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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6 节

第九百九十九章 我超勇的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6,480 字

  “看到了吧,我早就给你们说过,他会解决的。”

  杰克拿到一份来自墨西哥的“战报”。

  是当地的报纸。

  据报道,连续几天以来,整个墨西哥东部地区都在进行激烈的交火。

  参战的双方包括但不仅限于本地的毒枭和军阀,以及加维利亚集团,据称,哈瓦那最恐怖的杀手已经在墨西哥现身,并且杀死了大量的敌人,此举振奋了加维利亚集团一方的士气。但同样是根据当地军阀的消息,他们在战斗中“杀死”了大名鼎鼎的阿吉拉尔,并且展示了他残缺不全的尸体作为证据。

  “你笑什么?”

  看着杰克“嘿嘿嘿”地傻笑起来,卡米拉·蒙泰罗问道。

  “我敢打包票,这肯定是罗琦的手段——他最喜欢这种煽风点火的打法,然后坐山观狗斗……哦,我不应该说这个的,请忘了吧妹砸。”

  杰克叉着腰忍不住炫耀了一通,但出于谨慎考虑,还是没敢让太多人知道。

  “你是说他一个人就把墨西哥变成了这个样子?开什么玩笑……”

  卡米拉觉得这根本就是扯淡。

  但一想到罗琦在古巴的所作所为,很快就觉得也不是那么肯定了。

  这人根本就是一个移动的天灾,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事儿,万幸的是,他目前站在反抗军这一边。

  “啊耶——你们收拾完了没有,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卡米拉跳到草垛上,对着远方在车辆残骸中摸索的游击队员们喊道。

  他们刚刚在道路上又设伏袭击了一波FND的车队。

  参与行动的人手里面竟然有一半是新兵蛋子,而另外一半,是近日才加入反抗队伍的散兵游勇。

  有的是前国防军士兵,有的是民间高手。

  他们并非自发地响应号召,或者决意加入蒙泰罗家族,而是作为“伊格纳西奥帮(Ignacio)”的成员加入这场民族解放运动中。

  Ignacio,源于拉丁语中的Ignatius,意思是“燃烧的火焰”,是一位圣徒的名字,它同时也是许多天主教堂和修道院的守护神之一。

  含义是希望互帮互助的帮会成员能够像燃烧的火焰那样,点燃陈旧的黑暗古巴,还给所有人一个朗朗乾坤。

  换个人来,肯定是没办法取这么一个契合古巴的名字。

  得亏是在海伍德长大的杰克。

  而这个带着浓郁文化特色的名字,还有另外一个听起来很亲切的昵称——

  纳乔(Nacho),读作[nɑ:ˈtʃoʊ]。

  烤干酪辣味玉米片,一种在北美和中美洲地区都很受欢迎的特色小吃。

  当杰克把“纳乔烤玉米片”作为logo喷在熊熊燃烧的背景火焰上时,虽然卡米拉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但却受到了大众的好评。

  就算推翻了安东,大家也是要吃饭的嘛。

  把吃的东西印在反抗军的旗帜上,虽然不如骷髅头那样具有威慑力,却饱含着人们对于丰衣足食生活的期待和向往,简直不要赞了好吗!

  难道他真是个天才?!

  “La líder!(大姐头!)”

  正在变形的车厢里刨东西的伊格纳西奥帮成员探头出来。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个铁疙瘩,左手还拖着一箱看起来没有遭到损坏的货物。

  “¡Mira lo que he encontrado! Pero no sé cómo usarlo...(看我发现了这个!不过我不知道怎么用……)”

  高举的左手举着一个遥控器大小的东西,上面的按钮似乎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还没等人们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就在瞬间被击碎。

  首先是他的脑袋猛地向左侧一歪,紧接着崩飞的脑浆才和血液混合着一起喷洒了出来。

  他刚刚伸直的手臂随着身体,跟那个箱子一起从车厢里跌了出来。

  摔倒在地。

  再无声息。

  “——砰!”

  之后才是遥远的枪声传来。

  “¡Ataque!(敌袭!)”

  卡米拉瞬间反应过来,就要去扑倒旁边的游击队员,但启动斯安威斯坦的杰克抢先她一步飞身将他们二人一齐按倒。

  Biu——!

  子弹高速掠过,震动得空气发出尖啸,就好像某种危险的针头横飞而来。

  打在旁边的谷仓上,发出流弹的声音。

  但其他站在开阔地的游击队员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被目击不到的敌人纷纷击倒,甚至都没有扣动扳机的机会。

  阵线在飞快地被溶解。

  “草草草草草!!”

  杰克看着那些才加入帮会没多久的兄弟被轻描淡写地杀死,眼睛都直了,连忙带着卡米拉躲到推车后面。

  “这些人绝逼踏马的不是吃干饭的!”

  “是哈瓦那来的精英部队吗?”

  卡米拉试图冒险露头查看,但刚有这个动作就被杰克制止了。

  她回过头,看见杰克从推车里捞起一顶农夫帽,用草叉顶着,推了出去。

  Piu——!

  从远方袭来的子弹迅速打飞了那帽子,震得草叉嗡嗡直响,杰克的手都麻了一下。

  仔细一看,竟然被打断了一截尖叉,碎片插在旁边的地上,弹飞起来。

  “我草……”

  卡米拉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们不是没和FND的精英交过手,但显然这种战斗力不是一般精英能够拥有的。

  “撤退!快跑!别打了——!!”

  她仰起脖子大喊道。

  但片刻之后,没有回应。

  从推车后看去,视野范围里再没有站立着的游击队员,唯一一个还算活着的家伙,也已经口吐鲜血,侧倒在地,临死前还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伸出手。

  仿佛在说“救救我”。

  可只是稍微蠕动一下,远方的子弹就瞬间飞了过来,从腹部下方击穿身体,让他登时就死去了。

  一滩血液在身下的泥土地中弥漫。

  躲在草堆和叉车后面的卡米拉和杰克,眼睁睁地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无能为力。

  就好像贪生怕死的懦夫……

  “啪!”

  杰克一把抓住了卡米拉的手臂。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妹子要做傻事,下意识地阻止,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有了罗琦给他换装的顶级义体,他的速度比她快太多了。

  “别去,会死!”

  杰克的大脸看着她,狠狠地说道。

  卡米拉只是怒目圆瞪地挣扎了一下,随后就露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瘫坐下来。

  “他们都死了!”

  “我知道。”

  杰克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

  没有装激素控制器,他更喜欢用罗琦交给他的方式来调整身心状态。

  “吸气,数到四……呼气,数到四……”

  “吸气,数到四……呼气,数到四……”

  不知不觉地,卡米拉也跟着做了起来,胸口高低地起伏着。

  “OK,现在我们冷静下来了。”

  杰克觉得心脏没有跳得那么厉害了,于是换成了鼻吸口呼,侧着身体,费劲儿地小幅度挪动着,想要从草堆的边缘窥探一番。

  可对方似乎压根不露面。

  只是偶尔有零星的枪响,伴随着一声两声的惨叫,或者头颅被击碎的声音。

  每一枪似乎都打在杰克和卡米拉的心头上——

  这都是他们的兄弟姐妹啊!

  明明刚刚还在为伏击成功而欢喜,瞬间就坠入了冰冷的地狱。

  “我们得赶紧离开。”

  杰克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再不走就没机会了,等到他们靠近,到时候想走都难。”

  “可是……”

  卡米拉的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她想说也许还有人活着。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两个恐怕连自身都难保,又要怎么救其他人?

  那一声大喊也许是起到了作用。

  他们能听见不断撤离的脚步声,甚至还有呼唤他们一起跑路的叫喊,但就是这么一喊,暴露了位置,被不明方位的敌人接连穿射,发出戛然而止的惨叫。

  心痛。

  卡米拉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有些生疼。

  可理智告诉她,必须得走了。

  今天牺牲的蒙泰罗家族还有伊格纳西奥帮成员,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份仇恨,迟早要向这些人报复回来!

  “看到那边的草堆了吗?待会儿等枪一响,你就往那跑。”

  杰克ping了一个位置给卡米拉。

  她身上装着奥特的作战目镜,可以看得到。

  说完。

  杰克就蹲起身,朝着旁边草垛底下塞了一颗手雷,把它调成定时引爆的模式。

  随后左手不松,右手举起草叉,狠狠地朝远处的窗户丢了过去。

  “跑!”

  “哐!”

  草叉在义体的加力投掷下,加速得飞快,然后“铮”地一声扎在了窗户上。

  窗户自脆弱的框上脱落。

  然后从谷仓的二楼坠落了下来。

  一瞬间。

  七八枚子弹就打得那坠落中的窗户一阵乱响。

  如果是个活人,那么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杰克松手,跟在卡米拉身后,向着远处的草堆加速瞬移而去。

  【滴滴——】

  在远处的射击视野里,两人的身影在毫秒之间被捕捉,随后构建出轮廓。

  就在枪口移动宛如直线,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

  此前这二人藏身的草垛,爆发出惊人的冲击,瞬间将数百公斤的干草纷纷扬扬地冲上天空,扩散效果惊人,不亚于一颗瞬爆的大范围烟雾弹。

  尘土泥屑,干草碎片。

  等这些稀稀拉拉的东西从天空上落下来,射击范围里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

  【丢失目标射界。】

  他没有感情地在通讯频段里发言道。

  【视线范围内无敌对生命迹象,推进至下一指定区域。】

  一个黑暗中的声音说道。

  说罢,那些隐身中的射手纷纷从看不见的光学迷彩中脱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开阔地的各个有利射击点位上,开始快速前进。

  而此时的谷仓附近。

  “啪嗒啪嗒啪嗒……”

  杰克在前面跑,卡米拉在后面追。

  他们一躲进草堆后,立刻寻到了逃生的通路,直接顺着地窖的出入口钻了进去,从谷仓外围的地下通道进入了房区,随后就是撒开丫子狂奔。

  现在对方没有射击角度,迟早会推进,不趁这个时候跑就没机会了。

  “我发誓,我要,杀了他们!”

  卡米拉一边跑一边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她眼睁睁地看着熟悉的伙伴被一枪接一枪地爆头,而自己只能缩在掩体后面当个懦夫。

  这感觉谁尝谁知道。

  但作为蒙泰罗家族实际上的领袖,她的理智始终保持着工作,并且让她总是做出正确的判断。

  “等我们有机会吧,会有机会的!”

  杰克跑得飞快,他需要尽快地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提前给卡米拉创造通道。

  踹开一扇不牢固的木门。

  撞开拦路的栅栏。

  他们冲到了谷仓的另一面,四处寻找,终于看到了一辆还没被开走的载具。

  “上来!”

  杰克拧动越野摩托的油门,点燃了引擎,发出巨大的咆哮声。

  这个动静让推进中的敌人锁定了方位,加快脚步。

  但在他们穿过不熟悉地形的谷仓之前,两人就已经扬长而去,留下渐行渐远的尾气。

  【他们跑了。】

  站在谷仓最顶上的观察手开始归为义眼的超高倍缩放。

  他的眼睛是一个圆柱体,突出了眼眶足足有十公分之多,看起来就像是被枪管穿颅而过一样,丑得触目惊心。

  【忽略敌方残余人员,优先执行指定计划。】

  那个看起来像是个指挥官的角色从阴影里浮现,整个身躯笼罩在中世纪板甲骑士造型的防弹装甲下面。

  没有一分一毫的皮肤裸露在外。

  更看不见眼睛。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四个横向分布的外置光学义眼,正在散发着骇人的红光。

  在他的身后。

  是一个又一个浑身被沉重盔甲包裹的士兵,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堕落的暗黑中世纪穿越回来的圣教军,但身上全是现代化的作战装备。

  其中一人缓步走到被袭击的FND车队边上,捡起了那死了已久的尸体手中的铁疙瘩。

  随后从太阳穴的位置,拉出一根数据线,插在了底部的接口上。

  数据流动。

  那斑驳的表面立刻浮现出红色的界面——

  【身份已确认,货箱解锁。】

  另一个士兵则抱起了那沉重的小箱子,和那个手持解锁设备的士兵对视一眼,两人一齐离去。

  这一切月费群六九四九叁⑥①③伍,都被躲在草垛中,只露出一对眸子的反抗军成员看在了眼中。

  他叫做佩德罗·迪亚兹,是最近才加入伊格纳西奥帮的年轻小伙子。

  在安东上台前,他还是个孩子,然后整个人生的成长过程可谓是一步步见证了这个暴君的崛起,从孩提时期开始,就在这片饱受折磨的土地上挣扎求生。

  家里人早死完了。

  爸爸被抓去卫威若种植园后再也没回来。

  妈妈死于卫生条件糟糕且缺乏必要药品和器械的诊所。

  哥哥加入了自由武装,然后也死了,听自由武装的人说,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佩德罗在草堆里咽了咽唾沫。

  在这之前,他只是街头上的一个小混混,主要收入是在修车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给人干点零工,有钱了就出去豪横,比如在酒吧外的沙滩被人揍得到第二天才醒来,或者和认识的酒肉朋友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

  毕竟谁也说不准哪天就被抓走,然后像自己父亲那样再也没回来了呢。

  他人生中最大胆的一次行为。

  就是和几个修车的小伙伴,跟着在这里补胎的FND军车,来到了一个据点,然后趁着夜色,偷走了两箱补给。

  这是修理费。

  那时的佩德罗心想。

  还有赔偿金。

  他又严谨地补充道。

  然后人生中最英勇、最像个男子汉的行为呢,就是加入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伊格纳西奥帮。

  是古巴本土的帮会,属于古巴人民自己的帮会,不会瞧不起每一个人的出身、为了所有人更好地生活而着想的帮会!

  这是那个一口地道西班牙语的大个子说的。

  我们虽然没有相同的母亲,但是在这个大家庭里,我们都是兄弟姐妹,如果谁要让我们过不上好日子,那我们就起来反对他!

  反对他!

  佩德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举起了手臂,情不自禁地喊出声。

  啊淦,丢死人了!

  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开始为自己一团浆糊的人生中第一千零七十五次尴尬感到浑身难受。

  反对他——!!!

  耳边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佩德罗惊讶地睁开眼睛,看到那闹哄哄的酒馆里,那些熟悉的老客,还有那些没见过的生面孔,都在学着他举起手臂,高喊着暴君下台。

  墙上按照法律规定,家家户户都必须悬挂的安东·卡斯蒂约画像,似乎受到了这齐声的震颤,忍不住摇晃起来。

  然后……

  然后他就在这儿了。

  诶,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出去战斗,就干掉了一个敌人诶!!

  我就开了一枪,他就跟喝醉了一样倒在地上。

  哇!!

  我打死他了诶,我超勇的!

  佩德罗在心里预演过好多次这样的场景,在同为反抗军战士的朋友面前,炫耀自己的功绩。

  语气不能太高昂,那不能突出战斗的惨烈。

  语气不能太低沉,那不能显示我的大无畏。

  不要紧张……放松……深呼吸……

  重复了好几次,佩德罗还是觉得自己在发抖。因为就在那时候,他的确亲手杀死了一个敌人,哪怕那是他恨之入骨的敌人,那也是个大活人。

  要是他有妈妈该多伤心啊。

  佩德罗心想。

  还好我没有,这样就不会有人替我难过了。

  无拘无束的真正战士!

  佩德罗很开心。

  因为那个很和蔼的大个子,还有蒙泰罗家族大名鼎鼎的西部之刃也来了。

  这说出去脸上该多有光彩啊!

  就算放在酒馆里,也是可以足足吹嘘一整年不需要换的资本!

  还没等他叉腰多久呢。

  新的敌人就来了。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三分钟,或许更短。

  佩德罗就看见那些并肩作战的队友们倒下了,就这么直挺挺地死在自己面前,和那些被拉去墙根下集体枪毙的“叛国者”一样的眼神。

  那些眼睛。

  让他想起了菜市场案板上的死鱼。

  哦……

  那也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那时候父亲还在家里,母亲还没有累倒,哥哥会去镇子上干活儿,每次发了工钱就顺路去集市买一点收摊前的边角料,回来做菜。

  那时候,渔民们还是能下海的。

  要死了?

  要死了?!

  佩德罗第一次面对死亡,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不怕死的。

  醉死,打死,或者被FND发现然后枪毙……

  反正烂命一条,也没有什么亲人,死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那一刻。

  他突然很想看到那个大个子口中说的“大家庭”是什么样的。

  这种冲动把他从灰白的愣神之中拉回了现实世界,随后化作血管中喷涌的肾上腺素,耳边的枪声,眼前的尸体,全部回归。

  跑?

  打?

  藏起来!

  他熟练地钻进了旁边的草垛里,就像是从小到大躲避国防军的搜查一样。

  那些人会按照伟大的安东总统的指令,把他们这些适龄的男人拉去,为“建设古巴天堂”做贡献。

  哥哥说过。

  等到他年纪再大点,就教他怎么成为一名优秀的游击队员,这样即便他不在身边,佩德罗也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保护自己……

  不要被发现……

  他瑟缩在扎得浑身生疼的干草里,努力地把入口的干草弄得松松散散的,遮掩痕迹。

  只留下一点点空间,给眼睛窥探,还有嘴巴呼吸。

  终于。

  让他看到了这些敌人的真面目。

  我得回去告诉大家,不然他们就白死了。

  佩德罗心想。

  他突然觉得被压得好难受,呼吸不畅,但半晌之后,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

  因为在草垛之外,有一双脚停了下来。

  沉重的盔甲,黑紫色的勾边,先进到佩德罗在电视和海报上都没有见过的装备。

  是那些人!!

  这双腿开始转动,面朝着他的方向,然后缓缓地蹲了下来。

  不要!

  不要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佩德罗顿时感觉山崩地裂。

  一切都全完了。

  他要交代在这里了。

  死定了!!!

  “砰!”

  一声极其干脆利落的枪响。

  那已经单膝跪地的敌人突然用快到看不清楚残影的速度,立刻起身回转,然后侧向闪出去好几步,手中的武器快速开火。

  只是一枪。

  对面的草垛就猛地绽放出一阵抖动。

  几秒钟之后。

  鲜红的血液浸透了干草,从缝隙中滴答滴答地流出。

  【有个小老鼠,跟我躲了好几分钟,不过没事,我卖了个背身,把他引出来了,我这就回去。】

  似乎是在和自己的队友通讯。

  那名敌人收枪,语气轻松地说道,随后越走越远,追赶大部队去了。

  只剩下还瑟缩在草垛里的佩德罗,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好、好恐怖的敌人……

  视线忍不住又落在那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的草垛上。

  安息吧。

  我会想念你的。

  虽然还不知道你是谁。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周围的风都变得温和起来以后,发生了激战、满地尸体的谷仓之外,一个草垛才猛地被掀翻。

  从里面蹿出来一个灵活的瘦弱身影,掉头就跑,沿着山路向着敌人远去的反方向狂奔。

  “啊啊啊啊啊啊我活了!”

  “我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