赛尔提的情况不大对劲,这么怕他有点不太正常。

干脆他就先别追了,追出事也不太好,就随便开车兜兜风用【影鸦】偷看,等到她们什么时候从摩托上下来,他再突然瞬移过去将赛尔提给“逮捕”。

别的不说,起码得掀开她的头盔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于是乎——‘腾空之后总算逃掉了么,看来对方是没有浮空追击的手段…啊啊啊啊,真是吓个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虽然想借此找找我的头的线索,但这也太可怕了!’赛尔提浑身哆嗦着还没缓过劲来。

“呜哇…我在飞!!”

背后的菊里感到自己平稳升空,双手都又抬起乱晃着欢呼了起来。

赛尔提听着她没心没肺的欢呼不由得心中大口叹气,暗道一句:我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算了,先送她回家吧。

赛尔提感知了一下,那股让自己毛骨悚然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她也略略放下心控制着“影子风筝”向着菊里的家那边又滑翔过去。

夜幕下的巨大黑色风筝虽然不算太显眼,但也依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于是一时间“#池袋の无头骑士”与“#黑骑士”这样的词条就又登上了推特的热搜。

千夜一边单手开车一边刷着手机暗笑。

大约十分钟过去,千夜的【死神之魂】察觉到菊里的高度在慢慢下降,这说明她们已经快到地方了,他便也做好准备,只等一个【瞬移】过去将两人同时抓包…【不好意思路上出了点状况,你家就是这里吗?】

落地之后,赛尔提摸出手机哒哒哒地输入了一行字给菊里看。

菊里那双迷糊的醉眼向相反的方向眺望了一阵,然后果断摇头,“嗯…好像是这附近,但又不是这里。”

【不不不,是这边吧。】

赛尔提扶额在心里叹息着,又打出了一行字,然后拽住菊里一扭身,指向了不远处一排那种连在一起的二层单身公寓。

夜幕之下,虽说那排房子看上去与仁菜与桃香居住的地方差不太多,但里面其实已经老得不像话了,因为房龄超过了50年,里面破破烂烂而且连浴室都没有。

“喔…!!好像确实是这里,抱歉,我喝得有点多…嗝!”

菊里打了个酒嗝,又从自己提着的塑料袋里取出了一盒刚刚没喝完的鬼杀酒,含住吸管就先喝上了。

【我就不送你到家门口了,能告诉我关于你之前说的那个人的事情吗?】

“嗯…他啊,他——”

菊里挠了挠后脑眯起眼来。

别看她喝得五迷三道,但其实有些时候还意外地很靠谱呢,像是赛尔提这样全身漆黑又有着诡异手段的可疑分子,菊里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将千夜的事情和盘托出。

正当她想着该怎么扯个谎糊弄过去时,突然间,一只有着纤细骨节的苍白又好看的左手便搭在了她的右肩上。

‘呜咦咦咦咦咦…!!啊啊啊啊啊!被、被抓到了!被追过来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追到的?!’赛尔提的左肩上则是被搭上了一只右手,吓得她那双修长纤细的双腿紧紧夹住,足底的黑色暗影靴也忍不住踮了起来,连手臂也夹住了侧肋,浑身抖如筛糠一般。

明明赛尔提没有头说不出话,但千夜仍旧觉得她“咦…”了一阵子。

“晚上好啊,两位。”

千夜用左手揉了揉菊里的头顶,又笑眯眯地看向了赛尔提那黄色头盔上漆黑的护面。

这个距离之下,千夜也从赛尔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熟悉气息。

一坨浓郁的黑气从赛尔提的头盔边缘大量溢出,宛如原子弹爆发一样炸出了蘑菇云!那原本停在她身边的黑色机车也在这一刻吓得车头自己抬起,顷刻间恢复了马匹的模样——但是也没有头。

“哇哦…好酷的马!”菊里惊呼了一声,又笑呵呵地挠起了后脑说:“小源哥晚上好啊…啊哈哈哈,你来接我了?不过我已经到家了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嘞,我记得没打通电话才对…”

“这个先不提。”千夜握紧了赛尔提抖得一塌糊涂的左肩,直勾勾地注视着她,又说:“赛尔提·史特路尔森小姐,能问问你为什么要绑走我的朋友么?”

‘诶?绑走?!我没干过那样的事啊!话说那是绑走吗?!等等,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赛尔提不敢跟千夜“对视”,拼命扭开了头盔,然后哆嗦着给他打字:【实在是万分抱歉,我看有几个小混混缠着这位小姐就帮她解了围,然后顺带送她回家,并没有要绑架她的意思!】“是这样吗?”

千夜又看向菊里。

“嗯…没错!呀…我实在是不擅长应付异性,还喝了不少的酒,那么多人围过来真是怪麻烦的。”

菊里看了一会赛尔提打出的文字才愣愣点头。

其实就算赛尔提不出手,千夜给她派去的【影鸦】也会行动起来保护她不被人碰,只不过赛尔提早了一步而已。

不单单赛尔提吓得一直夹着腿根瑟瑟发抖,就连修达(那匹马)也在一旁默默用前蹄刨土,看上去很不安的样子。

另外,那家伙明明早就没了马头,但千夜仍旧听到了它打响鼻的“呜噜噜”声。

“那看来还是我误会了好人?”

说着,千夜抬手在赛尔提的头盔上轻轻一弹。

头盔划过一道弧线飞弹了出去,“当啷…”一声掉在了漆黑的柏油路面上。

一截平整的颈部断面突兀地出现在了千夜眼前。

千夜与菊里一同张大了嘴。

‘诶…什么…?怎么回事…?我的头、头盔…呃…别做出一副被惊到的样子好不好,要说惊讶我才更惊讶呢!’头盔的飞走与千夜身上恐惧气息的震慑让赛尔提完全愣在了原地,但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着。

颈部的断面处呈现一种混沌的浓黑色,还有一缕黑不溜秋的烟雾从那里面飘出来,但升起大约二三十厘米就又消散在了空气中。

千夜仔细打量了一圈也不禁暗叹:除了没头之外确实好看。

就是不知道她头长什么样。

见千夜没什么攻击举动,赛尔提在惊惧片刻之后也哆嗦着给千夜打字:【请问你们看完了吗?我可以把头盔戴回么?】

千夜见状主动走去那滚落地面的头盔旁,蹲下来将其捡起,帮赛尔提戴在了颈子上。

“你到底是什么?另外,你连头都没有,怎么看东西怎么听声音的?”

千夜擅自捏了捏赛尔提的肩膀。

她的衣物不是正常衣料的手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她操控的影子所凝聚出来的东西,也就是说…赛尔提这家伙其实全程“裸奔”

嘛?千夜怀疑她甚至没有穿内衣。

【呃…我也不清楚,但确实能‘看到听到’,嗅觉也有,总之,你就是那只‘乌鸦’的主人么?】

“你可以猜。”

【算了,你不告诉我也没事,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头?】

“抱歉,这个真没见过,而且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算见过了也不知道是你的头吧?”

千夜果断摇头。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总不能一直叫你骑机车的大姐姐吧?”

菊里也大着胆子稍微摸了摸赛尔提的手臂。

她并不那么害怕,只是刺激得一阵阵打着激灵,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你刚刚没有听到吗?赛尔提,赛尔提·史特路尔森,这就是我完整的名字,话又说回来了,你们两位是?】

“我是源千夜,这位是广井菊里,既然是误会那就也没什么多说的了,多谢你送菊里回家,辛苦了。”

“喔…小源哥倒是很有礼貌嘛…我也谢谢赛尔提姐姐送我回来。”

菊里晃晃悠悠着又搂住了千夜的左臂,像是只粘人的猫儿一样轻蹭他。

【倒也没事,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我也说不清楚,但就是感觉很吓人。】

赛尔提将头盔扶正,捋了捋修达的鬃毛安抚它,然后又给千夜打字。

“撒,是什么呢…我的事情你先不用管,我现在对你的头很好奇…按你的名字来看你应该是欧美那边的人吧?为什么会跑到日本来?”

【我说是在池袋找我的头你信么?因为我有感觉我的头就在池袋这边,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除非离得足够近可能才能察觉到…总之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

给千夜看完这段话之后,赛尔提还很有礼貌地给他们鞠了一躬——虽说腿还是在抖。

千夜对她鞠躬时头盔不会掉下来这一点很是不解。

不过一想到后藤一里那家伙能变成粉末然后突然恢复人形,他就又释然了,这个世界奇奇怪怪的东西多的很。

“你有你的头的照片或者什么记录么?”

千夜捏着下颌打量着那个带猫耳的头盔。

另外,赛尔提不是人类,也看不到她的脸,千夜无法对她进行【死神之魂】的标记。

赛尔提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小源哥,一起来一盒?”

菊里自顾自地喝着鬼杀酒,喝空了一盒之后又摸出一盒递到了千夜面前。

“先不了,谢谢。”

千夜一抬手轻轻推了回去,盯着双手抱胸“歪头”思索的赛尔提在看。

过了一会,修达似乎终于习惯了他的气息,又打了个响鼻变回了摩托,赛尔提也开始给千夜打字,又给他看——【很抱歉我没留下类似的东西,不过,你能察觉到我的气息么?如果有类似的气息,那大概就是我的头了,我的发色偏棕色,发型大概…嗯,是偏短的波波头,瞳色是翠绿的,如果你有什么情报能告知我一声的话,我会非常感谢。】

“那来加个联系方式吧。”

千夜摸出了手机。

【我也正有此意。】

赛尔提也立刻和千夜相互扫码加好友保存电话等等的。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回见。”

【回见,今天真是不好意思。】

赛尔提再度鞠躬,这才又跨上了修达伴随着一阵马匹的嘶鸣声消失在浓浓的夜幕当中。

“真是位有礼貌的人,嗯,虽然应该不是人。”

菊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打了个嗝感叹说。

“确实。”千夜抬起右手帮菊里理了理高速移动时被吹得很有些奇形怪状的流海,“你家就住这?”

“说来惭愧,不过确实是这样…另外,小源哥要不来姐姐家坐坐?”

菊里松开他的左臂,几乎闭着眼抬手一指,给千夜指向了那排简陋的二层住宅。

手指刚支出去没两秒就在晃了。

“喝得这么迷糊还邀请男人去家里坐,菊里也是真心大啊。”

“诶嘿嘿嘿…”菊里把紫红色的美目眯得只剩下了一条缝,又环在了千夜的左臂上蹭着他说:“小源哥能这么担心我大老远追过来,姐姐我很开心呢,而且中午说好了一起喝酒,但却没喝多少就睡过去了,真是对不住…所以还想继续与小源哥喝一杯,来我家吗?”

刚说完就打嗝,然后就叼住吸管“滋…滋…滋…”地嘬了起来。

很快这一罐也要被消灭。

“那去我车上喝吧。”

“好噢…啊,不过等我一下,我先把EX酒吞童子放下。”

“那一起吧。”

千夜便挽着菊里往那一排老旧的二层住宅走。

菊里家是住二楼,她搂着千夜的左臂一边上楼梯一边打嗝说:“房子好像有点闹鬼,也因此上上下下就只有我一个租户,好处是可以随便练习贝斯唱歌,坏处就是没办法洗澡。”

“我也一样居无定所,要不然你可以来我家住。”

“啊哈哈,这样吗?小源哥还真是个大好人呢…”

菊里摸出钥匙怼进了房门,然后没扭开。

“是这家吗?”

“呃…小源哥帮我看看这是二零几?我眼花了看不清…”

“二零三。”

“那还得再往前走…”

菊里拔出钥匙,带千夜走到了走廊尽头,这才顺利打开了那扇门,然后按了三次才把自家的玄关灯给打开。

玄关处的灯光昏黄得像是裹了一层薄薄的蜜蜡,投射下来让本就随着站不稳当的身体轻晃的裙裾投出了一阵阵涌动的波浪。

不得不说这房子也太老了,而且顶高很低,千夜这个身高进去的话会很逼仄,连灯泡都那么老旧,昏黄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抱歉,小源哥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她脱下木屐郑重地将酒吞童子给放到了里面的卧室让它躺下,千夜还在门口等着,没多久菊里便又晃着走到了门口。

灰绿色的吊带裙宽松地贴合着她那纤细的曲线,下半边裙摆上印染的墨色彼岸花仿佛正在悄然蔓延着花瓣与枝条,缠绕着她那白皙玲珑的腿脚。

可当她勾着脚丫要穿木屐的时候却又怎么也穿不上了。

“诶…啊嘞…啊嘞?”

菊里扶着玄关的墙壁一阵阵“诶”个不停。

“啧,拿你没办法,扶好了,我来帮你穿。”

“诶嘿嘿…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就、嗝、拜托小源哥了…”

嘴上虽然说是“不好意思”,但千夜看菊里完全就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总感觉她有点撒娇的样子。

“呼——”

千夜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晃晃的娇小身影,忍不住低低叹了口气。

裙摆并不算短,千夜一蹲下来便靠近了她露出的雪腻小腿,在裙摆的阴影下仍旧轻微地反射着灯光,隐隐透着酒后的粉晕。

穿木屐理当配足袋(日式的白色棉袜),但菊里一整天都是裸足。

没有任何一丝多余布料的遮掩,那双玉足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呈现在他眼前,像两件精雕细琢的玉瓷,脚掌小巧玲珑,足弓微微拱起,宛如一弯新月,肤色是那种浅浅的象牙白,隐隐泛着酒精浸润后的粉红。

“我上手了啊。”

“麻烦你了。”

“好。”

千夜先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左脚踝,那种温润的热度像是一捧刚从温泉中捞出的暖玉,触感十分细腻,指腹稍一用力,便能感觉到她足踝骨的精致轮廓,骨肉匀停,没有一丝赘余。

菊里身高矮,双脚尺寸本身就小,因此脚趾也不算修长,但很匀称,每一根都像精心打磨的玉笋,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脚趾上涂抹的黑指甲油。

那漆黑如墨的色泽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微光,仿佛两小排带毒的巧克力,如此的凝白与纯黑的对比让她这双精妙的小脚看上去成熟又妖冶。

要说有什么遗憾的,大概就是木屐的带子在这双嫩足上留下了一道V形的晒痕,V字的部分更显白嫩,可想而知如果好好穿鞋穿袜子而不是穿木屐的话该有多白皙…千夜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继续将她的左脚抬起向前稍微牵引着,让踇趾与第二趾的缝隙夹住木屐带子的连接处,又将她的脚掌继续向下引去,让她踩踏实,再稍微把带子整理一下。

菊里扶着玄关那黄不拉几的老旧墙壁晃啊晃的,还时不时嘬一口鬼杀酒,就在他准备帮她穿上右脚那只木屐时,菊里身子忽然腿脚不稳,娇小的身躯如柳絮般倾倒。

“呀…”的一声轻呼,她一屁股摔坐在了玄关的木地板上。

裙摆在这一瞬掀起了翻滚的浪涌,灰绿色的宽松布料被她无意识岔开的双腿撑得骤然紧绷,千夜还没来得及扶起她便看到了她那未经遮掩的股间秘境。

本来千夜想着可能会瞄到菊里的胖次,结果一眼扫过去,他下意识就瞪大了眼——什么情况?你这…你怎么不穿内裤啊?!这合适吗!?那一抹娇柔的软玉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绽放在他眼前,一眼看上去就看得出菊里整个下面都嫩滑无毛,没有一丝海草;洁白细嫩的腿根处那片近似于椭圆的区域颜色变得稍深了些,略微的黑色素沉积配上那道被软肉夹紧的耻丘沟壑让那里看上去显眼又色气。

而且这个穴唇的形状,说粗俗点好像可以称作是蝴蝶穴,阴唇外侧的颜色没有睦那样粉白,显得颜色深了些,但内侧倒是仍旧嫩粉嫩粉的。

菊里跌坐下来的那一刻原本还自然贴合的唇瓣也舒张了开来,让千夜看到了里面那种女阴特有的潮湿软肉。

“噫…疼疼疼疼…哎哟…屁屁好痛…小、小源哥扶我一把…”

菊里朝千夜伸来了双手,胡乱摸了两把他的脸便在千夜的配合下环在了他的后颈上,千夜也没再多看,伸手掐住她软软的腰肢便将她给扶起。

“啊…糟糕糟糕…屁股好痛喔…”

菊里刚一站直就抹着眼泪哇哇哭出了声。

千夜倒是有点哭笑不得,而且说得阴湿点,刚刚那几秒机缘巧合的裙底窥视让他还很有些兴奋。

“自己揉揉吧,总不能我来给你揉。”

“诶嘿嘿…啊对了…小源哥你稍等我一下。”

菊里擦了下眼泪便笑得又露出了尖锐的鲨鱼牙,紧接着她晃开了脚丫上只穿了一只的木屐,又扶着墙走回了房间。

“这是做什么?”

千夜有点不明所以,但也没脱鞋跟进去,菊里一边说着“没事没事…”一边在狭窄破旧的屋子里转圈,然后放下了最后一盒没喝的鬼杀酒,抱起了一把…贝斯?哦不对,是木吉他。

她摸黑随手弹了两下,立刻便让吉他发出了悦耳的清鸣声,不知为何千夜有点想到了琵琶女,于是菊里将“拨”也给塞进了她的棒球服内兜,吉他塞进一个黑色的吉他包里,背在背后重新走到了玄关处。

“麻烦你了小源哥。”

菊里扶好墙壁,站在玄关上直接把右脚伸给了他。

千夜“噗”地笑了出来,然后重新蹲下给她把木屐穿好,左脚也如法炮制。

“嘿咻…”

菊里双脚都踩稳在了玄关地板上,她捋了捋吉他包的肩带,一时间又把双眼笑得眯成了两条可爱的弧线。

“那,现在出发吧!!”

菊里抬起右拳“喔…喔…”地欢呼着。

“真有精神啊,走就走。”

千夜扭身出门,门一直是开着的(甚至连钥匙都没拔),菊里出来之后也忘了拔钥匙,还是千夜赶紧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