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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8 节

第三百二十七章 老大……救我(求月票)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4,184 字

  街尾这家酒吧,是他最喜欢的。

  每天从暗无天日的地下加工厂里出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来这里买上一点酒,然后好好地畅饮一番。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沃尔特·布兰迪斯的习惯,比准时上班还要更加重要的习惯。

  无论是花里胡哨的鸡尾酒,还是对瓶吹的水酒,亦或者浓烈热辣的高度酒,他都喜欢。

  酒精能够给他带来一种迷幻的沉醉。

  身为调制闪闪的专业人员,他深知闪闪这种物质的恐怖之处。

  毒|品也好,烟草也罢,迟早都会毁了一个人的。

  但是酒精的话,只要控制好摄入,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而且和虚假的超梦体验不同,这种从大脑深处激发出来的飘渺感,还有半醉半醒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不确定感,才是最让人着迷的。

  “咚。”

  邻座有个披着大风衣的男人坐了下来,把手里的玻璃瓶子顿在了台子上。

  沃尔特看了他一眼,发出了“嘁”的一声,继续仰头,把被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冰块被拦在嘴唇外面,有几滴冰凉顺着嘴角流下。

  酒吧里正在播放着经典金曲,上个世纪的复古鼓组开始响起,还有萨克斯和管风琴。

  清脆的沙锤和结实的节拍在随着歌手的吟唱而律动。

  天色略晚,人影憧憧。

  酒保站在吧台后面擦着台面,周围是叮叮当当的玻璃碰撞声。

  真好。

  “来杯……鸡血。”

  那个风衣男子招手摇来了酒保,压低了两个音调,附耳轻声说道。

  酒保会意,面无表情地转身,开始准备调配。

  就好像他点的只不过是普通的鸡尾酒一般。

  沃尔特侧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又要了一份威士忌特调。

  刚好,那个风衣男子也转过头,看着他。

  很年轻——

  这是沃尔特的第一反应。

  不像是成天混迹酒吧的那种气质,看起来就像一只临时在树杈上歇息的雄鹰,随时就会展翅离开。

  这样的人,不是属于这种地方的。

  和自己不同。

  沃尔特又一次摇摇头,只不过这一次,是给自己的。

  很快,一杯鸡血就被端了上来。

  酒如其名。

  猩红而璀璨,就好像液化的血色宝石,还有一些看起来并不纯粹的杂志漂浮其中,破坏了这种美感。

  端起杯子,风衣男子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

  然后重新放了回去。

  “这味儿不对。”

  他看着酒保。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淡,但是在喧闹的酒吧里却听着很是清晰。

  清晰到了传进沃尔特的耳中。

  “这就是鸡血,不会有错的。”

  酒保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地解释道。

  许多客人都会像这样子提出意见,或是对鸡血的纯正性有质疑,或者开始怀疑口味的变化。

  但实际上,每一次的配方都是相同的。

  那些喝不出的人,多半不是舌头有问题,而是神经已经发生了变化——

  剂量不够了。

  “我要加料的。”

  风衣男子坚定地把杯子退了回去,“会闪光的(flash)。”

  这话让柜台后面的酒保和旁边的沃尔特都提起了精神。

  前者迟疑了一下,然后拿过酒杯,转身就走。

  后者多看了大风衣两眼,喝掉手中半杯的酒液,又看了他一眼。

  “你要的是闪闪(glitter)吧?”

  这两个词都有闪光的意思,在道上的黑话里,经常讲这种敏感的词汇,用一些不起眼的说法代替。

  闪光其实算是一个比较直接的暗示了,算不得偷偷摸摸的了。

  “你有吗?”

  风衣男子瞥了他一眼。

  “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沃尔特转过眼,没再直视他。

  他估量了一下,觉得对方肯定是潜在的用户,又盘算了一下作坊的产量,觉得多了。

  “少了没有,多了有。”

  这是批发的意思。

  “……有多少?”

  风衣男子迟疑了一下,问道。

  “你要多少有多少。”

  沃尔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别想太多,你一个人吃不下的,叫你们管事的来吧。”

  要是拉到了生意,他的功劳可不少,又是一大笔钱。

  虽然人们总说,这些粉末和液体就是黄金,但是始终无法直接变现。

  只有直接捏在手里的钞票,才是货真价实的。

  “我信不过你。”

  风衣男子也拒绝了他,“这个数。”

  他在袖口地下,露出了三个手指,然后又转了个圈打了个姿势。

  三万欧。

  “太少了。”

  沃尔特犹豫了一下,觉得这点量不够自己冒险的。

  “总得先验验成色。”

  风衣男子的态度很坚定,“而且我要先看货。”

  “你能吃下多少?”

  沃尔特还是有些顾虑。

  “至少这个数。”

  这次打的还是三根手指,但是后面的动作却变了。

  三十万欧。

  这个数字稍微让沃尔特的表情好看一些。

  闪闪就是个走量的产品,如果买的量不多,那也没有谈的必要了。

  那些瘾君子磕闪闪都是跟抽烟似的。

  “咚。”

  一杯看起来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鸡血端了上来,不同的是,酒面重新回到了八成满。

  “随便给谁吧。”

  风衣男子把杯子退了回去,掏出芯片,隔空刷了一笔钱过去。

  “你不喝吗?”

  沃尔特看了一眼杯子。

  他不心疼里面加的料,他比较心疼这杯酒钱。

  “谈正事儿脑袋得清楚点。”

  风衣男子起身,转身往门外走去,就像一个灯光下的阴影,身后衣角飘飘。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街道上的人还是很多,车辆来来往往的,很是热闹。

  夜之城这座城市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是一座不夜之城,甚至……

  比白天还要热闹。

  沃尔特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有些后悔忘记买酒回家。

  但是一想到待会儿即将达成的交易,还有日后的买卖,他又觉得一晚无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你等着,我让人带货过来。”

  眼看着就要走到大街上,沃尔特叫住了那个身形不停的风衣男子,抬手就要打电话。

  “不用了。”

  风衣男子没有回头。

  不用了?

  “你不打算买了?耍我……”

  话音还没落下,他的表情就从疑惑和恼怒变成了惊愕。

  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了从巷子里驶出的车辆里面——

  一个麻袋套住了他的脑袋,像捉小鸡似的一下就把他提了进去。

  车门关上,汇入公路,像一个规规矩矩的普通车辆,开始进入红灯的等候队列。

  风衣男子则是双手插兜,一个回头的动作也没有,就这么走出了巷口,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只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箱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似乎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

  从后面走来的行人一如往常,还有歪歪扭扭的醉汉,没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马路上车灯喧哗,昏黄的灯光落在地上,照在斑驳的水泥墙上。

  天边,是越过高墙大楼之上,更高的摩天大厦。

  低沉的蓝,冰冷且深邃。

  ……

  “醒醒。”

  迷迷糊糊间,沃尔特觉得仿佛有人在抽自己的耳光。

  可是身体的沉重感,尤其是脑袋,让他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头冬眠的熊,死活也爬不起来。

  “让开……”

  是另一个声音。

  然后随着一声轻响,他觉得自己的身上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一阵刺破昏困的激灵。

  疼痛和麻痹霸占了所有神经的感知,甚至让他在半昏睡中都直接瞪大了眼睛。

  “呃呃呃呃啊啊啊呜呜呜……”

  “醒了。”

  罗琦把泰瑟枪插回枪套,走到椅子旁边,坐了下来。

  “嗒嗒。”

  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走到了他旁边,掰过他的脑袋,看了看双眼,又查看了一下脉搏。

  “你也真不怕把他弄死,这人的心血管很差,刚才还打了迷|药,这么强行电起来有风险的。”

  “这不是没死嘛。”

  罗琦翘了个二郎腿,很是轻松。

  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那个小龙虾。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老实交代。”

  地上躺着的沃尔特没有吭声。

  罗琦和站起身来的帕特里克对视一眼。

  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往后稍微退了两步。

  “咔哒。”

  “啊啊呜呜呜呃呃呃——!”

  地上的沃尔特扭动得跟蛆似的,浑身一个劲儿地抽抽。

  泰瑟子弹的效果持续了十几秒,这才终于耗尽电力。

  “说不说?”

  罗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沃尔特只是顾着抽搐,眼睛稍稍歪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咔哒。”

  “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因为电击而硬直的身体瞬间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扭曲。

  沃尔特的双眼开始向上翻白,舌头都吐了出来,开始往外喷白沫。

  十几秒过去,电力耗尽。

  但他还是一副正在遭受电击的模样,几乎要化成一个硬邦邦的木雕。

  “咔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情此景,看的帕特里克这个老缉毒警都眉头紧皱。

  虽然不血腥,也不暴力,但是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过他们却对罗琦的做法没有意见,甚至连微词都没有——

  缉毒警察和卧底警察被毒贩抓到的下场,可远远要比这个凄惨一万倍。

  硬生生地挨个破坏掉身上每一个完好的部位,然后用兴奋剂和强心剂吊着命,活生生地折磨死。

  还有更狠的,就是把神经接入写好的程序,用高功率的植入体去“油炸”神经。

  身体指标狂掉,就暂停一会儿,打完激素继续折磨。

  这样折磨死的警察身上不会有任何外伤,但是神经已经完全坏死了。

  据说痛苦程度,就像有人用一万把刀子一点一点地捅你。

  毒贩可以用这种方法对待警察,但是警察这么做,要是被公之于众的话,多半会被舆论强|暴至死。

  好在这年头比较无法无天一些,所以只要不是公司在背后希望你死,NCPD还真不会有什么事儿。

  不过可以的话,刑讯逼供是可以,但是这种折磨逼供的方式,还是尽量避免。

  缉毒科有这样的顾虑,但是暴恐机动队没有。

  罗琦刚才要帕特里克退后,就是说这件事完全是他干的,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反正残暴之名已经根深蒂固了,多来点儿也无所谓。

  而且……

  这个在NCPD资料库里显示叫做“沃尔特·布兰迪斯”的家伙,是不可能有活路的。

  罗琦才不是什么拘泥于“刻板的正义”的傻子。

  只要能解决目标,不择手段有些夸张,但是绝对不会有恻隐之心的。

  “说不说?”

  罗琦又一次将泰瑟枪对准了地上大小便失禁的沃尔特。

  十分钟后。

  随着一声轻响,电话被接通了。

  对面是一个深沉的声音。

  环境很安静,没有多余的杂音。

  “哪位?”

  “我看看啊……嗯,剑持卓也对吧?”

  罗琦拿起右手的纸条,甩动了一下,看了下上面的名字,念道。

  “……是我,你有什么目的,说吧。”

  对面显然也听出了来者不善,声音顿时低沉了一个八度。

  “哦~是这样,我呢,今天在大街上捡到了一个家伙。哎呀,你不知道,这个人被揍得可惨了,血次呼啦的。”

  罗琦绷着脸,一脸戏精上身、抑扬顿挫地说道,“可是我这人呢心善啊,啧,这忍不住呢,就给他捡回来了。”

  说着,他左手一提,一个人影就被他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你看看,是不是你们虎爪帮的人。”

  罗琦说着还把PDA给转了过去。

  被打得亲妈都不认识的沃尔特进入了画面里,满脸的鼻涕眼泪。

  “老大……救我……”

  沃尔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宛如风中残烛。

  听着哀怨凄惨极了。

  “……沃尔特·布兰迪斯!?”

  对面的人瞬间就坐不住了,发出了一阵起身的声音。

  然后过了几秒,他又冷静下去,重新坐了回去——

  对方抓了他们窝点的“厨师(负责cook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尤其是这副态度。

  谁信那路上捡到的鬼话,谁就是真正的24k纯傻逼。

  “你想要什么?”

  剑持卓也摸了摸自己下巴的小胡子,正在考量。

  沃尔特是个优秀的“厨师”,离了他作坊分分钟就要停摆,但是并非不可替代。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把人要回来。

  至于代价……

  合适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最好,是对方能扛住那之后虎爪帮的报复。

  剑持卓也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了。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却一脸开心的模样,似乎压根不把他和虎爪帮放在眼里。

  “好啊,那我们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