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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1 节

第195章、见面

凤傲天小说里的黄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与我非鱼 · 3,777 字

不对不对不对!

肯定不对!

自己为什么会有最后一关就该轻松一点这么愚蠢的想法?

自己会为什么会觉得以自己熔岩寒冰都不畏惧的体格,流鼻血只是因为过于悠闲?

甚至他为什么会认为……那只是鼻血?

明明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异常,可是在刚才,他竟是没有感觉到丝毫异常?

就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无形中……

啪叽。

不只是鲜血,沐恩的血肉,也开始如同碎裂般,一块块掉落在地。

“认知改写?什么时候……”

沐恩瞳孔一缩,就在这时,他发现淡淡的雾气,从自己面前飘荡而过。

熟悉的雾气。

思维飞速运转,在这生死关头,短短一个刹那都不到的时间,那并不久远的记忆,便被重新翻起。

不久前,因为哲罗姆的事,他被关押在那个牢狱。

然后他尝试着与自己的便宜师兄接触。

就是在那个时候。

他差点被某个不知名的存在埋伏,由此暴露身份。

虽然由于自己溜得比较快,对方没有得手,但沐恩还是对于那次意外印象深刻。

而这次,同样的雾。

同样的……认知改写。

“噗……”

更多的鲜血,肆意地流淌。

大块大块的血肉,疯狂地崩裂。

猛然出现的剧烈痛楚在此刻已经显得不值一提,沐恩集中意识,想要控制自己的肉身,却发现难以做到。

这一关,并非是毫无压力。

恰恰相反,它的压力是最为可怕的,甚至可能相当于前几关的总和!

可是,由于雾气所带来的认知改写,沐恩下意识认为这一关是“轻松”的,所以毫无戒备地就踩了进来,全身上下甚至没有积聚一点反抗之力。

一切,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如此自然。

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就像是一颗西瓜,迷迷糊糊地滚进来了压路机之下。

而接下来的结果,已经可以预料。

“不行!”

沐恩咬牙:“再这样下去,真就玩完了……”

抵御这一关的压制,已经全然无可能了。

先别说在前面就已经被封锁的魔力与斗气让他现在处处受制,炼金核心都无法动用,在这种“突然意识到”的状态之下,他根本就无法积蓄力量,光是现在血肉的崩裂,他就已经彻底无法阻止。

因此……

“只能……重来!”

想到这里,沐恩的双眼已经化作纯粹的黑色。

宏伟的漆黑大日已经悬挂在精神空间的上空,轰然碾动,在那黑日的背面,在那更遥远的彼方,隐隐已经开始有虔诚的祈祷声响起。

老实说,虽然之前的战斗并未让他的肉身力量受损,让他有一定通过这里的自信,但是精神力方面的消耗,不可谓不小。

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真的会被榨干……那也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大不了……再苦一苦萎子哥,骂名他这个黄毛来担!

朦胧的古老城市虚影浮现,神国……展开!

在这根本来不及完整构建的神国中,沐恩颤抖着伸出自己已经几乎残缺的手臂……没有魔力与斗气,可是在这神国当中,他依旧可以动用自己的权柄。

“时间,倒……”

“治愈。”

“解。”

钟声还未敲响,时间还未倒流。

在沐恩抬手的同一时刻,比他的招式施展更快之前,便有一道微风,吹散这朦胧雾气,又穿过这被青铜柱封锁的空间,轻轻吹拂在他的身上。

温暖,柔和。

一切暴戾与死意,一切痛苦与血腥,都在此时,被这道微风吹去。沐恩惊愕地睁大眼,发现自己的伤势不仅在眨眼间就恢复,还有一股磅礴的生机,灌入他的身体中,为他补充亏空。

最重要的是……那股可怕的压迫感,消失了。

沐恩身上的压力,骤然一减。

他向着那些青铜柱看去,发现青铜柱上的纹路,竟是也渐渐黯淡。甚至就连柱顶那摇曳的火光,也在无声中熄灭。

没有什么剧烈的动静,这份消弭,更像是因为内部的化解,沐恩意识到什么,立马锁定更深处的空间。

黑焰逐渐褪去,沐恩催动着已经可以调用的魔力,使出照明术。

一道同样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黑袍,长袖,九节长锏,兜帽,看不清男女。

曾经在星海偶遇的那个神秘人,竟是再次出现在这里。

“是你?”

沐恩吐出一口浊气,摆脱那份压力,又基本恢复之后,却并没有直接松懈,反而摆出戒备的姿态。

“你怎么会在这里?”

“……”

黑袍人暂时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瞥了一眼:

“还真是壮观的画面。”

“……啊,抱歉。”

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不雅姿态,沐恩老脸一红,赶紧摸出……好吧,储物戒指不在身边,他只能用照明术在自己关键部位打出圣光,借此来遮羞。

“该死,这种时候……只能将就一下了。”

“……我说的是你刚刚一路走来的那副画面!”黑袍人愣了一下,接着恼羞成怒道:“你以为我在看什么?”

“啊,哦哦哦,是这样啊……壮观吗?”沐恩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当然。”

黑袍人深吸一口气,强行恢复平静之后,接着刚才的话题,指向沐恩身后:“这个阵法,虽然只是弱一档的仿制品,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够闯入进来的,没想到你仅仅凭借着肉身之力,竟然真的差一点就进来了。”

“这……一般一般吧。”

沐恩矜持道:“作为强化学派的一派之主,起源之塔赫赫有名的魔法大师,我有这种实力……不对,我有这种魔法造诣,是应该的。”

“……”

黑袍人盯着沐恩,忽然陷入沉默。

……或许自己刚才出手多余了,这家伙的脸皮似乎都足够抵御那次攻击了。

“好了,现在该我问问题了。”

沐恩抓住机会,试图掌握主动权:“回答我,你怎么在这儿?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这儿的阵法……以及刚才的迷雾,跟你有关系吗?”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黑袍人反问。

“这是我对待一个可疑分子的态度。”

沐恩并没有因为黑袍人刚才及时出手的行为而对他放松戒备,鬼知道他是不是想玩一手欲擒故纵。

阵法和雾气都是他布置的都有可能!

“我来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

黑袍人摇了摇头,最终却只是回答了最开始的问题:“和你差不多。”

“和我……差不多?”沐恩一愣。

他知道自己想要干嘛?

“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我就没有必要再去了,继续向前吧,你所疑惑的一些问题,应该都会在那里得到解答。”

黑袍人没有再说什么,身影漂浮而起,竟是直接渐渐模糊。

“只是在那之前,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请求我……一件事?”沐恩皱眉。

“你……其实不是起源之塔的人吧。”

黑袍人忽然盯着沐恩的眼睛:“你也不是所谓的恩姆。”

“……”

沐恩沉默,没有说话。

“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而来……因此,我想请求你……”

兜帽之下,看不清脸。

但此刻沐恩却能感受到对方的郑重:

“请你……一定要……相信亚尔曼先生。”

“什么?”

沐恩再次一愣,完全没想到对方竟是会突然提到亚尔曼!

“等等,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定要相信亚尔曼……先生,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他做了什么,这是一切的关键!”

黑袍人再次重复了一遍。

言罢,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空间当中。

沐恩赶紧抬手去抓,自然是抓了个空。

只能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地方,呆愣良久。

“一定要相信……亚尔曼?”

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常来说,自己当然是会相信他的,毕竟他怎么也算是自己的便宜师兄。

黑袍人的意思是……自己后面可能会不相信他?

“啧,怎么又是一个谜语人,就不能说清楚点吗?相信他?你总得给个理由吧!”

沐恩一拳砸在空处,气不打一处来。

可恶的谜语人,能不能滚出哥谭市啊!

“算了,气也没用,先办正事……如果那家伙说的没错的话,那么接下来……”

沐恩抬头,看向空间更深处。

那里依旧很昏暗。

但是随着沐恩渐渐深入,随着照明术的光辉,渐渐充斥每一个角落,存在于最深处的那个人,也终于出现在沐恩面前。

道格拉斯。

起源之塔现轮值塔主。

很多疑惑的根源,很多问题的核心……就在此处。

而这位沐恩找了这么久的“风暴中心”,正蜷缩在角落里,干巴的身形完全看不出丝毫强者的气质,手中护着什么,不知道是晕厥,还是沉睡过去。

沐恩看向他的腹部。

一根漆黑的长矛,此刻正贯穿那里,将他钉在了那个角落。

“……这个画面,还真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在看到这个阵法的时候,沐恩就隐隐有所猜测。

可是真是确定之后,他的心境还是不由得泛起涟漪……他所追寻这么久的起源之塔塔主道格拉斯,此刻却像是一只丧家之犬一般,狼狈至极。

“看来这里发生的事,并不太美好。”

沐恩手指抚摸长矛,发现那是用禁魔材料所制,专门针对魔法师的武器。

但它却又不能针对太强的魔法师,毕竟强一点的魔法师,都不可能让这东西靠近。

更不要说是道格拉斯这种等级的存在。

只能是……偷袭。

“最后关头你还护着这些……看来我的很多猜测,又要推倒重来了。”

沐恩手指勾了勾。

那被他标记的事物……也就是他之前参与会议时取下的储存戒指,就这样漂浮着,回到他的手中。

感应了一下,所有东西全在,伊丽莎白也在其中发出久别重逢的喜悦轻吟。

而此刻,在道格拉斯的怀中,还有很多这样的储物空间戒。

“咳……咳咳,对于魔法师来说,这可是重要的家底,丢了会从塔顶跳下来那种……我作为塔主……当然要帮忙保护着。”

道格拉斯艰难地咳嗽着,睁开眼,浑浊的视线锁定面前的沐恩。

他愣了一下。

因为圣光有点晃眼睛。

“抱歉。”

沐恩从戒指中拿出衣物穿上,示意道格拉斯继续。

“……咳咳……我没想到,第一个找来的,竟然是你……”沉默了片刻,似乎终于斟酌出了语言,道格拉斯虚弱地看向沐恩。

“哦?怎么说?”

“外面现在应该已经很乱了吧,这种时候来找几乎跟起源之塔叛徒没什么两样的我,需要有很大的勇气。”

“的确如此,但……不然呢?”

沐恩耸耸肩:“整个起源之塔都这样了,外无援兵,内无帮手,邪信徒满地图乱跑,比我还熟悉这块地方,更不要说还在暗中谋划着可怕的阴谋,这种情况下,我当然也只能赌一手了,总不能现在离开起源之塔,去把那些教会的老东西喊来再徐徐图之吧,那样黄花菜都凉了。”

“输了就被骂是蠢货,赢了就被夸是天才,世事大多如此这般,还能怎样?”

“不过嘛……”

沐恩目光在道格拉斯身上不断扫动,灼热的视线就仿佛在看什么珍宝,摸了摸下巴道:

“我这次赌的结果,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