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搞姬,好耶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4,155 字
“等等,让我来开。”
朱迪拦住了开始琢磨合金自动门的罗琦。
这玩意儿没有权限是打不开的,除非动用暴力。
那样的话,他们的潜入也就无从谈起了,搞不好还得和安保部队干一架。
朱迪走到了墙角的配电盒里,她可以从这里接入云顶的网络,但如果没有门道,只会被防火墙拦截在外面。
“你知道怎么绕开他们的系统?”罗琦没想到朱迪对黑客技术也有涉猎。
“好像是的,我猜上次我走后他们就没再做过更新。”朱迪捣鼓了一会儿,只听咔嚓的一声,他们身侧的外门就径直滑开,“看来我是对的,哼,纸糊的一样。”
这话能听出来一些信息——
朱迪曾经在云顶做过。
不是作为性偶,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做出那种糟践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朱迪有一手技术傍身,大可不必。
看来她是作为云顶的技术员,对云顶糟糕的网络安全有着深刻的体会。
巫毒帮虽然厉害,但要远程烧毁艾芙琳的芯片,等到事后现场调查才弄清源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云顶的防护模块在巫毒帮眼里就是一张纸,甚至连点反应都没有,就被他们绕过去了。
随后,朱迪迈着她的王八步,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罗琦跟在后面,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四处观察这个看这个还挺有格调的办公室。
日式装潢,屋内泛着旧灯笼的朦胧昏黄色调,墙上一个大大的阴阳太极图。
还挺像模像样的。
要是不知道这里是云顶的办公室,罗琦还可能真觉着是什么高逼格的地儿。
换句话说。
这个前田舞子,其实就是高级版的老鸨,一点也没什么神秘的。
“朱迪·阿尔瓦雷兹,本想说很高兴见到你,但我不喜欢说谎,也不喜欢不请自来,这你知道的。”
办公室的左侧是披着虎皮的高档会客区,右侧的角落里,在一个散发着金属铜光泽的巨大徽章下,是一个身着暴露皮草的妖娆身影。
好家伙,深绿色金属光泽的口红。
罗琦觉得这个妆容有些太赛博朋克了,自己暂时有点儿接受不能。
这个一身姹紫嫣红的女人,就是前田舞子,正在用一种略显刻薄的讽刺口吻问候他们两个不速之客。
“对,而且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朱迪双手抱胸,站在办公桌前,一副“千军万马由我一人当”的气势。
“我以为加入莫克斯时你已经人生触底了。”前田舞子显然和朱迪很熟悉,还不是一般的相识,“可你的堕落还远没有停止。”
“朱迪啊,你总是一次次刷新我的底线。”
虽然这话处处充斥着对朱迪的不满,但罗琦听得出来,这话不是什么一般的朋友能说得出来的。
不是真的在意你,没有人会对你的选择操心。
罗琦不喜欢前田舞子的说话风格,但她的的确确表露了对朱迪的“另类善意”。
换个人,不是已经坐下来开始勾兑,那就是正在对峙,反正不会是这样互相冷嘲热讽。
“先是加入莫克斯,现在又跟杀人犯混在一起,真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
罗琦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前田舞子。
她桌上摆着一系列关于自我提升、健身、美容和饮食健康的书。
可以看得出来,前田舞子非常的有上进心。
当然这是褒奖的说法。
如果说难听、说露骨些,那就是“擅长钻营和追寻利益”。
朱迪这个理想主义者的所作所为,很显然让前田舞子觉得很蠢,蠢毙了。
这样两个三观天差地别的人竟然能如此熟悉彼此,只能说夜之城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包罗万象。
“对,说的就是你。”
舞子看到罗琦看着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杀人犯?”
“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琦觉得这个词很好笑,于是竟然真的笑出来了。
他看了看素子,后者已经开始用“看死人”的眼神盯住了那个大大方方靠在豪华皮椅上的女人。
“看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罗琦摇摇头。
他以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但结果并不是。
绝大多数人,除了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们,几乎都认为他是一个街头佣兵,也就是俗称的“独狼(solo)”。
知道的更多一些的人,则会知道罗琦是一个给罗格干活的人。
再消息灵通一些的人,才会知道他和罗格之间的紧密联系。
至于暴恐机动队的身份……
不得不说,以梅丽莎为代表的这一帮子暴力老哥老姐,虽然出镜率不低,但外界依然对内部情况知之甚少。
暴恐机动队可不是什么好寻根问底的地儿,也没多少人对这些人形暴力机器的秘密有兴趣。
“你是谁?一个把这里弄得满地都是血的家伙,感谢你。”
舞子对一个雇佣兵可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带着一帮人把云顶杀了个对穿的罗琦。
在她看来,雇佣兵和在有饭吃这条生死线上挣扎的贫民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拿起了枪,为了金钱而卖命的亡命徒罢了。
如果罗琦知道她的想法,估计会恨不得喷她一脸唾沫星子——
雇佣兵怎么了?雇佣兵吃你家大米饭了?
想到这里,罗琦倒是联想起了一句话——
“都是出来卖的,谁也别瞧不起谁。”
雇佣兵卖命,性偶卖屁股,谁也不比谁高级。
“继续你们的话题吧,把我当空气就行了。”
罗琦大剌剌地坐下,给自己开了瓶饮料,开始吨吨吨,完全没带客气的。
“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来?就为了蹭饮料吗?”
舞子的讽刺似乎已经完美地融入到了每一句话中,处处像一柄柄尖锐的矛头直指他们三人。
罗琦却摇摇头。
按这样吵下去,今天的谈话是不用继续了,这个前田舞子压根就是个嘴皮子上也不肯认输的家伙。
他指了指天花板,还有角落。
“摄像头,窃听器,红外线动作感受器……你这里是什么国家金库吗?”
罗琦翻了个白眼,对着角落里正在捕捉他动作的摄像头面无表情地竖了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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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保安来了,你就会考虑放下你那根手指头了。”舞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是啊,毕竟拔刀的时候不方便继续鄙视他们了。”罗琦不为所动。
什么保安?
要是荒坂塔的保安来了他还会考虑跑路,毕竟那可是一支高规格的正劲小型军队。
云顶保安?
来送菜的吧。
但前田舞子似乎并不这么认为,或许她还觉得那天的砸场子只是被打了个不讲武德的偷袭而已。
“没有你,朱迪的运气兴许还能好些。”舞子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嫌月费群六玖肆⑨叁⑥壹③⑤弃。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作为一个努力向上爬的中间掌权者,她不喜欢闹腾。
尤其是那种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闹腾。
罗琦表现出来的“不安分”,就是她所下意识排斥的东西。
“别叨叨了,朱迪有个提议,关于云顶的,聊这个吧。”
罗琦觉得这场拌嘴是没有结果的,除非一方表现出了绝对的压制力。
前田舞子显然是一个特别的现实主义者——
一切嘴炮对于她而言,都是无效的,除了实打实的东西。
罗琦很欣赏这种思路,因为这能让她在夜之城活得更好,但却不喜欢那种故意的刻薄。
“想回来?可以。”
前田舞子的腔调没有一点儿惹恼朱迪,看来她在曾经和对方相处的过程中,已经练就了一定的防御力。
“你知道我一向看重你的技术,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带……这两个半吊子来。”
她看了眼仿佛在自己家里的罗琦,还有在他身后静静伫立的素子。
半吊子是不可能半吊子的,舞子只是习惯性地抛出自己出于谨慎的怀疑。
不是这种性格的人这样生活肯定很累,但夜之城总会逼着人改变一些东西。
也许逼着逼着,一个人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不出来的新样子。
分析了半天,罗琦看了眼在落地全息镜子面前补妆的舞子的背影,微微翘起了嘴角——
这个女人有和朱迪继续谈判的意图,否则早就端茶送客了。
“你先把性偶们当人看,然后我再考虑。但在此之前,先从虎爪帮手里夺回云顶。”
朱迪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OK,我知道……小艾的遭遇的确……让人震惊。”
舞子转了个身,离开了镜子前面,端着那股腔调,走到了朱迪面前,然后。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我想我明白她俩为啥那么熟了。”
罗琦看了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的朱迪,又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素子,笑笑。
朱迪竟然搞姬!
哪怕心里有了猜想,但看到这一幕,罗琦还是忍不住……
激动了一下下。
咳咳咳……
其实他只是被女生间美好的感情感动了,真的。
不过朱迪显然不想和舞子有什么亲近的行为,把头撇向了旁边,双手抱胸,依然是一副“cool girl(酷女孩)”的模样。
“呵,我还以为你不知情呢……”
朱迪和舞子保持着距离,心中多有愤懑。
“那姑娘本就是自讨苦吃,只是没想到居然要那么久。”
被朱迪甩开的舞子有些尴尬,转身看了看办公桌,然后把自己半坐半靠了上去。
“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否则都会和小艾一个下场。木头人趁她昏迷,蹂躏了她,然后当件破烂给卖了。”
朱迪看到舞子这满不在乎的模样,一股无名火从胸腔中冒了出来。
“天哪,你这人情绪总是不太稳定。”
前田舞子为朱迪的表现而感到头疼。
不知从何时起,她不再像当年那般把自己的真情实感表现出来,而是和那些性偶一样,把真实的自我隐藏在面具之下,静静观察着一切,等着找到那个利益最大化的时机。
因为她就是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性偶,一点一点爬山来的。
费尽力气离开那个阶层的前田舞子,绝不会再愿意踏回去一步,哪怕回头看一眼都觉着恶心和厌恶。
厌恶什么呢?
是这些伺候客人的可怜人?
还是曾经的自己?
没有人能说明白这个问题,尤其是曾经经历过这一切的人。
所以她才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朱迪和她的“执拗”。
“好吧,既然现在你看上去还行,那不如解释一下你们的来意?”舞子算是在明知故问。
面对着三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她在心里做着无声的盘算。
帮助朱迪对抗云顶背后真正站着的人?
虎爪帮。
他们不是存粹的黑帮,或者说,夜之城里数得上号的帮派,都不是凭借纯粹的血勇。
他们就是一个又一个的资本团体,居于超级企业的阴影下,成为逐层往下的控制链的一环的小资本。
至于前田舞子,只是他们推出来管理云顶的一个代理人罢了。
哪怕这个代理人看起来似乎藏在幕后,但其实有心人一查,都能知根知底。
前田舞子没有直接拒绝朱迪,而是优雅地点燃了一支高档香烟,让袅袅的烟雾慢慢在自己眼前弥散。
“考虑下朱迪的提议,方法另说,不过目的只有一个——打掉幕后的虎爪帮,把云顶掌握在手里。”
罗琦直截了当地说道。
“呵,朱迪,看来你有了个忠实的拥趸啊。”
舞子依然不相信他们,“和他们动手,就凭几个杀人犯和你?”
不是动机,也不是可行性,而是能力——
两个雇佣兵,一个搞技术的,这算什么颠覆虎爪帮的班底?
“杀人犯?”
罗琦是第二次从舞子口中听到这个词,开始有些恼火了。
“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词生气?不,我只是感到可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木头人只是你管理云顶的工具罢了,随时可以换一个,虽然这个工具很趁手,但我却嫌脏。”
接着是第二根手指。
“第二,杀人在夜之城算什么罪行?不,连个屁事都不够格。你我都知道,只有失败才是罪行。”
罗琦直直地看着舞子。
前田舞子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
“看来我小看你了,还好,不算太蠢。”她用那种傲得让人想扁她的语气评价道。
好在罗琦已经有些习惯了。
但他同时也多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在颠覆云顶支配者的巨大利益面前,她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