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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9 节

第392章:乌龙但小事一桩

源千夜的爱欲之旅A计划 · 佚名 · 1.0万 字

千夜猜啊,就只是猜——安和天童早上磕到了头给女儿发完消息或者手机没电或者就把手机扔在家里出门了,毕竟她现实生活充实丰富,大概率没什么手机瘾,扔下也不像是年轻人那样仿佛少了半条命一样。

因此其它人不管怎么联络她都联络不到,安和天童自己也没怎么当回事,可能早上出门散步去哪里转悠转悠,中午又来吃个寿司,吃过午饭也不一定回去。

她是究极大咖了,即便知道有人忙着联系自己但联系不到,她也不会着急的。

千夜见安和天童应该是刚坐下没多久,等到吃完喝喝茶休息一番或许还得一个小时的,他也没再迟疑,直接【瞬移】到了斯巴露身边。

她刚从名古屋下车,连行李都没带,就只带了个挎包穿着一身jk制服压着天蓝色的格子裙摆快步跑向了出站闸机。

车站大厅内人流汹涌,广播里反复播报着下一班列车的到站与发车信息,巨大的液晶屏闪烁着复杂的车次消息,脚步声、交谈声、滚轮箱子的拖曳声混成一片嘈杂。

斯巴露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急促,脸色死白,眼神里透出慌乱。

自动检票之后她直接出站,然后瞥了手机一眼就顶着蜡白的脸往出租车乘车点那边赶,她一路都咬着唇,像是怕自己一停下就会哭出来。

她以为她奶奶情况有点危急了。

【潜行】状态的千夜也一个箭步跟上,没等斯巴露走到乘车点就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斯巴露猛地一惊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哈——?!千夜…你——?你…?!”

斯巴露深吸了一口气,惊得用力一仰,心跳砰砰直撞疯狂眨眼,差点以为自己因为莫大的打击而出现了幻觉。

“没时间解释了,走吧。”

“等等,我已经退团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追过来的,我现在有天大的事情要处理,快放开我,乐队我真的参加不了!”

斯巴露试图甩开千夜握着她右腕的左手。

“但问题是你连你奶奶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吧?没关系,你不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带你去。”

千夜就不告诉安和昴她奶奶没事了,让她跟自己奶奶抱怨去吧。

“哈——?!你从哪里知——?”

安和昴的眼瞳都缩成了两颗小点。

“跟我走就对了。”

千夜握紧了斯巴露细软的手腕,掌心的温度让她浑身冒着冷汗的身子略略好受了些。

一转眼,千夜就在名古屋车站大厅里直接召唤出了黑色的箱型马车【黄瓜】。

那辆古怪的车影凭空切入现代空间,黑色车厢映照在头顶的照明灯下,与周围行色匆匆的乘客格格不入。

斯巴露下巴差点砸在地上,整个人都呆愣住。

“等…等等,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你到底是——?!”

“感谢的话待会再说,先跟我走。”

千夜扭身直接给斯巴露来了个公主抱。

腾空的那一瞬间,斯巴露只觉心头猛地一颤,呼吸乱得不像话。

千夜的低语贴在耳边:“担心奶奶磕到头是吧?有我在别慌!”

一想到待会会发生什么,千夜就必须忍住笑。

下一刻,他屈膝一跃,双脚离地直接潜行穿透马车车厢,抱着她钻了进去。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防备,但今天我真没带什么坏心思,别哭。”

千夜一直将斯巴露搂在怀中。

“呃…呃——,也…也不是有防备啦…身为纯洁少女的我与你保持距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对了,比起这些事情,奶奶她到底——”

“她应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唔…”

斯巴露侧目看向了千夜黑发中露出的摄人心魄的金瞳,“咕咚”一声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虽说依旧被千夜给紧紧抱在怀里,但这一刻她倒是没想着要挣脱,反而因为浑身发冷还想让他再抱紧些。

只不过一想到千夜这家伙的渣男属性和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斯巴露就矜持得说不出口。

黑色的影子车厢已经在“铁马”的牵引下嗖嗖开出了车站,穿过楼宇、铁轨与广告牌,连光线都在窗外拉成了一道道光痕。

斯巴露被揽在他的怀里浑身战栗,心里却生出一丝荒唐的安心感——明明是个大渣男,明明她该甩开他的。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特殊入队福利么?”

千夜的右手从斯巴露柔软的膝弯中拿开,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冒着虚汗的精致鼻梁。

其实他可以直接带着斯巴露瞬移过去,但他还是决定用马车一路上了解一下情况,反正安和天童也没什么大碍,他还想路上抱一抱斯巴露呢,瞬移过去岂不是抱不了了。

“呃…啊…有、有点印象…”

斯巴露心里咯噔一声,紧接着便想到了那日她撒谎朋友出车祸然后被千夜莫名其妙闯入住宅那件事。

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而且后来千夜说“去接一下睦枝”,也是分分钟就能一个来回。

如今又直接在人潮人涌的车站里弄出这样一架马车…破案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吧?!大概,是跟池袋的无头骑士一个类型…某种似人但又非人的生物。

那么,他口中的“入队福利”能是什么呢?“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千夜左臂搂着斯巴露将指尖点在了她的唇上,“我是源千夜,目前代行死神一职。”

“…哈?!”

斯巴露当即就歪起了脑袋。

实在是太过荒谬,导致她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在做梦。

包括奶奶出事也是做梦,对,肯定都是梦,奶奶怎么会有事,她还有许多年好活。

千夜见斯巴露惊得都张大了小嘴,恶作剧地用指尖在她的舌尖上轻点了一下。

这让斯巴露瞬间羞红了脸,然后就气得给了他一肘,虽说完全没什么效果,又咬牙喝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做这些!我可是因为奶奶的事情——”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过来。”

“…所以你就全知全能呗?神明大人?”

“那也不至于,只是刚好知道你奶奶的情况。”

“哎——,我完全没有实感,跟做梦一样…啊疼疼疼疼…千夜你这混蛋别突然捏我腿啊!男女有别!”

斯巴露被千夜捏得娇呼起来,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拍开了他擅自捏腿的手。

千夜松是松开了,但仍旧将她搂在怀里,然后说:“放心,只要我不同意,安和天童想死都难。”

“呸呸呸,谁说奶奶要死了?!别乌鸦嘴!”

“什么乌鸦嘴,我在认真跟你说呢。”

“…不过你说你自己是死神什么的也太扯了吧,怎么会有这种事?”

“不是死神,是代理死神职位的人。”

“…那不就是现人神么?哎——,我是服了,服了!啊…啊,世界乱七八糟的,这地球,快点爆炸吧!”

斯巴露大翻白眼叹气,但还是乖乖靠在了千夜结实的胸膛上。

虽说千夜这家伙总是动手动脚还很渣,但…真要出了事,关键时刻还是他这里最能给人安全感。

怪不得每当提到他的怪异之处时,露帕桑总是露出一副微妙的脸色,怪不得不管小智还是仁菜都最最依靠他,怪不得他能轻轻松松和若叶睦打得火热!原来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对自己划定了势力范围内的女孩子霸道又照顾的混蛋现人神啊!“也不用说什么现人神,总之言归正传…我们到了!”

千夜确认已经到达安和天童所在的寿司店外,停下了影鸦马车便抱着斯巴露直接跳了下来。

“哈——?寿司店?!你开什么玩笑啊,奶奶不应该在医院吗?”

斯巴露被他搂着下来刚一看到那挂着白色灯笼的高档料亭,眼睛都瞪得恨不得从眼眶里瞪出来。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安和天童就在这里面,应该是名为‘秋菊’的包厢。”

“…什么情况?!”

斯巴露往前伸了伸颈子,愈发地感到迷惑了。

“我在外面车厢里等你,你直接去吧。”

说着,千夜轻轻拍了一下斯巴露的腰肢,把她往前推了一小步。

“你不会跟我开玩笑的吧?我奶奶她摔了一跤磕到了头,现在可耽误不得——”

斯巴露握紧粉拳扭过头来瞪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快去吧,去晚了她都要吃完了。”

千夜有点绷不太住,唇角越翘越高。

反倒是斯巴露很是混乱,但出于对他的信任也还是咬了咬牙暗道一句“啊,我不管了,先进去看看!”才跺着那双深黑色的JK乐福鞋踏入了料亭当中。

料亭的女招待一看到斯巴露这样一个没预约的女学生跑进来就想先劝返,但斯巴露却快步走上前去低了低头说:“抱歉,我来找一下安和天童女士,我是她孙女斯巴露,请问她是在这边的‘秋菊’包厢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来找她。”

这样说的同时斯巴露也在心里暗骂,万一千夜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骗她出丑,她绝对不会轻饶了他!“喔…原来您是那位的…您请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女招待先请斯巴露用茶,倒着走了几步,这才转身赶忙快步走向店里更深处。

不多久她也走了回来,然后弯下腰双手向里一伸,“安和天童大人请您去里间说话,您请随我来。”

“还真是在这里啊…”

斯巴露扶着额角用力低下了头。

哎,突然想掉头回家怎么办?但一想到自己确实有段日子没见过奶奶了,斯巴露还挺想念的,来都来了,她还是脱了鞋子跟着女招待一路走了进去。

没多久,斯巴露就进入了“秋菊”包间。

——推门而入的一瞬,空气都仿佛静止。

榻榻米铺设得一尘不染,墨绿色的边缘织着细腻的菊纹;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淡墨画卷,画中几朵秋菊在清风里摇曳,笔触疏朗却藏着劲道。

檀木香炉里正袅袅升起一缕浅烟,伴着茶汤的清香与雪松木的清冷气息,衬得整间屋子如同隐世高阁。

红木矮桌表面光泽温润,桌角微雕着祥云暗纹,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光华。

“这不是斯巴露么,真是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午饭吃了么,来坐下一起吃点吧。”

满头银发的安和天童左手端着茶杯,右手示意了一下面前的红木地桌,也没问斯巴露是怎么找过来的,就先让她坐下。

倒是斯巴露跪坐在包厢一进门的榻榻米上如坐针毡的,别说是起身去坐在奶奶对面了,就是跟她搭话也结巴了半天。

“怎么了…你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找我么?”

安和天童半眯着眼扫了过来。

“奶奶您…没、没事的啊…?”

斯巴露轻咬着舌尖打量她。

然后立刻摸出手机给千夜发消息:【你先休息休息吧,我奶奶确实没事。】

千夜:【真没事啊?】

斯巴露:【真没事,我下午就回川崎去见你们道歉。】

千夜:【那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千夜确实也直接【瞬移】回到了川崎。

“嗯?”安和天童很是迷惑,她稍微摸了摸额角一歪头,“斯巴露觉得我能有什么事?”

“呃…我听妈妈说您摔了一跤撞到了头…还以为您在医院呢…怎么在料亭?”

“说来我也好奇,我没跟什么人说自己在什么地方,斯巴露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这、这个嘛…”斯巴露咬了咬舌牙,慌乱摆了一下手,双眼乱瞄着,又跪着凑到了奶奶对面坐下,用力咳嗽了一声,“咳咳,比起这个,奶奶您真的没事么?”

“不过是摔了一下而已,你妈妈她也有些太大惊小怪了吧?”

“不过…是…摔了一下…么?”

斯巴露断断续续地说着,右手也用力抚胸松了口气。

“确实是碰到了一下头,但我躺了一会起来发现也没什么大碍…嗯…早上那会还稍微鼓了个包,现在包也下去了。”

安和天童放下茶杯,闭着眼揉了揉右侧脑袋的一小块地方。

“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所以,要一起吃点么?别担心,奶奶会请你的。”

“哎——”

斯巴露双手撑着嫩粉色的膝盖垂头叹气。

她的胃直到刚刚都还因为担心奶奶而时不时抽搐呢,哪能吃得下去,反倒是她老人家是悠闲又享受,这事情就闹的…“说起来还没检验你这阵子的演技进步如何,来都来了,待会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我…那个,奶奶,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坐着吃点吧…好久不见你,刚一来就要走么?”

安和天童也稍微瞪了斯巴露一眼。

“是——!!”

这把斯巴露吓得猛挺直了后腰,换上了无比端庄的坐姿。

“那我现在叫招待过来…斯巴露你想吃什么,先看看品书(菜单)吧。”

安和天童将菜单递给了斯巴露,斯巴露刚要翻看,就见奶奶的鼻孔中隐约有点泛红,她自己也伸手去摸了摸鼻下,然后就见两条血路蜿蜒着流了下来。

“咦…这是…”

安和天童看了看被鲜血染红的手指,血色在纸灯光下显得异常鲜艳,还带着浓郁的铁锈般的腥气。

她刚看向吓呆了的斯巴露要说点什么,就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像是整间料亭忽然被拉远,耳边的嘈杂声被水雾一样遮断,“啪嗒”一下趴倒在了餐桌上。

“奶奶——!!”

斯巴露也尖叫一声急忙站了起来,一不小心还撞到了木桌,把奶奶喝了一半的茶水给撞得顷刻翻倒,在桌面上撒出了大量茶水,又与安和天童的鼻血混在了一起。

料亭里的女招待们听到斯巴露的尖叫也急忙赶来,最先进来的那位一看到安和天童倒在血泊里直接吓得晕了过去,斯巴露也在短时间内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六神无主手脚冰凉,直到有好几位女侍者一起叫她她才勉强回神。

“先、先送医院…急救电话!!麻烦你们拨打急救电话!!”

情急之下斯巴露都忘了自己也有手机,抓住一个女招待就晃着她的手臂恳求。

“好好,您请先冷静一下,我们现在就叫急救车!”

老板娘哆嗦着握住手机站在包间门口朝她大声说。

“呼…呼…奶奶!奶奶…!”

斯巴露又跪坐着靠近安和天童身边轻轻推了推她,但安和天童毫无反应。

桌上的血迹在悄然扩散着,血腥味越来越浓重,血色也越来越深。

直到这个时候斯巴露才想起与她一起来的千夜,他不是说只要他不同意,安和天童想死都难吗?赶、赶紧联系他试试!可恶啊,刚刚让他再等会就好了,哎!于是乎,刚打算找一家包子店干饭的千夜就又接到了斯巴露的电话。

“喂,怎么了?我正准备吃点东西呢。”

“奶奶她人好好的然后突然流鼻血倒下去了,你快来帮我看看!!”

“你不是说没事不需要我帮忙么?”

“我…是我错了!!啊啊啊啊对不起啦千夜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快来帮我看看吧!”

“盒盒盒。”

千夜只是笑,然后用【影鸦】偷窥了一下,嗯…确实安和天童出了问题。

但这种问题对他来说真的就只是小问题。

“我…我…求求你了!!快来救救奶奶,只要奶奶能恢复健康,你让我——”

“别说了,我过去,我们是朋友嘛…你先叫周围人都离开。”

千夜没让斯巴露说完,只是在想,这刚才还好好的结果突然趴窝了,大概率是之前磕到了脑袋之后一直有轻微的脑出血吧,一开始还不影响行动,但量变引起质变,现在的安和天童是真的情况危急。

不过有他这个死神代理人在,这种事情一律可以算是小事。

“好,好,你快点过来!啊,谢谢了!!”

安和昴急忙挂断电话让那些碍手碍脚的女招待们先离开包厢。

千夜用【影鸦】观察包间里已经只剩下斯巴露与安和天童之后,他便直接【瞬移】到了斯巴露身边,然后显露出身形。

“哇…!”

斯巴露给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又被千夜给一把拽住了手腕。

“别怕,站稳点。”

“你…你快救救奶奶…本来好好的结果突然就——,快救救她,要我付出些什么?我什么都愿意做!!”

安和昴冰凉的双手握紧了千夜的左臂,她夹着腿根喘息着,浑身都冷得发抖。

“应该是持续性的脑出血,你别急,把眼睛闭上。”

千夜抬起右手蒙住了斯巴露那泪水直打转的泛红的眼。

“唔…”

斯巴露深呼吸着将眼给闭上,千夜搀扶着她先跪坐下来,这才翻出【死神笔记】。

“我可以救你奶奶,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斯巴露虽然闭着眼,但脸蛋还是一阵红一阵白,酝酿了好一会才压抑着羞恼小声说:“你真的要用这个威胁我?”

“不是,你想哪去了…你看看你,绝对想到H的事情上了吧。”

“…你敢说你没想?!”

“我真没想,我的意思是,帮我要一张安和天童的亲笔签名,你弄个笔记本然后让她签一下。”

“就这样?”

“对,就这样。”

千夜轻抚了几下安和昴后脑的发丝,让她因为脑补涩涩的事情而起伏不定的心绪平静下来。

“那简单…我答应你了。”

“很好!”

千夜打了个响指。

一小时后。

名古屋某医院。

安和天童的看护病房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进来,落在消毒水味弥漫的空气里,混杂着病床边那一壶刚泡开的热茶的清香。

“真的没事了么?真的真的没事了么?!”

安和昴追着负责讲解安和天童最新体检报告的医师,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这样的安和小姐,安和天童女士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我们甚至无法想象这是超过六十岁老人的体检数据,就像…像是年轻了二三十岁一样!”

走廊外偶尔传来护士推着药车的金属滚轮声,叮当作响,又很快远去。监护仪“滴答”

作响,在白日的安静环境里格外清脆。

“…还有这种事?奶奶你感觉怎么样?”

安和昴回头看向靠坐在病床上闭目喝茶的奶奶,也是瞠目结舌得不行。

要不是确信奶奶之前确实情况危急,她都怀疑是奶奶和千夜合起伙来一起演她了。

“嗯…从来没有这样好过…可以这么说吧。”

安和天童慢悠悠地说着,又略略瞥了斯巴露一眼微笑起来,“半梦半醒间,我好像还见到了死神大人呢。”

“呃…”

安和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道那可能不是好像,是真的。

“那是个又高又帅的男孩子,哎——,真是俊俏啊…他跟我说现在还不能死。”安和天童抬起左手贴在脸颊上微微侧着脸微笑回忆,又说:“真是个俊俏小哥。”

“还、还行…”

斯巴露的唇角疯狂抽搐——奶奶啊,我也知道他很池面,但您都多大了,而且那家伙可是个超级大渣男!“要是能回到我拍了《斯巴露》那部电影的年岁,我真想嫁给他呢…怎么了斯巴露,一副口眼歪斜的样子,听到奶奶能多活二十年,斯巴露你不为奶奶开心吗?”

《斯巴露》是安和天童在十六岁左右拍下的一部电影,她作为女主角因为这部电影一炮走红,荧幕上那个年纪的她可以说与现在的斯巴露长得一模一样。

“我…我太开心了,我真是,真是太开心了!!”

斯巴露的身子都快僵得要口吐白沫了好吧。

但同时也忍不住捏紧粉拳在心里大声抱怨:千夜你这渣男死神都对我奶奶干了些什么啊,混蛋!!安和天童小口小口抿着茶水,等到斯巴露冷静下来,她也让其他的医护们纷纷先离开,就那样靠在支起的看护病床上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斯巴露。”

“是…怎么了奶奶?”

“刚刚的话无需当真,我并没有看到什么死神,你不要放在心上。”

“唔…呃——”

斯巴露抬了抬手,又无奈放下。

她很想告诉奶奶,死神或许看不见摸不着,但死神代理人是真的存在。

“不过…”

安和天童阖着双目微笑起来。

“不过…什么?”

“斯巴露,你交男朋友了吧?”

“咦——?!!我——?!奶奶,这——!”

斯巴露浑身都猛打了好几个激灵,见奶奶还是笑而不语而且无比笃定,她真的慌了,赶紧摇头连带摆手,“不不不不,奶奶我真的没有啊!”

“呵呵呵呵…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斯巴露也是到了这个年纪,我可以理解。”

“可是奶奶我真的没有啊!!”

斯巴露站直身子乖乖挨训,委屈得都快要哭了。

“不用多说,我都知道。”

安和天童又抿着茶杯喝了口。

“呃…能,能不能请问一下您老人家,到底是知道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

斯巴露真是冤枉得要死,她满打满算也就和千夜这一个异性交际过,但这绝对算不上是男朋友啊!那大渣男,纯纯馋她身子!“也好,你既然不承认,那我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安和天童抬眼一瞥,斯巴露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那点不敢跟奶奶说的东西全都被看了个对穿。

没等安和昴再辩解什么,安和天童就忍着笑继续说:“名字是源千夜吧…你还把那套房子的门禁卡和房门钥匙都交给了他…黑发金瞳,非常俊俏的一位小哥…不是么?我刚刚开玩笑说的死神就是他。”

“诶…??”

斯巴露咬住舌尖躲闪着奶奶的视线不敢嗦话。

她虽然能否定千夜不是她男朋友,但卡片和钥匙的事情她是真没得洗。

但问题是奶奶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想,老婆子我怎么知道?呵呵呵呵呵…斯巴露,看来你是真忘了,那套房子的名义所有人还是你奶奶我呢,只是交给了未成年的孙女你来独居而已,塔楼管理方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

其实按理说这属于个人隐私,安和天童也不是斯巴露的监护人(她父母才是监护人),管理方没有告知这种情报的义务,但奈何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关系”呢。

塔楼管理方的人是她安和天童的粉丝,这点小事稍微提一嘴就行。

“呃…这、这…奶奶你听我解释…他、他真…”

斯巴露说到这里便卡了壳。

原因很简单,如果不是男朋友,那为什么要把门禁卡和房门钥匙给他呢?岂不是会让奶奶误会一些更糟糕的东西,比如,炮友…亦或是…主人,什么的?这样是不可以的啊!“怎么了,不继续辩解了嘛?”

“我…奶奶,这…这…”

斯巴露越说语速越慢,最后也只能轻咬着舌尖背着小手扭过头去装傻。

“仪态…端正。”

“是——!!”

斯巴露赶紧又把双手放在前面,收回了吐出的舌尖挺直腰身站好。

“放心吧…再怎么说我也不至于在房间里面设置什么摄像头窃听器的…不过,我怎么记得源千夜那位小哥与若叶家的千金有些不清不楚的,之前还上了电视…所以说斯巴露你这还是三角关系么?”

“我…我…”

斯巴露欲哭无泪,干脆双手捂脸低下了头。

见孙女害羞到了这个份上,安和天童也便“呵呵”一笑,又深呼吸了几次,说:“老婆子我是过来人了,都懂,斯巴露也是到了这样想了解男人的年纪…多的就不说了,只一条你必须铭记,那就是婚前不可怀孕,安全措施要做好。”

“…”

斯巴露捂着脸“唔唔”用力点头。

——虽然和千夜那家伙完全不是那种关系,但现在没办法解释啊,就只能先让奶奶这样误会一下了!可恶啊!!早知道就不给他什么门禁卡和钥匙了,他自己就能穿来穿去的!“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

“唔…您讲。”

斯巴露终于放下手来。

看着孙女赤红羞臊的脸蛋,安和天童也轻咳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说:“别被男人拍下什么亲密照啊视频啊之类的,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别让拍,否则等你成为了一流女星,那些会很麻烦。”

“…”

斯巴露听得只想掩面而逃。

“不过我也没想到斯巴露你对男人的外表要求那么高,但男人可不单单是脸好就行,还要‘中用’。”

“…求您别说了,我求您了!!”

“呵呵呵呵…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好久不见,斯巴露,果然人上了年纪身子骨就脆了,稍微摔一下都得进医院…现在没事就好,还能再见到我的宝贝孙女…再过些年我还想亲自出席斯巴露的结婚典礼呢,过来抱抱奶奶我,尽管来撒娇吧。”

安和天童闭着眼长出了口气,同时也在心里暗暗补充一句:也还能有机会见到斯巴露找的男人…嗯,是该找个机会去见他一面,近日就先跟若叶家的美穗先打声招呼吧。

“呜呜呜呜,奶奶…!”

斯巴露也拿开安和天童手中的茶杯放在床头柜上,直接抱了上去。

千夜并没有用【影鸦】偷看斯巴露,这种时候他还是很尊重隐私的。

下午一点半左右,某油香飘逸的人气炸猪排店内。

正当千夜饿得不行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店狠狠咬着猪排“咔呲咔呲”干饭的时候,安和昴的电话来了。

看样子她已经确信自己的奶奶完全脱离了危险,该说的话也说了个差不多。

“喂?”

千夜握着手机按在耳边直接接通。

“千夜你这家伙真是害苦了我啊?我真是被你给坑惨了!”

“噗————!咳咳咳…!你这家伙还恩将仇报?反过来蛐蛐我?!”

斯巴露一口反咬的,把千夜惊得差点喷出饭渣来。

“啊啊啊抱歉抱歉,但是不是那回事,啊啊啊啊啊算了!!总之,你,以后…不准跟我奶奶见面!”

“什么乱七八糟的。”

千夜觉得这饭没法吃了,丢下了一万円便直接【瞬移】到了斯巴露身边。

空气像被拧了一下似的,炸猪排店的油香味还没散尽,他整个人已在另一处显出身形。

“哇——!!怎么又跑过来吓人!”

斯巴露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得手机都差点滑脱出手,她此刻正站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风把她的黑长直嫩发吹得有点凌乱,手指在空中僵了半拍。

“所以你奶奶怎么了,不应该很健康吗?”

“是啊,是很健康,健康得不得了呢!由内到外,全身心的那种!”

斯巴露双手聚拢成爪状,张牙舞爪着恨不得扑上千夜的胸膛狠狠挠他一顿。

“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给了你的门禁卡和我屋子的钥匙,这件事都捅到奶奶那边去了,她非要说你是我男朋友,真是气死我了!”

反反复复念叨好几回了都!斯巴露咬牙切齿,左手紧抱着胸,右手则猛地一抬,直接指向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噗——!!咳咳咳咳咳咳…!!!原来暴露给老人家了么…?可还行。”

千夜呛得把刚刚吃下的猪排都给呛到了喉咙里,用尽全力才又咽回去。

“真是害苦了我啊,奶奶训了我好半天呢!都怪你非要我家的门禁和钥匙然后还非要住进来!”

“误会了就误会呗,多大点事,你奶奶误会你是我女朋友,那你赚大了。”

“你…!自恋狂!!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家伙!!可恶可恶可恶!!”斯巴露甩着发丝狠狠跺脚,气得直挥拳,“哎——,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嘛!!”

甚至还被奶奶误会和睦抢男人搞三角关系!还能再离谱点吗?真是讨厌死了!她安和昴哪里是那么不检点的女生?!都怪千夜这混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千夜大笑着一把捏起了斯巴露的下颌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总之老人家没事,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吗?”

“…你、你松手。”

斯巴露轻轻推了他的手臂一下。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肩头,眼角微微发红,她指尖攥了攥裙角,嘴唇轻轻抿起,眼神一阵游移又落回千夜身上。

千夜松开手,她也后撤一步朝他深深鞠躬,“谢谢你千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虽然这一连串的事情实在是叫我不敢相信,但…你救了我的奶奶,我真的无以为报。”

“还记得当时问你有什么愿望么?”

“啊…?”

斯巴露缓缓直起腰身。

她想起来了,她当时的回答是——想让奶奶露出更多真心的笑容。

千夜也笑了笑,重新牵起她的手腕,迎着和煦的阳光走向与医院相反的方向,只给她仰望着自己高大挺拔的背影,“只有先好好活下去,才能实现你那份愿望啊…”

“…谢谢,话说你还要牵我的手牵到什么时候啊喂…我们可不是那种——”

安和昴放低视线看向了被千夜给握紧的左手,心口微微一热。

“牵到我满意了的时候。”

千夜直接打断她。

“…”

安和昴舔了舔薄唇,一低头晃了一下发丝,不再说话了。

——我记得他曾经说,除非我求他,否则他不会对我下手…这一次他其实可以等到奶奶那边无法挽回然后我跪下来求他,他再出手救回奶奶,可是他什么都没提…直接带我去医院然后让奶奶恢复痊愈…虽说在异性关系上可谓一塌糊涂,但…还真是,让我也忍不住想依靠他啊。

明明关西这边今天还降了温,她却觉得掌心和脸颊都被他牵得暗暗发烫。

谢谢你千夜。

有你在,真好。

托你的福加入了那个乐队,或许是我人生中做过最正确的一个选择,虽说一开始是被你强拉进去的,但是…真的,真的,太好了。

“对了,签名给你。”

安和昴递给了千夜一张硬卡纸。

作为孙女,问奶奶要一张亲笔签名再简单不过了。

“多谢多谢。”

千夜也顺势将其夹在了死神笔记里,和她一起坐回了那辆黑色车厢的【黄瓜】马车,由铁马拉着快速从名古屋往东京赶。

死飞车拉动的马车无比安静,窗外的景色像水彩般迅速掠过,偶尔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掀起斯巴露的发梢。

一路上又快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