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16 节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友情帮助,不要钱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4,257 字

  等到康陶的小队全部从满是弹孔、摇摇欲坠的建筑中撤出以后,罗琦已经替他们检查完幸存的车辆了。

  “只剩下两辆还能开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罗琦看了看两个还在缓慢燃烧的报废残骸,无奈地问道。

  “伤员和……遗体坐车,我们走路。”沈队毫不犹豫地说道。

  “就你们现在的状态,再遇到一次袭击怎么办?”

  放眼看去,这支不满二十人的小队死的死伤的伤,还月费群陆玖四玖③⑥壹③⑤严重缺乏弹药和必要的补给,甚至连基础的包扎都不能保证。

  “老船长的人很快就到了,他们带了些紧急物资,还能动的人赶紧起来,收拢一下敌人的枪支弹药,我们守住这里,然后马上去看医生。”

  罗琦觉得这些人真的是一点夜之城的生存常识都没有。

  他们是正儿八经把自己当成一支孤军了——

  没有支援,没有帮助,甚至不打算依赖于这座城市的官方组织。

  但这还不够。

  这里不是炮火连天的战地,不是一味的孤军作战就有用的。

  如果真的身处战争之中,这种规模的小部队,受到一轮突袭就全军覆没的情况是很可能发生的。

  但罗琦可没打算就这么让他们于千山万水的重洋之外为国捐躯。

  地下世界,就是一个他们所不熟知、但却能救他们一命的“神秘”领域。

  这年头没有什么大规模战争,所以CN康陶的小队是精锐不假,但的确是懵懂的“太平兵”。

  罗琦仔细观察了一番,他们之中有人有着浓厚的军事素养色彩,有人却仿佛是警察出身,和那种成建制的部队里拉出来的队伍有明显的区别。

  他们从一开始,似乎就不是为了作战而被派到夜之城的。

  至于CN康陶的人是什么想法,有什么计划,罗琦并不清楚。

  不过他敢肯定,经此一役,这支小队已经完成了蜕变。

  看看他们眼中沉默而凶狠的杀意吧。

  见了血的狼,才会真正地激发战斗的本性;而于生死中打滚而过的幸存者,更会成为最精锐的战士。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缺战斗素养,缺的只是和这座城市协调的步调。

  “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沈队观察着被狙击手屠杀过的街道,暗暗心惊。

  大口径的狙击步枪,数量众多、惨不忍睹的尸体碎块,这恐怕得有两个以上的狙击小组在提供火力支援。

  “加上我一共两个。”罗琦说出了一个不可能的数字。

  素子还在盯着周围的区域,只不过已经在漆黑如墨的深夜中悄然转移了阵地,留下几个会给予搜寻者惊喜的诡雷。

  雇佣兵?残酷无情的杀手?暴恐机动队?NCPD?最高武力战术部?

  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沈队对这个自称与自己同源的神秘之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疑惑。

  他不理解这些身份是如何同时共存的,更对这座城市的运行秩序感到无比懵逼。

  真……神奇。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血迹斑斑的石头还是终于放下了一些。

  如果一个人屡次对己方示好,要么有所图谋,要么立场的确倾向他们。

  沈队觉得罗琦恐怕两种成分都有,但还是被那种简单而毫不遮掩的纯粹打动了。

  来之前他们并非没做过功课。

  按照情报上写的,中间人是人脉广泛的组织者、代理人、介绍人、情报经纪人。

  但这种远离和平社会日常生活的存在,的确很难从文字上进行理解。

  所以沈队至今仍然想不懂为什么一个城市的警察会和这些“黑社会”一样的人打交道。

  当然,这些所谓的“中间人”、“雇佣兵”以及“网络行者”远远比那些狐假虎威的街头流氓要恐怖得多,破坏力和战斗力远远比记忆中的毒贩还要凶狠。

  夜之城的这些人,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你死我活的战场。

  如果罗琦知道怀疑人生中的沈队正在想什么,那么他恐怕会当场笑出来。

  走私犯和毒贩往往是一体的,在夜之城这种暴利行业没有所谓的散户,都被各大帮派和公司把持在手里。

  尤其是能带来巨额利润的国际贸易网络。

  从南美洲的种植、生产、分销基地,到墨西哥的“集散中心”,再到全球各地的经销线路和区域代理。

  这就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像一张巨型的犯罪网络包裹着这颗星球。

  其中牵扯到了无数明面上干干净净的政客、权贵、头面人物,更牵动着无数人的利益。

  那些墨西哥的毒贩狠归狠,但也只是马仔级的亡命之徒罢了,位于该产业网的末端,犹如毛细血管一样负责“互通有无”。欺负的就是墨西哥政府的软弱无能,以及仰赖着被NUSA和环境恶化摧毁的农业经济——这种环境能给毒贩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群众基础”。

  但真正的绝大部分利润,并非产生于各大制毒基地,而是在经销环节的末端,被公司们和帮派们把持在手里的那部分。

  就拿加利福尼亚州来说。

  为了跨越南北加州之间的隔离墙,许多走私者都有自己的门路,那些精于此道的组织和势力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中间人,只不过业务范围比较特别罢了。

  他们一次就能运输多达数百公斤的“货”。

  而负责和他们接洽的,多半都是帮派或者公司的秘密下级组织,因为只有这些人有足够的体量能吃得下这些“宝贵的货物”。

  一公斤南美洲玻利维亚出产的古柯叶,仅仅能为当地的制毒集团和农民提供不到二十欧元的收入。

  再看看搁美墨边境上折腾的那些人。

  委托平民瞒天过海走私货物,都是以“克”为单位来计算“工资”,一次几百克顶天了,折合一下都是不到一千欧元的小买卖。

  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

  看看加利福尼亚州三大城市——洛杉矶,夜之城,旧金山。

  成本不到一欧元的药片都能靠垄断卖到数千欧元,成本几百欧元的毒|品卖到几十万欧元不是也很合理吗?

  所以,毒枭们在夜之城可不是什么大人物,甚至都算不上一种独立的旗帜,而是作为一种各大势力进帐的方式,为帮派的壮大和资本的发展持续提供着资金。

  作为资本发展的终极产物,超级公司不但吸平民百姓的血,连毒贩也的血也不会放过。

  至于牺牲的缉毒警察部队……

  非洲的血钻养起了军阀,夜之城的血钱养起了公司,一个道理。

  等罗琦大概和他们介绍了一下夜之城的“风土人情”以后,这些来自大洋彼岸的军人们已经陷入了一种从震惊到愤怒再到麻木最后无话可说的自闭状态。

  首长说过——

  任务很艰巨,敌人很猖狂,环境很险恶。

  但包括沈队在内,每个人都无一例外地觉得自己最夸张的预想还是保守了。

  更神奇的事情在于,在地下世界里,竟然还有奇妙的道义和规则的存在。

  甚至还能找到比粪坑里的钻石都稀罕的善意。

  有时候,三观反复被颠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俗称,麻了。

  “这个他妈的城市他妈的让我浑身他妈的不自在。”

  副官一边指挥着活动能力较强的人给伤者进行紧急处理,一边咬着牙往自己伤口上喷酒精,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上绷带,最后来一针止疼剂。

  “2076年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罗琦笑着说道,很是轻松,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只是院子里的凌乱而已,无需在意。

  “子弹就这么从你的脑门顶上飞过去,爆炸声就跟在你的屁股后面,只要稍微慢一点,恐怕就得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他用手指比划着子弹,从自己的额头前面飞过,露出了一个自嘲的表情。

  “快上车,该去看医生了。”

  老船长派来接应的人下车,把位置留给了这群灰头土脸的士兵。

  “去哪儿?”

  “跟我走就对了,别掉队了。”

  罗琦跨上素子的摩托,朝他们一招呼,车队接连发动,消失在夜色里。

  ……

  “叩叩叩……”

  “是谁?”

  门外的脚步声很嘈杂,还有许多车辆的声音,这在这片区域并不常见,除了成群结队的六街帮狂热分子高喊着“新美国(NUSA)”出去巡大街的时候。

  这让奥克塔维奥的心稍微紧绷了一些。

  如果是成群结队的劫匪,比如城外的乱刀会或者来偷袭的瓦伦蒂诺帮,那么他的诊所估摸着在今晚之后就要成为历史了。

  “露西,是我,老船长让我来的。”

  话音未落,罗琦面前的那扇门就被打开了,露出一个带着蓝色手术帽的身影。

  露西·查克瑞,当初被他们从漩涡帮手里救出来的好好医生。

  之前朱迪还带着艾芙琳给她看病来着,罗琦开着巨兽来接的。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又回到了个这个地方。

  圣多明戈,科罗纳多农场东,六街帮地盘的腹地,临近大坝的环山公路。

  这是一处被改装的烂尾楼群,地上还铺着充当桥梁的波纹钢板,裸露的钢筋就这么暴露在外面,实在让人很难把这里和医生的诊所联系在一起。

  这个带着橘色帽子的黑人就是这里的义体医生,奥克塔维奥。

  露西那“坑姐”的弟弟博迪已经离开了夜之城,可漩涡帮和露西的仇还没算完呢——

  罗琦和素子那天几乎是一路屠杀进去的。

  当后来的漩涡帮看到现场唯一的活人是躺在病床上的重伤员以后,几乎气得要把墙都给拆了。

  于是在瑞吉娜的帮助下,露西找到了老船长,他把她介绍给了奥克塔维奥。

  “安静。是米娅,不是露西,懂吗?”

  露西,不,米娅连忙示意罗琦噤声,但当她看到屋外一大堆伤病员的时候,直接忘记了其他的东西,二话不说就把罗琦晾在一边开始抢救。

  罗琦有些郁闷——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记住了“露西”这个名字,结果人家又给改了。

  “让开,别挡路!”

  进入状态的米娅几乎换了个人,直接粗鲁地把罗琦从门口挤开,指挥着士兵们往里面搬伤员。

  “所有不需要急救的都上旁边待着,不要堵路!把地方给我腾出来。”

  明明她只是一个人,却仿佛有千军万马的气势,让这些康陶的士兵不禁面面相觑。

  劈里啪啦一通操作,米娅恨不得长出第三只手来,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手术。

  “你,过来,给我端好盘子,我叫你给什么你就给我什么。”

  “你,也过来,拉住这个,别松手,拉紧了!……别挡住灯!”

  一时间,罗琦甚至都不知道这间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诊所到底是奥克塔维奥的,还是米娅的了。

  奥克塔维奥在旁边给另一个伤员处理创口,不过看熟练程度和手艺,明显没有米娅的流畅和熟练,但也还成,至少该做什么都很清楚,就是手法糙了些。

  而沈队就跟个在产房外等妻子临盆的丈夫似的,忍不住一直探头去看里面的情况,尤其是听到手底下的兵因为疼痛而闷哼,眉头上的皱纹越皱越深。

  “钱,拿来。”罗琦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伸出一只手。

  “什么钱?”沈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医药费啊,人家开的是慈善诊所,但也不能这么白嫖啊。”

  罗琦翻了个白眼。

  奥克塔维奥技术一般,但是在却医少药的城市边缘地带,他对于底层的穷人和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来说就是唯一的希望。

  米娅,也就是露西·查克瑞这个专业医生的加入极大地提高了诊所的治疗能力,但面对耗材和设备的匮乏还是无能为力。

  “行动资金总有的吧,还有老船长的佣金。”

  罗琦看了看周围,“也不知道这些烂尾楼能不能让你们藏身,如果可以的话搞些日用品过来,先把伤养好一点再说。”

  至于NC康陶,罗琦的建议是哪怕编一个“几乎全军覆没、被打散了”的理由都好,就是不要再回去了。

  都已经撕破脸皮了,这时候回去简直就是送上门让人家杀人灭口。

  “行动资金,这个有,这个必须有。”

  沈队掏了半天,摸出了一张带着体温的支付芯片,小心翼翼地交到了罗琦手里。

  “你就这么信任我?自己拿着吧,需要多少我待会儿去问,直接转给医生就行。”

  罗琦把芯片塞回了他的手里,摇摇头。

  “那你的佣金呢?”沈队拦住了他。

  今晚最大的功臣就是罗琦和素子,如果不是他们,这支小队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就当是暴恐机动队友情帮助吧,不收钱。”

  罗琦突然觉得他耿直得有些可爱,不禁无奈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