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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Cloak Engaged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5,390 字

  “你知道吗?墨西哥曾经是全球最早发射火箭的国家之一。”

  素子的声音出现在罗琦的耳边。

  但不是蓝牙耳机里,而是就这么凭空出现。

  自从发现村正可以和各种设备交互,随后直接在脑壳子里传递信息以后,罗琦就几乎没有把PDA掏出来过了。

  用户和设备之间的关系,就是信息交互的关系。

  你告诉设备你想做什么,然后设备反馈给你它做了什么,这就是人机交互。

  现在还在戒毒所里蹲着的亨利,和斯汀斯警监同名的那个前武侍乐队贝斯手亨利,在吸毒和自我堕落到彻底没救之前,其实还是一个除了音乐以外的、软件方面的天才。

  武侍乐队解散以后,他和“闪耀科技(Blazetech)”开发了一个人机交互页面的原型。

  然后中道宕机,把自己脑子差点给烧坏了,从那以后就有些不太正常。

  所以罗琦对他的容忍度还算不错,算是给他的倒霉蛋经历和轻度脑残(无贬义)的一点宽容。

  如果他当初要是成功了,现在怎么也算是个人机交互页面的开发元老。

  只能说皂滑弄人啊。

  但无论是亨利还是荒坂和海啸都大概是想不到的,除了安装义眼、接入仓甚至电子脑以外,还可以直接把AI塞进脑子里,然后进行更深层次的交互。

  “最早?有多早?”

  罗琦没有开口,但声音已经回应了去。

  “1959年,墨西哥的第一枚火箭SCT-1号顺利升空。1969年他们建立了全国外太空委员会,但是只在1970年又发射过一次火箭,1977年这个名存实亡的委员会就解散了。墨西哥的航空航天事业刚起步就被打断了腿。”

  素子颇有些惋惜地说道。

  “第一次中美洲战争。”

  罗琦说道。

  “正确。”

  素子就像个小历史老师,笑嘻嘻地说道,“在1985年,唯一一名墨西哥籍宇航员,在NASA的支持下才获准在空间站待上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罗琦觉得有点好笑。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监视着外面的景象。

  “一个星期够干什么的?度蜜月都不够。”

  “怎么突然说这个?”

  提到了“蜜月”这种暧昧的词,素子一时无言,然后稍微结巴了一下。

  “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

  罗琦很大方地说道,“怎么?你害羞啦?”

  “……”

  素子没有回话,但如果在罗琦身边的话,他大概能看到她咬着嘴唇然后举着拳头要锤自己的样子。

  “好吧,大概是日有所思,然后嘴上也就跟着顺溜了。”

  罗琦解释道,“我先想办法上去一趟,等正事儿干完了,我翘班都会带你去的。”

  “你也不怕梅丽莎削你。”

  听到他的承诺,素子这才露出了开心的表情,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这有什么,把她也带上就能堵住她的嘴了。”

  罗琦显然连应对方案都想好了。

  不过那样的话,头大的就得是马斯特了。

  一队的主力一组,包括副队长罗里警督在内的三个核心成员全部跑太空度假去了,调配中心绝对会抓瞎。

  其实也还好。

  毕竟罗琦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调配中心多少也该学会默默承受了。

  “刚才讲到哪儿了,墨西哥航天小故事?”

  罗琦提醒道。

  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光,看着两个拿着枪的黑哥们从阴影里边儿走过去,默默地给他们标上了记号。

  “空间站。”

  素子没有罗琦那种说着说着就说丢了的习惯,“后来到了2010年墨西哥才有自己的航天局,世界上最早发射火箭的国家之一竟然沦落到这种下场。”

  “建立在旧美国彻底分裂之后,哼?”

  罗琦敏锐地发现了时间点携带的隐含信息。

  “嗯哼。”

  素子点头,“在那之前,他们的航天工业主要是承接美国的投资和订单,制造零部件和分系统,比如太阳电池片之类的小东西。”

  “没有健全的航天体系,他们就只能是给美国打工的。”

  罗琦补充道,“发射平台也是别的国家的。”

  这就是美国的算盘。

  墨西哥可是旧美国的后花园的大门,南美洲是还没开垦完的后花园的荒地。

  只是后来他们在自家后花园掉进了淤泥里,还是两次,差点儿没爬出来。

  给他们家泥坑倒水的,就是坏得流油的欧洲邻居,说不定还有荒坂三郎的影子,一个个满肚子都是坏水。

  “也难怪几把蛋……杰巴达亚·科尔曼那么在乎了。”

  罗琦揉了揉鼻子,觉得太平洲的空气有点发酸。

  “他觉得我不够懂,但他不懂我其实多少也是懂点的,科技受制于人,可又不是墨西哥一个国家。”

  “一套完整的航天工业体系很贵的,墨西哥肯定养不起。”

  素子说道。

  “那也不至于连一条完整的生产线都没有。俗话说上帝给你关上一道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但当年旧美国可是没留情,门窗全焊死,还给他们加砌了几堵墙,真他妈够缺德的。”

  罗琦一边扫描,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地吐槽星条旗的那帮文明强盗。

  “我同意。”

  出身内华达州、家乡被湮灭在战火里的素子恨不得举起双手赞成。

  看看他们在统一战争里干的都是什么?

  收复不了的就破坏了,无差别轰炸,还有各种生物化学武器。

  西部诸州居住的,曾经也都可以叫做美国人。

  “对自己人都尚且如此,指望他们对外国人有什么善意?”

  罗琦嗤笑道。

  这话夜之城人都懂。

  在收复无望的那些年里,军用科技可以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猜猜他们怎么说荒坂塔核爆后的夜之城?

  活该。

  都是荒坂干的。

  这座城市不值得我们重建。

  然后这几年又装着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眼看着连金属战争都打不下来这里,于是就又舔着一张脸,跟战争受害者似的,在夜之城大谈特谈他们的民主自由和人权。

  罗琦以前觉得这种坏都是很低级的坏,活不过一集的那种白给反派。

  然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有时候,想象中的交锋,并没有那么高大上,扒开了一看,全都是下三滥。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轨道航空对他的软禁?”

  梅丽莎的声音突然间闯了进来。

  吓得罗琦一哆嗦。

  大概就跟自己在对着马桶滋水枪的时候,被她从背后拍了一下似的。

  那酸爽,谁试谁知道。

  “看来我得弄一个加入频道的提示。”

  罗琦松了口气。

  还行,起码没有一哆嗦后一切变得索然无味。

  “目前没有决定,不过我倾向于两种方案——和他们交易,或者来狠的。”

  前者就是拿个让轨道航空不能拒绝的好处,和他谈判,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后者……

  轨道航空的服务器大概是要遭殃了。

  不过罗琦不敢随便乱来,毕竟轨道航空涉及的业务主要是“芜湖起飞”,要是因为他的袭击而弄下来一两个班机的人,那可就罪过大发了。

  “作为你的上司,我建议选择第一个方案。”

  梅丽莎淡定地说道。

  似乎他们之间讨论的不是什么不得了的计划,而是今天晚上吃什么。

  “下一句呢?”

  罗琦调侃道。

  “回来以后来训练馆找我。”

  梅丽莎丢下一句话,然后坐等罗琦的反应。

  “嘻……”

  素子忍不住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被罗琦听了个正着。

  “好吧好吧,我的错。”

  罗琦光速认输,“好了,我要行动了,准备欣赏表演吧。”

  “海啸防御系统的纳米服啊哈?让我看看实战表现怎么样。”

  梅丽莎要的就是这个认怂,很快就心满意足起来。

  “它没有记录我们刚才的谈话吧?”

  素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有,就算有,也会没有的,村正会处理掉的。”

  海啸送过来的这套纳米服,配备了一个数据监测终端,不过可以远程入网,所以放在总部里边儿也可以,现在是保罗在盯着。

  但实际上,它自带的监测方案,已经被村正改得面目全非了。

  罗琦想要海啸的人看到什么,他们才能看到什么,就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是这里?”

  梅丽莎才刚来,不知道罗琦选择太平洲的缘故。

  如果只是砍瓜切菜地随机挑选幸运黑帮,那根本没必要用上纳米服,它不是被设计来对付这些低端敌人的。

  “接到了多起关于太平洲的市民举报,这里又开始闹巫毒帮了。”

  罗琦无奈地说道。

  “巫毒帮?上次你那一炮没轰死他们?”

  梅丽莎有些惊奇。

  她说的是呼叫空中炮艇,然后发射空对地导弹的那次。

  战斗部装的不是拆楼专用爆破药,而是两百多公斤的震撼弹,那一炮下去,半个夜之城都听得到动静。

  巫毒帮这些下水道里的老鼠,当场就变成光了。

  “不知道,说不是同一伙人,也不知道怎么会闹得这么凶。”

  罗琦表示不太清楚,“理论上来说,他们已经是一盘散沙了才对,没有了核心黑客团队的领导,他们就是无头苍蝇。”

  “你发现了什么吗?”

  梅丽莎同步了罗琦的头盔录制的画面。

  “这里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主要做一些……生意,很普通的海地社区犯罪,应该交给缉捕科才对。”

  罗琦在这里蹲了大约小半个小时,无聊到冒泡泡,和素子聊天来打发时间。

  不是怕人多势众打不过。

  而是怕动静太大吓到他们,然后一哄而散找不到。

  一窝正面对拼的老鼠,和一窝散在家里找不到的老鼠,哪个更有威胁性,自然无需多说。

  “那你就这么动手?”

  梅丽莎等着罗琦说出自己的计划。

  “找不到的话,就得打草惊蛇,反正我又不怕咬,就怕毒蛇崩掉了牙还不肯说。”

  罗琦听起来很轻松,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同步的画面一下子就变得开阔起来。

  在太平洲高处的白色小圆塔顶部,一个身材比动物帮大肌霸还要魁梧的家伙,在太阳的照射下,闪耀着黑色和金属色的反光。

  “巫毒帮的小崽子,爷爷我踏马来辣!”

  说着,罗琦一跃而下。

  正在街边盯梢的两个枪手还在闲聊,然后就听见头顶上空一声呼喝。

  一个巨大的黑影宛如泰山般坠地。

  直接把其中一个人面前不到一臂的同伙儿给车成了零件。

  【Maximum Armor(极限装甲化)】

  宛如鳞甲一样的黑色纳米织物,密密麻麻地覆盖在来者身上,然后他就看见侧边儿扇过来一个砂锅般的大巴掌。

  “咣——”

  这一下扇得够瓷实,直接给他人都拍进墙里了。

  然后罗琦就开始了左右开弓。

  背上的武装带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武器。

  “砰!!砰!!”

  宪法军工的M2038战术家霰弹枪,还有平价火力的杀戮,直接把窗口里面的那个家伙给一枪到了地板上。

  与此同时,屋顶上那个抱着武器不撒手的家伙,也被密集的子弹扫断了腿,身体直接嚎叫着从高楼上栽了下来。

  罗琦的脑袋不转,手臂一动,枪口向旁边移动,又是毫不犹豫地连开七八枪,把躲在角落后面胆战心惊的家伙轰得头都不敢露。

  等到子弹打空,这才稍微停顿一下。

  手腕一抖,长长的霰弹枪在手心里打了个棍儿,一巴掌抓在还尚且滚烫的枪口,朝前猛地一甩。

  那好几公斤重的霰弹枪就这么直接磕在了那个自以为抓了个timing的家伙脑壳子上,当即太阳穴就凹得能放个高尔夫球了。

  “他在那儿,开火!!”

  后知后觉的枪手到现在才发现站在空地中间的罗琦,好几道枪线瞬间拉到了他的身上。

  “砰砰砰砰铿铿铿铿——!!!”

  子弹落在装甲模式下的纳米服表面,一石激起千层浪,然后动能彻底被削减,弹头变形弹飞。

  罗琦是不怕他们家的设备出问题的。

  毕竟在纳米服里边儿,还有一层看不见也摸不着的能量护盾。

  他不能躲,不然一个子弹也不吃,这是在测哪门子的数据。

  然后这些枪手可就倒霉了。

  他们甚至都没弄明白自己在和什么作战。

  达拉理工的DS1脉冲,荒坂的时雨。

  两把冲锋枪就和小玩具一样,被罗琦的纳米服大手捏住,然后对着视线范围内所有露头的位置一通不讲道理的扫射。

  转移站位,移动中射击,打空后即丢。

  罗琦把土豪式打法演绎到了极致。

  太平洲的建筑大都很结实,毕竟当时是按照绿洲游乐园的目标去建设的。

  但后来搭盖的各种铁皮屋子可就没有这种防弹能力了。

  他在里面大杀特杀,几乎没有直接打照面的对射,全都是开了透视以后直接乱枪穿死。

  “伤亡太多了!我们顶不住了!撤退!!”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然后那些勉强维持在周围的枪手全都开始逃窜,丢下手头工作还没完成的车队成员在原地等死。

  和他们交易的帮派成员都惊呆了。

  这种一触即溃的战斗力是闹哪样?

  就这样还想在太平洲立足,成为巫毒帮的继任者?

  但当一个接近两米高的合金纤维壮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那些交战声和惨叫声的画面,都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我来处理。”

  眼看着面包车就在面前,两边负责交易的人开始带着钱货准备分头跑路,一个足足有两米出头高度的大个子从人堆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机枪,朝着罗琦就是一顿狂扫。

  “尝尝这个,装甲懦夫,你能扛得住这个吗?”

  子弹连续不断地轰击在防弹层上,然后化为无数声音明显不对的跳弹。

  罗琦从容地走了上来,然后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枪管,用力往旁边一撇。

  那个大个子就瞧见了自己手里的机枪枪管变成了拐杖糖果的形状。

  “你处理了什么,畜生?!”

  还是那经典的一巴掌。

  只不过这个家伙的吨位不小,飞不起来,但脑袋还是转到了不该转的角度。

  “他要过来了!帮我出去!”

  有几个倒霉家伙的动静太大,还不小心被堵在了死路里,唯一的出口的铁门,还从另一头被锁上了。

  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快点!他要来了!来了啊!”

  就和拖着鲜血淋漓尸体的狂暴屠夫一样,纳米服高大魁梧的影子,落在了小巷拐角的墙面上。

  一左一右地起伏,直到几乎下一秒就要出现在拐角。

  嗖——

  影子消失了,突然间。

  而那紧张到了极点的枪手,慌忙之中对着拐角的所在一通乱扫,却只看到了空气。

  他……不见了?

  那个慢悠悠地走着,然后精准地用子弹砸死了自己一个又一个同伙的敌人。

  就这么消失了?

  他的心跳几乎和同伙一样停止了,但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后,惊喜突然涌上心头。

  那是假的影子!

  “快!快开门!我们还有时间!”

  那个拿着小工具,在拼了老命捣鼓锁孔的枪手,额头上都是汗。

  但他们没有听到的是。

  那个在影子走出拐角时,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

  【Cloak Engaged(隐身斗篷启用)】

  “他、他走了……!他不在这儿。”

  那个家伙把枪从自己的眼前放了下来,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瞧着拐角,确定没有看见任何风吹草动。

  随后松了一口气,瞪大的眼睛刚刚变小,就瞧见了一个轮廓突然浮现在近在咫尺的空气里。

  咣——!!!

  从小巷通往外界的出口,猛地飞出来几个扭曲的人影,前前后后地装在对面的墙上,磕碎了好几块砖面,裂纹阵阵。

  随后像破布娃娃一样,没有骨头似的蔫在了地上。

  吱呀——

  吱呀——

  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门,叽叽歪歪地半挂在合页上,显然刚刚经受过巨大的冲击。

  而一个穿着黑色金属纳米服的家伙,在小巷的尽头正对着这里,正保持着斯巴达踢的姿势。

  短暂的停顿以后,又重新变得透明,融入了周围的环境里。

  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