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全国转播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5,506 字
“画面没有问题吧？”
在演示场地外，两个负责转播信号给全哈瓦那的“真古巴人”的TV操作员正在对话。
“我这里有点怪怪的，好像不是很稳定，这个新设备有点用不明白。”
另一人说道。
说着，瞅了一眼用于测试收视效果的电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哈瓦那电视台控制中心也没有发来警告。
没故障，那就是行。
本着对于自己微薄工资的负责，两个操作员都默认了这只是“常见的信号波动”。
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文化部长们玛利亚·玛克萨看了一眼外面的工作人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继续双手抱胸，收回目光，看向她同样十分感兴趣的实战演示。
生物技术的最新技术，有意思……
这场“笼斗”的画面，在多机位的拍摄下，清晰地进入了哈瓦那的千家万户。
对于这里的大部分居民来说，反抗组织就是威胁他们美好生活的“恐怖分子”，能有机会看到这种声势浩大的特殊处决场面，让他们既是期待又是兴奋。
而在下城区的贫民窟之中，老破小的电视机前的人们，则要显得沉默得多。
“Apaga la televisión, Julio.（把电视关掉，胡里奥。）”
一个看起来衰老得厉害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守在大屁股电视面前，用那稚嫩的双眼看着即将上演的血腥一幕，忍不住提醒道。
“Pero mamá, están a punto de matar a los malos!（可是妈妈，他们就要杀掉那些坏人了！）”
“...Eso no son personas malvadas, son cubanos, hijo.（……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古巴人，孩子。）”
同样的画面，带着安东·卡斯蒂约总统不可挑战的权威，被传播到哈瓦那的各处。
高楼碧宇……亦或者是穷街陋巷。
空气冷冰冰的，有些沉重。
“喂喂喂——能听得到吗？哈喽？我在这儿，你们能看见我吗？”
一张大脸突然出现在屏幕面前。
是肥嘟嘟的“比乔”，那个叫做帕兹·杜阿尔特的小伙子，他看起来精力十足，就是表情有点浮夸。
“听得见，把你该死的肥脸往外挪点，你挡到我了。”
超限屠戮的主唱塔莉亚·贝纳维德斯在频道的另一头骂道，看到比乔灰溜溜地滚开后，这才清了清嗓子，“哦耶！早上好，古巴人们，你们最喜欢的塔莉亚回来了，嘿哦……先别急着说‘我想死你了宝贝’，今天我们有一场好戏要看，一场大好戏。”
“是这样。”
保罗·德拉·维加这个捧哏似乎当得不是很称职，勉为其难地附和道。
……啊？
在电视机前的哈瓦那居民们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意识到，他们的电视台似乎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故障。
这不是那个什么……
通缉令上的说唱组合吗！？
此时的转播点，TV操作员还在按部就班地监测信号。
在他们的视角看来，画面清晰流畅，摄像头工作得很稳定，时不时换一个机位拍摄，给足了观众们悬念感。
至少在他们心里是这样觉得的。
与此同时。
神经网络之中。
【太简单了，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T-Bug熟练地篡改着电视信号，让信息流都跑在它们应该出现的轨道上，几乎要闭上眼睛（实际上在赛博空间中也没有睁眼这个说法）打个哈欠。
【我们这样搞网络监察的防护产品，他们知道了不会生气~吧，咿——好可怕！】
小妖则是嘴上说着好可怕，但手里的动作压根没在停的。
她们之所以没有顺带把哈瓦那的网络也攻占下来， 就是因为在等待这个时刻。
既然安东希望通过展示武力的方式重新宣告对古巴的主导权，那么她们就让安东最后的颜面也一无所有！
本应该只在哈瓦那地区播放的画面，通过电信公司的线路，送往了几乎整个古巴，而那些早就得到消息守在电视机前的人们，也第一时间目睹到了残暴的独裁者是怎么对待反抗者的。
把他们像是畜生一样囚禁起来，然后作为角斗场里的猎物，供他们最优秀的士兵肆意屠杀。
在泥土里摸爬滚打，被猫戏老鼠一般的赛博先锋军团士兵玩弄。
而那些“真古巴人”们，则是坐在高高在上的观众席里，带着嘲弄和轻蔑的笑容，以他们这些下等贱民的生命取乐。
绝望和悲伤的气息在整个古巴蔓延。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有没有人？
有没有人来救救他们？！
救救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看到一名游击队员试图在场地里寻找掩体，以躲避那如影随形的子弹，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军团士兵一脚踢翻时。
观众席爆发出了猛烈的笑声。
绅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觉得自己的权益得到了保护。
淑女露出了矜持的笑容，觉得这些脏兮兮的农夫脏了自己的眼。
看哪，他简直就跟个小丑一样滑稽！
“Escondete...corre...esfúmate...! Déjame ver cuánto tiempo puedes seguir luchando.（藏吧，跑吧，躲吧，让我看你还能继续挣扎多久。）”
从扬起的烟尘中走出的军团士兵脸上带着没有仁慈的冷笑。
这种小儿科是对付不了生物技术的全新义眼的。
那笨拙的身形就像是对他智商的侮辱，试图躲过追踪？
他们已经受够了这些在深山老林里和他们玩捉迷藏躲猫猫的反抗分子，他们会用最先进的武器和装备找到这些人，然后一点一点地全部杀死。
还击的子弹就像不存在一样。
全都从军团士兵的虚影里穿身而过，只留下“唰唰”的闪现声。
这是夜莺的杰作。
没有同样级别的义体，除了饱和式攻击外，没有任何能够伤到他们的可能。
无敌的体验让他们感到沉醉。
这就是科技，这就是统治，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而现在他们已经玩腻了。
是时候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比赛了。
“咔。”
扳机扣下。
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僵硬的手感。
军团士兵疑惑地重复了这个动作，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和自己的手指对抗。
扳机锁死了？
几次尝试都无动于衷，恼羞成怒的他甩开手里的武器，掏出了腰间的手枪，瞄准试图趁机溜走的游击队，扣动扳机。
“咔。”
熟悉的手感让他大感不妙。
怎么回事儿？！
眼见着那人就要匍匐着钻进掩体后面，在无数达官贵人面前出糗的军团士兵大为光火，把那手枪狠狠地往地上一砸，紧接着就从腰间抽出那枚手榴弹。
插销！
插销总不会卡死了吧？！
他的五官在愤怒中已经扭曲了，恶狠狠地用力一拔，就要向前投出。
但比他动作更快的爆炸，毫无征兆地自手心绽放，唯一留下的是那惊愕万分的变色面孔。
“轰——！！！”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在他们面前，那个笨手笨脚的士兵就像是被老鼠钻进了裤裆里一样，气急败坏地丢掉了身上所有的武器，最后看起来像是自己吃了那颗手雷。
什么情况？？！！
爆炸摧毁了场地中脆弱的板材，也让人们看清楚了处于爆炸中心的军团士兵。
他的身体还保持完好，但半张脸和一条手臂都已经完全消失，此时整个人就和粘在机械框架上的午餐肉一样，恶心巴拉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发出无法分辨的怪叫。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其他两名军团士兵才注意到这里发生的惨剧，他们还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呢。
而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却为了求生而在泥地里爬行的游击队员们，则是不明白究竟是谁成功反抗了这无法战胜的敌人。
无可匹敌的力量，无可匹敌的速度，还有无可匹敌的意识……
难道反抗组织要失败了吗？
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头是血的游击队员倒在地上，在意识恍惚间，看见了那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敌人的惨状，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一口白牙。
就是对在场所有人最大的讽刺。
“Deja de jugar, termina ya, estás siendo un vergüenza ajena.（别玩了，快点结束，丢人现眼。）”
何塞对着赛博先锋军团的指挥官密电道。
那长官也脸上无光，尴尬的眼神很快变成了压抑的怒火，对着底下的士兵喊话。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似乎并非意外。
因为另外两个军团士兵，也在众目睽睽之下，原地爆炸了。
砰！！！
啪！！！！
他们腰间的手雷，仿佛人质身上的炸弹背心，将逃不开来的他们原地粉碎。
场地之中。
瞬间多出了另外两个血葫芦。
生物技术的义体改造让他们一时不得死，但躯干所受的重创，让他们距离死亡只有时间问题。
哗——
观众席炸锅了。
他们许多人都不曾亲眼见过这般血腥的场景，甚至就连惯于屠杀平民的FND士兵们，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到底是怎么了！？
当然，最为懵逼的还属电视机前的观众。
上一秒他们还在为游击队员们悲惨的下场而伤怀，下一秒就看见了活生生的三连大爆活人。
情绪的变化宛如过山车，一下子给噎住了。
不过。
这还只是开胃菜。
“嗖……”
一颗黑色的东西从半空中飞来。
直挺挺地冲入了观众席中。
然后迅速爆开。
砰！
砰！
砰！
那是一连串的烟雾弹，在空中迅速连成一线，从场地外围一路延伸到观众席。
而第一排，正是那些重要人物的所在！
“敌袭！！”
守在周围的保镖和警卫们立刻慌了神，没头没脑地冲进烟雾里，不过片刻就被撂倒在地，宛如婴儿般的睡眠。
坐在第一排的何塞刚掏枪起身，就被一枚大口径的子弹轰碎了脑袋。
啪的一声。
炸成了稀碎的西瓜，无头的尸身跌坐回座位上，鲜血和脑浆浸透了那华丽的军礼服和密密麻麻的绶带勋章。
手臂垂下，手中雕刻精细的配枪跌落在地。
玛利亚·玛克萨第一时间慌了神。
下意识地扑向空了一个座的中间位置，却发现原本坐在那里的迭戈·卡斯蒂约已经消失不见。
巨大的恐慌袭击了她。
但在烟雾和混乱之中，没有人能从噪音里分辨出她的求救。
观众席乱一团。
踩踏事件爆发。
刚才还其乐融融、衣冠楚楚的人群，瞬间变成了惊慌失措、屁滚尿流的羊群，互相冲撞挤压，许多人被绊倒在地，在几轮践踏之后，抬起的手臂垂下，再无生息。
混乱的枪响爆发。
砰！
砰！
砰！
更多的烟雾弹从场外袭来，瞬间将宽阔的广场和街道分割成数个战场。
那些试图支援的FND无从下手、慌不择路，不断被莫名其妙飞来的子弹击倒，成为烟雾里看不清楚的又一具尸体。
“Agarra las armas, sal y mátalos, por la Libertad, por Cuba.（拿上武器，杀出去，为了自由武装，为了古巴。）”
混乱之中。
铁笼里的游击队员们被放了出来。
一个女声在烟雾之中快速穿梭，把散落在地的枪支丢给他们，迅速组织了一个小队，趁着骚乱，反向和FND对冲，杀将出去。
整个国会广场彻底沦为一片狼藉的混乱战场。
到处都是人在找路，到处都是流弹和爆炸。
没有人去管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们，所谓的体面荡然无存，只剩下人挤人的踩踏和争先恐后。
【目标已经撤出。】
在广场的上空。
几架光学迷彩无人机正在悬停，分布开来，监控着整个战区。
【丹尼正在带领俘虏从西南方向撤离，警告，不要向该区域发射，重复一遍，西南方向通道上有我们的人，不要朝这里开火。】
作为罗琦任命的无人机部队指挥官。
萨莎·雅科夫列娃正顶着远程连线的延迟，对整个战局进行安排，村正调用一部分算力为她提供战况分析支持。
【明白明白。】
作为参谋的小妖不能说是一点屁用没有，只能说是没有一点屁用。
嚷嚷了几句，然后把任务交给了其他人。
【收到，正在为友军清理通路。】
毫无感情的回答来自琦薇，她是空中支援的操作手，正在给无人机标记需要攻击的敌人。
在地面上的国防军们。
失去了和自己指挥官的联系，下意识地要往战场里冲，好歹也是哈瓦那的精锐部队，不至于临阵怯战。
但还没等走出几步，到达烟雾边缘。
就感觉头顶上有什么巨大的轰鸣声飞过，一阵又一阵的扫射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打得地面劈里啪啦的震响。
然后紧随而至的就是火箭弹和迫击炮的连番轰炸。
速度很快。
精度很高。
火力很密。
一轮打击过去，本来就没有防范的FND们，几乎十不存一。
还没等幸存者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烟雾之中杀出来一群两眼通红的游击队。
看见人就开枪，分分钟就清干净了试图阻截的敌人。
【突围小队正在移动，直升机已在预定坐标就位，三分钟后撤离，保持降落区安全。】
琦薇面无表情地汇报道。
直升机？
毫无疑问，奥特的。
开飞机的是反抗组织里的老飞。
其实也算不上老飞，毕竟在古巴，他们最丰富的经验是开撒农药和PG-240X的农用固定翼老飞机。
但是稍微培训一下，再加上“一丁点微不足道的AI辅助”，进出战场还是很顺利的。
【知道了，啰里巴嗦的。】
这声音一听就是强尼的。
在哈瓦那一角，突破了封锁线的合成人支援小队，在直升机附近展开了火力线。
试图往这里靠，拦截可疑飞行器的国防军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赛博先锋军团是性能强大的义体改造i人？
抱歉。
合成人从头到脚都是义体。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强尼在战场上的表现跟没脑子一样了。
简直就像是个脱缰的野狗。
在中南美洲战场上，他放弃了，因为新美国发动的是彻头彻尾的不义之战。
但在古巴。
他终于有机会面对自己“逃兵”的真实面目。
这一次，为了自由和革命而战！
然后不到两分钟，他就中了七枪。
甚至都是完全没必要的那种。
得亏合成人甲厚，不然够他“投胎”个好几轮了。
“人都撤出去了吧？”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但整个神经网络之中的所有人神情都为之一肃。
“盖个烟雾墙，我要打扫战场了。”
是罗琦。
此时的检阅现场。
观众席上的人大部分都逃走了，剩下的也都是尸体罢了。
FND们被空中打击下四散而逃，距离溃不成军只差一句“敌人大部队打来了”。
游击队俘虏们在丹尼的带领下突围成功。
只剩下场地中央。
那些用来给安东总统秀肌肉的赛博先锋军团士兵们。
从一开始，他们就“无动于衷”。
不是不想动。
自打袭击一开始，他们就想立刻动身，但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上下的义体就跟灌了水泥一样，动弹不得。
尤其是那些改造程度巨大的，意识都几乎要随着义体的停机而休克了。
嘭——
嘭——
嘭——
从天而降的烟雾弹，在周围封起了一朵又一朵的高大烟云，将他们环绕包围于其中。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从远月费群六⑨四⑨三六一三五方的观众席上的红毯，走下来一个自在漫步的身影。
一个人被他提在手里。
看着已经不成人形。
但依然能够通过那身制服分辨得出，这是他们赛博先锋军团刚才上台发言的新任指挥官，古巴国防陆军少将。
哦。
现在是“前少将”了。
“咚。”
扭曲的尸体被仍在一旁。
罗琦拍了拍手，打了个响指。
军团士兵们赫然发现，自己突然间又能活动了。
“来吧，和刚才一样，你们最喜欢的猫抓老鼠游戏。”
罗琦轻轻站定，自然放松，双手摊开，笑容和煦。
“杀了我，你们就能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