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这些人,果然是赛博疯子!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8,892 字
公司的名称是摩尔科技，提供业内几乎最顶尖的植入体服务，所有的商品都不算便宜，而且负责配送上门。
但可以看到，他取消了这一服务，转而选择了自取。
在那之后不久，就发生了这样的谋杀案。
那个植入体和这起案件，和背后的龌龊与血腥有关系吗？还是没关系？
罗琦不清楚。
但也许，鲍勃门罗的尸体能给他们答案。
“说真的，我讨厌查案子，尤其是一大堆狗屁倒灶的事情都掺和在一起的时候。”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来到了法医鉴定中心。
在各种案件中出现的尸体，一般来说需要经由法医的进一步分析解剖鉴定，所以不能直接随便地仍在安全性和隐秘性都得不到保障的太平间。
有条件的比如NCPD，就有自己专门的刑事技术实验室，或者说法医解剖室。
但在极高的犯罪率下，即便是NCPD也没有那么多的空间去收容所有的尸体，因此在法医鉴定中心建成之前，尸体大部分都代为保存于医疗中心之中。
简单来说就是哪儿有空间就往哪儿凑合，可以说是非常随便且地狱了。
让法医中心把鲍勃门罗的尸体拉走——
这是罗琦的决定。
夜之城的法医鉴定机构不属于警察系统，而是有单独的法医局。
法医局独立于警察局、法院和检察院，与这些机构在理论上级别相同，当然仅仅是理论。
毕竟最高武力战术部也和NCPD理论上同级，但谁会真把他们当成普通警察？
夜之城则实行总法医和验尸官合并制（ChiefMedicalExaminer-Coroner），即总法医和验尸官均由同一人担任，拿NCPD举例子的话，可以认为是警务专员和警察局长是同一人，承担这两种身份的责任，拥有这两种身份的权力。
罗琦信任法医局或者说法医中心，是因为它是政府组成机构的一员，由政府全额拨款投资，不针对个人开展服务，与个人是否购买商业保险无关。
即便在夜之城这种地方，它的地位也是干净且没有牵连的。
同时，法医局也属于杰佛逊·佩拉雷斯这个新市长“肃清吏治”的一部分，和NCPD的新总长荀仁黄协调配合，共同保障案件调查不受外界的干扰。
理想很丰满。
这样的机制设计，完全杜绝乱七八糟的乱象是不可能的，只是把无法无天的门槛提高了，不过这也就够了，总比没有的好。
夜之城法医局前身是夜之城验尸官办公室，位于沃森区小唐人街11街附近。
根据业务不同分为四个部门，分别是：法医病理学、实验室、法医人类学和应急管理。
值得高兴的是，直到罗琦三人抵达，鲍勃门罗的尸体依然全须全尾地躺在实验室里，并没有被人动手脚。
“做得不错，辛苦了。”
罗琦一进门就看见了奉命守卫在这里的NCPD小队，随后就看见那个警官附耳在他身边，说了些什么。
他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点了点头，向他致以一个问候。
尸体就在里面，罗琦沿着走廊进入其中。
里面早有几个法医正在桌边讨论，尸体目前保存的状况还算不错，已经剖开了一部分，看起来血刺呼啦的，但和清道夫的现场不同，那只能叫屠宰场，而这里则是干净的精准切割，发光墙上满是扫描的全息断层复现影像，一桌子的笔记文件。
一个法医正在干键盘，噼里啪啦的。
“他刚才说了什么？”
梅丽莎问道。
“他说，这里之前来过一批人，打着医疗中心的旗号，准备取走鲍勃门罗的尸体。”
罗琦嘴角勾起了弧度。
“无孔不入，哪儿都有他们。”
素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几乎可以确定，他们背后是一个及其完善的体系和健全的部门在支撑这些行动，这种响应速度我太熟悉了。”
“不错。”
罗琦点头，“不过他们还是漏算了一招，那就是我们的鱼饵，他们咬不到。”
说着他把目光放向了搁在解剖台上的尸体。
从在宪章山的别墅时，罗琦就已经感觉到了各方面的奇怪，怎么随着调查的深入，那些台前幕后的角色越来越多了。
于是赶忙调来了暴恐机动队，让他们控制现场，因为他担心NCPD靠不住。
在尸体转移到法医局后，荀仁黄不仅安排了一支相对可靠的小队，罗琦也兪让自己人驻扎在这附近，要是尸体被外人接触，他们就会直接出手，管他三七二十一、三八妇女节的，先行扣下再说。
果不其然，有人冒充医疗中心的身份，准备搞些花样。
“你是说，不是医疗中心派来的人？他们是假扮的？”
刚刚和那些人接洽的总法医有些惊讶。
“案件是市长下令让我们负责的，尸体是我们共同决定安置在这的，那么谁还有权力和必要，去挪动尸体呢？”
罗琦指着鲍勃门罗的尸体问道，“你们的技术，难道不如医疗中心吗？”
“怎么可能？！”
那些法医们纷纷发出嗤笑声，“要说治病救人，我们不如他们，但要说法医鉴定，我们才是专业的！”
“这就对了。”
罗琦冷笑道，“这些人胆子不小，有饵那是真咬，我现在就等着查出什么线索呢。”
说着他展示了一下鲍勃门罗所订购的植入体。
“麻烦你们看看，这个型号的产品，是安装在哪里的，有什么作用？”
图像被传输到观片灯上。
“摩尔科技的冲击吸收垫层，一般安装在脚后跟的位置。”
那个法医直接抬起了一下尸体的脚后跟，戴着手套摸了摸，果然感觉到了手感的差异，“他做了真皮镀层，这部分我们还没解剖，先从他的接入仓开始的。”
“拆下来看看。”
罗琦眼前一亮，立刻要求道。
虽然法医们不太懂罗琦对一个垫层这么感兴趣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毕竟在查案方面，他们也不是专业的。
很快，一个隐藏在真皮层下的模块就被卸了下来，放在了一个盘子里，由一个法医递给罗琦。
“轻薄款的，不需要动大手术，但有点过于厚了。”
梅丽莎验看了一下，扫描一阵，很快就发现了它特殊的功能，“这里有无线接入口。”
“我来。”
罗琦伸手，开始利用村正对它进行破解，很快就获得了许可。
一个小巧的储存空间暴露在他们三人面前。
“里面有什么？”
总法医看到罗琦的表情一变，变得轻松起来，微笑着问道。
“可以让我们结案的东西。”
罗琦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把那东西用纱布一包，攥在手心里，“还请继续解剖吧，如果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立刻通知我们。”
……
行走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
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警察略微有些紧张地左顾右盼，左手隐隐按在大腿的枪套之上，右手不断摸着自己怀里的小包裹，走得匆匆忙忙，时不时会和路人相刮蹭一下。
夜幕即将降临，但城市的光很耀眼，一时之间竟然察觉不到天色的暗淡。
穿过沿街广告闪烁的商铺，穿过更衣人偶的橱窗，伫立在等通行的十字路口，那个小警察有些不安地因为冷风而打了个哆嗦。
一只黑手，自人群中悄无声息地缓缓向他的后背拍来。
啪。
只是轻轻一触，那警察就立刻身体僵直，倒在了地上。
嗯？
那个黑衣人稍微愣了一下，不过没有迟疑，立刻趁着人群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把手探入了那警服内部，就要去掏某样东西。
但掏了两三下，都没感受到那小包的触感，反而是几根柔软中带着坚硬的东西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是手！
黑衣人心下大骇，目光迅速瞪向了那个小警察。
哪有什么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那一对眼睛清晰澄亮，透露着几分锐利和嘲讽，分明是机警十足的模样！
“我们不太熟吧，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多不好意思。”
那张此前看起来懦弱平常的脸，在一阵扭曲之中变化出了原本的模样，不仅是脸和眼睛，就连身材也恢复了真实。
弱不禁风？
爷爷告诉你什么叫做火箭过肩摔、头壳撞地球！
嘎——
黑衣人迅速启动斯安威斯坦，但手早已被更快地死死抓住。
衣袖被扯得一拉一紧，袖管挣脱不得，一股拉扯的巨力自手臂传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风声在耳边呼啸，霓虹灯的流光都被拉长。
“咚！！！”
分散开的人群一愣，就瞧见一个大风衣的黑色系男子，头朝下地扎进了路面之中，倒栽葱似的，瞬间没了动静。
而那个原本倒地不醒的小警察呢？
罗琦拍了拍手，活动了一下身子，身上的NCPD警服被他脱下，拎在手里，暴露出里面黑色训练背心下的一身肌肉，叉腰而立。
左手里攥着的正是被纱布包裹着的植入体。
风吹过街道，带得他手里的外套飘荡阵阵。
从人群里冒出来两个身着暴恐机动队制服的警官，正是素子和梅丽莎，三两下就把那人从地里拔了出来。
罗琦走到他的面前，揭开了口罩，拍了拍那张已然变形的脸。
“还记得我吗？上次你跑得够快的哼？”
……
“这个逼就是消失的第八个警卫，我就知道他们贼心不死，不敢硬闯法医局，但东西落在一个小警察身上的时候，就算是他们再有疑虑，也会试上一试。”
看着被五花大绑固定在椅子上的家伙，罗琦坐在桌子前说道。
在他的面前，纱布摊开，来自摩尔科技的缓冲垫层就搁在中间，距离那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只有短短数米，但他却再也够不到了。
以前拿不到，现在拿不到，以后更拿不到。
一只怨毒的眼睛瞪着罗琦，头耷拉着。
只有一只，因为另外一只在罗琦的暴力背摔中已经被地面撞碎了，连同一半的眼眶。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家伙的生命安全。
义体改造到相当的程度，这种撞击根本要不了他的命，半死而已。
“我估计你现在想的，多半是怎么把这里面的资料给毁掉，我说的没错吧？”
罗琦看着他剩下的那只眼睛，笑道，“落入了我们的手里，比被毁掉结果更糟糕，但可惜的是，我已经把它备份了无数个，你就算把这个植入体当饼干咬碎了吞下去，也无济于事了，你还是省省力气，好好想想怎么交代吧。”
“哼……”
那黑衣人想要啐一口唾沫，但被发现了小动作的素子抓起桌上的一只钢笔，直接砸歪了脑袋，一口唾沫没吐出来，还差点把自己呛死。
“嘴很硬？不要紧，实际上，你开不开口，对于案件调查的最终结果都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像。”
罗琦笑了，打开了梅丽莎送来的便当，就当着他的面，拿起了勺子，开始大快朵颐。
食堂今天做的菜是新花样。
香气在审讯室里弥漫，罗琦三人似乎真的不管他了，就这么自顾自地吃着。
只剩下那个家伙一个人在做表情和心理斗争，好几次想往他们的便当里啐唾沫，但看到素子手里抓着的合金筷子，就心有余悸。
生怕上一秒刚要动嘴，下一秒筷子就插在了他仅存的一只眼窝里。
“……？”
推门进来的马斯特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略带同情地看着那个可怜巴巴的嫌疑人，摇了摇头。
落在罗琦手里，那真是想死个痛快都难了。
不过他还是开口了。
“我来审吧。”
随后稍微压低了一点音量，“佩拉雷斯先生在外面等你们。”
罗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见约瑟夫就在门口候着，朝他点头示意。
“走。”
于是他站起身来，收拾便当，把审讯室让给了马斯特和约瑟夫，和素子梅丽莎一起走了出去。
啪。
灯光消失不见，屋内只剩下一盏亮得刺眼的小灯。
马斯特和约瑟夫刚才和蔼的面孔消失不见，变得冷峻诡怖起来，两只黑黝黝的眼窝盯着他，空气开始变冷。
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那黑衣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下莫名惊慌。
但他哪里知道，那是因为饭菜的味道太重，完全破坏了审讯的氛围，马斯特偷偷打开了大风量的空调换气呢。
但这么几次折腾，那黑衣人也是彻底没脾气了，心如死灰。
这些人，果然是赛博疯子！
赛博茶谈第2期:赛博朋克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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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和最近，应该说从《赛博朋克2077》出来到现在，一直都有看到关于游戏内剧情前后矛盾的讨论，尤其是强尼的部分。
典型的例子就是——
强尼究竟是被亚当重锤一喷子当场干掉，还是像Relic的回忆里那样被荒坂生擒后用灵魂杀手打包？
正确答案是后者，但前者也并非错误，而是另外一个答案。
想要了解为什么，我们就先得看一看“赛博朋克（Cyberpunk）”系列作品的前世今生。
这个系列是由麦克·庞德史密斯（MikePondsmith）创作，并由R.TalsorianGames发行的TRPG（TableRole-playingGame，桌上角色扮演游戏，也就是俗称的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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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时间顺序，先后有这么几部作品：
①1988年发行《赛博朋克2013》，介绍了一个黑暗的未来世界。
②1990年发行《赛博朋克2020》，为夜之城提供了详实的设定，也为许多企业撰写了完整的背景故事。
*1993年发行《赛博世代》，介绍了一个更危险的世界和其中泛滥的超自然能力，成为了发生在平行世界中的外传。
*1997年发行《火焰风暴》，介绍了“第四次企业战争”，并将故事线推进到了2020年代后期至2030年代。
*2005年发行《赛博朋克V3.0》，时间线被推进到了2030年代，直接延续了《火焰风暴》丛书中的事件，全世界需要为第四次企业战争和夜之城内的荒坂塔核爆，以及互联网中的数据损坏进行善后。但是对设定做出的一些较大改动，以及书中的一些叙事元素却遭到了较多的差评。
重要节点：2013年，波兰游戏开发商CDProjektRed宣布他们获得了授权，准备开发基于《赛博朋克》系列的电子游戏，而且其创作者麦克·庞德史密斯会与这家波兰工作室进行密切合作。
③2020年发行《赛博朋克红》，设定在2077年之前的某个时间，时间线再一次发生了重大修改，《火焰风暴》冒险书和《赛博朋克V3.0》规则书中的部分元素已被撤销。
④2020年发行《赛博朋克2077（游戏）》，也就是最终呈现的版本。
所以可以简单地把“赛博朋克正传”分为①②③④四个阶段：
《赛博朋克2013》?《赛博朋克2020》?《赛博朋克红》?《赛博朋克2077》
一切设定和剧情冲突都以新发行的作品为准。
而上面“打星号开头”所提到的那几本资料书和现在的设定存在着大量的冲突，这就是大修之后导致的问题，都当成平行世界就行了，不用纠结，毕竟这是原作者和CDPR的决定，算是所谓的绝对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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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波折产生了相当多的误解。
有的人明明看到的是A内容，但另外的人看到的是B内容，两者相悖，甚至完全冲突。
这就是“2013-2020-红-2077”这条正统世界线，和其他后来被放弃、并称之为“平行世界作品”之间的矛盾。
上面提到的例子也是如此。
强尼当场没死，荒坂塔也是在他被拖走之后才核爆的，不然灵魂杀手程序再牛逼，也不能凭空把强尼的意识拓印到Relic里啊。
至于游戏里暗示的强尼的意识存在差错，这是存在的，但只是细节方面有问月费群⑥玖④九三六壹三五题（比如罗格其实不是主动松手抛弃他的，但他深深地这么认为，这也侧面反映了强尼性格中自我和极端的部分），而不是整个行动都是假的，那未免也太扯了。
至于剧情的矛盾，主要集中于故事的2020年之后，这也是那几本平行作品在《赛博朋克2020》后拓展的部分。老实说设定改动很大，这一点暂且不谈，但故事本身也讲得相当稀烂，遭遇了诸多当年的跑团玩家的差评，有一种狗尾续貂的感觉，难怪后来CDPR和麦克专门出了本《赛博朋克红》强调了什么才是正统事件。
第四次公司战争、互联网崩溃、荒坂塔小型核武器爆炸这三个事件确实是在官方设定中发生的。
第四次公司战争始于2021年，在2022年才正式全面打响。
互联网（深网、旧网、广域网）崩溃是由于“数据崩溃”（DataKrash）病毒造成，而此病毒是因为拉奇·巴特莫斯在2022年死亡时触发的失能开关所释放。
（值得一提的是，DataKrash确实是K而不是C，很符合英文网络的命名风格，用其他字母或数字来代替基本单词中的一部分，例如：f0rest、8ug8ear、s1mple等等）
荒坂塔的小型核武器爆炸事件被称为“夜之城浩劫”，发生于2023年，并且导致了天空在化学物质的影响下泛红，造就了长达十数年的“猩红时代”。
然后就是这样。
毕竟2077的内容实在是少，对于一个如此庞大的世界观来说，基本上就是个小故事的量，冲突就这么点，无非就是几个重要人物的结局下落，第四次战争期间都干了什么，对于故事主线其实影响不大，聊完就没了。
倒不如来说一说这个系列作品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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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提到，这个系列是由麦克·庞德史密斯（MikePondsmith）创作，并由R.TalsorianGames发行的TRPG（角色扮演桌游，即跑团）。
创作始于1988年，灵感来自菲利普·K·迪克（《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等一堆书的作者和《银翼杀手》的编剧），威廉·吉布森（《神经漫游者》等一堆书的作者）的小说，这俩人是赛博朋克这一科幻类别的代表人物。
有意思的是，《神经漫游者》的作者根本不懂电脑和相关技术，全书都是在打字机上敲出来的。
这也奠定了赛博朋克作品的一个特点——
脱离硬科幻的理论基础，是一种幻想胜过实际的科幻类别，说简单点就是人类对于科技的各种主观猜测和天马行空的幻想。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走歪了且看似并非很先进的赛博科技树，能对“人类思维”这个超高级别的黑盒动手脚了。
基本上等同于“俺寻思之力”。
作者们觉得一根线缆连上脑袋就能像读取文档那样读取记忆，于是就这么设定了，就是这么随便且生草hhhh
所以合理性什么的……
早在这个题材的开山之作甚至是启蒙作品的时候，就已经被抛弃得一干二净了，咱们就当真的听就行了。
《攻壳机动队》的漫画原作者士郎正宗也说过。
他其实根本不懂当年的前沿科技，因此花费了大量的篇幅在漫画的边边角角留下了大量个人的“絮絮叨叨”，比如“我其实只是听说过这种技术，如果要是真的可行的话，人类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巴拉巴拉等等。
而且对于“人类思维”这个至今也没摸到门槛的黑盒，抱有着极其天马行空的幻想，“脑后插管儿”就是他的经典代表设定，影响了世界范围内许多其他后生的科幻作品。
可惜后来弄的《仙术超攻壳》、《攻壳机动队2》等漫画就一发不可收拾地朝着玄幻超能力的方向发展了，反而凉透了。
攻壳的动画，无论是押井守的电影，还是神山健治的TV，都是基于第一部漫画的基础改出的，如此可见一斑。
正是这种看似讲了科学理论，却又一拍脑袋“俺寻思”出来的幻想故事，反而造就了赛博朋克作品的独特美感——
一种既落后又先进，既原始又高科技的特色，有一种和我们当下生活的社会形成强烈反差和突兀的感觉。
人们看似活在一个不遥远的科幻未来，有许多梦幻般的技术，有着科学启蒙年代的艺术创想，再加上反乌托邦作品独有的悲观氛围。
于是这类作品的基调也就定型了。
倒是挺有味儿的，不是吗？
科学启蒙年代和航空启蒙年代一样，在一个技术、一项事物刚刚出现并且发展的时候，总能蹦出来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看上个世纪的许多飞机，总觉得这他喵的也能上天？
因为当时有能力的各国，确实把各种理论上能上天的东西都飞了一遍，最后才逐渐选择优化并发展出现代的航空路线。
科幻作品也是一样。
在早期的科学启蒙年代，一开始的黄金时代爆发出来的科幻作品，都是对未来抱有较强的美好期待的，但大家习惯了这种风格作品以后，反乌托邦的悲观类题材，也渐渐随着科学技术发展暴露出来的缺点和弊端，以及当时的社会问题，一起兴起并进入了人们的眼中。
于是赛博朋克类作品，迎来了它的兴盛期。
赛博朋克（cyberpunk）是一个合成词，前半部分的赛博（cyber）显然来自“植入物（cybernetic）”，一种技术和肉体的融合。
20世纪是技术时代的黎明，而网络技术在当时看来还很新潮。
有多新潮呢？
人们甚至完全无法理解电子管这种东西是怎么组合成一台机器并且能够拥有“逻辑和计算能力”的，在此之前，思维这种东西可是仅限于生物甚至是人类才拥有的，所以对于当年人们的冲击力可想而知（颇有点现在被AI冲击的感觉不是吗？）
人们更无法想象，在2022年10月，英伟达发布的RTX4090，能在面积仅为608平方毫米的芯片上，浓缩763亿个晶体管。
在1984年上映的电影《终结者》中，公元2029年，经过核毁灭的地球已由电脑“天网”统治，人类几乎被消灭殆尽，一个叫约翰·康纳的军事领袖召集幸存者一起对抗天网，组建了反抗军组织。
天网的算力是60Tflop/s，也就是每秒60万亿次浮点运算。
然鹅，RTX4090在3.15GHz频率下算力可以达到100Tflop，属实是“个人家用天网”了。
注意，那是1984年。
这个年份前后，正是各种赛博朋克作品兴盛的年代。
而世界上第一块显卡发明于1981年，还是8位的ISA显卡，放在现在属于是“崭新出土”的玩意儿，在当年可是最先进的科技。
网络技术是如此新潮，所以当年每样玩意儿的名字都得包含“赛博”这俩字，好像不加这个词就要落后于信息时代了一样。
乍一看跟现在的网络环境还挺像的。
随便一个什么东西带点霓虹灯，我去，赛博！
随便一个什么东西带点互联网，我去，赛博！
随便一个什么东西带点高科技，我去，赛博！
潮流嘛。
某一样东西的广泛传播，必然导致滥用，倒是一点不奇怪。
这么一想，时隔几十年，社会上又开始流行“赛博”了，倒是真巧，也变相印证了那句话——
【时尚潮流就是一个轮回。】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别忘了“赛博”一词本身源于植入体，“网络”元素只是这类作品里的重要组成，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赛博”，给它换成“科幻”、“科技”或者“网络”等词也没什么关系，倒是和植入体、控制论相去甚远，属实是滥用过度了。
至于“赛博朋克”中的“朋克（punk）”的部分就有点久远了。
它指的是朋克亚文化或朋克摇滚音乐流派，这是一种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出现并在80年代发展起来的音乐风格（和赛博朋克的兴盛期很近甚至重叠）。
朋克这种生活方式促进了无政府主义、独立主义、反叛主义、违法主义以及反公司主义的形成。
没错，21世纪20年代的赛博朋克要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
但这样一看，比起1946年的世界上第一台计算机，好像70年代也还不算久远呢。
而现实里的一切，都将印证在作品里：
1988年开始创作的《赛博朋克》桌游系列，融合了当时的反乌托邦科学幻想，融合了当时的朋克摇滚，于是造就了一个2020的黑暗未来世界。
2020年发布的《赛博朋克2077》游戏，又重新结合了当下的社会现实，还有新时代的科幻思潮，于是造就了一个“少了点复古味儿，多了点现代欧美社会缩影”的未来世界。
所以2077可以认为是“新赛博朋克”的代表，老派的桌游和小说漫画动画作品则是“古典赛博朋克”的代表。
有所区别的原因很简单——
产出它们的现实世界年代不同，人文环境也不同，这就是为什么夜之城看起来有点美利坚的味儿。
而现在，随着AI的兴起，人们对于科技的看法又将发生改变。
如今写下的故事，也许在未来看起来，就和老派的赛博朋克一样不切实际、一样天马行空、一样荒谬无稽。
随着新技术的出现。
人们又将感受到冲击，对新时代的来临感到惴惴不安和惶恐。
这也是为什么观看赛博朋克作品，会有一种古老的冲击感扑面而来，因为那就是那个年代的人们所体会到的。
谁也说不清楚未来是怎么样的，但我还是很喜欢那句话——
“对于未来，还是积极乐观一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