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贴贴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4,473 字
最终,在梅丽莎和素子的“联合邪恶势力”的威慑下,我们的罗琦警官还是选择了屈服。
可恶。
和邪恶做不休斗争的今天,最终还是迎来了黑暗的夜晚——
超级豪华大床房。
在前台小姐和侍应生暧昧的眼神下,罗琦背后毛毛地落在最后,磨磨蹭蹭地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处位于外围的三层房间,有着非常漂亮的大角度曲面落地窗,可以一览无遗地欣赏海上的风景。
因为这次的酒宴是包场性质的,所有的花费都由举办方的各大公司承担,所以罗琦并不需要为此掏腰包。
但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这个。
而是……
我他喵的到底为什么要定一张床!?
他当时站在前台,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背后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恶魔头子。
双床房不对,三床房不对,大床房更不对。
简直就像和女朋友出门吃东西,然后问啥都回的是“随便”一样折磨。
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啊!
然而,现在已经决定下来了,一切都只是“如果”罢了。
原先罗琦还想着订套房来着,这样就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和梅丽莎隔开了。
但很遗憾,他忘记了还有这个选择,而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床的数量上。
现在他明白了,什么才叫做死亡数学题。
“睡吧。”
梅丽莎没有多说,而是没什么感情波动地在床沿坐下来,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箱子,然后先一步走进更衣间,开始换衣服。
罗琦倒是无所谓,他把西装外套一脱,衬衫扣子解开,皮鞋蹬掉,就可以在沙发上凑合一宿了。
三人都不是什么精致的娇生惯养之人,有时候出任务,几天没法洗澡都是常事,比如上次去恶土的时候。
像素子这样的特种部队出身,更是经受过不少恶劣环境的考验,天天没事就得被目标的血喷一脸。
但他们现在必须要做出符合身份的行为。
比如换睡衣,卸妆,然后洗澡。
“没有摄像头。”
素子扫描了一圈房间,没有发现什么小东西。
想来也是,入住的客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之辈,不会有人愿意自己的隐私被人看个底儿掉的。
智能玻璃也算是高科技,可以开启单向可视,所以他们在这里面的一切都不会被人发现。
“好。”
罗琦点点头,索性把衬衫也脱掉了,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
这种不用时时盯着周围的感觉,真轻松。
眯着眼睛歇息一会儿,放空脑袋,这是一种恢复精力和缓解疲劳的好方式。
类似于冥想,但罗琦并不会这种玄而又玄的玩意儿,所以只是回想着从前生活的那个世界,还有自己看过的名山大川,江河湖海,或者半夜也能不带武器放心外出的夜色公园。
坐在绿荫环绕的树下,看着澄澈的月亮挂在天空之上,即便是夜里,也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渐渐,他的思维逐渐放松了,整个人陷入一种浅层的睡眠之中。
突然,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有些冰冰凉的。
他睁开眼,看到是素子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手手,此时正轻轻地贴着他的胸口。
“怎么了?”
罗琦稍微坐起来了一点,好给素子留出可以跪坐下来的空间。
“感受你的心跳。”
素子也靠在了他的肩上,半躺在怀里。
一时之间,两人竟然什么也不想做,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就好。
有些困了。
罗琦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把脑袋也歪了过去,脸颊靠在素子的头上。
这是个很容易让人感到疲惫的世界,尤其是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难感同身受的,所以适当且充足的休息,是非常必要的。
而身边有一个知心人能够陪伴着一同入眠,毫无疑问会把简单的休息变成一种附带了心灵慰藉效果的休憩。
很难以言喻,但却很美妙,无需赘述,身体会告诉你答案。
罗琦总是很享受这种时刻。
这个世界越是糟糕透顶,这种美好就越发的无可替代、无可比拟。
“唰……”
门滑开的声音非常微弱,几乎没能进入陷入短暂享受静谧的二人耳中,但罗琦还是惊醒了。
这是一种警觉,也是对于充满了威胁的环境的一种条件反射。
梅丽莎用浴巾揉着湿气腾腾的头发走了出来,身后浴室的大门缓缓合上。
空调系统开始工作,慢慢地将水雾和温度恢复正常。
这还是罗琦第一次见到长条形的浴室——
智能玻璃门的长度超过了六米,同时也是浴室的长度。
而他的习惯还停留在独立卫生间的阶段。
“真是腐败啊。”
罗琦感叹道。
“你不也很享受吗?”梅丽莎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睡袍,走到窗边,慢慢地擦着自己的头发。
“话说你这不是假发吗?”罗琦看着她自然无比搓揉头发的动作,好奇地问道。
“噗。”
一个高速飞行的物体飞快击中了罗琦的脑袋。
Head shot!
罗琦当即躺倒在沙发上,然后“颤颤巍巍”地拿起那坨糊在自己脸上的玩意儿。
有些湿润的浴巾。
上面还有好闻的洗浴剂的味道,以及……
梅丽莎的香味。
虽然是假发,但是并不是那种需要反复调试,还需要粘胶之类的古老拍摄道具,更不是那种很容易脱落的头戴式发套,而是由真皮科技公司出产的义体类产品。
只要一直装载着,其实和真头发也没什么差别,甚至还不会产生脏污。
甚至有兴趣的人,还可以随时选择不同款式发型随意更换。
比如艾芙琳的假发,就是可以随时变色的高档货。
只要她愿意,甚至还能像个RGB光污染一样霓虹色彩闪个不停。
但那样的话,多半会被当作赛博精神病抓走。
“啧,真香。”
罗琦同学鬼使神差地做了个大死。
果不其然,素子靠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抬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没有这种事,开玩笑的,一点也不香。”罗琦当即铁骨铮铮了起来。
然后梅丽莎就转过了头。
“对不起,是我的错。”
罗琦把浴巾放在了桌子上,眼睛一闭,开始装死。
“赶紧的,不洗澡不准睡觉。”
梅丽莎拿起浴巾又仔细地擦了会儿头发,看了一会儿夜景,走到床沿,躺了下去,摆出一个慵懒的姿势。
她很累了,并没有什么心情瞎聊。
理论上来说,今天可是假期,不好好休息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
当然,只是理论上的假期。
来这一趟的折腾,可比平日里的出警多多了。
不仅是罗琦,素子和梅丽莎也希望早早结束,然后休假回去歇着。
至于荒坂搞的什么花样,有谁对荒坂图谋不轨,根本不在他们的考月费群⑥玖四玖叁⑥一三⑤虑范围内。
事情到了这一步,爆炸案的凶手的背后肯定有着不小的能量。
处决掉一个工具人,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那些伤亡的平民,都只是政治斗争的余波的遭殃者罢了,连牺牲品都算不上。
这话他记得以前V还是罗格就说过类似的。
罗琦转过头,看向梅丽莎。
她已经翻了个身,用背面对着沙发这边。
睡袍底下的身躯,支撑勾勒出侧躺的美妙曲线。
“洗澡去吧。”
罗琦拍拍压在自己身上赖着不走的素子,说道。
“……”
素子摇了摇头,晃悠一下,继续使劲儿贴贴。
贴在衣服上,和直接贴在肌肤上,完全是两种体验。
现在看来,她有些上瘾了。
但过了一会儿,两人温馨的氛围似乎多了一丝冰冷。
罗琦睁眼一看,黑暗之中,从窗外进入的月光之下,有一双闪亮的眸子正在盯着自己。
“你们两个,腻歪够了没?赶紧的,我很困了。”
说着,她又翻了回去,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最终素子还是站起身,走进了浴室之中。
稍后,淅淅沥沥的淋浴声响起。
房间之内反而陷入了寂静的沉默。
罗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梅丽莎,或者说,从没见过她的这一面。
这个时候,她不是暴恐机动队的高级警督,也不是那个会用螳螂刀把敌人砍成碎块的疯子,而只是一个穿着睡袍,躺在床上即将入睡的……
好吧,罗琦得承认,他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现在这个场面。
但空气的确是安静得过分,落针可闻。
只有浴室里的细细簌簌还在继续,水流落到地面,然后缓缓淌走。
“呃,睡了吗?”
罗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睡了。”
梅丽莎的回答差点没让罗琦呛到。
“哦。”
罗琦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尴尬,于是摸了摸鼻子。
于是沉默的时间又这么走了一会儿。
“……今天的假期不算,回去会补的。”
梅丽莎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这件事。
“好啊,要是不补的话,我可是要翻脸的。”
罗琦笑了起来,“可累死我了,不多要一天都算我爱岗敬业了。”
这种特勤任务,可不是天天都有的,补偿性的假期一般来说都不会缺了,但鉴于没有发生剧烈的战斗,人手又紧张,所以长假是不存在的。
当然,作为补偿,工资条上的数字会再多上一笔“加班费”。
“我原本以为今天会更美好一点的。”
梅丽莎丝毫不在乎什么假期和工资的。
“美好,是啊,如果无事发生的话。”
罗琦看着她慢慢转过了身,没有再转回去,而是就这么侧躺着,手枕在脸颊下面,把脑袋歪过来,注视着他。
“过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一点犹豫,就好像在作战的第一线,长官给他下达的命令。
罗琦愣了一下,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不着寸缕的上半身,想要去拿沙发上的白衬衫。
“过来。”
梅丽莎又一次说道。
这让罗琦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然后走到床边,蹲了下去,和她保持一个高度。
一只手突然就这么按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
罗琦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你是让我过来做体检的吗?
“原来是这种感觉。”
梅丽莎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揽住了他的脖子,身体用一个极难用力的角度坐了起来,然后按着他轮廓线条分明的胸口,捧着他的脸,按到了地毯上面。
就像一只出笼的野兽,把罗琦骑在了身下。
一如平时在擂台上生死搏杀过后的动作。
“心跳加速,血压上升,呼吸加快……”
梅丽莎挂着有些惊悚的微笑,慢慢压了下来,“你在害怕什么?”
“原来你管这玩意儿叫害怕吗?”
罗琦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梅丽莎像素子一样,安安静静地贴在了他的胸口。
就好像用耳朵在听他的心跳一般。
这一瞬间,他真的有心脏漏拍的感觉。
“我很满意。”
仅仅是短暂的几秒钟,梅丽莎就在罗琦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
回到床上,恢复平静,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罗琦:???
好家伙,给我整不会了都。
撩完就跑的意思是吗?
罗琦捂脸。
他原本以为自己平时耍流氓嘴花花的样子已经很坏蛋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您才是真流氓。
罗琦默默地在心里朝梅丽莎竖了个大拇指。
“……?”
素子滑开门走了出来,看到眼睛瞪得像铜铃,却背朝着罗琦的梅丽莎。
还有一脸懵逼站在地上的罗琦。
“没什么,我去洗了。”
罗琦轻咳两声,闪身进了浴室。
感受着水流从头顶落下,然后分散开来,顺着身体流淌而下,罗琦的心跳渐渐平静了下来。
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罗琦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应这种“梅丽莎式”的亲近。
因为每次他想要从她嘴里听到那句明确表达心意的话的时候,都只看见了她眼里看不透的古井无波。
如果说素子愿意在他的面前袒露心扉,那么梅丽莎就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
偶尔才会表达出那么一点尖锐而突兀的情感。
随后又迅速湮灭。
这很不正常。
就像她的精神状态和赛博精神病的症状一样。
让人捉摸不透,却似乎又并非不可控。
他从来没像对素子那样走进过她的内心,或者说,这是一扇没有钥匙的巨大城门。
心里胡思乱想着这些东西,罗琦随便对付完了洗澡的任务,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走了出来。
空气干净而沁凉,脱离了潮湿温暖浴室的第一口呼吸,总是那么让人提神。
他知道梅丽莎的精神状况的确有问题,或者说,在接受了暴恐机动队的治疗和改造之后,她已经从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变成了一个不太稳定的可控爆炸装置。
一想到这个,那些小心思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他也困了。
这个点了,也不是适合思考事情的时间。
也许自己该多了解了解她,多开导开导?
罗琦看到了素子两只明亮的眼睛,就好像黑夜里的璀璨宝石,晶莹透亮。
“往里面睡点,床这么大。”
床很宽,大约有三米左右,梅丽莎睡在对面的那头,素子睡在这边的床沿。
中间空出来的空间和停火区域一样宽敞。
但罗琦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只要自己敢往中间躺,停火区域就会瞬间变成轰炸区。
我就应该订三床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