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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7 节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交给暴恐机动队吧,警探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4,479 字

  荒坂五郎,啊不,竹村三郎。

  算了管他叫什么鸟。

  我们的罗琦小朋友,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没见到这位寿司武士了。

  上一次听到有关他的传闻,还是从罗格口中——

  这位忠心耿耿的“Mr.武士道”,一直在为荒坂三郎的死而奔走,意图无非就是把赖宣这个杀人凶手的所作所为大白于天下罢了。

  他总表现出一副自己很有原则和忠心的样子,只效忠于荒坂家的族长。

  但现任的荒坂皇帝,可是赖宣这个不孝子啊。

  只要是人,就很难完全不受个人主观情感的影响。

  竹村三、四、五……对,五郎。

  他决定效忠于荒坂三郎,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主人,而非一个谋权篡位的逆子。

  故事很感人,精神很可嘉,只可惜对象是荒坂的话,这样一出“忠义”大剧,就显得滑稽了些。

  “难道是他炸了山车,那也不对啊,想要引起荒坂华子的注意也不是这么来的。”

  罗琦瞬间就把竹村排除出了策划袭击的列表。

  他现在就是一个身负通缉、有冤不能说、不得不拦驾的流浪武士。

  只是恰好撞见了袭击,估摸着现在也一头雾水呢。

  看着竹村拼了命想要闯进去,告诉华子小姐所有的真相,却被荒坂士兵推搡在外,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脑袋,罗琦就为他感到不值。

  你付出了所有,他们却只把你当狗。

  对于荒坂来说,竹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拥有极高权力的皇帝贴身侍卫,而是一个拥有巨大嫌疑的逃犯。

  面对枪口的威胁,竹村五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抵抗,只有一心想要面见华子的想法。

  代表保守的雉派,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罗琦很明白他的现状。

  投靠荒坂的竞争对手,例如军用科技,也不是不能达到效果。

  这对于忠心耿耿的竹村五郎来说,是绝对不可能选择的路。

  鸽派的荒坂美智子在荒坂三郎死后,甚至没有机会在公众面前发声,就被鹰派完全按下。

  但势单力薄,在夜之城没有根基势力的荒坂华子,真的有能力和荒坂赖宣对抗吗?

  这个问题恐怕得问问荒坂董事会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竹村目前需要考虑的事情,他已经被士兵们扣了下来,押了进去。

  “这算不算另一种回归的形式?”

  罗琦摸着下巴,看着竹村一脸想反抗又不想动手的纠结样子,饶有兴趣地说道。

  “这得看荒坂赖宣会不会一枪崩了他。”

  素子也双手抱胸,对这个曾经追着罗琦满大街跑的老家伙没有什么好感。

  荒坂华子大小姐被贴身保镖小田三太夫从危险中拯救而出,后续的安保部队赶到,开始呼叫大型运输机来抢救即将垮塌的主山车。

  人群被慢慢疏散,只留下一片狼藉。

  NCPD和创伤小组正在一具一具地往外抬着踩踏事件中的丧生者。

  正下方的地面是很不安全的。

  上空随时都会有足以砸烂车辆的碎块坠落,因为燃料泄漏和电路故障引起的火灾,也暂时没能得到有效控制。

  能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的都是幸运儿。

  不少人可是直接从19层的高度摔了下去的,已经压根看不出人形了。

  而策划这场袭击的人……

  荒坂和NCPD的人一样,目前还处于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看着一群和受惊了的兔子一般被慢慢送走的人群,东奔西走尽力救命的罗琦喘了口气,拉过一个被踢到的椅子,坐在已经破损不堪的摊子面前,继续往嘴里灌刚才没喝完的饮料。

  惊魂未定的老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边忙不迭地感谢罗琦为他拦住了冲击,一边拿出所有的珍藏,要请这两位暴恐机动队的警官享用。

  罗琦笑着拒绝了。

  虽然NCPD没有什么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规定,甚至欺行霸市的行为偶有发生,但罗琦是罗琦,他只按自己的逻辑和准则行事。

  乖乖待在远离人群的原地,现在被验证为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否则他们很可能也会成为被踩烂在楼梯上、或者从缺口坠落的尸体中的一员。

  “脆弱的秩序,脆弱的生命。”

  素子面无表情地感叹道,又白嫖了一瓶啤酒,看起来很慢,却三两下就吨吨吨了个精光。

  她想起了那年逃难路上,自由州轰炸机编队一路袭击的公路。

  道路两侧布满了残缺的尸体,冒着硝烟的大坑,破碎的墙体,熊熊燃烧的车壳……

  还有已经消失不见的亲人。

  那时候的她呆呆地站在无数亡灵之中,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局外人。

  “吨吨吨……”

  低度酒精顺着喉咙流下,大部分则进入了腹中。

  只是那份悲伤和触景生情,却丝毫没有减少。

  罗琦伸手摸住了她手里的易拉罐,只是里面已经剩个底罢了。

  “你知道这没用的。”

  对于经受过义体改造和身体特化的素子而言,酒精很难影响她的神经,除非是大量短时间内无法处理掉的量,否则血液过滤器将会自动清除这些对身体来说无益的有害物质。

  别喝了,要喝的话,喝我吧。

  素子从罗琦的眼中看到了这样的神色,然后默默地伸出手,抱住了他。

  这是世界上最能给予她安全感的方式,哪怕隔着厚厚的头盔、制服和护甲。

  罗琦从来没忘记,她是一个尚处于可能长达一辈子的“恢复期”的病人。

  精神方面的刺激如果不及时加以引导和缓解,很有可能成为旧病复发的心理因素。

  生理的病变又会反向影响心理,从而成为无解的恶性循环。

  老维叮嘱的话,罗琦一刻也不曾忘过。

  目前来看,虽然情绪有些剧烈的波动,但仍然在可控范围内。

  这让罗琦刚刚紧张起来的心又稍稍落了回去。

  “把这里交给NCPD吧,剩下的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了。”

  罗琦打算带素子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暴恐机动队主要负责处理赛博精神病和暴恐分子的袭击。

  这起袭击毫无疑问是一起恶性恐怖袭击,理论上SWAT也可以接手处理。

  拥有最高级别的暴恐机动队也可以宣布全盘接手调查,这主要取决于总部的判断。

  但问题在于,这起袭击的对象是荒坂,并且目标直指荒坂华子这样的直系继承人。

  那么这就不是一起简单的袭击案件了。

  遇到这类事情,NCPD上下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当作看不见——

  这是你们大公司的事情,我们能力有限,就不掺和了。

  至于暴恐机动队,一般不参与任何有关政治和公司的私密案件,除非有关方面表现出报案的倾向,并且表明愿意委托他们进行调查。

  这个时候的NCPD只要乖乖装傻子就行了,处理打扫现场,然后回去写报告。

  但就是有这么一个人,第一时间赶赴了现场,并且直接冲向了在场的荒坂部队。

  “瑞弗?”

  罗琦挑起了眉毛。

  怎么是这个家伙。

  “未取得许可,敏感时期,请远离荒坂公司财产,先生。”

  瑞弗的执意显然没能像竹村那样起作用,一个普通的小警探,对于荒坂来说只是小人物罢了。

  最后他还是被顶了回来,一边叉腰看着满地狼藉,一边着急地想要查看现场。

  “嘿,这里。”

  罗琦轻呼了一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你。”

  瑞弗环顾了一圈,这才确定了那个身着全套暴恐机动队着装的家伙是在叫自己。

  外置光学义眼组掀起,露出了罗琦那张脸。

  瑞弗对这个“嫉恶如仇”的暴恐机动队警官记忆犹新,毕竟他们前几天才在一起查市长的案子。

  最重要的是,罗琦给他的印象非常好。

  头脑冷静,信仰坚定,除了有些手段比较危险,是个非常不错的警官。

  在普遍不是正常人的最高武力战术部里,简直就是个异类。

  现在在这里看到了罗琦,瑞弗第一反应不是急于查案被打断的烦躁,而是找到了可靠之人的踏实。

  “你们看到事发经过了吗?我需要进去调查一下,但是荒坂那边的人根本不让我过去。”

  瑞弗看着不像个好人,其实是个挺守规矩的警察,所以有些为难。

  “先不说那个,说说你自己吧。”

  罗琦没急着给他分享情报,而是反问道,“那个案子你捅上去了吗?没被整吧?”

  把玩忽职守和知法犯法的同事和上级捅到内务司去,这简直就是撕破脸皮的做法。

  “我打算这么做的,但是报告刚写完,就从电脑里消失不见了,还有人给我发匿名邮件,要我停止这么做。”

  瑞弗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压,这些阻力很有可能来自那些企图包庇保护幕后之人的人。

  文件是我删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罗琦看了看瑞弗的精神头。

  还算不错。

  他就知道光靠嘴炮是说服不了这个家伙的,所以干脆找T-Bug搞了个小程序,等他花大把时间整理出来了案件的详细资料和已知经过,就给他来个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么做固然不好,但为了瑞弗警探先生的安全,还是低调一些比较稳妥。

  更何况那报告写得真的不错,在未来也许还有使用的需要,所以罗琦也做了备份。

  尽管过程有些曲折,但至少拦住了这个固执得像头牛的家伙。

  但没想到,放下市长案没多久,听到日本街出事儿了,立刻人就跟传送似的出现在了现场。

  没看到其他的NCPD避之如蛇蝎吗?

  都是不希望自己的掺和到不必要的麻烦当中。

  相比之下,瑞弗就显得格外的头铁。

  简单来说,就是警局接到了无数电话,内容大同小异,大都是描述这次山车巡游的事故。

  本来NCPD就经历了一次大裁员,这种荒坂自己就能处理的“内部事务”,他们更是乐得不接手。

  可他们低估了瑞弗的工作热情和坚定的信念。

  “你调查不出什么东西的。”

  罗琦还在试图让他放弃调查,“主山车在行进中发生了爆炸,主结构发生断裂,动力系统失灵,然后就挂在这儿了。”

  他把事情经过简单地复述了一遍,然后接着说道。

  “估计是预先安装的炸药,因为当时没有观测到爆炸物投射的迹象。”

  让罗琦头痛的是,瑞弗竟然开始认真地对他这个现场人证的描述进行记录。

  他的本意可是让瑞弗意识到事情的复杂程度。

  掺和了个卢修斯·莱恩和威尔顿·霍特还不够吗?还要再来个荒坂华子和荒坂赖宣?

  “你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罗琦叹了口气。

  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前后左右上下,那些地方都是提前做好了侦察工作的点位。

  “狙击手被人无声地干掉了,诡雷压根没有动静。”

  “街口的闭路电视监控录像被黑了,根本没有爆炸时的视频录像。”

  “荒坂的部队刚刚往楼顶高层去了,估计那个地方死了点人。”

  罗琦最后转回身,直直地看着他。

  “这是有预谋的行动,是针对超级公司发起的一次恐怖袭击。”

  “你确定真的要掺和进去吗?”

  这么说着,瑞弗终于改变了表情,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可是这难道不属于你们暴恐机动队的职务范围内吗?”

  是啊,不属于吗?

  这并非激|情犯罪,而是有计划有组织的犯罪行为,不符合赛博精神病袭击的特征。

  但该袭击定性为恐怖袭击,属于暴恐类案件。

  从理论上来说,这确实归他们管。

  “调查小队已经在路上了,安心吧,警探。”

  罗琦觉得NCPD的调查部门权限实在太低了,尤其是对于瑞弗这样一心一意查案的警探而言。

  荒坂公司只要一个内部事故的理由,就能把他们给顶回来。

  也就是说,NCPD能调查发起恐怖袭击的对象,也能依法进行立案调查,但是无法从荒坂那儿得到任何包括提供情报在内的义务配合,只需要为丧生在事故中的平民攥写报告即可。

  这就是夜之城法律的荒诞所在。

  公司的利益高于一切,神圣不可侵犯,其中也包括了所谓的隐私权。

  至于什么内情——

  不好意思,涉及公司机密,不便透露。

  这会让案件的进展变得格外艰难,甚至完全丧失继续追查的可能性。

  如果这不是波及众多的社会事件,而是有关公司利益纠纷和违法犯罪嫌疑的事件,NCPD甚至都不会理一下报案人。

  就像那个醉了酒朝着荒坂山车队伍咆哮的女人,肯定也曾在警察那儿碰过壁。

  哪怕经手的警察愿意帮她,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压根不可能有什么进展。

  更别提就算有证据,公司也能用无数种手法保证打赢官司。

  公司就像立在司法公正和事实真相之间的一堵钢铁闸门,一个案件的处理结果,完全取决于是否对他们有利。

  这就是暴恐机动队存在的意义之一——

  在NCPD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对案件进行独立调查。

  他们不会管什么公司间的阴谋,他们只负责将袭击者捉拿归案。

  或者就地击毙。

  至于调查是否有结果,得到的结果是否是某些人推出来的替罪羊,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少暴恐机动队拥有让公司忌惮的执法权,这就够了。

  “相信我们吧,警探。”

  罗琦微笑地拍了拍瑞弗的肩膀,递给他一听未开封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