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给你找点事做

　　很快，众人在罗琦的召集下，来到了云顶的办公室。

　　每个人的分工并没有因为数量上来了而混乱，反而异常的明确。

　　一共有五个人参与到了这个云顶情报网络的构建当中，充当核心成员。

　　朱迪——

　　发挥她在图像影音方面的长处，处理云顶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监控。

　　由于采用了昂贵的超梦摄像头，监控录像并非传统的二维图像，而是能够重新还原立体场景的超梦记录。

　　导入人像智能识别系统以后，人工操作的工作量迅速下降到了朱迪一个人就能处理的程度。

　　甚至只要写一个插件，莫克斯帮的警卫们都可以无需打卡，只要到点上下轮班，系统就能自动识别她们进出的记录。

　　同样的原理被用在了可敬物流的运输线上，但并非用来减轻管理层和监视者的工作量，而是用来严格限制雇员们的上厕所时间，尽可能地压榨每一分剩余价值。

　　洛克珊——

　　她负责收集并记录每一个顾客的详细信息，也就是那些被通常称为“隐私”的东西，并且将它们整理成册，方便随时调用。

　　她需要同时接入多方面的信息并且进行汇总，例如来自NCPD和暴恐机动队的数据库，还有从性偶芯片收集而来的只言片语，如果需要的话，罗琦还可以将需要重点关照的目标发给保罗，让他从夜之城的公共部门网站的服务器里扒取公民的个人信息。

　　甚至包括详细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T-Bug说得对，这一个毫无隐私的年代，人们想要保护自己的秘密，需要付出额外多倍的代价。

　　汤姆——

　　这个原本VIP的招牌牛郎，现在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男妈妈”。

　　所有性偶都由他直接负责，类似于值班经理的存在。

　　最接近客户的人，是性偶们，而最接近性偶们的，是汤姆。

　　这份工作以前一般由多个工作经验丰富的性偶们担任，前田舞子是她们的总负责人，而现在前田舞子坐在了佐藤弘美的位置上，这个看似不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了汤姆。

　　给予员工们一些人文关怀和适当的重视，能够让她们获得不可获取的归属感，尤其是对于云顶这种行业来说，不想自家的主力被竞争对手挖墙脚，这种软实力和潜移默化的氛围塑造，也是必须的。

　　小妖——

　　一切高效率的情报体系，一定离不开一个健全的网络系统。

　　小妖就是负责统筹规划这一切的人，但她并不属于云顶，而是影子部队的成员。

　　她需要筛选合适的目标，利用看似互不关联的情报，得出一切具有价值的线索。

　　然而，并不是整个夜之城的“重要人物”都会光顾云顶，也不是所有的客人都会轻易地泄露自身的情报，所以这颇有点类似“广撒网多捞鱼”的战术。

　　反正这么多人，总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实在不行，罗琦也可以活学活用从瑞吉娜言传身教中得到的操作。

　　那就是利用把柄将某些人发展成为自己的眼线，绑在自己的战车……后边。

　　这是自然！

　　谁会轻易地把一个从前素不相识、不知根知底的人绑在自己战车上啊。

　　一个对方无法拒绝、而自己可以随时毫无顾忌抛弃的关系，才是最完美的发展眼线的理想情况。

　　俗称勒索。

　　不怪麦克斯总是难以认可瑞吉娜如今的所作所为。

　　毕竟作为他从前的“心灵导师”和“革命导师”，瑞吉娜一直做的都是媒体人的正派活儿，现在“沦落”成了“蝇营狗苟”的中间人，自然听起来不够伟光正。

　　但是夜之城不需要伟光正，所以罗琦也就懒得去给自己塑造什么神一样的形象了。

　　如果能找到一个类似NCPD的高层成员，然后挖土豆一样，顺着根系把整窝连带关系的秘密组织都给牵扯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罗琦到现在都记得那NCPD的职员关系表。

　　斯汀斯这样官至警监的家伙，甚至都无法以无照片边缘人物的形式出现在上面。

　　八千多名警职人员，四千多名文职人员，以及其他不计其数的辅助人员和无编制的外围辅助人员，合计一万多人的NCPD，的确是一个不逊色于一般公司的庞大组织。

　　当然，和荒坂或者军用科技这种动辄几十上百万人雇员的怪物还是没法比的。

　　最后就是艾芙琳了——

　　严格意义上说，罗琦并不希望、也知道她不合适继续回到云顶。

　　那个地方往轻了说，会触发她的PTSD。

　　情况更糟的话，搞不好就是直接拉闸，重新回到那种谁都不理的自闭状态，甚至会重新严重化已经康复一部分的精神状态。

　　罗琦可不希望自己和朱迪重新被拖回那种照顾卧病在床伤员的日子。

　　所以在表面上，罗琦给艾芙琳的，是一份“警务辅助工作”的offer。

　　回到云顶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小艾最终还是在朱迪的陪伴下到来。

　　每当她感受到极大的威胁感的时候，朱迪就会在耳边轻轻地安慰拍打她——

　　巫毒帮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没有人会再对她做什么恐怖的事情。

　　木头人也死了，清道夫的窝点也被捣毁了。

　　她不会再重蹈那段时间的覆辙。

　　不过对于罗琦的决定，朱迪多少还是有些忧虑的。

　　艾芙琳刚刚好转不久，过快地重新开始工作，也许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负面影响也说不定。

　　但暴恐机动队的医疗专家却持相反意见。

　　他们认为，在精神上受到重创的患者，如果有重返正常生活的机会，就一定要尽早抓住，万一错过了难得的意愿期，之后想要鼓励她们振作起来，也许就要花费更大的工夫。

　　劳动会让人产生一种“付出和收获”的正向循环，从而满足个体的心理和社会需求，没有什么比这种方式更加自然了。

　　卡尔也曾经说过——

　　人不仅凭借劳动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实现社会财富的创造和积累，而且人最终也要通过劳动来实现人之为人的自由本质。劳动不但创造了人的物质生活，也充盈着人的精神世界，使人得以成长。

　　而且外力的矫正，远远不如病人自身的主动适应。

　　在这样的理由下，朱迪终于同意了罗琦的意见，愿意把艾芙琳交给他折腾。

　　毕竟暴恐机动队在她的印象里，是一个非常“口怕”的地方。

　　而影子部队又是从暴恐机动队延伸出来的组织，自然也不会简单。

　　至于为什么明明身边有个罗琦，朱迪还会对他们产生这样的误会……

　　就是因为他是罗琦，这种误会才深了好吧！

　　纵然明白罗琦的确是夜之城的独一份奇葩，但也很难让人不联想，暴恐机动队是否都是这样一群ghs一流的家伙。

　　哦，不要误会，ghs的意思，是“干好事”。

　　想歪的自觉面壁思过。

　　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让艾芙琳产生了极为复杂的心理活动。

　　那几乎是不需要猜的，因为完全写在了她的脸上。

　　对于这个过去总是用厚重面具遮盖自己真实面庞的女人而言，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和性格的确是“破大防”之后的重塑再造，只是已经不复当初的繁杂了。

　　罗琦并不是很擅长什么细腻的心理疗法。

　　丢到暴恐机动队里边儿，直接下猛药，要么治过头直接变成半个赛博精神病、满大街追着罪犯乱杀，要么就直接卓有成效、镇定下来成为抗性极高的中流砥柱。

　　至于前田舞子，则是全程都陪伴在旁边，为罗琦的指导方针给出完善的建议。

　　她是直接管理云顶的人，最清楚落到实处的时候需要什么。

　　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罗琦不来则已，一来就是惊人的计划。

　　这可太惊人了。

　　一旦这个计划被曝光出去，不知道云顶要惹上多少麻烦。

　　但一想到罗琦背后的各种关系和靠山，前田舞子心里的不确定和发虚顿时就消失了大半。

　　对于这样一个有“野心”的顶头老大，前田舞子其实是十分满意的。

　　她的野心同样也不小，但是下限并不难满足。

　　很敢想，上限却也不高。

　　而罗琦呢。

　　稳健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绝对的“苟王”，能够对虎爪帮再三容忍、装作看不见。

　　可是动手的时候，直接一口气拿了个三杀。

　　其他虎爪帮呢？

　　对此不仅当作无事发生，反而非常开心地联手瓜分了这几个老大的财产。

　　这已经足够让她心悦诚服了。

　　可现在罗琦又带给她一个更大的计划。

　　毫无疑问，罗琦的这个计划虽然并不是为了自己服务的，毕竟他连云顶的一分钱都没有带走，从一开始就不是追求利益。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手里掌握着相当可怕的资源。

　　其中就包括了无数人的要害。

　　在“云顶-影子部队”的全新“情报+行动”网络体系建立起来以后，罗琦理所当然地会成为夜之城的又一个新的地下之王。

　　在此之前，他在地下世界的身份，其实是一个交友甚广的独狼。

　　虽然和各方势力都有或深刻或表面的交流，但拥有的自身势力，也仅仅局限于安全屋酒吧的几个兄弟姐妹，顶了天算个行动团队。

　　暴恐机动队是公职，不算他个人的势力，虽然有所联系，但正规的执法部队总不能为自己所用。

　　可云顶和影子部队就不同了。

　　尤其是云顶，只有罗琦才是唯一的话事人，前田舞子只是个执行官罢了。

　　影子部队是罗琦一手建立一手操持的，几乎可以算是他的半个势力。

　　如此一来，加上其他的关系纽带，罗琦可以依靠的能量，累加起来就极为巨大了。

　　其实夜之城的大部分所谓成功人士，都在玩一个叫做“权利与金钱”的游戏。

　　例如梅瑞德斯，她就是这场游戏的合格参与者——

　　作为公司的中高层，拥有自己的人马，手里捏着不小的职权，掌管着不少的流水生意。

　　但她依然没有可以称得上自身势力的依靠。

　　或者说，对于她这个级别而言，她才是别人的势力的一员。

　　例如那些愿意帮助她隐瞒科尔里奇真相，从而获取一些不为人知秘密的上级。

　　他们因为利益的趋同，暂时走到了一起，可依旧不算是一个势力的自己人。

　　这也是在罗琦利用她的把柄，勒索住了她的时候，梅瑞德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因。

　　在她的判断里，罗琦是比其他人更加值得靠拢的角色。

　　从某一方面而言，例如手中掌握的权力或财富，他并不是最强大的，但综合评估下来，无疑是对目前的她来说最有用的。

　　当然，这些都是客观的借口。

　　事实就是，她压根没得选。

　　罗琦要她成为自己的人，她就得乖乖照办。要她老老实实地当眼线，为他所用，她也没法子反抗。

　　否则她做的那些事情往上边儿一捅。

　　罗琦有没有事不一定，但她梅瑞德斯肯定是死透透了。

　　不过关于这个隐藏在地下的情报网络的构建，罗琦肯定是没有经验的。

　　要是什么都无师自通，那罗琦干脆直接去搞事情算了。

　　城外拉一批起义军兼公司劫匪，城内拉一批商业精英小队。

　　武力和经济双重打击，政治和谋略二连爆杀。

　　那这个世界还有荒坂和军用科技什么事儿？

　　但显然，他并不英明神武、全知全能，专业的事情，还得请教专业的人。

　　罗琦已经学习到有能力独自规划这一切了，但为了减少初创团队摸石头过河的阶段的困难，尽快地走上正轨，还是得找一些专家。

　　情报方面，罗琦花大价钱，从瑞吉娜那儿暂时雇佣了一个老下属。

　　就是最早那批和瑞吉娜从新闻公司跑出来，开始白手起家的好兄弟。

　　这个钱，一部分是学费，一部分是工资，总而言之，瑞吉娜和这个情报高手都很满意，并且因为立场的缘故，没有任何的顾虑——

　　云顶和影子基地的活动区域是威斯特布鲁克，和她沃森的瑞吉娜有什么关系？

　　冈田和鸽子：（骂骂咧咧）

　　而且影子部队有着暴恐机动队这层关系，她想不帮忙都不合适，想阻止那是更纯粹的找麻烦，更别提她和罗琦也算志同道合了。

　　从罗格那里，罗琦直接把尼克斯给拖过来了。

　　这位可是大忙人。

　　不敢说来生上下都要他照顾，但罗格亲身过手的委托、亲眼过目的情报，全都是尼克斯和他的团队负责的。

　　罗琦到现在，都对那一幕印象深刻——

　　罗格只是抬抬手、开开口，就把任务交代了下去，隔天，他就能跟定做取餐拿蛋糕一样，收到自己那份排队处理好的信息。

　　他印象深刻的部分，不是那种大佬姿态的装逼，而是这种高效而被彻底贯彻的情报处理分发体系，完全由专业的设备和专业的人员构成。

　　这就是有机一体的高度和谐搭配，正是他所想要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其他中间人的情报搞得不好，而是罗格和瑞吉娜不仅和他最熟，也对路子，本身的硬实力也是绝对的一流。

　　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以前的罗格和瑞吉娜还多少会把罗琦当成合作伙伴来看待，但是随着这种不要脸的“硬蹭”和“白嫖”，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变得愈发复杂和微妙了起来。

　　这也许就是另一种意想不到的人际交往方式吧。

　　不过对应的代价就是，罗格不需要罗琦的钱，而是和安全屋房租一样，用罗琦本人的劳动力来作为换取的筹码。

　　尼克斯在对小妖和艾芙琳的情报网络构建教学中，花费了越多的课时，罗琦就要对应地帮她做越多的事情。

　　这是白纸黑字的口头契约。

　　罗琦对此并不反感。

　　亲兄弟明算账，这样才不会伤感情。

　　换做别人，别说请到尼克斯了，就是提到了尼克斯，罗格都要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这个人对自己的团队那么了解，究竟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心思。

　　因为外界压根就没几个人知道尼克斯的名字。

　　尽快将这玩意儿运行起来，罗琦就可以尽早地带领影子部队，去对付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NCPD的腐败官僚们。

　　这是用于试刀的好实验品。

　　至于传统的犯罪分子，那是NCPD和暴恐机动队的领域。

　　当然，如果有借由公司关系而脱离追责的家伙，也是他们用于开胃的不错的甜点。

　　被警察抓了，那些人总有一万个渠道能帮助他们无罪释放。

　　但是在大街上或者小巷子里，某个深夜的旅馆及不可描述的场所，因为发生了冲突，被混街头的家伙给干死了。

　　也许干脆就是走在路上，被从一百多米高空坠落的招牌直接“二次元化”了。

　　亦或者被黑进了驾驶系统，然后跟个“陆基轮式巡航导弹”一样的电动车，直接创到了异世界当勇者。

　　那能怪到谁身上去呢？对吧？

　　至于市议会，还有夜之城市政府那些吃得满腹肥肠的硕鼠，他们背后的人大多是超级公司，要不就是人脉恐怖的政治家族。

　　那是跟上一个档次的对手。

　　现在的影子部队，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对付他们。

　　反要一口一口吃，队员们也要一步一步培养。

　　夜之城的天还是黑沉月费群六⑨④玖③陆壹三⑤沉的一片，青天的公道，还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