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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入会!献祭!洗礼!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6,497 字

  无论一天中的何时,这间屋子总是出于一种光线和阴暗的微妙平衡中。

  空气中几乎没有闹腾的尘埃在翻滚,微弱的光在房间里进行着似乎慢悠悠的漫反射,而房间的另一头,是不可视的纯粹的黑。

  在这两侧之间,就是那个不可名状的祭坛。

  繁杂的装饰之间,那个奇妙的东西依然在显现着不稳定的影像,就好像矗立在尸山骨海之上的红色幽灵。

  而那个总是保持着一成不变动作的老人,隐藏在厚重的萨满披风下。

  这就是巫毒会信徒们口中所说的,谁都知道、但几乎没有人亲眼见过的大祭司。

  突然间,羽毛冠之下、黑黝黝的地方多出了两道白色。

  “时候到了,准备开始仪式。”

  他站了起来,没有借助任何的帮助,就这么直勾勾地从跪坐的姿势立了起来,好像一个没有骨头、甚至没有重量的鬼魂。

  “可是,萨梅迪已经死了,谁来保驾护航?”

  另一个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声音问道。

  “不需要,叛逆Bon Die的人都已经被感化或者伏诛,祂存在于人类与环境之间,生与死之间,天与地之间,罪恶无处遁形。”

  大祭司面朝着祭坛,看不清楚的脸上仿佛写满了笃定的虔诚。

  然后慎之又慎地躬身,轻轻托举起放在像花瓣一样众星捧月的手骨之间的东西。

  “走吧。”

  ……

  深夜,太平洲,海地社区深处。

  大地和天空,一片漆黑。

  不留神看的话,甚至都没发觉已经进入了城市边缘的范围。

  夜之城亮如白昼,年久失修的高楼和不受人待见的街区,沐浴在这耀眼的光辉之中,散发着一点只够点亮自身的灯火。

  而在太平洲,则几乎很难见到这样的景象,只有市集之类的地方能看到赤裸的电线和刺眼的灯泡。

  灯光昏黄,或者白惨。

  而在海地社区的深处,在黑暗的巷道里,拥挤的人群正在成群结队地行进着。

  他们的手里鲜有光源,只是借着晦暗不明的夜色,确认着前进的道路。

  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

  在一片建筑群的边缘,一条约莫能容纳四个人并行的楼梯,从地面开始向着地下延伸。

  一个又一个的信众,沿着楼梯下行。

  通道里弥漫着人挤人的气息,还有些稀碎的话语,但大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抱有一种谨慎的期待。

  而光,在楼梯的尽头,不断地摇曳着。

  深入地下十余米,更多的信众早已经聚集在此,而后续到来的人不断加入他们。

  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进入这片地下空间的人们,都慢慢地闭上了嘴噤声,然后在并非完全毫无声音的沉默中,无声地四处打量。

  吵闹是会传染的,而死寂也会。

  当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环境存在一种共同的对声音的约束之后,空气就会安静得仿佛凝固一样,莫名其妙,也十分有效。

  在中间由某些建筑材料和铁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七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围绕着散布在周边。

  祭台的中央,空荡荡的。

  但参加过不止一次的信众们都知道——

  巡回巫术师到齐,月时已至,正是仪式开始的时候。

  “叮铃……”

  七名巫术师突然默契地高举手里的“权杖”,挂在上面的吊坠,和头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宛如骨制拨浪鼓。

  原本就已经没人开口的现场,更是只剩下了收敛的呼吸声。

  权杖落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入会!”

  几乎是他们同时出声的那一刻,奇妙的皮鼓开始奏响,发出对于夜之城来说过于陌生的鼓点。

  包括七名巫术师在内,众多老练的信众开始齐声吟唱。

  “当电光滚滚、雷声大作,

  让我平静,佑我勇气。

  当电光大作、雷声滚滚,

  晚祷之光,令我安心——”

  “再见,邪恶,与汝同去,

  别再污染我们的土地。

  来吧,Bon Die,我们欢迎您,

  快快进来,把门关闭——!”

  随着这一阵又一阵的重复,越来越多生疏的信众或者普通的居民加入了合唱。

  一道光,从祭台中央缓缓落下。

  人们仿佛看到了星星点点,从上面落下。

  已经有虔诚的信徒开始高举双手,向上捧起,迎接洗礼之光的降临,然后深呼吸……

  “来吧,Bon Die,我们欢迎您,

  快快进来,把门关闭——!”

  声音越来越大,即便在地下,也无法阻拦这种动静的传递。

  诡谲地在夜里的海地社区,传出去很远很远,把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情绪被点燃,信众们的脸上开始充斥着激动的神色,祭坛上的光,在这些老信徒和新信徒的眼中摇曳和闪耀。

  从今夜之后,巫毒会的信众又增加了一批。

  “献祭!”

  台上的黑袍巫术师们,突然又重重地一跺权杖,高声齐呼。

  “献祭——!”

  祭台下的信众们紧跟着重复道,毫无犹豫,语气中充满了迫不及待的狂热。

  等到两波浪潮过去,一个浑浊而难以辨认的声音,才从四面八方向着这片地下场地传播开来。

  “Rompiendo la monotonia del tiempo——”

  “我将呼唤,我将呼唤,雷格巴!”

  “打破不变的时间,来去开启那大门,万物的父降临城市的营地!”

  “吾等皆为您的孩童。”

  “花园蒙尘,心灵染恶,雷格巴!”

  “避开窃魂的王者,摆脱禁锢的束缚,万物的父去骑上祂的战马!”

  “吾等皆为您的孩童……”

  太平洲地下的庙宇里,举行着这稀奇古怪的午夜祭礼仪式。

  几乎未曾露面的大祭司进行了冗长的祷告,然后带领着信徒们高呼神祇的咒语,随后奠上来路不明的酒。

  巫术师们在祭坛上画满了难懂的灵符,随后开始击鼓,信徒们围绕着祭坛开始缓缓移动,进行着怪异而有规律的舞蹈。

  就好像在祈祷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降临现世一样。

  等这些步骤进行完,其中一个巫术师拿出了一个笼子,随后从里面抓出一只白鸽,面向着信徒们高高举起,随后手起刀落,割断了它的脖子,几乎把整个脑袋给砍了下来,再把血液绕着祭坛滴落了一圈。

  展开翅膀不再反抗的白鸽,被钉子钉上了木板,高高悬起。

  这代表着用和平白鸽驱逐所有的敌意,也代表着无所不能的神明高高在上地监视并支配人们的言行。

  “带祭品!”

  随着巫术师们的权杖再次落下,信众们之间,开始被挤出一条条的通道。

  一个个人从其中钻出,三个人为一组,一左一右地架着中间蒙着头套的“祭品”,然后推上了祭台。

  被摘掉了头套的他们面对眼前的场景惊慌失措极了,但烧毁了的喉咙里却一点儿也叫不出声,只是绷紧了身体歇斯底里地挣扎着。

  唰——!

  很快,这种挣扎就变成了徒劳。

  手起刀落。

  血色染满了这处地下祭台。

  铁锈味的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周围密密麻麻的信众们的眼睛里都开始倒映出猩红的颜色。

  被拆成零件模式的祭品们,按照特定的排列方式,重新在中间搭建起了一个祭台。

  一个血淋淋的祭台。

  和大祭司所在屋子里的那个形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了不少。

  “啊——”

  七名巡回巫术师开始吟唱,众星捧月地围绕在四周。

  随后一身繁饰的大祭司,终于露面了。

  他被一个绳索固定着的平台,缓缓地从顶部放了下来,往前走了半步,来到了新鲜的祭台面前。

  然后颤颤巍巍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那花瓣一样的中心。

  本就不甚稳定的红光,在又一次挪动下,变得更加不稳定了,眼看着反反复复地在摇晃,大祭司的身体似乎也跟着紧绷起来。

  不过几秒钟之后,这种波动似乎消失了,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于是大祭司这才松了口气,随后转身,对着一众已经陷入了狂热中的信徒们环视一圈。

  不断唱诵着祷词的巫术师,声音加大了一档。

  在无数信众们的呼和声中,整个地下建筑似乎都在摇晃。

  “Papa Legba,open the gate hei——!!”

  穹顶应声打开。

  星星点点的气体,随着风传遍了地下建筑的内外。

  然后他们开始召唤各路神明。

  繁杂的咒语在他们的口中,不仅没有任何迟滞,反而越来越响亮了,就仿佛不知疲倦似的。

  “看!光!!”

  在这氛围被不断推至高潮的节点,不断有信众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脸上蒙着一层细汗,布满了血丝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脱出。

  他们高举双手,像是要拥抱天空一样,高声尖叫道。

  “我看见了神!”

  这一声就好像是引起了爆炸的老鼠窝似的,此起彼伏的呼喝紧跟着蔓延开来。

  “我看见了神!”

  “我看见了神!”

  “我看见了神!”

  在他们的世界里,此时的祭台,弥漫在一片安宁祥和的圣光之中。

  现存的天下万物,都不过是一种表象,其背后还有更重要的灵魂力量在活动。

  这些灵魂世界的神,存在于人类与环境之间,生与死之间,天与地之间,有祂自己的智能、安详和热情。

  而大祭司,将会在这些巫术师们的帮助下,带领他们这些信众,利用宝贵的还魂药粉,一窥神国的美妙景象。

  现在,神,终于显现了他灵魂世界大门背后的光。

  ……

  此时的太平洲。

  “诶——?那是什么?”

  大卫拿着一罐饮料,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然后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天空。

  一道淡淡的光柱,仿佛在浓雾天气中穿行的车头灯,出现在了本来应该是一片漆黑,只在城市的光污染背景下被映衬得略微发灰的天空上。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了那不是自己看花眼了的广告光柱。

  “光柱?巫毒会也喜欢开音乐节的吗?”

  曼恩瞪大了眼睛,努力地把放大倍数拉满,还是看不见一片乌漆嘛黑的海地社区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是那个什么巫毒仪式吧?”

  站在高处的露西双手抱胸,对试图找到来源根本没有兴趣。

  找到了又能怎样,反正也进不去,只是在外围打打秋风罢了。

  “听那些信众说,最近有一场仪式,大祭司会出面,大概说的就是今天这个吧?”

  “要是神在天上,大概是能看到的吧。”

  曼恩辛辣地吐槽道,“难道他们不应该穿个兽皮裙,然后围着篝火跳舞吗?”

  “那是原始部落吧,巫毒教除了海地,在加勒比海地区、南美洲还有路易斯安那州还是有分布的。”

  大卫忍不住说道。

  “哦,不愧是读过书的——所以有什么差别?”

  曼恩可以说是把丈育发挥到了极致。

  “打鼓跳舞,通灵仪式,神神叨叨的咒语……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琦薇靠在墙上。

  要是不说那儿有个人,完全都不会意识到她的存在。

  “你能看得到那光柱有多高吗?”

  大卫像个孙猴子一样举着手远眺,可惜全无半点儿神韵,动作呆得要命,被露西看在眼里忍不住想笑。

  “已经穿过了较低的云层吧。”

  夜晚的观测条件不是很理想,而且还是目力观测,只能凭感觉了。

  也许有个两三千米?

  还真是惊人。

  “Lucky发过来的情报提到过,以前太平洲也出现过几次这样的光柱,但一直都没人在意,倒是据说发生了好多次大型聚集事件,好在海地社区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的人,所以至今为止没有出过什么岔子。”

  曼恩说道,然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膀子。

  “嗯?消失了?”

  “诶?”

  就好像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那道本来就有点淡薄的光柱突然失踪了。

  众人左看右看,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的痕迹。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派对散场了?”

  曼恩吹了个口哨。

  “不清楚,不过,今天就到这儿吧,已经够晚了。”

  ……

  海地社区,地下祭台。

  周围的信众在高呼,在狂欢,而那个大祭司却站定着原地,一动也不动。

  死死地盯着那掌心们中的“圣遗物”。

  那光已经消失不见了。

  从天空落下,穿过天井的光,就好像根本没出现过一样。

  “又失败了……”

  苍老的声音从厚重的油彩和面具下传出。

  仔细靠近看的话,会发现就连他的身体都在跟着微微的颤抖,随后这无奈和悲伤,化为一声沉重而无人听闻的叹息。

  他谨慎地捧起这圣器,在信众们狂热的注视中,慢慢踩上平台,然后升入天井。

  只留下还在癫狂中的人群,疯狂地高呼各种神祇的名号。

  七个巫术师继续进行仪式。

  除开新信众的“入会仪式”,还有大祭司主持的“献祭仪式”,接下来就是众人狂欢、也是最为期待的“洗礼仪式”。

  据说在这个时候就会开始上猛料了。

  之前喷洒的星光和白雾,其实也都是稀释过的药剂,不得不说效果拔群,不分新老信众,一下子就刮起了阵狂热的风暴。

  罗琦毫不怀疑,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高喊一声“有敌人”,然后再拿个大手电筒给某人照个高光,这些进入痴狂状态的信徒们,绝对会活生生地把那个人给生吞活剥了。

  至于说罗琦为什么会对一个生人勿进的区域如此的了解……

  很简单,因为他的“眼睛”已经来到了这里。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高速拍打翅膀的声音,虽然不算吵闹,但并没有完全不可听闻。

  只是在这人声鼎沸到几乎要把屋顶掀掉的地下祭坛,根本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么一只不起眼的虫子。

  悬浮着,腾空着,以变幻莫测的轨迹在空中摇摇晃晃地前进,就好像一只真的无头苍蝇,只是更大一些,约莫有天牛的尺寸。

  如果有害怕蟑螂的人,看到这么大一只“扑棱蛾子”,摇晃着看不清的翅膀,然后哗啦啦地迎面袭来,多半会吓得落荒而逃。

  但它很轻盈,甚至有些过于灵活了,以正儿八经的扑棱蛾子没法做出的姿态,落在了墙壁的一处凸起上,然后四处转动着自己的甲壳脑袋。

  只是这玩意儿的材料不是几丁质,而是轻薄的合金,似是丝光和哑光的混合。

  “真想给这里来一发温压弹。”

  罗琦看着传回来的画面,忍不住为这难以描述的场景摇了摇头。

  要是帕特里克看到,多半不会觉得业绩到手,只会觉得问题太多解决不了,真想一把火全烧了。

  空气里到处都是奇妙颜色的微小颗粒,在昏暗的火堆照耀下,变得迷幻而扭曲,也不知道在这些吸入了不少所谓还魂药粉的信众眼中,又是怎么样一副光怪陆离的景象。

  巫毒会竟然是用这种方法来拉拢新成员的。

  不得不说,的确卓有成效。

  而且刚才那个大祭司的仪式,他可几乎是全程围观并且录制了。

  总结下来就俩字——

  离谱。

  原教旨主义的巫毒教,应该是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原始宗教,大概意思就是“大自然好可怕,我们祈求各种神灵保佑,别来折腾我们”。

  和其他教派其实也没多大差别。

  但不知道在传播到太平洲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岔子,或者说在远离故土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出现了一些奇妙的变种,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看得出来,巫毒帮对海地社区的利用,仅仅停留在表面。

  简单来说,奉行精英主义,且沉迷于赛博空间的他们不带大伙玩儿。

  而现在这个巫毒会则是截然相反。

  “巫毒教认为,巫师和萨满是沟通神灵和人类之间的桥梁,如果惹他们生气,会招致可怕的祸端。”

  罗琦也算是临时恶补了一下有关知识。

  按理来说,这种国民级的宗教,应该有着自己极为广泛的传播方式,可以通过简单的操作进入每个人的生活。

  但就他查阅历史资料所知,海地在彻底被海平面上升和海啸干掉之前,整个国家已经陷入了停摆的状态,巫毒教成为了各路人马招摇撞骗和号称权威的虎皮,谁都能拉一把。

  曾经的海地总统还以巫毒教的神明之名,大肆举行恐怖活动,欺骗并且忽悠国民唯他是从。

  而巫毒帮这个黑客团体,在海地还没消失之前,也出现了多个分支。

  只是夜之城的这一支,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罢了。

  但信仰却随着海地居民,而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看样子颇有点永远留下来的意思。

  七年前,开发商们因为统一战争的风险而撤资跑路。

  而七年后,想要把这片土地拿回来,得付出更多。

  那是公司们和市议会需要考虑的事情,罗琦对海地社区或者太平洲的未来不感兴趣,也操不起那个心。

  他更好奇的是,那个一直隐身在幕后,即便是仪式现场也没有暴露出更多有用信息的大祭司的真实身份。

  还有那个始终被他护得紧紧的……圣器?

  究竟是什么东西需要他们虐杀活人来搭建这种不可名状的血肉祭台?

  和一般的黑帮比起来,这种邪门的极端信仰,在夜之城并非没有过,相反甚至曾经一度泛滥,但最终还是缩回到了比清道夫更加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因为实在是邪门到了人嫌狗憎的地步。

  “走吧,跟上去看看。”

  罗琦操作着合金飞甲虫,沿着那大祭司离去的路线,来到了天井上方。

  这里还有着空间,看起来是曾经预留的维修通道,可以供人穿行期间。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一身鳄鱼皮的家伙,就曾经和这个大祭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因为他们身上的气质,包括那七个装神弄鬼的黑袍术士,都是一致的。

  穿过通道,然后拐弯,循着最可能的路线下降,不断地在狭窄的空间中调转方向。

  最后在一条阴森的长廊尽头,看到了那扇刚刚关上的大门。

  砰——

  声音并不响亮,只是清晰可闻,在走廊间反复传递了好多次,最后消弭于无形。

  左侧的墙壁上,光线从栅栏间落下,照在右侧的墙上。

  斑驳而陈旧。

  就好像一条朝圣者通往神国的道路,无限蔓延。

  在原地上下悬浮了好久的飞甲虫环绕着转了一圈,又重新锁定了那扇门。

  “都到这儿了,说什么也得去看看吧。”

  飞了几米,飞甲虫又调过头,看着走廊背面的黑暗。

  空无一物。

  随后重新向前飞行,不过只是几米,又来了个空中转弯,看向了那片似乎没有东西的黑暗。

  “那是什么?”

  罗琦很确定自己开启了飞甲虫上那捉襟见肘的夜视功能,只是什么也没看到。

  这玩意儿因为臃肿的尺寸,所以续航时间很长,但功能略显陈旧。

  一道激灵闪过。

  飞甲虫迅速地向着一侧翻滚而去。

  一道绽放在空气里的闪光一闪而逝。

  是袭击!

  罗琦来不及调整姿态,就迅速拉满功率,飞甲虫摇摇晃晃地冲着最近的窗子飞去。

  就在快到眼前的时候,又一道闪光绽放。

  画面瞬间被切断。

  罗琦最后听到的,是一阵脆裂的声音。

  “怎么了?”

  梅丽莎看着罗琦突然变难看的表情,问道。

  “无人机-1。”

  罗琦把注意力离开操纵的画面,活动了一下脖子。

  “不过证据搞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