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承诺
绝色凶器 · 艳墨 · 2.0万 字
林风出去后,那两人已经走远了。他急忙回到莫府,让家丁去通知了于计海,自己便从别院的偏门走了出去,一跃上了一旁的屋顶,几个纵跃,跟上了两人。
那两人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后,停下了脚步。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后,这才就地靠着墙坐了下来。其中一人揉着发疼的肩头,道:“他娘的,听闻莫小川的武功不属,没想到居然如此之高,你我兄弟,竟是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先前还打算留手,结果全力出手,还没有接下十招。”
另一人也轻叹了一声,道:“是我们大意了,不过,总算是保了一条命,看来,莫小川也不是传闻之中那般嗜杀。”
先前那人摇了摇头,道:“光是这样,也说明不了问题,莫小川嗜不嗜杀,我们这边是试探不出来的,毕竟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他的王府门前,当众杀人,他还是有顾忌的。”
另一人有些不认同,道:“李兄,此言差矣,莫小川如今是什么身份,西梁唯一的王爷,又是我们挑衅在先,即便杀了人,按一个刺杀郡王的罪名,你我,死也是白死,总之,这次我们是冲动了。差点就坏了太子的大事。”
那被称呼为李兄的人,正是燕国太子叶博的人。叶博在得知叶睿到了西梁的消息后,便急忙派人前来,领头之人叫蔡晨,这两人分别叫李浩明和曹虎。
今日,他们两人便是奉了蔡晨之命,前来查探莫小川的消息的。两人在莫府门前看到了小酒馆,觉得是个合适的地方,便走了进去,没想到,居然碰上了莫小川。
两人现在还打算待在小酒馆,就近观察莫小川。后来发现莫小川很是警惕,知道就算两人不走,莫小川也必然不会再待在酒馆之中,故而,才挑衅试探,结果被揍了一顿出来。
李浩明听曹虎说罢,站起身来,揉着肩头,道:“娘的,怎地如此疼痛,怕是骨头也断了。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去报告蔡大人,让他定夺吧。”
曹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先前两人均是强忍着疼痛,才走到了这里,这般一歇下来,曹虎顿觉得脚疼的厉害,走路也有些费劲,瞅了瞅周围,道:“他娘的,这里连两马车也没有,这般走回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先走吧,出了这巷子,应该就能叫到车了。”李浩明说着,扶起了他,两人朝着巷子外面行了过去。
林风在上面听得真切。脚下加快了速度,疾行了几步,率先来到了巷子外面,他抬头瞅了瞅,看到前面来了一辆外雇的马车,便走上前去,将那车夫叫到了旁边僻静之所。
不一会儿,那车夫垫着手中的银两走了出来,面脸笑意。随后,林风穿着那车夫的衣服,赶着马车朝着巷口走了过来。
待林风过来之时,那两人竟是还距离巷口有一段路。
看来这两人得确伤得不轻,这么点路,居然走了这般的久,林风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为了不引起两人的怀疑,林风故意不去盯着那巷口看,眼看着马车就要过去,林风心里也有些紧张,若是错过了他们,便又要费一番手脚了。
就在此时,忽听箱子里面喊道:“马车,停下,快停下……”
林风听在耳中,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停了下来,瞅着两人,道:“两位可是要乘车?”
“废话,不乘车,喊你做什么?”曹虎有些不耐烦地紧走了几步,来到近前说道。
林风摇了摇头,道:“那两位便喊得有些不对了,你们喊我大兄弟,赶车的,什么都行,喊马车,这是叫人呢,还是叫车呢?”
“你一个赶车的废什么话?”曹虎道:“有不是不给你银子。”
林风一扭头,道:“给银子就可以叫人马车吗?看二位是外地人吧,不瞒二位说,我们上京城有钱的主多的是,尤其这里住着好多位大人,他们家里出来的家丁管家都是叫车走的。我还真不怕没有生意做。倒是怕你们想叫一个空车难了……”
“好了好了。”李浩明上前,道:“这位兄弟,我家兄弟性子直了些,脾气不好,我们有急事,车钱双倍给你,你看可好。”
“双倍?”林风嘿嘿一乐,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道:“这可是你们说的啊,我和你们说,我的马好,车快,平日里这车钱就比别人的贵些,到时候,你们可莫要嫌贵。”
“按照我们的吩咐做,到时钱不是问题,多赏你个几两银子也是有的。”李浩明说着,扶起曹虎,上了马车。林风马鞭一挥,很是娴熟地赶着车走了。并未引起两人的怀疑。
行在路上,两人东指西指,在路上绕了颇久,这才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门前。
李浩明和曹虎下了车,李浩明回首丢了几贯钱给林风。
林风抹了一把汗,夸张地说道:“两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你们若是提前告诉我要观光,咱们这价钱,可不是现在这多了。”
林风知道这两人是怕被人跟踪,故意让他绕道。如此使得于计海未能跟上,他故意找事,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于计海能找过来。
“你要打劫是不是?”曹虎瞪着眼睛,道:“别以为我们没有坐过马车,这几贯钱,够你赶半个月车了。你还要怎地?”
“这位,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提前没有说好,现在又赖我,我记得早就和你们说过吧。我这车可比一般人的贵,是你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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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的,咱们是愿意买卖,你们现在说变卦就变卦,翻脸比翻书还快,我看想打劫的是你们吧。”林风不依不饶地说道:“二位也别和我玩横的,我和你们说,我们赶车的,钱是不多,但是兄弟却是不少,玩横的,你们两个未必够格……”
“那便试试。”曹虎说着便要动手,嗓门吼得老高。
李浩明急忙拦住了他,还未开口,从客栈楼上的窗户露出了一张脸,这人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面上留着胡须,一副员外打扮。他瞅了瞅曹虎,对李浩明使了一个眼色。
李浩明会意,从怀中又摸出了一锭银子,丢到了林风手中,道:“这是十两银子,今日我们兄弟初来,便认栽了,若是你还不依不饶,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风嘿嘿一笑,朝街角望去,只见一个挑着扁担卖熟食的人恰好从那边走过,口中还高声吆喝着。他一看便认了出来,正是于计海,当即放心下来,对于计海使了一个眼色,于计海会意,挑着担子走了。一切就绪,林风见好就收,笑着道:“还是这位爷痛快,早这样多好。”
“滚吧!”曹虎瞪着眼睛瞅着林风。
“那便多谢二位了。”林风笑着上了马车,道:“两位以后有事记得还叫我啊。”说着,林风一挥马鞭,快速离去了。
“呸!”曹虎唾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势利小人。”
李浩明摇了摇头,道:“行了,我们这次来是办事的,莫要因为这些小事图生变端,我们先上前,看蔡大人有什么指示。”
两人说着,行上了楼去。
楼上,蔡晨的房中还有几个人,看到两人进来,其余几人急忙上前问道:“怎么会伤着,出了什么事?”
李浩明摆了摆手,道:“无碍。”说罢,对蔡晨,道:“大人,我们与莫小川交手了。”
“交手?”蔡晨蹙了蹙眉,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
……
莫小川在小酒馆坐了一会儿,这次时间未过多久,白易风便匆匆赶来,看着满头大汗的白易风,莫小川笑着端起了酒碗,道:“白先生这次的速度好快啊,我的酒刚满上,还没来得及饮,你便到了。”
白易风抹了一把汗,道:“不敢不快啊,自从上次之后,白某已经领教了少主的脾气。哪里敢让少主多等。”
“呵呵……”莫小川将手中的酒碗递了过去,道:“白先生既然如此说了,那这一杯当由你先饮了。”
白易风也不客气,结果酒碗,仰头饮了进去,抬起拇指抹了抹唇角的酒渍,道:“少主今日来,可是要动身了?”
莫小川微微点头,道:“皇上已经下令,明日动身。”
“少主可有什么计划?”白易风拿了一个酒碗放到莫小川的面前,斟满了酒,轻声问道。
莫小川摇了摇头,道:“哪里有什么计划,做钦使,我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易风笑了笑,显然不信,不过,莫小川不说,他也就不再问了,微微点头,道:“那少主今日来,是为了?”
莫小川正要说话,从酒馆外面跑进来了一人,身着老百姓的衣服,土里土气的模样,直奔莫小川而来。掌柜的眼见那人,脚下轻轻一挪,便挡在了那人的身前。
莫小川扭头一望,摆手,道:“自己人。”说罢又招了招手,道:“计海,过来说话。”
来人正是于计海,听到莫小川招呼,他迈步过来,也是满头大汗,累的气喘吁吁,缓了一口气后,他这才道:“王爷,您让查的那两人,有消息了。”说着,于计海扭头看了看白易风,后面的话,并未说出来。
莫小川看了白易风一眼,道:“白先生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于计海点了点头,道:“那两人,应该是燕国太子叶博的人。我们已经查到了他们的落脚处,领头之人是个五十多岁男人。下一步该如何,请王爷指示。”
莫小川点了点头,望向白易风,道:“白先生可有他们的具体消息?”
白易风有些诧异,道:“看来少主手下能人不少。不瞒少主说,在少出派人去查的同时,我也派了人,不过,此刻他们还未回来……”白易风说着,摇了摇头,他的话音刚落,店小二跑了进来,进前施礼,道:“白先生、少主,有消息了……”
白易风眉头微蹙,沉下了脸,道:“少主在此,有什么话,向少主禀报便是。”
莫小川知道方才小二先喊了白易风,后提到自己,白易风怕自己心有不快,故而才如此训斥店小二。其实,白易风有些多心了,莫小川知道,现在的齐心堂,虽然称呼自己一声少主,但自己徒有其名,若是没有白易风的话,一个人都指挥不动,这些虚名,他也懒得理会。因此,摇头笑道:“和谁说都是一样的,堂中之事,还是白先生处理,比较妥当。”
白易风客气地冲着莫小川微微额首,扭头对店小二,道:“既然少主如此说了,那你便说吧,莫要耽误了少主之事。”
店小二点了点头,道:“白先生让查的那两人,属下已经找到了落脚之处。”
“他们是什么人?”白易风问道。
“目前还不知晓,属下已经让人盯着了。我们该如何做,先请少主和白先生明示。”店小二躬身道。
白易风轻叹了一声,冷声道:“饭桶。”说罢,看了于计海一眼,道:“这次落到了少主后面,该如何做,少主拿主意吧。”
莫小川站起身来,道:“白先生待会儿可有要事?”
白易风看出了莫小川意思,爽朗一笑,道:“少主在此,有什么要事,都要搁一搁,再说了。”
“如此甚好。”莫小川笑着,道:“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白易风道:“少主这么快便打算露面了?”
“明日便要启程,这些事,还是尽快处理比较好。”莫小川说着朝门外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对着于计海,道:“计海,你先回去休息吧。让林风来见我。”
“是!”于计海离开不一会儿,林风行到了门前,有些诧异地看着莫小川问道:“王爷这便要去?”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让他们备马。”
“是!”林风来到莫府门前,吩咐了几声,莫小川的亲兵牵着小黑马走了出来。莫小川翻身上马,让人给了白易风一匹马,带着亲兵,由林风带路,直奔那客栈而去了。
……
……
客栈之中,蔡晨听李浩明说罢,眉头紧锁了起来,面色凝重,道:“你们也太草率了,怎么能够出手,以莫小川的武功,你们必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有这夸张吧。”曹虎有些狐疑,道:“那莫小川当时也没有说什么,我装作江湖草莽,应该没有什么破绽,他怎么能够发现。”
李浩明也点了点头,道:“曹大人,是否太过谨慎了些,当时莫小川也没有为难我们,直接就放我们离开了,若是他有所发现,怎么会不将我们抓起来逼问。”
蔡晨微微点头,道:“此事必有蹊跷之处。若换做是你,你会抓起来逼问呢,还是放之离去,然后跟踪?”
蔡晨的话音落下,李浩明面色猛地一变,抬起了头,道:“大人的意思是……”
“不好!”蔡晨猛地站了起来,道:“若是我没有想错的话,我们已经暴露了。现在便走……”
“蔡大人,这是要上哪里去?”
“砰!”伴着话音,屋门被人一脚踹开,林风让到一旁后,莫小川和白易风先后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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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晨眉头蹙了蹙,西梁之中的重要人物的画像,他都是有的,自然也有莫小川的。他一眼望去,便认出了莫小川,莫小川身旁站着的白易风,虽也是气度不凡,不过,齐心堂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白易风的画像并未外传,因而,蔡晨心知莫小川身旁站着这人,比不简单,却并不认识。
曹虎看着这阵势,口中猛喝一声,骤然挥拳朝着莫小川打了过来。
莫小川还未动弹,白易风也不见如何动作,甚至连腿都没有迈,身子便到了莫小川的身前,他抬起衣袖,轻轻一挥,如同赶苍蝇一般,挥了一下手。
曹虎的身体陡然飞了出去。
蔡晨见状,伸手去接,手刚刚接触到曹虎的后背,突然一股巨力从曹虎的身上传来,震得他的手臂发麻,手一松,曹虎连推了几步,脚下不稳,“咯噔!”一声,坐在了墙角的桌子上。
桌上放着的茶杯都未晃一下,好似曹虎便是一个木偶被人拿起来,又轻轻地放到了桌面一般。
蔡晨的脸色难看之极,倒吸了一口凉气,抹了一把冷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圣道高手……”
其他几个正想出手的人,听了蔡晨这句话,顿时面色大变,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如果动起手来,先不说,莫小川的武功如何。单是白易风,便是将他们都加到一起,也不是对手。
白易风淡淡一笑,迈步又退回到了莫小川的身后,低声对莫小川,道:“这人应该是刚入宗师境界,一个皇子,能派出来宗师境界的人,已实属不错了。他应该便是领头者。”
莫小川微微点头,虽说他的武功已经不若,但江湖经验和白易风没法比,观人的眼力,白易风比他也强出不少,故而,白易风的话,他深信不疑。
既然对方领头者已经出现,莫小川也不打算再在他这里浪费时间了,笑了笑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蔡晨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抱拳道:“在下姓蔡,阁下想必便是晨郡王了吧。”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蔡大人好眼力。本王的时间不多,今日到此,只问你一句,你家太子派人来监视我,所为何意?”
蔡晨直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都下来了,他昨日才到西梁,查到叶睿曾和莫小川接触过后,便派了李浩明和曹虎,想去摸一摸莫小川的底。却不想,竟然连自己的身份都暴露了。
他犹豫了一下,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轻轻挥手,让手下的人都退了出去,这才恭敬地深施一礼,道:“外臣见过王爷。王爷误会了……”
莫小川寻了张椅子坐下,白易风也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他看着白易风笑了笑,又扭头对蔡晨,道:“有何误会,不妨说一说。”
“我家太子对王爷没有丝毫恶意。”蔡晨在莫小川对面桌下,道:“今日的一切都是一个误会,我派他们两人去,本是想拜见王爷的,怎想他们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冒犯的王爷,故而不敢再提拜访之事,冒犯之处,外臣替他们给王爷赔罪了。今日匆忙,改日必备厚礼登门谢罪。”
“登门便不必了。”莫小川收起了笑容,不温不火地道:“明日本王便要动身去幽州了,想必燕国太子已经收到消息了吧。蔡大人便不要装作不知了。”
蔡晨尴尬一笑,道:“外臣的确不知这些。让王爷见笑了。”
“算了。此事到时候本王到了幽州,自会去找燕国太子要个说法,今日便告辞了。蔡大人管好你的人,莫要再做什么冲动之事,今日本王刚好在场,避免了伤亡,若是让本王的人误认为是刺客,到时候伤了和气,便不好了。”莫小川说着站起了身来。
“是是是,那是自然,保证不会再有下次。”蔡晨见莫小川要走,抬眼看了看白易风,道:“外臣斗胆问王爷一句,这位先生是?”
莫小川不知白易风想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因而扭过头来,看了看白易风,笑道:“这位先生的事,本王不好做主,蔡大人自己问他吧。”
“不知先生可否告知姓名。”蔡晨躬身问道,很是恭敬。他在燕国,本是武林人士,在太子府也只个客卿,挂着一个四品侍卫的头衔,因而,白易风方才一出手,他便知道,对方的武功至少也不低于圣道。圣道高手,便是皇室中人,也一向以礼相待,很是客气。
白易风望了莫小川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道:“鄙人白易风。”
“白易风?”蔡晨犹豫了一下,陡然间,脸色猛地大变,结结巴巴地道:“齐、齐心堂主?”
“代堂主。”白易风淡淡地笑着,道:“现在少主已经回来了,堂主迟早还是少主的。”
蔡晨眼睛睁的老大,眼珠子都似乎要掉出来一般,看着莫小川,半晌说不出话来,隔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呼了口气,道:“在下眼拙,竟是不知白先生驾到,失礼失礼。”
“白某只是一随从耳。”白易风淡笑着道:“只要蔡大人不对少主失礼,白某倒是无妨。”
“王爷海涵。回头在下必定严惩那两人,给王爷赔罪。”蔡晨得知白易风的身份后,对莫小川更加恭敬起来,躬身道:“王爷到了幽州,一定要知会我家太子一声,我家太子早闻王爷大名,仰慕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相识,这次王爷出使燕国,我家太子定然十分高兴。”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本王知道了。蔡大人忙吧,既然是个误会,说开了便好,本王告辞了……”说着,莫小川和白易风便朝外面行去。
蔡晨急忙追了上来,道:“在下晚上设宴,斗胆想请王爷和白先生前去,不知二位是否有空闲。”
莫小川笑道:“多谢蔡大人好意,不过,明日便要启程,今日本王还有许多事要做,这顿晚宴,我们便留到幽州可好?”
“但凭王爷吩咐,随时恭候。”蔡晨一边往出送莫小川,一边说道:“届时,白先生也请赏脸。”
“好说好说。”莫小川随口回了一句,白易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蔡晨一直将莫小川和白易风送出了老远,这才返了回来。他刚进屋,李浩明便跟了进来,紧张地问道:“蔡大人,莫小川怎么说?”
蔡晨没有说话,出了一会儿神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收拾东西,我们今日回幽州。”
“如此急?”李浩明吃惊道:“柳承启那边,我们还没有接触到。”
蔡晨摇头道:“那边不管了,既然二王爷亲自来过,凭我们几个,必然难以撼动他和柳承启的关系了。你留下来,盯着点柳承启的动向便好,情况有变,我要尽快回去,面见太子。”
“到底出了什么事?莫不是莫小川已经和二王爷达成了什么协议,要对太子出手?”李浩明担心道。
“不是。”蔡晨轻叹了一声,道:“你知道齐心堂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吧?”
“这个属下自然知道,是西梁齐王亲手所建。”李浩明回道。
“是啊!也许,我们以前都小看了莫小川,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齐心堂早已经不属西梁管辖了。却不曾想,齐心堂竟然这么快便被莫小川收了回去。”蔡晨说着,长叹一声,道:“看来,太子看错了人了。”
李浩明愣愣地站在了那里……
……
……
莫小川和白易风回到了酒馆,两人相对坐下。莫小川有些奇怪地看着白易风,道:“你为何要将自己的身份公布出去?”
白易风摇头笑道:“齐心堂蛰伏了这多年,也该是再次露面的时候了。这次少主去燕国,必然会用到堂中的兄弟,他迟早是要知道的,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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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现在便让他们知晓。”
莫小川看着白易风,轻轻点了点头,自从他认识白易风,感觉今天是最顺眼的。他笑了笑,并未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端起了酒碗,仰头饮了进去,将碗底朝下,给白易风看了看。
莫小川的这个动作,让白易风心下大安,他一直都知道莫小川不怎么喜欢他,两人每次见面,都是因为利益关系,都是有目的的,从未如朋友般饮过酒。
莫小川的这个举动,无疑是把他当朋友来对待了。
白易风也爽快地仰头干了,将酒碗头朝下给莫小川看了看。
两人四目相对,相似一笑。
三碗饮罢,莫小川轻声说道:“我离开上京后,你怎么办?还留在这里吗?”
白易风摇了摇头,道:“少主离开,白某便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这边的事,便交给兄弟们去办吧。我可能会去楚国走一遭。”
“楚国?”莫小川有些疑惑,一直以来,楚国都不为人怎么重视。因为楚国虽然是中原四国最富的,可楚国的兵力不强,近百年来,也没有出过什么名将,都是依附与南唐,这才保持了今天的地位。
因而,莫小川对楚国,也不是很上心。听到白易风突然说去哪里,故而,他有些诧异。
白易风似乎看出了莫小川的疑惑,解释,道:“尽管楚国兵力不强,可很是富足,而且,楚国的高手如云,光天道高手,便有三人。不然,单凭依附南唐,怎能保持这么多年来的太平。”
莫小川蹙了蹙,道:“此事,怎地我从未听闻过。”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白易风笑道:“少主虽然资质过人,可毕竟年纪尚轻,这些事,又是楚国的不传之秘,便是整个中原,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晓。故而,少主不知道,也不足为奇。不过,其中的两个天道高手若是活着,该有一百五十岁了。前些日子传言他们已经故去。故而,白某想去探一探虚实,也许少主以后会用得到。”
“我用得到?”莫小川摇头笑了笑,道:“这些是皇上该关心的事,我只想着这次燕国之行,可以顺利回来便好,这些事,懒得去管,也管不过来。”
白易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当年的齐心堂,最初只是为军方效力,用来收集情报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来已经逐渐变成了,半官方半武林的组织。莫智渊是打算用他们来夺取皇位,然后一统中原的。只是,后来他没有斗过莫智渊,惨死在了王府之中,齐心堂也因为沦落为了现在的江湖组织。
不过,齐心堂的宗旨却是未曾变过的。因而,白易风帮莫小川,却不是只打算护着他的安全,成为他手中一股为皇帝效力的力量这么简单。
他始终想着,让莫小川有一天当上皇帝,一统中原。
看着莫小川现在没有这个心思,他也就没有言明。只是笑而不语。
莫小川也懒得管他。毕竟现在的齐心堂,并不是在他手中控制着,白易风不愿意多说,他也就不再询问,只是说道:“天道高手,神秘莫测,以前我还不知道,自从和柳敬亭交过手后,才体会到了天道的可怕。白先生既然要去,我也不劝你,不过,物必要注意安全的。切莫和他们起什么冲突。”
这是莫小川第一次和白易风说一些关心的话语。白易风心中一暖,轻轻点头,道;“多谢少主挂怀,白某记下了。”
莫小川端起了桌上的酒碗,高举起来,仰头饮了进去。
白易风也跟着喝了一碗。
两人沉默一会儿,莫小川抬起了头,道:“记得以前听先生说过,令师将你养大,故而,你跟了他的姓,是吗?”
白易风点了点头,道:“酒后的一句闲言,少主还记得。”
莫小川犹豫了一下,道:“先生说令师已经亡故,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
白易风抬起了头来,仰头看了看屋顶,似乎在会意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少主尚且年幼,家师在掩护堂中兄弟逃离的时候,与柳敬亭交手,两人也不知战了多久。待我带了人赶去救援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地的碎肉和家师的衣服。可怜家师一生为朝廷效力,到最后,竟然没有落得个全尸……”
听着白易风的话,莫小川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犹豫片刻,始终未能说出来。
白易风苦笑一声,收拾了一下心情,道:“白某有些失态,让少主见笑了。”
莫小川摇了摇头。
白易风又道:“这些年来,我每日拼命练功,就是想找柳敬亭报仇,怎奈我已经踏入圣道十余宰,到如今,才是圣道中期,想成就天道,怕是此生无望了。少主天纵奇才,如此年纪,便已入圣道,不出几十年,中原必定又出一天道高手,白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少主能否答应?”
“白先生请讲。”莫小川虽然知道白易风要说什么,但还是打算让他说出来。
白易风微微点头,道:“若是有朝一日,少主的武功可以杀得了柳敬亭的话,希望少主能为家世报仇。”
莫小川蹙眉想了想,白长青还活着,自己去为他报仇,这该如何答应。他先前有心将此事告诉白易风,又有些顾忌,毕竟这么多年来,白长青被关在天牢之中,外人谁都不知道。
怕是莫智渊刻意为之,如果他想让白易风知道,白易风应该早就知道了。自己若是告诉了白易风,必然会坏了他的计划,到时候,莫小川不知道莫智渊还会不会信任自己。
犹豫了片刻,莫小川还是觉得不说出来了。
看着莫小川犹豫,白易风以为莫小川是担心不能匹敌柳敬亭,故而不想答应,他摇头一叹,道:“白某知道此事有些唐突,不该提出来的,少主若是……”
“我答应你!”莫小川一咬牙,反正老道士说过,想入天道,不是功力够了便可以的,需要悟性,这个悟字,却是玄妙的很,鬼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悟的到。就算能,又鬼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是个空头承诺,答应下来又何方,虽然自己不能告诉白易风真相,但至少能给他些希望。有了这个希望,对白易风是好事。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好事。因此,莫小川抢在白易风的话说完之前,答应了下来。
白易风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看着莫小川,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道:“多谢少主了。”
“今日的酒,饮得也差不多了。”莫小川站起身来,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白先生,我们今日便到此吧。明日一早,我便离开了,到时候,我就不过来了。”
白易风点了点头,道:“好!少主有什么吩咐,派人通知我便好。”
“嗯!”莫小川轻嗯了一声,迈步走出了酒馆外面。
外面的天色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他瞅了瞅门口的小黑马,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小黑马的脖子,小黑马甩了甩头,打了一个响鼻,嘴巴也咧了咧,好似在笑一般。
莫小川看得有趣,哈哈一乐,道:“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发现,你居然会笑。”
他的话音落下,却见小黑马低下了头,又甩了甩脑袋,似乎并没有听懂他的话,莫小川摇了摇头,有的时候,人总是会错意的按照自己的意识去理解看到的现象,也许马儿只是嘴痒,动了动而已,是自己多心了。
他解开了缰绳,一跃上马,不再去想这些,直奔着莫氏店铺而去了。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莫小川出现在了莫氏店铺的门前。店铺的门上依旧挂着先前那块匾,门庭从新装饰了一下,看起来脂粉气更重了一些。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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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往往的妇人和少女进出,莫小川瞅了瞅,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进过里面。而自己的库房中,却已经堆了不少银子,这些都是柳卿柔的功劳,自己却很少来关心她。
想起这些,莫小川不由得觉得有些惭愧。
他跃下马来,几步上前,来到店铺门前,探进了头去。刚迈了一步,还没发现柳卿柔的身影,自己的身子也只进去半个,便听里面一个清脆的嗓音高声喊道:“那个谁,出去……”
莫小川愣了一下,站在那里没有动弹,里面又传来了喊声:“那个男人,就是你,这里都卖的女人用的东西,不让男人进来的。快出去……再不出去,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别闹事,本姑娘可见过不少闹事的,想闹事,也打听一下,这是谁家的产业,晨郡王的地方,你也敢闹事?是不是想让本姑娘叫人把你抓起来……”
莫小川听在耳中左右看了看,好似只有自己一个男人站在这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第三百五十五章酒醉
莫小川在门前站着,许多人都盯着他看,有些妇人看着他长得还算俊俏,不禁多看几眼,露出几分欣赏之色;也有得用一种看变态的目光看着他,让他浑身的不自在。
里面那丫头嗓门越来越高了。高声吵嚷着,莫小川无奈,只好退了出来,可是,这般却无法去寻柳卿柔了,总不能站在门前高声吼叫吧。
他正站在门外思索着。里面方才喊话的丫头走了出来,上下看了莫小川几眼,道:“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不干人事呢。快些走开,没到看这里写着什么吗?”
那丫头说着,用手指指了指一旁。
莫小川顺势望去,却是两座大山,目光上移,一张肥脸,上面颗颗芝麻般的东西点缀着,猛地看起来,有些吓人。莫小川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仔细看了看,这才确认,那里站着一个很是壮硕的姑娘,那姑娘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吓着了人,还在一旁低声和另一个女子说着:“你们这‘莫氏复颜丝’真的有效果吗?”
“姑娘,有没有效果,我说了不算,您说了也不算。待用了才算,您看她们郡主们,都是用了我“精品莫氏复颜丝”,这才成了现在这样的。这不又来了嘛……”
“真的啊?”
与那胖姑娘说话的,正是莫氏店铺里的姑娘,听到胖姑娘已经心动,她便微笑不语,将目光投向了那些面色光洁的妇人们。
莫小川诧异半晌,道:“姑娘,你就是让我看她?我是来寻人的,不是买东西的。”
“你这人,存心找事是吧?那么大的字看不到吗?”那丫头转过头去,看到那胖姑娘,也是愣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这阵势她也是不常见的。
说话间,将胖姑娘打发到到了屋中的那女子转过头来,看到莫小川后,微微一怔,急忙走了上来。
先前那丫头,还指着胖姑娘离去的地方,一字一顿地念着哪里一块木牌上的字,上面写着,“男子免入,若是随从陪客,须在丈许外等候。”
看着那丫头意识索然地教训着莫小川。先前与胖姑娘说话的那女子连忙将她拉到了一旁,躬身行礼,道:“不知王爷驾到,请王爷恕罪。”
“王爷,什么王爷?”那丫头说了一句,突然反应了过来,猛地将目光落在了莫小川的身上,只见莫小川身着公子服饰,头发简单地梳起,发髻上系着蓝色丝带,丝带的正面一块镶金玉佩,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淡雅中透着几分贵气。
人便是这样,总会跟着自己的潜意识去认识周围的事物和人。先前那丫头把莫小川当做是一个色徒浪子,下意识地便看他哪里都不顺眼,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顿时,看着哪里都好像能透出那种贵气。
一时之间,竟是吓得急忙拜倒行礼,道:“小的不知是王爷来了,我、我不是有心的……王爷……”
莫小川见她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急忙扶起了她,道:“你做的对,该有的规矩是要保持的,只是以后告知对方便是,莫要这般盛气凌人便好。快起来吧,莫要影响了他人。”
“是是是……”那丫头急忙起身,抬眼看了莫小川一眼,感受着莫小川方才扶过的地方,竟是面色一红,低下了头去。
莫小川微微摇了摇头,道:“你先去忙吧!”说罢,看着那丫头离开后,又对认出自己的那个女子,道:“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姑娘,不知姑娘怎能识得我?”
那女子轻声,道:“奴婢是三小姐的随身侍女,以前小姐她去找王爷的时候,谁不让奴婢跟着,不过,王爷送小姐回来的时候,奴婢却是在轿子外面看到王爷的,故而,才识得王爷的身份。”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你家小姐呢?”
“小姐正在那边盯着!”那女子指了指莫氏店铺对面的一座二层小楼说道。
莫小川看了看那楼,占地面积极大,周围只此一家,地段是很不错的。而且,有了莫氏店铺,以后陪郡主来这里的人,便可以在这酒楼中歇脚了。
西梁的律法规定,只有皇室中人,才能住三层以上的楼,故而,这种加高了的二层酒楼,在民间已经是极为奢华的了。
莫小川看在眼中,忍不住点了点头,之前,他还有些担心,将钱花在这酒楼上面,是不是贵了些,现在看来,非但不贵,反而是便宜不少,也不知柳卿柔是怎么办到的。
平日间,柳卿柔文文弱弱的模样,没想到,做生意,居然有此等手腕。
柳卿柔的侍女还在一旁等着。
莫小川看了一会儿,扭过头来,轻声说道:“好了,我自己去便好,你回去忙自己的事去吧。”
侍女轻轻点头,施礼过后,返回了莫氏店铺之中。
莫小川迈步走进了酒楼之中。
门前的一人拦住了他,道:“这位公子,本店尚未开业,现在还不能进去。”
莫小川客气道:“我知道,我来此是找人的。”
“不知公子寻哪位?”
莫小川抬眼看了看,只见通向二楼的楼梯处,柳卿柔正站在那里伸手指着楼上施工的人,口中轻声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又看着下面的人,指挥的有条不紊,竟是颇有几分工地项目经理的味道。
莫小川看在眼中,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用手指了指柳卿柔,道:“我便是寻那位姑娘。”
“哦!”门前那人瞬间换了一副表情,道:“原来公子是寻柳小姐,请公子稍等,在下这便去通知柳小姐去。”
莫小川微微点头,站在门前静静等着。
那人进去,行至柳卿柔身旁说了几句什么。柳卿柔有些疑惑地扭头望来,与莫小川四目相对,莫小川微微点头。柳卿柔面色一红,露出了几分欣喜,急忙下了楼梯,小步跑了过来。
来到近前,她看了看莫小川,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王爷今日怎地想起到此。”
莫小川摇头,道:“柳姑娘也要取笑与我吗?”
柳卿柔抬起了头来,道:“卿柔哪里敢。”
莫小川道:“那便不要叫我什么王爷,他们总这般叫,我虽有些不习惯,现在却也慢慢的接受了。可听到你口中这么叫,总感觉是在叫别人一般,好不自在,你还是像以前那般称呼我便好。”
柳卿柔掩口一笑,俏脸微红,道:“好吧,莫公子今日是来观看酒楼的进度吗?”
莫小川摇了摇头,道:“此处有你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今日到此,别无他事,只是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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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川的声音不好,很是柔和,柳卿柔听在耳中,面色陡然一红,低下了头,隔了一会儿,才微微抬头,一双美眸望向莫小川,睫毛上翘,似乎在看莫小川,又似乎有些不敢看他,那表情说不出的惹人怜爱,口中低声,道:“莫公子如此说,倒是让卿柔受宠若惊了。”
莫小川看了看周围施工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不觉有些不舒服,忍不住道:“此地不是说话之所,我还是换个地方吧。”
柳卿柔微微点头,道:“但凭公子安排。请公子稍等一会儿。”说罢,又对身旁那人交代了几句,无非便是店内进度之事。莫小川静静地等在了一旁,待柳卿柔一切交待妥当,这才道:“柳姑娘,我们可以走了吗?”
“嗯!”柳卿柔轻嗯了一声。
两人走出酒楼,看了看四周,道:“我记得,以前这里还是有几家酒馆的,怎地都没有了。”
柳卿柔轻声道:“我是都将他们买下来了。现在都整合到这里了,因而,现在最近的一家,也在前面的街角了。”
莫小川恍然,道:“原来如此,以前还没看出来,柳姑娘竟然有此等手段,当真是令小生佩服的紧啊。”
柳卿柔面色一红,道:“莫公子此言是夸赞呢,还是取笑。”
“自然是夸赞,真心地夸赞,从心底里生出的,没有半分作假。”莫小川哈哈一笑道。
柳卿柔轻叹一声,微微摇头,道:“我哪里有这般本事,其实,这些都是家父的产业,由我出面买下,自然是要省力许多的。我哪里有什么本事。”
莫小川轻咳了一声,并未接话,转而道:“柳姑娘稍等片刻,我去牵马。”
柳卿柔点点头。
不一会儿,莫小川牵了马来,两人并肩而行,小黑马跟在他们身后,朝着街角而去。
一路无话。快到前方街角之处时,柳卿柔突然,道:“莫公子,你怎么不问我,家父是谁?”
莫小川笑了笑,道:“柳姑娘愿意说时,自然会说,不愿意说,我强问于你,只是让你徒增为难,何苦来哉。”
柳卿柔低头一叹,摇了摇头,道:“连玉儿妹妹都看出来了,莫公子如此聪慧,怎会不知,是我一直都自欺欺人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街角的酒楼门前,莫小川抬头看了看,道:“我们上去再说吧。”
柳卿柔也抬起头,看了看门楣,点点头,未言语。
莫小川将小黑马交给门前的店小二后,与柳卿柔两人结伴上楼,寻了一雅间坐下,莫小川这才看着柳卿柔,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便知道柳姑娘的身份不一般,一个姑娘出门,能有那般的阵势,在上京城,也不多见,再加上你身边的人,一直都称呼你三小姐。我便有想过,只是,当时我们便不熟悉,我自然也不想去查探你的身份,后来我们熟悉之后,我却又不愿去查了。你也知道的,当时我你兄长之间很不愉快,我不知道若是自己知道你的身份后,该如何待你,索性让自己蒙在鼓中,装一回糊涂算了。其实,人有的时候,总是想去弄明白一切,殊不知,难得糊涂,在一切都明了的时候,才发现,当初糊涂的时候,感觉是最好的。”
“难得糊涂么?”柳卿柔摇头苦笑,道:“莫公子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呢?或者说是对柳卿柔没有信心,还是对莫小川没有信心?”
莫小川呵呵一笑,道:“柳姑娘想多了。在弄明白一切之前,糊涂着,柳姑娘提的这些问题,我都可以不去想,也可以不去理会。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相信自己,更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或者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我是比较懒,其实,我这个人一直都很懒的,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遇到的事,如果可以挪得开,我便懒得去理会,尽量地让它挪开了好。只是,我大多的时候遇事都是挪不开的,因而,也使得自己总是忙碌着,结果,忙起来了,却懒得去想自己懒的时候,把懒也丢下了。”
“此言说得有趣,却也有几分独到的见解。”柳卿柔怔怔地看着莫小川,道:“不过,卿柔一直都以为莫公子是个勤快之人,从未看出半点懒来。”
“那柳姑娘可算是走了眼了。我这人懒得厉害,如果吃饭有人可以代替的话,我都懒得去吃。只是,自从来到这里,一切都似乎变了,没有一丝空暇。有的时候,真得想好好地睡上一觉,睡他个三天六夜,梦他个千百个美梦。也许,那样的话,也就活得更有滋味了。”莫小川笑着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了一副神往的表情。
柳卿柔有些意外地看着莫小川,盯着看了一会儿,道:“看来,莫公子是个心中藏事之人,只有心里藏着事,才会这般。卿柔是个简单的人,瞒着自己身份的这段时间,便也有了莫公子的这种想法,一直以来,都想着逃避,想让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每晚睡觉之时,总是在想,如果隔夜醒来之后,自己所担心的一切都会改变,都会变作自己想变成的那样,那该有多好。让一切烦恼和担心都成为一夜惊梦,也许,这便是莫公子所说的懒吧。若是这样的话,那这世上,便没有一个勤快的人了,我想,许多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吧。许多人都会想让自己懒上一次,因为,这般总是太辛苦,幸苦的让人有时候都为之窒息,恍似一不小心,便不能呼吸一般,胸中憋闷的厉害,就好似要晕过去,眼前的一切都不会看真切,也不用再去看真切。可每当这时候,又会突然的清晰,一切都还在那里,原本就在那里,想逃也是逃不掉的……”
“是啊!”莫小川有所感地点头道:“人生便是如此,许多事,都由不得自己,尽管自己不想那么做,可又不能不那样做,因为,坏结果总是有的,我们拼了命去改变,有的时候,也只能让坏结果不变成最坏的结果,却依旧无法让他便成好的结果。以前,我从未想过这么多,活得简单,似乎明日要做什么,今日都可以想的到,甚至是一个月,一年后自己的生活,都能遇见的到。那种感觉,我总觉得太过平淡无趣,让自己无聊的想死。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努力了许多,只到现在都未曾放弃,所争取的,似乎便是最初的那种生活。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所做的事,是否有意义,可又不得不去做,所做的一切,都是让自己离开这种矛盾,可越是做下去,却发现,矛盾反而被自己扩大了。这就好比,已经种下的种子,你又无法去拔出,只能看着它一天天长大,无法阻止,也无力阻止,所能做的,只是加上一根根支架,尽量地让他随着自己所想要的方向成长吧。”
莫小川说罢,撇了撇嘴,一副无奈的表情,伸手到桌上去摸,想给自己斟上一杯酒,这才发现,两人说了半晌,竟是未叫什么酒菜,不禁摇头一笑,道:“你看我,一扯起来,便没完没了,柳姑娘饿了吧。”说罢,也不等柳卿柔说话,扭头朝着楼下喊道:“小二,上菜,拿好酒……”
“来喽!”店小二提着一壶酒跑了过来,放到桌上,将桌上本来就扣好的酒碗翻转过来,道:“二位要些什么菜,我们这里有……”
莫小川摆了摆手,道:“不必说了,四样小菜,一个汤。你看着上便是,一会儿再需要其他,我会唤你。”
“得嘞!”店小二答应一声,快步下了楼去。
莫小川提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看了看柳卿柔,道:“柳姑娘要饮些?”
柳卿柔看了看莫小川,微微点头,道:“卿柔虽然平日不怎般饮酒,今日便陪莫公子饮上几杯吧。”
莫小川点头,给柳卿柔也斟满,道:“是不是我将话题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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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了,让柳姑娘心情压抑了?你看我,今日本来是想找你说会儿话,结果,反而弄得让你伤神……”
柳卿柔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道:“莫公子,切莫如此说。莫公子所说的,只是卿柔所想而没有说出来的,句句皆在心,听了很是受用。其实,整日里强作欢笑,有的时候,都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什么模样的,说说心中之事,也是好的,至少,夜里可以睡一个好觉,不用再想这些。一时的伤神,换得一吐为快,几日的心安,又何尝不是好事。”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难得柳姑娘如此看的开。那我今日便放肆一次,说些废话,也还得一个好觉……”
柳卿柔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笑容,很是甜美。
莫小川也是心情为之一松,端起了酒杯,道:“我这人饮酒习惯了杯中不留物,说难听点,就是酒鬼的做法,柳姑娘莫怪,你随意便好。”
柳卿柔微微点头。
莫小川仰头将杯子喝干,放下了酒杯。
柳卿柔攥着酒杯看了看,也仰头饮了进去,结果,她的嗓子受不得满杯的烈酒刺激,忍不住大声咳嗽了起来。莫小川急忙起身,伸手去拍她的后背。
柳卿柔面色一红,心中暖暖的。莫小川这般的小举动,平日间没有人会去做。主要是她接触的男子很少,身边的一些人,大多是下人,哪里敢去碰她。但是,柳卿柔现在却不这么想,只觉得莫小川异常细心。给她的感觉,是别人从未给过的。
其实,莫小川也只是把她当做朋友,很自然的一个动作,从一开始,他便是这样想得,也是这般做的。只是,他不知道,柳卿柔这种从小在闺阁中长的大家女子,最缺少的便是朋友。
他如此做,正好填补了柳卿柔心中所缺下的空白,这也是为什么柳卿柔会对他有好感的原因。
只是,这种好感,现在已经逐渐地变成了一种爱慕。两人均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提起,柳卿柔虽然提起过,却未得到莫小川的回应,故而,使得她一直都为了此事而憋闷。
先前两人所言,话虽能对到一起,可心里的想法,却是不同的。
柳卿柔止住咳嗽之后,面色泛红,拿起了酒壶,先给莫小川斟满,又给自己斟满,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道:“卿柔太过无用,一点酒水都承受不住,让莫公子见笑了。”
莫小川摇头,道:“柳姑娘哪里话,饮不得,便莫要再饮了。”
“无妨的!”柳卿柔又举起了杯,道:“公子今日莫要拦我,便让卿柔醉上一场吧。”
莫小川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
柳卿柔抿嘴笑了笑,张口道:“再饮!”
莫小川举起了酒杯,两人的酒杯轻轻一碰,仰头饮了下去。这次,柳卿柔硬忍着没有咳嗽,面色憋红了一会儿,小口微启,轻呼了一口气,道:“你看,有些东西,忍一忍便好了。”
莫小川哈哈一笑,道:“佩服,佩服!”
柳卿柔也笑了起来,道:“莫公子客气,客气!”
两人相视摇头,莫小川高声喊道:“小二,快些,若是菜未做好,先弄些下酒的东西来。”
“来了!”店小二高亮的嗓子在楼下响起,不一会儿,便端着菜跑了上来,在桌上放好后,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道:“客官莫怪,方才没想到二位这么快便饮,本是打算一起上来的,结果耽误了客官,见谅见谅……”
莫小川头也没有抬地摆了摆手,店小二识趣地离开了。
“莫公子,你怪我吗?”柳卿柔突然问道。
莫小川愣了一下,抬眼,道:“柳姑娘何出此言?”
柳卿柔低下了头来,眼眶之中见泪,道:“有时候,卿柔总感觉自己是个没有廉耻的女子。原来莫小川早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还厚颜装作外人去问你要不要娶柳三小姐。当时莫公子心里一定在笑卿柔厚颜吧……”
莫小川看着柳卿柔发红的眼圈,摇了摇头,道:“柳姑娘切莫如此想,我当时,更不就没有把你当做柳三小姐的。”
柳卿柔眼睛闭了一下,两颗泪滴跌落到了酒杯之中,她端起了酒杯,仰头饮了进去,又咳嗽了几声,道:“莫公子莫要宽慰我,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倘若让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该怎么面对你。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说着,柳卿柔伸手又拿起了酒壶。
莫小川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腕,道:“柳姑娘,不能再饮了!”
柳卿柔抬起脸来,笑着摇了摇头,道:“莫公子,我们先前说好了,今日不许拦我的。”说罢,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莫小川的眼睛。
看着柳卿柔泪眼带笑,莫小川怔了一下,缓缓地放开了手。
柳卿柔给自己斟好了酒,又道:“当日在大哥的府上,你被我二叔伤得那般的重,均是因我而起,若是我早些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你的话,也不会出那样的事了。”
“这怪不得你。即便没有你,我和你大哥之间的事,总是要解决的,当日他抓的不是你,便有可能是玉儿,或者是府中其他人……”莫小川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不要什么事,都要揽到自己的肩上。有的时候,一个人的肩膀是很弱的,根本就承受不了太多的东西,尤其是女子的肩膀。”柳卿柔低头望向了自己的手,莫小川的手也在那里。她怔了一会儿,端起了酒杯仰头喝了进去,道:“莫公子,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若我不是柳承启的女儿,你会不会娶我?”
莫小川从未想到过,柳卿柔这种说一句话,便会脸红的女子,会连连问出这种话。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柳姑娘,这个不是你是不是柳相国的女儿的原因。男女之事,说白的,其实是随缘的。有的时候,两个人特别想在一起,老天却偏偏不让人如愿,有的时候,两陌生人却会在洞房之中相见。也许他们连对方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晓,却已经是夫妻了。所以,现在我不能给你答案。”
柳卿柔苦笑一声,道:“我懂了!”
莫小川头大无比,记得上次柳卿柔问出这个问题,自己回答之后,她便说她懂了,这次又懂了。莫小川急忙,道:“柳姑娘,你懂了什么?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有懂……”
柳卿柔没有说话,抱起了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喝干了,伸手摸了一把眼泪,道:“莫公子,我们不说此事了。说你的王府吧。这边的酒楼很快便弄好了,到时候,这边安置好了,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王府修缮之事,你打算怎么做?”
“柳姑娘,我看饮得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莫小川说着,站起了身来,道:“咱们今日不谈这个,好吗。”
柳卿柔端着酒杯,异常缓慢地摇了摇头,道:“莫公子,卿柔已经如此厚颜,你便依我一会儿,好么?”
莫小川无奈,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是想过要修缮王府的,只是,我明日便要启程去燕国了。柳姑娘,你也不要多想,你问我的问题,待我从燕国回来之后,再答复你。”
柳卿柔抬起了头,看着莫小川,道:“你……”
莫小川深吸了一口气,道:“放心,我这绝对不是敷衍你。只是给我们两个人都留一点时间。”
柳卿柔站了起来,道:“好,我等你。”话音刚落,身子一软,整个人又跌落回了椅子上,竟是已经头晕的不能站立了。
莫小川连忙上前,将她扶住,道:“柳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柳卿柔抬起眼来,轻轻摇头,道:“我这般回去,爹爹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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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莫小川轻叹了一声,这叫什么事,没事跑过来,把人家姑娘灌醉了。他扭头朝楼下喊道:“小二,结账。”
店小二跑上来后,莫小川扔出了一锭银子,道:“去叫一辆马车来。”说罢,等了一会儿,小二叫好马车后,柳卿柔竟伏在桌上睡着了。他看了看,无奈下,只能将人抱起,走出了酒楼。
他这一出来,顿时引来许多异样的目光,莫小川也管不了那么多,将柳卿柔放上了马车,车夫有些奇怪地看着莫小川,道:“公子,她怎么了?”
“饮得有些多。”莫小川随口答了一句。
车夫有些担心,道:“公子,这是你的郡主吗?”
莫小川眉头一蹙,道:“你赶车便是,问这么做什么?”
车夫犹豫片刻,道:“小的只是一个赶车的,这位姑娘看衣着便不是普通女子,惹出了什么麻烦,小的担待不起……”
莫小川哭笑不得,却也无法和他解释,只能道:“你赶车便是,到了地方,你就知晓了。”说罢,扔出了一贯钱给车夫。
车夫顿了顿,将钱攥在手中,好似下了莫大的决心似的,一扬马鞭,驾车前行。
莫小川乘着小黑马,跟在一旁,径直朝着府中而去。
来到府门前,车夫抬眼看了看,面色一变,扭过头来,看着莫小川,道:“您、您是晨郡王?”
莫小川点了点头,招呼守门的家丁通知司徒玉儿,又赏了车夫。
不一会儿,司徒玉儿匆匆行出来,看着莫小川从车上抱下来的柳卿柔,吃惊道:“出了什么事?”
莫小川泛起一丝苦笑,道:“没什么,方才去酒楼看了一眼,恰好柳姑娘也在,便一起吃了个饭,结果,竟不知她的酒量如此之浅,饮了一点酒,就成这般模样了。”
司徒玉儿看了看莫小川,知道他的话必然有水分,柳卿柔平日里很是端庄,从来都没听说她喝醉过,如此大醉,隔着有段距离都能闻得到酒气,怎么可能是浅饮一些。
不过,当着下人,她也不好发问,叫了几个丫鬟,帮着莫小川将柳卿柔抬到了屋中,又忙碌着弄了些醒酒汤给她灌下,这才来到莫小川身旁,将下人都遣散了,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姐姐怎地醉成这般?”
莫小川将事情的经过,大概地说了一遍。有些疑惑,道:“她怎么会知道,我猜到了她的身份?”
司徒玉儿叹了口气,道:“是我告诉她的。没想到柳姐姐如此心重,早知如此,便不该说与她了。”
莫小川也轻叹了一声,道:“这也怨不得你。她迟早是要知道的。婆婆配制的醒酒汤应该很有用,让她先睡一会儿吧,待会儿酒醒了,你亲自送她回去,此事,我不好出面。”
司徒玉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顾虑柳姐姐的名节,但是,恐怕这事已经传开了,你没看到那车夫的眼神吗?想来你抱她下楼之时,也有许多人看着了。明日便该有相府三小姐和你晨郡王的传闻了。”
莫小川无奈地拍了拍脑门,道:“即便如此,也没有办法。明日我就要离开了,若真有这种传闻,想来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你多陪陪她。不过,传闻应该也不会太过,毕竟,事关相府,柳承启那边也应该会压制的。”
“嗯!”司徒玉儿轻嗯一声,道:“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说话间,柳卿柔那边喃喃自语起来:“莫公子,卿柔便如此不堪吗?便令你这般厌烦……我竟然如此厚颜……呜呜……”说着,竟哭了起来。
司徒玉儿听在眼中,白了莫小川一眼,来到柳卿柔身旁,将她扶了起来,低声安慰着。
莫小川尴尬地看了看两女。
他以前常听说,男人酒醉话多,女人酒醉爱哭,现在算是领教了,听着柳卿柔哭声,他站起身来,行至司徒玉儿身旁,道:“她便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出去一会儿。”
“是要和盈盈姐姐道别吗?”司徒玉儿抬眼望向了他。
莫小川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迈步走了出去。
出了莫府,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此刻正值下午时分,这个季节,距离天黑,还有些两个时辰,这次莫小川没有乘马,缓步来到了皇宫门前。
宫门前的石馗远远地看到他,便迎上前来,行礼道:“王爷可是要入宫?”
莫小川笑道:“又见着石馗兄了。这次晨公公没有来吧?”
石馗抹了一把汗,道:“方才还在那边,不知这会儿走了没有。”
莫小川从腰间摸出了一个令牌,道:“有这个,应该无人阻拦了吧?”
石馗看了看,面色一喜,道:“太后宫的东西,便是皇上也会让上几分的,自然是没有人阻拦了。”
莫小川点了点头,笑着与石馗行入了宫门。
对宫中,他已经有了几分熟悉了,不用人带路,便来到了盈盈的寝宫前。
站在寝宫门前,抬头望去,盈盈果然坐在三楼的窗户边上,手托香腮朝着莫府的方向望着。看着盈盈的俏脸,莫小川不觉有些愧疚,自己所能给她的,也只能是一份心理上的安定,可这也未必如此,很可能是盈盈装出来,让他心安的。
面对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莫小川还未想出好的解决方法,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对着盈盈的窗户边弹去。
“笃……”
一声轻响在窗户边上响起,盈盈的目光顺着这边望来,莫小川太脸笑着,两人四目相对,盈盈的身子一震,急忙起身,消失在了窗边,不一会儿,她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寝宫门前。
见着盈盈,莫小川快走了两步,紧紧地将她搂在了怀中。
盈盈也抱着他,眼圈有些发红,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莫小川在他耳旁轻声说道:“怎么会呢。若是如此,我岂不是要想你想的疯掉。”说着,捧起了盈盈的脸,在她唇上用力一吻。
盈盈面色一红,左右看了看,道:“你也忒大胆了些,若是被人看到。”
“那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莫小川嘿嘿一笑,拉起了她的手。
“我们回屋!”盈盈甜甜一笑,面上的两个酒窝又浮现了出来。莫小川看在眼中,不由得有些欣慰。
两人快步而行。
来到屋中,小宫女惊讶地看着莫小川,愣了一下,这才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
盈盈看了她一眼,沉眉,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去休息吧。”
小宫女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正要走开,盈盈又道:“此事,切记不可与他人提起。”
“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小宫女答应一声,快步跑了。
盈盈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莫小川搂着她的腰,道:“也怪不得她,在外人的眼中,我们这般,是有些惊世骇俗。”
盈盈轻轻点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莫小川笑道:“我们的盈公主是怎么了?不开心吗?其实,惊世骇俗,也没有什么不好,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吗?他们不也是惊世骇俗?”
“可是,他们毕竟得到了许多人的祝福,我们之事,却是让世人都不能理解……”盈盈说着低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