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跑你马呢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4,007 字
“全体单位请注意,目标正在沿夜之城环城公路高架桥南段飙车,请立即封锁从海伍德到太平洲附近的路段。”
“发现目标,他撞车了。”
“我们找到他了,正在组织包围。”
“……呃啊!!我中枪了!”
“滋滋滋……多名警员受伤!重复一遍,多名警员受伤!”
“对方装有军用级植入体,呼叫暴恐机动队!”
从天上俯看下去,这段高架桥的出城路段已经撞成了一锅粥。
多辆汽车连环相撞,最严重的一辆已经斜斜地架在护栏上,几乎要飞下桥面。
引擎正在冒起滚滚黑烟,但却还没爆炸。
变形的车门被一脚踢开,叮叮当当地落在旁边的地上,从里面钻出一个手里拿着自动步枪的男人。
爆豆子的声音随即响起,第一批上前的NCPD被打得连忙寻找掩体,中弹的警员被同事掩护着撤离到安全地带。
这枪法,一看就不是那些街头上瞎混的三流独狼,少说也是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
NCPD对目标的实力估计出了偏差,他们原以为这今天是一起简单的持枪杀人逃窜,勉强跟在后面的两辆警用巡逻车,却一个照面就被杀了个七零八落。
打开了巨型探照灯的直升机开始调转方向,从巡逻区域赶往案发地点。
NCPD不是暴恐机动队,没那种一架几个亿的资金来购买浮空装甲车,这种单价几百万欧的轻型警用直升机对于他们来说惠而不费。
可稀缺的火力和糟糕的装备情况,让他们没能拦截住歹徒多久,就被突破了防线。
“我们顶不住了!对方身上有军用级植入体,快点呼叫暴恐机动队!”
仅存的几个警员躲在特制的防弹警车后面,大声地呼叫道,而在它们的旁边,中枪倒地的同事,身上的血液在缓缓沿着公路流淌。
“轰……!”
歹徒见没有人敢继续出现在他的枪口范围内,连忙一瘸一拐地钻进后面一辆被车主情急之下丢弃的肌肉车。
引擎还在运作中,于是他想也不想,一推档位,猛打方向盘,踩着油门就向着两辆警车构成的V字防线加速冲去。
“砰!!!……”
在漫天的玻璃碎屑和塑料残片的飞舞中,这座城市夜晚的光芒被折射成无数个破碎的梦,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重新归于暗淡。
几分钟之后,一架直升机掠过此地上空,追寻着对方的车辆而去。
而直升机风浪所扫过的下方,姗姗来迟的救护车正在给NCPD的执法人员进行最后的抢救。
警情毫无疑问地升级了。
而此时此刻,太平洲。
夜晚的太平洲也像白天那般,和这座城市其他的区域格格不入,唯一相仿的就是遍布街区内外的暴力犯罪。
市政电网在数年前已经停止了对这边地区的供电,所以大部分地区乌漆抹黑的,只有四分之一不到的区域购买了小型电网运营商的廉价服务。
电压不稳定,时常断电,再加上屡次发生的跳闸和起火事件,太平洲的夜晚也并不安静。
不过巫毒帮的家伙似乎把他们的海地社区照顾得不错,偷接的电线沿着下水道布线,一捆又一扎地一路延伸进人头攒动的聚落之中。
一匹高大的战马正在黑夜中疾驰。
合金的马蹄重重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印子,发出轻微的液压传动声,然后一闪而过。
月光投射在它光滑的表面,就像一道流光在夜晚忽明忽暗,穿梭在近乎于报废的楼房和电线杆之间。
街边讨生活的无家可归者,还有拎着大小枪支在街区里漫步的帮派,只感觉身边猛地刮过了一阵风,再转头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与此同时,前方200米,高架桥的下桥口,一辆被撞得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刮痕和凹陷的暗红色肌肉车,正拉着弯道,从桥上疾速而下。
在路口附近盘桓的虎爪帮被吓得一个飞扑,连忙躲到了路边,然后惊魂未定的看着原本站位上的杂物堆被撞得沿着公路飞了出去。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就飞快地由远及近,然后从自己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马蹄声!?
看的那一匹完全由合金构成的高大战马像火箭一样窜了出去,那几个虎爪帮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额头,上面满满是被吓出的冷汗。
和死神擦肩而过。
身体一放松,那种劫后余生的瘫软瞬间让他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隆隆隆隆……”
肌肉车的咆哮声在太平洲的马路上传出去很远。
他驾驶着车辆,一点也不回头,顺着复杂的公路网疯狂地加速。
要是被直升机咬上,除非他有那种高明到能够糊弄其余股掌之中的驾驶技巧,否则他的方位和行进路线将会时刻处于监控状态中。
而前方的下一个路口,指不定就有钉刺带和封锁线等着他。
所以他选择进入了太平洲。
在这个监控几乎等于没有的区域,不仅没有NCPD的分局,也没有满大街的车辆,所以才能用出最大的速度逃逸。
可……
那是什么怪声音?
他微微一皱眉,感觉从刚才下桥开始,周围就有一个“哒哒哒哒”很有节奏感的声音。
他一时间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但是总觉得自己曾经听过。
也许是某种机器?还是某款步枪连续点射所发出的声音?
可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他不由得透过满是裂纹的车窗,向着前方两侧看去,似乎想要找到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并没有。
夜晚的太平洲很不消停,到处都是枪战和篝火,也许几百米开外有人在火并,这边就有流浪汉裹着脏兮兮的大毯子,感受着柴火带来的些许温暖,缓缓在自己搭建的简陋遮雨棚里尝试入睡。
可他的耳朵一动,却发现那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他猛地转头,却看到自己的车辆右后方,猛地亮堂起来,闪光和破片重重地像一柄战锤,炸歪了车辆的平衡。
“砰——!!!!”
他被巨大的冲击力猛地推在了方向盘上,撞了个鼻青脸肿,安全带近乎要把他勒得窒息。
“乒乒乓乓……”
这是车辆零件散落在公路上的声音。
右后方的车门车窗后备箱,全部都尽数报废,连轮胎也被扎爆了好几个漏气点,方向不听话地开始打滑。
在差点撞进路边的房屋里后,他勉强稳定住了车的前进方向,然后从副驾驶座上掏出一把双枪管单手冲锋枪。
他看到了后面那个紧紧咬着自己的身影。
竟然是一匹高头大马!?
那
他来不及去想,这究竟是为什么,就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和偏离做着斗争,然后右手往后,用力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从破碎的车窗里钻出来,洋洋洒洒地向后方撒去。
但后方的马匹就好像知道他想做的一切一样,猛地向左边调转,潇洒地把本就没有准头的子弹全数躲了过去。
对方的顽强超出了预料。
马头的两侧打开了挡板,顺着表面滑开,露出下面的两管机枪。
子弹不要钱似的,在车辆的后部凿出了无数个弹孔。
这样下去传动装置会被打坏的!
逃窜的歹徒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于是也不再试图加速逃离,而是抽空给自己的枪换了个弹匣,然后从左侧车窗把手伸了出去,对着后方再次扣动了扳机。
然而,就在他降下唯一一扇还完好的车窗时,一股巨大的反冲力,让他的冲锋枪脱手飞出,掉在了公路上。
后方的马匹渐渐和他拉开了距离,但一枚从马腹侧方弹出的导弹,却拉着一道长长的白烟,从车底下钻了进来。
一声爆炸,把整辆车的底盘全都轰成了稀巴烂。
他的大腿、肩膀、后背,扎进了三枚大破片,还有不计其数的车辆碎屑打烂了他的皮肤。
这辆经典美式肌肉车,就像屁股着火了一样,在地上猛地一弹,跳了起来,然后又重重落在了地上,轮胎报废,车辆打横,然后开始了死亡桶滚。
但这车不是战斗机,顺着公路一路桶滚出去的结果,多半是彻底say goodbye。
车辆开始着火。
一股大片的即视感。
碎屑和残片沿着公路撒播出去很远,车辆的翻倒方式非常的糟糕,几乎把整个驾驶座压在了下面。
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
耳边开始发出哔啵作响的声音,塑料正在燃烧,明火逐渐升高了车内的温度。
他觉得身心开始温暖起来。
他尝试着去摸枪,但只摸到了破碎不堪的手心。
车门彻底卡死,整个人被安全带倒悬在座位上。多亏了安全气囊,他只是狠狠地折了几根骨头,还没有当场暴毙。
车辆要炸了吗?
火焰的温度越来越大了,车内的可燃物开始接触明火,带来并不好闻的气味。
可他已经闻不到了,血液阻塞了他的呼吸道,还在蠕动的舌头,只尝到了满嘴的铁锈味。
就算他觉得自己要以这种轰隆一声的方式收场自己悲哀的人生时,他开始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起来。
又一次撞击的折磨,骨头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内脏更是在无力地呻|吟。
可他还是被翻了过来——
整辆车。
他蠕动着嘴唇,还没意识到什么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就看到左边的车窗伸过来一只手,猛地一用力,把整扇车门像饼干一样拆了下来,然后随手甩出去十几米远。
“……嚯,这安全带还挺结实……”
一道刀光闪过,他的身体顿时像一只煮熟的大龙虾,从安全带的束缚中释放出来。
他的脸压在方向盘上,从嘴里吐出的血液,淅淅沥沥地顺着塑胶淌到他的大腿上。
接着他就像被捉的小鸡一样从车里提溜了出来。
身后恍若地狱在招手的车辆,慢慢地被熊熊大火覆盖。
他被随意地丢在地上,地面冰冰凉,空气是那样的清新。
“咳咳咳咳噗啊啊!……”
他在地上扭曲着,又是咳嗽又是喷血,但好歹总算没有被堵住气道窒息而死。
“抓到目标了,半死。”
那个浑身穿着制式装备的男人开始了通话,接着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垂死挣扎的他。
“你说什么?转交给你们调查部门?”
“你他妈的是在搞笑吗?现在交给你们,功劳算谁的?是那些伤亡的巡逻警员吗?还是他妈大腹便便坐在办公室里吃得满嘴流油的上级?”
“我看到你们的直升机了,飞得比爬的还慢。”
那个男人很是不屑地看了看天上的探照灯,他的身影沐浴在白光之中,就像一柄钢枪插在大地之上,目光凛冽地指向天空之中。
就这么看了几秒钟,那辆直升机开始缓缓调头,离开了这片区域,向着城市里飞去。
而地上的尼塞安战马,正把自己的所有发射巢指向半空之中,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把那个脆弱得像纸一样的直升机给打下来。
那个男人接着拨通了电话。
“呼叫一下医疗支援,歹徒已经逮到了。”
“对,太平洲……对,就是现在这个坐标。”
“为什么不交给NCPD?开玩笑,你信不信我前手把这个人交过去,他们后手就能灭口?”
“然后伤亡警员的家属只会得到一点所谓的抚恤金,都他妈不够那些人喝一瓶酒的。”
电话挂断。
“政绩政绩,他妈的只知道政绩。”
他不屑地啐了一口,然后走到歹徒的身边缓缓蹲下,拍了拍他血肉模糊的脸颊。
“你知道吗?你个人渣。”
“虽然我现在恨不得就枪毙了你,但是你还需要好好的活着回去,等我给你做完了记录,把功劳记在那几个可怜的警察头上,然后你就可以乖乖去死了。”
歹徒的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光芒也消失了,然后嘴角开始流出血沫,咳嗽起来。
夜晚的太平洲,风逐渐地萧瑟起来。
就像远方浪潮浪涌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