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一章 谁？？？

　　【行吧，那么现在你有三件事要做，先从哪个开始？】

　　奥特就像个真正的智能助手那样提醒道。

　　不过对于罗琦来说，现在的她更像是……搭档。

　　在NCPD之中，许多时候，办案和出勤都是以两人小组的“老带新”为基本单位完成的。

　　当然，暴恐机动队完全不一样。

　　奥特与其说是一个AI，倒更像是一个时不时会说些风凉话的“个性”搭档，不过尽管如此，她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计算与模拟能力，依然能够帮到罗琦大忙。

　　她的身体是2013年死的，自打那儿之后，她就以数据体的形式在赛博空间活动，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现在起码已经和罗格一个年纪了。

　　在这个抗衰老技术空前发达的年代，都称得上是个正儿八经的老阿姨。

　　总是和她拌嘴的强尼，看起来就是个纯粹的愣头青。

　　死的时候多大，现在还多大。

　　在罗琦的帮助下的确有成长不少，但这并不妨碍他那张破嘴一个劲儿地逼逼没完。

　　“你会审问人吗？要不把阿吉拉尔交给你？”

　　罗琦想看看奥特在这方面的表现。

　　素子以前是军用科技特殊小队的，擅长各种渗透、暗杀、窃取情报和严刑逼供。梅丽莎就不用多说了，都说她的魔鬼训练要命，可是落到她手里的囚犯才叫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折磨人可是一把好手。

　　如果遇上罗琦搞不定的硬骨头，就会向她们寻求帮助。

　　【拷问情报吗？我不做那个。】

　　奥特摇头，就在罗琦以为她并不擅长的时候，只见她开口道，【只有人类才喜欢这么低效的方法。】

　　“？”

　　罗琦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一般选择直接读取他们的记忆，人类总是很恐惧这些，而我将其称之为——高效。】

　　很难想象，奥特三十七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

　　哦，她是个AI，没有嘴。

　　那没事了。

　　“嗯，搜得彻底吗？有没有什么零碎的缺陷？”

　　罗琦感兴趣了。

　　【当然，我能把连他们自己都遗忘的幼年记忆给搜出来，并且精准地统计他们这辈子究竟尿了多少次床。】

　　奥特自信地说道，【至于缺陷……我的设计不存在缺陷，只是对于这些人来说，有一个小小的缺点。】

　　“是什么？”

　　【记忆读取完毕后大脑会完全烧毁，我是说——每一个脑细胞。】

　　奥特很是平常地说道。

　　罗琦：……

　　这他喵的什么魔教搜魂大法，使用之后目标神魂俱裂是吧。

　　不过用在一个工具人杀手身上，他倒是没什么意见。

　　“那就动手吧，还有什么好说的。”

　　罗琦看着趴在地上陷入昏迷的阿吉拉尔，说道。

　　【那是需要设备的，你该不会以为和入侵接入仓一样简单吧？】

　　奥特摇头，【我会让一艘就近的无人潜艇来接她，送到香港去，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香港的大本营还在持续维修当中。

　　那些会飞的服务器生产起来可麻烦了，工期长得要死，搞得奥特不得不先弄一个临时设备，恢复自身的基础框架。

　　这段时间以来，村正和奥特使用了罗琦相当一部分算力在数据恢复的工作上。

　　勉强算是能用了。

　　“无人潜艇？就是你小子偷袭的远洋货轮？”

　　罗琦随口问道。

　　【无人潜艇又不是军用叛乱AI的专利，我设计的版本比它们更先进，就是战斗AI还需要进一步升级。】

　　奥特对此很是自信。

　　“看看你的。”

　　【去你妈的。】

　　奥特很确信这不是什么好词儿。

　　有科尔宾在，罗琦简直可以把太平洲的梅塔基地当成自己的家一样随意。

　　一艘小船将打了镇静剂的阿吉拉尔送到近海上，无人潜艇接受后就立刻调头返航，前往香港的奥特鬼城，至于记忆读取的结果将于不日送达奥特手中。

　　下一个目标很明确了。

　　罗琦决定先去近的。

　　“喂，我是罗琦，需要见你一趟，当面问个事儿，有空出来见一面。”

　　“艹……”

　　虽然很是不情愿，但是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后，罗琦就在公司广场见到了赴约的乔安妮·科奇。

　　“你总是在需要我的时候才叫我，不是吗？”

　　她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深闺怨妇。

　　“那倒是生物技术也得放你出来啊，我的大教授。”

　　罗琦按照惯例，坐在一辆四处观光兜风的车上，和乔安妮见面。

　　这是相对安全的一种做法。

　　得益于“夜莺”系列产品的大获成功，乔安妮·科奇的地位在生物技术中不仅可以说是稳固了，甚至可以说是获得了超高的人气和名望。

　　很简单，公司里就是这样。

　　当你证明自己比其他人都有本事，而且遥遥领先，那么什么尊重啊、地位啊、财富啊，都会随之而来。

　　更别提光是她脑袋里装着的知识本身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生物技术把她当成宝贝一样保护着，倒也无可厚非，换成谁都会这么做的。

　　“有的时候真觉得公司里就不是人呆的，见鬼，十年以前我怎么没这种感觉？”

　　乔安妮狐疑地看了罗琦一眼，怀疑是他给自己下了降头。

　　“我认识一位日本学者，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的发言让罗琦想到了中岛千代女士，“不过今天有正事要为你，你的权限够高，而且也识货，这个给你看看。”

　　说着他就拿出一个小锦盒。

　　正是阿吉拉尔带过来的“诚意”，恢复了原样。

　　乔安妮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求婚戒指，眼神都地震了一下，脸色刚准备发红呢，就发现了里面的玻璃小管儿。

　　“这他妈是什么？”

　　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不过无需罗琦回答，乔安妮自己很快就知道了它的来历。

　　“又是卫威若，我记得以前你给我看过，也找我问过。”

　　她缓缓转动着容器，在光线下观察它的结晶形状和透光度，“是比较新的版本，大概是三代以后的。”

　　“五代，应该是全新产品，才在古巴的各大商场上架。”

　　罗琦把月费群⑥九四⑨叁陆壹叁五阿吉拉尔透露的情报原封不动的转述了。

　　“那就不奇怪了，估计很快夜之城也会出现——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

　　乔安妮对罗琦做下的惊天大事可是相当有所耳闻。

　　“所以我才来找你，在那些古巴毒枭把货铺到夜之城之前。”

　　罗琦叹气，“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我听古巴那边的革命军朋友说，这是政府下令种的什么叶子的提取物。”

　　“PG-240X和专门培育的卫威若烟草。”

　　乔安妮脱口而出，“实验室产物。”

　　“对，应该就是这个，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古巴那边什么个情况？”

　　罗琦问道。

　　他需要知道古巴的整体状况，政府和民间还有资本的事情可以问自由武装的朋友，但是科技这方面，还是乔安妮最内行。

　　“据我所知，一共有两家超级公司共同参与开发卫威若项目——来自加拿大的麦凯环球（McKay Global），还有古巴本土企业百威达（西班牙语：生物生命，Biovida）。”

　　乔安妮如数家珍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我还听说，古巴政府也参与到了里面。”

　　罗琦追问道。

　　“不是参与，而是直接出资出政策出人参股，然后分红利润。他们拿的可完全不少，要上下打点孝敬，从首都到地方，全都是他们的人，想要在古巴禁止卫威若，基本等于和国家法律公然对抗，所以才有的革命军。”

　　乔安妮详细地解释道，“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清楚……百威达（Biovida），这个名字难道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熟悉？

　　听她这么一说，罗琦立刻琢磨起来。

　　Biovida……

　　Bio……vida……？

　　Bio……technica！

　　“艹。”

　　罗琦恍然大悟。

　　见他一副相通了的样子，乔安妮才滔滔不绝地解释道：

　　“生物生命（百威达）是生物技术和古巴独裁政府出资共同设立的跨国合资大型生物制药企业。所以想要动卫威若，就得同时得罪生物技术和古巴独裁政府，除了闹革命的那些人，谁也不敢和这样的对手较劲。”

　　又他妈是你，生物技术。

　　罗琦觉得这家公司简直了，什么破事儿都能看到他们掺和上一脚，而且拥有不会被绑架的道德。

　　因为压根儿就没有。

　　没有的东西怎么绑架嘛！

　　看着罗琦的表情变化，乔安妮是既开心又不开心，想来想去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成天就只想着这些，你好歹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乔安妮不满地说道。

　　“你的忙我也帮了，要什么技术也给你拿来了，连命都是我救的，还不止一次，怎么，还得给你安排一点情感关怀服务吗？”

　　罗琦翻了个白眼，“凑合凑合得了，你继续被生物技术关着一天，日子就得继续维持原样一天。”

　　“可……”

　　乔安妮真想说操他妈的生物技术老娘不干了。

　　但是发现离开了生物技术，她还真不知道要去那儿，先不说他们已经是行业内的世界顶级公司了，就算跳槽，难道境况会比在生物技术更舒服吗？

　　还得天天谨防着报复。

　　这谁受得了啊。

　　但是离开公司，成不成是一回事儿，无事可做又不符合乔安妮自己的性格，非得颓废出点毛病不可。

　　“所以你要么干脆辞职走人，要么就继续在生物技术待着，当你的首席科学家什么的。”

　　罗琦直截了当地说道。

　　差点没给乔安妮气晕了。

　　虽然这都是事实，但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安慰我一下吗？

　　怒了！

　　“要不然我给你个建议——”

　　罗琦哪里不知道乔安妮在想什么，只是故意不肯顺着她说而已，“你把其他竞争对手都干掉，从科研岗做到管理岗，再把那些老不死的董事会成员和股东架空，然后弄点投资陷阱、影子代持和股份转移，把投票权都收到自己手上来。等你成了生物技术的唯一话事人，不就没人压着你了？”

　　乔安妮：……

　　我踏马谢谢您的建议。

　　这一条路也许很适合梅瑞德斯，但实在不符合乔安妮的性格，虽然她也很喜欢把竞争对手赶下台，但不是这种。

　　“感谢你的情报，现在我得走了，有空下次聊。”

　　罗琦就像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十分流畅地说道。

　　“等等。”

　　乔安妮叫住了他，“给我个地址，我受够这种囚笼一样的生活了，每周好歹得出去溜达溜达。”

　　“沃森区，来生俱乐部，直接跟酒保说你是来找我的，她会懂的。”

　　车辆离开。

　　在路人眼中和空气没有区别的罗琦走了几步，来到了科罗纳多农场的大坝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市，享受着从远方投来的阳光，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络的电话。

　　这也是他要做的第三件事儿。

　　“喂……是谁？”

　　接电话的人显然有点茫然。

　　这个号码，竟然显示不出来？！

　　“是我，夜之城的朋友。”

　　罗琦开口了。

　　对方一愣，很快倒吸一口冷气，反应过来。

　　“我靠，是你……”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似乎是一下子压住了声音，低低地快速说道。

　　“我得换个地方，这里不适合说话，等我一下。”

　　几分钟之后。

　　电话里再次冒出人的声音。

　　“喂？你还在吗？”

　　“嗯，我在。”

　　罗琦应道。

　　他沐浴了几分钟的阳光，觉得心情不错。

　　“自打上一次合作之后，你就再也没打电话过来了，我还以为你遇到麻烦——靠，你会遇到什么麻烦。”

　　丹尼·罗哈斯的语气听起来轻快又富有朝气，“你的帮助对我们很大，不过最近的日子不好过，我们损失了很多人。”

　　“怎么回事儿？”

　　罗琦挑起了眉毛。

　　电话对面的丹尼，是古巴自由武装（Libertad）的成员，是正儿八经的游击队。

　　虽然不如那种可以和政府军掰掰腕子甚至直接干翻的革命军，但也是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

　　“还不是独裁政府的那些军队走狗——他们上次卫威若收成失败之后，就大幅度地加强了军备，你不知道，这里他妈有好多高科技装备，什么机器人和铁怪兽，听说大部分都是从夜之城运过来的。”

　　丹尼听起来烦得要死，一个头比三个还大，“我们用你留下的无人机和货船走私过来的武器组织了一次大反攻，但是被内鬼出卖了，死了很多人，好多人都一蹶不振，我们缓了很久，现在还没喘过气。”

　　“真惨。”

　　罗琦叹了口气。

　　“抱歉，把你的无人机也玩坏了，所以现在控制台就是个坨废铁——就是恐怕我们没有钱再找你买了。”

　　听得出来，无人机对于自由武装意义很大，帮了他们很多，丹尼也很看重。

　　但。

　　战损了就是战损了。

　　“别担心，我这次打电话就是想找你们聊聊古巴的事情。”

　　罗琦伸了个懒腰，迎着阳光说道，“听说过阿吉拉尔吗？她现在落我手里了。”

　　丹尼：……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