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首都告急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5,211 字
和摩根·黑手交战时,亚当·重锤装备的并非他在第四次公司战争期间为荒坂作战时使用的参孙(Samson)。
而是荒坂自行研发的大鬼(DaiOni)动力装甲。
任何形容对于这个金属怪物来说都是多余的。
你可以叫它动力装甲(PA,Power Armor)。
也可以叫它辅助式步兵战斗装甲(ACPA,Assisted Combat Personnel Armor)。
但这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这个“超级恶魔”是一个高达3.4米、重达1.12吨的怪物,由厚重的装甲和伺服机构组成,专为不懈的破坏而设计,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持续且坚决地进行毁灭性的行动。
非常亚当·重锤。
事实上,大鬼只开发了几个测试版本,在重锤被核爆炸得稀巴烂的同时,动力装甲也一同毁灭了。
之后便没有再恢复生产,直到现在,亚当·重锤使用的一直都是不断迭代改良的龙骑兵(Dragoon)动力装甲。
龙骑兵的开发时间比大鬼还要早。
但问题就在于,它对使用者的负担太大了,基本可以保证使用者百分百发展成毁灭性的赛博精神病,即使是亚当·重锤也无法胜任。
如果你觉得全身+25的参孙已经很恐怖了,那么更离谱的还得看龙骑兵。
这玩意儿的原型版本全身+40。
开发龙骑兵的是目前早就倒闭的国际电气公司(IEC),但荒坂显然接手了后续的开发工作,并且整个项目几乎只为亚当·重锤一个人提供服务。
就从日本战场返回的数据,他依然在使用重度改装的全新型号龙骑兵,具体参数不得而知,但想来肯定不会太低。
为了装上这玩意儿,重锤的脑袋被改造得跟个U盘似的,主打一个即插即用。
对于这种特例,简单的“身体面板+装备参数”的评估标准已经不适用了,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绝对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相比之下,陌路部队就显得有点小趴菜了。
足足120人的规模,加上人均60+的战斗力,虽然的确是股恐怖的力量,但还是那句话,他们选错了对手。
这不是斗地主,大小决定的不是输赢,而是赢面。
如果一手好牌能被打得稀烂,那么一身好装备同样能在阴沟里翻船,这就是罗琦如此重视“意识”层面的训练的原因之一。
菜,就多练。
输不起,就别输。
这不是玩脱了随时可以读档重来的游戏,这是死了都不见得还有下辈子的现实,罗琦不希望任何一个队员因为疏忽大意而产生伤亡。
夜之城让人麻木不仁,但发生在古巴的真实战斗,的确让他改变了一些想法。
生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一个浪头把你掀翻,最简单的办法不是假装那一天并不存在然后继续安心当缩头乌龟,而是把自己所搭乘的这艘船越造越大,直到能够抵抗所有风浪。
进攻比防御容易,杀伤比守护简单。
如果罗琦连陌路部队都无法解决,那么他不过也就是战乱中随波逐流、随风摇摆的被动者罢了,这离他的目标相去甚远。
而且现在,似乎有不得不干掉他们的理由了。
在俘虏交换的阴谋浮现于水面之上后,安东的国防军和拉撒路的部队按照原定计划开始了激烈的进攻,反抗军和他们在全国多处战线上遭遇,战况十分紧张。
奥特这些天来也没闲着,大量的军火混杂在全球大型货运无人机之中,一批一批地向古巴进行投送。
反抗军们的装备基本都升级换代过了。
这些来路不明但是设计同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缝合怪武器,被敌人注意到,很显然,反抗军得到了来自“外部势力”的帮助,但迄今为止,他们依然不清楚究竟是谁提供了这一切。
情况快速变化,每一分钟都有人死去,胜利或者失败的结果在各地上演。
卡米拉·蒙泰罗从反抗组织的领导群体中消失不见。
这并非临阵脱逃。
因为在蒙泰罗农场遭遇袭击后的数日,通过奥特帮助的她,锁定了远在哈瓦那的罪魁祸首——
米盖尔·德尔多加。
将农场烧成白地的大火太过猛烈,以至于人们几乎无法区分任何尸体。
于袭击中死亡的蒙泰罗家族族长卡洛斯,将米盖尔当作自己的儿子,尽管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过去反抗组织曾经遭遇过重大失败。
这导致包括卡洛斯、米盖尔和菲力在内的许多蒙泰罗家族成员都被囚禁于一座学校,现在被改造为政治监狱的敌方,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
卡米拉试图救人,但最终只救了卡洛斯和菲力出来,而其他的人都被留在了那里。
那时的何塞·卡斯蒂约还活着。
这是一个纯粹的变态,以折磨人为乐,尽管他的一生像个滑稽的小丑,充满了可悲的痴嗔贪妄,但有一点的确属实,那就是他折磨人的方法简直骇人听闻。
米盖尔知道卡米拉来过了,也知道了她只救走了少数的人。
一个是她的父亲,而另一个是家族中重要的工程师,菲力·巴尔萨加,却抛弃像他这种看起来有用,实际上却是边缘人物的家伙。
米盖尔并不是一个斗志坚定的人,在何塞的折磨下,他几乎要发疯了,于是主动投诚,向他有条件地出卖了蒙泰罗农场这个根据地的位置。
敌人并不仅仅是安东而已。
麦凯环球、生物技术还有加维利亚集团,现在还要加上拉撒路公司。
他看不到任何反抗组织获胜的希望,觉得这一切的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再加上心中的愤恨和扭曲,亲手促成了这么一场惨剧。
当卡米拉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惶惶不安地努力藏身。
蒙泰罗农场出事的前夕,米盖尔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根据地,驱车前往哈瓦那。
他知道何塞不会放过他。
何塞不是那种会善待俘虏和优待叛节之人的类型,对于他而言,证明自己“很能”,远远胜过其他的东西。
在叔叔面前竭力的表演,让他的内心和他的手段同样扭曲且丑陋不堪。
万幸的是。
在那次谁也没料想到的突袭之中,何塞被罗琦一枪轰碎了脑袋,大口径的子弹直接剥离了他超过70%的头部,要是亚当·重锤当年被打成这样,十个荒坂都救不回他。
如果蒙泰罗家族也呆不下去,那么哈瓦那几乎是他这种人唯一的去处了。
可他也知道。
卡米拉不会罢休。
这个疯女人会一直追杀他,直到天涯海角,当然前提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
于是在战争结束之前,他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敌方蹲起来,等到尘埃落定,再以站队胜利者的身份重新出现在阳光下。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她来了。
被一刀杀死于公寓之中的米盖尔,眼里满是复杂的光芒,还有许多话想说,许多问题想问。
可这一切都随着大量的失血,而逐渐变得冰冷,随着生命的火光逐渐熄灭,而彻底沉寂了下去,被埋藏在尸体的无言之中。
她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生命的最后一刻,米盖尔依然不能理解这一点。
不能理解?
不奇怪。
因为古巴国防军们也不能。
在战况正烈的时候,作为安东治下的壁垒,首都哈瓦那突然发生了大规模的停电。
而在这之前,如果有心人能将地图上的战局变化串联起来,那么基本上就能发现这么一条规律。
从反抗军和国防军的控制地带开始。
大规模的伤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拉撒路部队和国防军部队之中,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弹坑,一路蔓延。
在安东方面不断进攻的大环境下,这一串伤亡,反而逆流而上,击穿了双方的前线,深入国防军控制的腹地,直取首都哈瓦那!
拉撒路的前线指挥部比古巴的国防军参谋部更快意识到了这点。
他们想提醒自家的盟友。
至少在这场金钱和国际利益驱动下的战争中,他们好歹还是这群蹩脚军人的盟友。
但有时候,反应过来和做出应对策略,是两件事。
而做出应对策略和策略生效,又是两件事。
先说结论——
国防军和拉撒路被他妈的创烂了。
如果说陌路部队对战反抗军士兵,就是绝对的火力压制,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就能源源不断地撕开防线上的口子,就像是战场中的一柄火钳,碰到的敌人都如同脆弱的蛛丝一般化开。
那么罗琦的突袭就像是一边倒的屠杀。
在战场的打扫过程中,他们发现了大量被打空子弹的武器,枪口检测到大量的硝烟反应,就这么被随意地抛弃在地上。
而属于他们士兵的尸体,则散落在战场的各处。
看起来十分混乱,各种朝向的都有。
就好像敌人并不是在“对面”,而是在“彼此之间”,随着时间的推移进行着运动,双方交缠在一起,最后落下无数尸体。
但更怪异的一点来了——
他们没有发现任何除了自己人以外的尸体,现场也没有大规模收尸的痕迹,甚至也没有那个时间。
似乎就像是……
就像是……
一个人闯了进来,用他们自己的武器杀死了他们所有人,然后扬长而去。
从警报响起到战斗结束,仅仅不过十余分钟。
前来驰援的友方部队就是响应再快,也赶不上这神鬼莫测的速度,每次都是赶到之后什么也没看见,只能负责收尸。
拉撒路的部队还好。
毕竟他们是装备齐全的现代化正规部队,不至于真让人给逮着当鸡杀。
国防军就惨了,根本就是活靶子,每个人中弹不超过两枚,而且不是脑袋就是咽喉之类的致命部位。
陌路士兵有全身重甲,但这些穷酸的安东私军可没有。
从军用科技退役下来的淘汰产品,一大部分被销往了第三世界国家,在那里,继续完成它们称王称霸的故事。
古巴就是其中之一。
但奈何这些士兵的战斗力连几十年前的产品都驾驭不住,协同作战和区域联防做得跟狗屎一样,罗琦每次都如入无人之境,毫无阻力可言。
很多时候他都忍不住产生一点错觉,那就是自己似乎不是在和敌人战斗,而是在枯燥地刷一些从地里冒出来的AI杂兵。
奥特把这部分做成了战役模式。
为了保密,抹去古巴国防军的外观特征,给战场换了一个环境,还是同样的路线,还是同样鸡肋的敌人。
想要通关,那么就得在危机四伏的敌后保持移动,并且最终抵达目的地。
哈瓦那。
谁也没想到,在大反攻的背景下,反攻竟然也能被反攻。
而且不是其他敌方,就是正面战场,兵力最为集中的战线上。
一切看起来简直荒谬而可笑。
拉撒路的部队就跟被猫戏耍的老鼠一样,永远都在疲于奔命的路上,始终看不到敌人。
而敌人呢?
则是专门挑战斗力薄弱的国防军下手,每次都是歼灭数百人之后,就立刻毫不留恋地离开,留下一地什么证据也没有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装备。
这种作战模式立刻让拉撒路有了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是另一支陌路部队,正在执行敌后穿插的任务。
可陌路部队的指挥官尼古拉斯可不这么想。
失去了足足半数战斗人员的他,现在整个人都是裂开的。
在他戎马半生的故事里,经历过一败涂地的败仗,也经历过一往无前的胜利。
但从来没有像这个时候这样感到困惑和担忧。
如果他们是一支为了帮助安东·卡斯蒂约消灭反抗组织关键人物的特殊部队,抱着这种单一而纯粹的目的来到的古巴,那么他就算是面对伤亡,也不会这么惴惴不安。
问题就在于,他们不是。
足足120个战斗单位的陌路部队,开动所需要的成本,比一支3000人的旅级雇佣军部队还要高昂。
他们不远万里来到古巴,帮助国防军取胜只是次要目标之一。
按照拉撒路指挥官的设想,3000人的常规部队配合古巴的国防军,怎么也能创造战场优势,把目标地区夺回来。
可实际情况太拉跨了。
国防军连反抗军都打不过,就算有了他们的帮助和支持也打不过。
武器装备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没有战意。
作为一支军队,缺乏战意,那基本上就和废人没有什么区别,即便他们能听从命令行动,但拖沓的速度和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让实际战斗力和纸糊的没有太大区别。
一种情绪的浪潮,在不知不觉间,于古巴国防军之中扩散开来。
安东也许明白,也许不明白。
那就是士兵们也是人,也是需要被照顾心情和提振信心的。
蒙泰罗农场被烧毁,卡洛斯·蒙泰罗被刺杀只是一直以来所有矛盾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而已。
农民出身的国防军士兵比例相当之高,而安东则杀死了在民间声望极高的领袖人物。
让人寒心。
安东不可能不知道。
但有的时候,知道,并不代表能做出改变,或者说,已经逐渐进入癫狂状态的他,已经不想去知道了。
迭戈·卡斯蒂约没能被救回来。
安东几乎在自己的宫殿里咳嗽吐血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像是老了十岁一样。
国防军的斗志正在消沉。
而相对应的是,反抗军的队伍则不断壮大,获得了民间广泛的支持。
拉撒路的确给予了敌人莫大的打击。
不过这场战争的胜利曙光,却始终没有落在月费群⑥⑨肆⑨叁⑥壹三⑤这位独裁枭雄的肩上。
古巴的文化部长。
迭戈的亲生母亲。
安东的秘密妻子。
玛利亚·玛克萨,于前日死亡。
明面上的宣传还在继续,但丢掉了电信公司和国家电视台的她,就像是被割断了舌头的人,无论肢体语言再怎么强烈,想要传达的内容也无法抵达人们的耳中。
于是决定打道回府,前往哈瓦那和状况看起来十分糟糕的安东会面。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倾听安东的诉说,窥见他封闭已久内心泄露出来的一角,那么非玛丽亚·玛克萨莫属。
在她即将抵达哈瓦那的时候。
大停电,发生了。
街道上的路灯和街边的门户,刹那间熄灭,在这日落之后的大地上,黑暗如潮般涌来,侵袭进了每一个角落。
这位控制了古巴喉舌长达十数年,极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搬弄是非、贼喊捉贼之事的文化部长,在国防军和拉撒路的保护下,被射杀在了自己的敞篷轿车上。
稍晚些时候。
首都哈瓦那多处同时爆发大火,地点包括国防军弹药库、机场油库、码头仓库以及卫威若制造工厂。
熊熊大火点燃了没有光的黑夜,不断地在倒下的古巴国家财产上跃起。
就像是一只只跳舞中的火精灵。
旋转着、舞动着、此起彼伏,不断变化出一张又一张扭曲而狰狞的脸,发出凄厉的惨叫和哀嚎声。
火光映照在安东·卡斯蒂约的脸上,倒映出那两个黑洞洞宛如中空的瞳孔。
面容可怖。
这是复仇的烈焰,这是革命的野火,这同时也是追魂索命、让他在内心深处最为恐惧和不愿直面的拷问。
这一天终于来了。
无数因他而死的冤魂,已经来到了哈瓦那的上空。
所有前线作战的古巴国防军和拉撒路部队,都收到了这么一条消息——
首都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