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守墓人
凤傲天小说里的黄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与我非鱼 · 6,680 字
“但这还没结束,还没有……”
沐恩将崭新的钞票放入佩罗掌心,像是保证一般,轻声说道:
“我一定会改写这一切。”
寒风吹来,让院中的歪脖子树嘎吱作响,仿佛在嘲笑沐恩不自量力的妄想。
沐恩并未为佩罗她们收敛尸骨,因为已经没有时间,而且埋葬代表着终结,沐恩并不认为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他越过她们,再次快速前行,一路来到周围仅剩的一个高处。
那是一座大教堂半毁的屋顶,屋顶也坍塌的差不多,但是那半截耸立的尖顶,依旧比周围已经化作废墟的众多建筑高了不少。
沐恩站在上面,扫视周围。
没有了之前的街区阻挡,沐恩很轻松便可以看见整个城市。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能看见整座城,那就意味着整座城都和这里一样,彻底的化作了废墟与死地。
到处都是被灰烬掩埋的死尸。
沐恩视线越过这些死尸,寻找什么。
可找到的,似乎只有一片苍凉。
轰!
天穹之上的战斗与冲击依旧,宛若一道道惊雷,接连不断的炸响。
那可怕的威势震撼人心,仿佛要将整个圣布兰法泽西斯亚再毁灭一次……
但也只是再毁灭一次而已。
毁灭一座城市纵然可怕,但相较于救世会之前所做的事来说,根本就可以称得上是不值一提。
所以沐恩的心中的疑惑愈盛。
“救世会……到底是怎么分割这里的时间线的。”这是沐恩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就不由得生出的疑问。
操纵时间,绝对不是一种轻松的把戏。
这种超越普通理解层次的力量,每一次使用,都必定会付出相应的巨大代价。
世界上可没有吃白食的好事。
最多只有平等的代价交换而已。
就比如沐恩自己,他就算身怀炼金核心,可以依靠与永恒之钟的联系,进而获得一定程度上影响时间的力量。
但每一次使用,消耗都极大。
甚至刚才只是暂定了忏悔魔女两秒的时间,就差点把自己榨干。
而要用纯粹的力量,来催动这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神迹”,需要支付的代价定然是十分巨大的。
仅仅是可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绝对不足以操纵如此庞大的一座城市,以及城中几百万人的时间线。
那么救世会,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古代魔法?
不,古代魔法可没有作弊到不支付代价就能分割时间线的程度,古代魔法的确很厉害,但也必须要满足最基本的运行法则,需要足够庞大的魔力才行。
那是救世会掌握了什么强大的隐藏能源?
也不对,如果那样的话,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如此的弯弯绕绕,如果力量足够,想要收割这座城市的灵魂,直接用蛮力不好吗?
救世会搞出如此复杂的计划,不就是为了在帝国和教会的眼皮子底下,给自己争取足够多的时间吗?
那足以将这座城市毁灭好几遍的力量,在极短时间内让这座城市臣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既然这一切都行不通,那么救世会的这一系列行动中,一定还隐藏着什么特殊因素,是藏在这个所谓“第三阶段”的计划中,却是沐恩没有经历,也没有察觉的因素。
“那一定就是破局的关键……”
沐恩握拳,继续向前搜索。
城市中空空荡荡,看起来已经只有沐恩一个活人,但是救世会所做的一切必然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特别是使用出这种堪比神迹的古代魔法。
而那种东西、或者说是那种方法,也一定可以……
“喂,小子。”
“别吵,我在思考。”
“是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救世会所使用的某物或者某种仿佛,一定……
“嗯?等等?”
沐恩眉头微皱,忽然停下脚步,摸着下巴道:“我刚刚……是不是听到有人在叫我?”
是太累了吗?
不对,他就算再累,也应该不会犯这种失误。
不是幻觉,可这座城市已经被救世会化作鬼蜮,除了他和救世会的人之外,哪还有什么活人?
而且竟然是在自己感知全开的状态下,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自己……
该不会是……
沐恩表情霎时凝重,缓慢的转头看去,同时双手握紧伊丽莎白的刀柄,浑身紧绷,做好了先砍一刀看看情况……然后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开溜的准备。
“怎么。”
但那人似乎对沐恩的举动十分不悦:
“才这么会功夫不见,就开始对我这个老家伙动刀子了吗?”
“你!”
沐恩瞳孔骤然收缩,神情震惊,但这并不是因为遭遇了自己无法处理的强敌。
而是,他看见一位无论如何自己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熟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
“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大惊小怪的。”
瘸腿的神甫摇头晃脑,蹲下身在一具尸体上摸索着,很快便从尸体身上摸出一盒高档雪茄。
他慢悠悠的剪开雪茄头,又慢悠悠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盒火柴点燃雪茄,再慢悠悠的深吸一口。
苍白的烟雾从口鼻处盘旋着升上天空,似乎一直要到最高处,与那些破碎的云层融合在一起。明明只是几缕烟雾而已,却似乎就连城市中死寂的气氛都被这几缕烟雾驱散不少。
“啧啧啧,雪茄原来是这个味道,果然够劲,难怪有钱人都喜欢这个。”
抽到自己从未品味过的好东西,神甫一脸陶醉,但在吞云吐雾的同时,还是不忘唠叨几句眼前这个没有礼貌的年轻人。
“虽然我们的关系不至于多深,但也不至于见面就如此戒备吧,你小子这表情……真想砍我不成?”
“你到底是谁?”
沐恩没有放松警惕:
“冒充一位瘸腿单身几十年的无良老神甫,可一点不值得尊敬。”
“……”
瘸子神甫差点将手中的雪茄捏断:“你小子的言辞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真是你?”
气息、外貌、甚至是说话时的神态,无一不与沐恩记忆中的那个老神甫重合。
但是刚刚才经历过救世会的盛大欺骗,他反而不敢随便确定。
“不是我还有谁?”
瘸子神甫一弹雪茄,叹气道:“如果救世会的那些混蛋想要变成谁的样子来骗你,人选应该有很多吧,怎么也不至于选择我这个和你只有一小段因果的老东西。”
“的确。”
沐恩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
“变成一个瘸腿单身几十年的老神甫来施展美人计,就是是救世会应该做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
所以真的会有人这么干吗?这小子到底经历过什么?
瘸子神甫长叹一口气:
“好了,你得庆幸不是我年轻的时候,不然就凭你那些话,我现在已经掏出教典,向你宣读女神的丰功伟绩和广阔胸怀了。”
“女神的广阔胸怀我早就知道了,与之相比,我更想知道的是……”
沐恩忍不住再次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这位老神甫:“你为什么还活着。”
瘸子神甫与沐恩记忆中并没有丝毫偏差,依旧是那身老旧破烂的神甫长袍,也依旧是那张布满沧桑褶皱的老脸,甚至就连断掉一截的眉毛都如出一辙。
看起来……仿佛沐恩上一次与他分别,只是在几个小时前而已。
但沐恩却十分清楚,这并非是单纯的时间短差距,而是眼前的神甫是存活于救世会“第一阶段”时间线的人,按照他们的计划,他应该在“第三阶断”跟随这座城市,以及这座城市中的几百万人一同步入毁灭的才对,可是……
“我活着很奇怪吗?”
“当然很奇怪。”
沐恩道:“整座城市的人都死了,却唯独你活着,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吗?”
“嗯,听起来的确很奇怪。”
瘸子神甫又吸了一口雪茄:“不过我想,这大概是因为,还有属于我的职责没有完成,所以我不能死去吧。”
“职责?”
“忘记了?我是一名守墓人。”
神甫指向周围。
沐恩随之看去,这才发现这里除了神甫之外,其他地方也让他感觉十分熟悉。
是那座墓园。
一座座墓碑矗立依旧,只是那些墓碑间的树木早就被火焰焚烧殆尽,包括墓园周围的建筑依旧神甫的小屋都尽数化作废墟,沐恩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对啊,这座墓园本来就在离大教堂,以及福利院并不远的地方。
“你是守墓人,和你依旧神奇的活着,其中有什么关联吗?”沐恩问道。
“当然。”神甫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以为,守墓人的职责,就只是守墓吗?”
“不是吗?”
沐恩被问的一愣。
守墓人不守墓……难道还兼职嫁娶喜事一条龙服务?
“看来上一次,你没有完全理解我的工作啊,看着。”
瘸子神甫将半截雪茄剪灭,再小心翼翼的塞进怀中收好,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铁锹,对着两只手掌呸了两口唾沫之后,神甫抓起铁锹,开始哼哧哼哧的挖掘地面。
一铁锹,又一铁锹。
神甫看起来体格干瘦,还瘸了一条腿,但是挖掘的速度非常快。
几个呼吸之间,他就挖掘出了一块方形的坑洞。
沐恩一眼便看出了这坑洞的作用,因为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尸体在下葬的时候,都是会挖出这样一个规整的葬穴的。
“首先,作为一名合格的守墓人,当然不能只拘泥于所谓的‘守’,而是要到达更高的境界。”
瘸子神甫将那具被他搜刮一空的身体推了下去,接着摸出那本比砖头还像砖头的教典,以一种出乎沐恩意料、极为专业的姿态为死者祈祷。
“愿女神接纳你安息的魂灵。”
瘸子额头轻触圣典,然后翻开书页,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庄严的做完祈祷。
正经程度让沐恩都不禁屏息凝神,感慨虽然这货喝酒抽烟骂人,年轻的时候还有喜欢小男孩的嫌疑,但是在专业素养这方面,的确还是优秀到让人无可指摘。
“好了。”
没过多久,一套仪式以极为郑重,又极为流畅的方式快速走完。
可就在沐恩以为神甫接下来是按照常理进行掩埋尸体的工作之时,这货却突然跳进坑中,抡起教典,大开大合……一下子就将尸体的头颅砸得稀巴烂。第153章、神嗣
“???”
看着这让人猝不及防的场面,饶是沐恩早有准备,却还是有些脑袋发蒙。
这也是安葬流程之一?
教会的安葬仪式……都这么野的吗?
“看明白了?”
沐恩目瞪口呆,瘸子神甫却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很正常的事,随手擦了擦教典上的血迹和脑花,一本正经的抬起头道:
“守墓人的职责,当然还有体面的为这些死者送葬。”
“……”
“……”
“……”
“?”
四目对视半晌,瘸子神甫皱眉:
“你怎么不说话?”
“不……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而已。”
沐恩沉默了老半天,终于开口:“还是说,我现在就该把你这个亵渎尸体的混账一巴掌拍死?”
“亵渎尸体?你在说什么?”
瘸子神甫仿佛遭到了侮辱,表情肃穆,眼含愠怒道:
“我这可是在净化!我这是在安抚亡灵!什么亵渎,这可是一项无比庄严神圣的使命!”
“……我觉得这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净化方式是一板砖把人脑袋呼烂的。”沐恩吐槽道:“更谈不上什么庄严神圣!”
“真无礼啊,明明是你的无知限制了你的认知,却还觉得是我错了吗?还有,我这可是教典!不是板砖!”
“有区别吗?”
“当然有!”
瘸子神甫高举圣典,沉声道:
“这本教典可是有着钢铁的封角……比板砖沉了整整三镑!”
“……然后呢?”
“沉三磅,难道还体会不到差别吗?这就是女神的惩戒之重!”
那还不是板砖?!!
有区别吗?
重了三磅的板砖,难道就不是板砖了吗?
还有女神的惩戒之重难道只有三磅?女神难道不会先降下惩戒将你这个可耻的污蔑者一道雷劈死?
“好了,我不想跟神甫你争论这些无用的事。”
沐恩扶额:“我只想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
“原因不是说了吗?净化。”
做完所谓的“净化仪式”后,瘸子神甫试图从坑洞里爬出来。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坑挖的太深,还是腿脚真的不便,神甫扒拉了好几次,竟是没能从坑里爬出来。
于是他默默的朝着沐恩伸出了手。
“……”
沐恩脸颊抽搐,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神甫的手。
“嗯?”
可在将他拉上来的同时,沐恩忽然眼神一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受伤了,而且很重。”
沐恩敏锐的感知到眼前这位瘸腿神甫不只是瘸腿而已。
他的身体上有着极为严重的伤势。
就在这破烂的外衣下,那些伤势深入血肉,深入骨髓,甚至……深入灵魂。
似乎有无数蛆虫在那皮囊中来回穿梭,每一次蠕动,都会带走神甫的生机。
说实话,沐恩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在有如此严重伤势的情况下还能存活,若非是手掌上感受到的若隐若现的温热,沐恩几乎要以为自己拉的是一个死人。
“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沐恩偷偷开动了黑焰视角。
神甫身上不仅有新伤。
更严重的是无数道旧伤。
那些伤势几乎撕裂了他的灵魂。
可奇怪的是,在这些旧伤之上,沐恩看见了属于神甫自己的力量气息。
就好像是……伤到他的,是他自己。
“来,这个给你。”
瘸子神甫递给沐恩一只铁锹。
沐恩虽然疑惑,但也并未说什么,结果铁锹,陪着神甫一下又一下,往坑中铲着泥土。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
泥土一铲一铲的挥洒,直到尸体逐渐被土壤所覆盖,神甫才缓缓开口:
“我曾经犯下一件大罪的事。”
“猥亵小男孩?”
“……都说了那是我编的,而且什么时候变成猥亵了?”
瘸子神甫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我以为爱意终究会让你控制不住自己,某些故事里不就是这么说的吗?虔诚的神父终究是抵御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最终堕落成恶魔,向着纯洁的小男孩伸出魔手……”
“够了,这个梗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好吧,请说。”
沐恩立马正襟危立,认真的倾听。
“唉,那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神甫叹了口气,然后开始诉说: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件大罪,才是一切毁灭的源头,甚至眼前的局面也跟那有很大的关联……对了,你见过伊西恩了?”
“嗯?”
沐恩不明白神甫为何突然话音一转,但还是回答道:
“是的,我见过,不仅见过……”
还亲自送给他一记保证在大夏天也能感觉气温直降三十七度的透心凉套餐。
但是这种话沐恩觉得自己暂时应该不好说出来,因为能够直呼其名,眼前这位神甫跟大主教的关系应该不菲。
就如自己猜测的,他果然不只是一名普通的残疾老神父而已。
无论是之前第一次与自己合作时的淡定,还是此时能够在这座死城中存活下来,都代表着他的不平凡……以及他这个即将诉说的秘密,沐恩直觉告诉他不简单。
“那你也应该见过弗贝卡了吧。”瘸子神甫继续道。
“……你也认得弗贝卡?”
沐恩眉头微挑,开始猜测到些什么。
“当然,弗贝卡……可是我看着出生的。”
“什么?”
沐恩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神甫:“你看着弗贝卡出生……那你说的大罪,就是大主教与邪教徒结合,生下弗贝卡这件事有关?”
“是的,不仅有关,基本可以说,我就是亲历者之一。”
瘸子神甫累了,倚着铁锹休息,思绪逐渐回到久远的过去。
一些人物画面开始在他眼前浮现,就算过去很久很久了,也依旧清晰。
清晰到仿佛刻在灵魂之中。
“开始的故事,很普通。”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孩,她为了某种心愿,开始不顾一切的追求力量。”
“然而这种盲目的追求,最终为她引来的灾厄,她受到了邪神的注视,成为了邪神的信徒。”
“然后很快,她就理所当然的被教会给抓住了。”
“……你别告诉我是大主教一不小心与牢狱中的女孩相爱,在经历各种狗血一波三折后,抵住了各种压力,最后两个身份迥然的人结合生下弗贝卡——这种俗套的剧情。”沐恩嘴角抽搐,忍不住再次吐槽道。
“不,都说了,那是很早很早以前,那个时候,离弗贝卡的出生还很远,甚至还没有轮到那个女孩与伊西恩的相遇,所以那个时候故事的主角,是我。”
瘸子神甫道。
“是你爱上了那个女孩?”
沐恩挑眉。
那更狗血了好吧。
瘸腿的神父……因为某种原因成为邪信徒的女孩……以及后来的伊西恩大主教。
沐恩已经在脑子里补充出一场紧张刺激的三角情感大剧。
“虽然我知道你有某种很不得了的失礼想法,但我可以确定你那些想法都是错误的,我是女神最忠实的信徒,早就已经发下誓言要终生侍奉女神。”
“我认识的几个发下这种誓的,一个个都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沐恩严肃道。
“……总之,我并没有喜欢上那个女孩,只是在相处中……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神甫抚着胸口,神情……莫名的悲伤与愤怒,让沐恩无法读懂:“那个女孩被邪神注视,受到邪神蛊惑,杀死了很多人,按照常理说,她是不可置疑的罪人,而我作为教会当时的处刑者,应该杀死她,以绝后患。
但是,在我看守她的那段时间,被她的善良所感染、所打动,最后竟是心软……只是暂时封印了她的邪神印记,便将她偷偷放掉了。”
“是的,我放掉了一个罪人。”
神甫胸前的手掌蓦的紧握,不知是因为肉身深处的痛楚,还是这段曾经的过往,又随着记忆,再次开始折磨他。
“……这就是你所谓的罪?”
可沐恩歪了歪头,显得有些不解:“我明明只看到了一个愚蠢的老好人。”
“……”
神甫一愣,然后笑了笑:“是吗?”
“你该不会就因为这点事,就自责的在这里看了不知道多久的墓吧。”
沐恩突然凑近,八卦道:
“还是说,就按照我的猜测,你是被之后的情敌伊西恩大主教战胜之后,发落到此的?”
嗯,那么瘸腿也可以解释了。
你看自然界那些什么雄鹿雄狮雄犀牛,哪个决斗后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何况还是三角关系最后的失败者。
看来这老神甫还是差了大主教一筹啊!
“去去去,我跟伊西恩可从来不是什么情敌,都说了,我从来没有喜欢上任何人,我跟那个女孩,也不是那种关系。”
神甫一把推开沐恩,然后摸出之前的半截雪茄,点燃深吸一口后,仰头惆怅道:
“我的罪,在于我后来知道的一些事。”
“首先,就是伊西恩与那个女孩的相遇相知与相恋,大教堂的大主教与邪信徒的相恋,这在教会是觉对不能允许的事,一但被圣城察觉,大主教定会迎来审判圣殿的清洗,为此,伊西恩大主教一直小心翼翼的隐瞒着这一切,而我也因为之前的选择,明知不妥,却还是视而不见。”
“难怪……”
沐恩有些恍然。
所以在察觉到他调查大教堂,调查弗贝卡的时候,大主教立马便认定他是审判圣殿来人。
原来他是真的做贼心虚。
“那后面的呢?”
“至于其次……当孩子出生的那刻,看着孩子的眼睛,我才终于明白……”
苍白的烟雾逐渐升高,似乎要一直穿透云雾,随着神甫的目光,到达更高更远的地方。
“女孩并不是什么邪神信徒,她对我说了谎,她实际上……是一位邪神子嗣!”